百人，怎么可能办她呢！”

    “我的老大这三年来，功劳也有，苦劳也有。我就要你给他一个正式工。”

    “恐怕不行。这可不是小事。有的人进来都有五六年了，不还是临时工吗？再说，现在医院不都和她们签订有劳动合同吗？你放心，夏小雨是你的好朋友，我知道我该怎么办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我就要你给她转正。不然，哪一天你走了，她怎么办？”叶蕾蕾不同意。

    “你别骗我，去年你们医院不是刚办了七八个吗？”

    “那可是都省、市领导的亲戚啊！现在进编很难，没有市长批准你想都不用想。”王小波面『露』难『色』。

    “不难我还找你王小波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我就知道你要给夏小雨办这个事！”

    王小波，终于耐不住叶蕾蕾死缠硬磨，只好答应。“好吧，让我想办法？”

    “不是想办法，是一定要办到！”叶蕾蕾说。

    “……不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王小波想到今天要是不答应她是不行的。不过，对转正一个人，他觉得只要下够功夫，还是能办得到的。但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情的。这些年来，在官场上他也混熟了，有关部门的头头他都认得，而且他还跟某些部门的头头与兄弟相称，要弄一个事业编制应该不成问题的。

    “你这就对了。”

    “你可别反悔了！”

    “我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

    “好了，下面你喜欢用什么方式一切全由你了。……”

    说罢完，叶蕾蕾躺下。她曲起一腿，双臂放在脑后，略微侧着脸孔，那静仰着的姿势美极了。一头黑发，柔和地披散着，面庞好似一块透明的姻脂美玉，鲜红的嘴唇，像一朵娇嫩的小花。胸脯上那两团东西一起一伏地动弹……

    王小波凝视着她，立刻心旌摇『荡』，浑身火热起来，眼睛像副钩子，牢牢地要把她身体不禁膨胀起来，他觉得现在自己需要发泄。

    王小波这时的灵魂早已被牵引了，拖时了无底的梦幻深渊，浑身的筋骨绷直得要炸裂开去，他脑子里什么也不存在了，只有眼前的物体才能使得到空前的解脱，他要立刻把眼前的叶蕾蕾吞掉，他痉挛着全力向她压下去。

    他玩够了，发泄完了，像一瘫泥一样睡过去了。而叶蕾蕾呢，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很久，她才起身去卫生间，她想把身上的污垢冲洗干净。

    从卫生间出来，叶蕾蕾说，“我可警告你，夏小雨你可别打着什么主意，只能想她不许碰她！要不我饶不了你！”

    “你给我听好了！王小波！”

    “我会跟你拼命的！你给我长点记『性』吧！”

    “我警告你，别引火烧身！！”

    “不碰，不碰。有你就够了。”

    “你们这嗅男人，还懂什么是够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十点多，叶蕾蕾依旧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睡着。

    王小波也是十点多才醒来的，推了推她说：“蕾蕾，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叶蕾蕾不吱声。“蕾蕾，要不……起来喝点果汁再躺着好不好？”

    叶蕾蕾依旧没有反应。

    直到十二点，叶蕾蕾才起床。和王小波下楼去找东西吃了。

    昨天天气还好好的，今天却不一样了，天一直阴着，又刮风了，接着又下起了雨。叶蕾蕾的心情啊，『乱』极了，但又说不出来心情为什么『乱』……。但一想到不久自己的好姐妹夏小雨就能转正了，心里就有所安慰了。

    夏小雨和自己、苏苏的想法不一样，她一心一意想当个护士，想当一个优秀的护士。

    第九章(3)意外转正

    第九章（3）意外转正

    一大早，夏小雨如往日的每一天一样，对着梳妆镜精心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一切完毕，夏小雨下楼坐公交车去上班。

    夏小雨刚进儿科护士站，田护士长就满面笑容通知她，王院长通知她去他办公室。

    “什么事呀！他没说吗？”夏小雨问田护士长。

    “院长找你当然好事啦，去了你就知道！”田护士长话说得神神秘秘的。

    这让夏小雨就有点紧张起来。她正想去值班室换穿白大袿。却让田护士长制止了，说：“不用换了，你快去吧！”

    一听到护士长这么说，夏小雨的心更是紧长了。一路上，她突然想起一个事，上周星期四的下午，田护士长参加医院一个什么会议回来，就透『露』一个消息，医院最近准备把一些聘用医护人员转为医院正式工，其中有医生也有护士。听到田护士长的话后，夏小雨心里又高兴却犯愁，不知什么人得以转正。自己希望一定很缈茫，有人比她来早三四年了，甚至还有比更早呢，都还没轮上呢。

    哎，不要去想了，反正听天由命罢了。临床医技、护理人员转正消息最近传得很厉害，各种小道消息不断。谁不想转正呢，一旦得转正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一名正式职工了，不但正式工与临时工福利待遇不同，而且也不遭那些正式工白眼了。在科室也有自己讲话的份了，不用再夹着尾巴做人了。

    夏小雨又听说，今年转正指标比去年还少呀！争得可厉害了。有关省、市领导都出动了，领导们都把王院长的电话打爆了呢！

    田护士长在医院算是一个“小百通”的人物，一般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事，十有七八个准，往往院长办公会刚通过的事，她就知道了。这也难怪呀，她是医院党委办公室主任的夫人。

    夏小雨连想也没想到，自己转正之事如此之快。在田护士长刚刚通知完她去人事科还不到半个小时，医院办公室秘书林友长又新自给她了手机。

    “夏小雨啊，你现在哪呢？你没接到田护士长通知你吗？怎么不见你来院长办公室呢？”

    “小林，什么事啊？”

    “你转正的事啊！你不知道？”

    “转正？我得转正？……”夏小雨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直还在愣着。

    “夏小雨你抓紧过来吧！王院长现在就在办公室等你。”

    “好吧。谢谢你小林。”夏小雨真的想不能通呢，这转正的事，怎么说到就到，自己什么背景都没有啊，医院什么就让她转正……反正，夏小雨心里想不通。

    想到这，夏小雨赶紧跑步去院长办公室。

    “王院长，你找我？”

    “哦，夏小雨呀！来，坐！坐！”王院长今天显得很客气。又是叫坐，又是亲自去给夏小雨倒水。

    夏小雨刚坐下，又赶紧站起来，“王院长，不用了。”

    “夏小雨啊，我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院长办公会议研究，拟转正你为医院正式工了。”

    “啊，王院长，这是真的吗！”

    “你不信了吧。我是医院的院长，我还能说假话吗！”

    “谢谢医院，谢谢！”

    “这医院还不是我说了算，你应该感谢我！”

    “小雨，你知道吗？为了你转正的事，我少不了『操』心呀！不过这也和你努力分不开啊，你这几年来，在医院工作的成绩，有目共睹啊！”

    第一次得到医院最高“长官”的嘉奖，夏小雨心里很激动。自己这几年来总算没白费，原来我们聘用工，平时表现如何，医院领导都了如指掌啊！

    夏小雨说了声：“谢谢王院长！”

    “王院长还有别的事吗？”夏小雨问。

    “没有了，你回去后要继续努力工作！别给帮你的人脸上抹黑！”

    王小波这一句话是一语双关，夏小雨当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便没加思索地表态：“是，王院长，我知道的。”夏小雨很高兴，可以说高兴极了，说完转身离去。

    “等等。”王小波在身后叫了夏小雨。

    夏小雨转过身来，“王院长还有事吗？”

    “等下你直接去人事科领表去填吧！”

    “好的，谢谢王院长。”此时，王小波在夏小雨心中已经越来越高大了，谁说他不近人情啊？

    望着夏小雨远去的背影，王小波就抓办公桌的电话，给叶蕾蕾拨打电话。

    “蕾蕾啊，你的老大的事解决了！今晚你什么奖励我呀！”

    “王院长，你想怎样奖励，一切你说了算！”在电话那头，叶蕾蕾说。

    “不过，我现在不在甘海，我还在县里！”叶蕾蕾说。

    王小波『摸』了一下头，说：“这个不碍事，我可以去找你呀！”

    “那好呀，只要你不觉得累，我等你！”

    王波很满意地挂了电话。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就闭目养神起来了。他在盘算着几点钟去和叶蕾蕾约会，叶蕾蕾现在就甘海市的万源县，今天那里举行医『药』招标会。她两天前就下去活动了。对于她来说，现在干医『药』代表，已经熟练了。

    如果不是因为下午三点钟市里有个会议，现在他就想赶去万源县了。万源县离甘海市有点远，来回要上七八个小时，且都是山路，路不太好走。

    离开院长办公室，夏小雨就来到四楼的人事科，她开始填表了。夏小雨知道填表了基本上也就意味离正式工只有一步之遥了。下面只等待上级人事部门的审批了，而虽说是审批，其实也只是一种形式罢了。

    夏小雨回到护士站，全站的同事此时都知道刚才王院长找她谈话去了。见夏小雨回来了，都问，“夏小雨，王院长特别看中你了。你真有福气！”同事们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你们瞎说什么呀，王院长只是想了解我们科点事。真的没别的意思！”

    “夏小雨，你别骗人了。你的事现在全院的人都知道呢！”

    “说说晚上在哪请我们吃饭？”

    “我要吃海鲜！”一个同事说。

    “我喜欢吃重庆的老爸鱼！”有人这样说。

    ……

    这时，只见田护士长走过来，“夏小雨你回来了？”

    “我刚刚回来。”夏小雨说。

    刚才她们几个的谈话，田护士长也听见了，田护士长说：“夏小雨呢，请客是肯定的，不过现在转正的事八字还没一捌，大家现在就不要『逼』她了。”

    夏小雨非常感激田护士长替她解围，倒反脸红起来，“找个时间我请大家吧，其实我也真该请大家了，都来我们科大半年了，平时都是你们请我吃。我也该请请大家啊！”

    “下周吧，我们去汤之王酒楼吃吧。听我的好朋友蕾蕾说，那是全市最靓的汤。”

    大家这才开始忙碌起来了。

    夏小雨换完3号病床的吊针『药』瓶刚回到护士站，悬挂在走廊上的提示牌灯又亮了起来，提示声紧着也响了。夏小雨抬头看了提示牌，见是43号病床。放下空『药』水瓶后又去治疗室工作台看医属，她想过去换43床『药』水，还在工作台旁配『药』的田护士长见了夏小雨，便说：“43床已经全部吊完了，没有『药』水了，可以拨掉针了。”

    “我这就去！”夏小雨说。便急步走向43号病床。

    “你怎么这久才来！铃声都响四五遍了！”

    “你在吃什么饭！！”病儿母亲见夏小雨一进门，就劈头盖脸一嘴恶语。

    “对不起，我刚换完3号病床的『药』水，就过来了。”

    夏小雨看见『药』水瓶还有大约三十毫升的『药』水，就对病儿的母亲说，这种『药』消炎『药』很贵的，我在这儿等『药』水吊完了再拨吧，现在拨了浪费这『药』水多可惜啊！

    “我叫你拨你就拨，这『药』不是你开的钱！”

    “现在就给我拨！！”病儿母亲几乎咆哮起来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拨！”

    “你这xx的，你找打呀！”病儿的母亲怒气未消，骂的很难听。

    夏小雨全然不理会病儿母亲的谩骂，拨完声仍然不忘记了，告诉病儿母亲说，病人刚动完手术，不宜堑很高的忱头。夏小雨交待完，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放好了空『药』水瓶和输『液』管，夏小雨就过去帮田护士长配『药』水。

    “你这个xx的！你怎么搞的，把我宝贝儿子的手弄疼了！”

    夏小雨转身回头，刚才43床病儿母亲气冲冲向她走来，不容分说，扯住了夏小雨，“你说！你刚才怎么把我宝贝儿子的手弄疼了！”

    一见这情景，田护士长赶紧放下手中的正配『药』的针筒，过来劝着病儿的母亲，说：“拨针部位有短暂的疼痛是正常的！”

    “你什么教你手下的……”

    田护士长的话还没说完，“啪”一声，夏小雨的脸就被病儿的母亲重重巴掌击中。顿时，脸上出现了清晰地五指印。

    “我看你们在找打！”

    接着用力狠狠踢打夏小雨的下身。护士长为了让夏小雨躲避毒打，暗示夏小雨跑开。夏小雨也读懂了田护士长的意思，挣脱出来后就向儿童监护室跑去，患儿的母亲尾追其后并猛踢儿童监护室的门，并扬言：“如果在医院外面看见了这个护士，还要找人打。”

    见儿童监室的门没打开，又转身回到护士站。

    “还有你这个x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周我朋友孩子在这儿住院，好了，你却不让出院，你以为我们白痴啊！骗钱骗到我老娘身上？”说着，就抓住了田护士长的衣服，又踢又打。

    “那天你没挨打，算你幸运了，今天我和你一起算帐！”

    “你听我解释解释好吗？”田护士长忍受着剧痛，想起了上周的事来。

    那是一个新生儿窒息的患儿，因为还完全好，家长就吵着要出院，他们觉得医院把他们留在下来是为了骗钱。当时，正在查房的田护士长就告诉病人家属，多住下两天再观察，等病全好了，再出现也不迟。没想到她的这一好心劝说，却遭受病人家属的误解。

    “我不需要解释，你们就是想多骗钱！你们医院把我们当傻爪了！！”

    43号病床病儿母亲越骂越打凶，正在查房的几个值班男医生从病房跑过来。

    病儿母亲见势不妙，护士站工作台面上的一个电子血压器在地板上，骂道：“多少钱，由我来陪好了，老娘我有的是钱！”说完，扬长而去了。

    有人报告了保卫科，保卫科科长急冲冲赶来。不一会儿，派出所也闻讯赶来。把43号病床的病儿的母亲、夏小雨和田护士长一起带走。

    第九章(4)人流引产(上)

    第九章（4）人流引产（上）

    雨虽然停下了，然而当叶蕾蕾在地苏县长安路一家私人门诊徘徊时，心中仍然感觉到恐惧。

    叶蕾蕾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心，由于用力过度，咬破了嘴唇，嘴里出现一股温热含甜的血腥味。片刻，她才缓缓地穿过马路，开始向那个诊所走去。刚走到门诊前，叶蕾蕾又突然停了下来，恐惧地抓住路边的一棵小树，闭上眼睛，害怕、孤独，一齐涌上心头。

    自从叶蕾蕾作出要来诊所打胎的决定时，就一直有这种感觉。叶蕾蕾本来也想去医院『妇』产科打胎，但医院的实习生实在太多了，而且还有不少的男的实习生。再说了，在医院做人物，医生那眼光，那没完没审问，让人受不了。叶蕾蕾在医院呆过，她对这方面有着深深地体会。况且她这几个月来，跑医院，也认识了不少医生和护士，她不好意思去医院，她怕遇见熟人，必竟自己还是一个未婚的女孩子。

    所以，叶蕾蕾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决定选择来了私人诊所。趁着这次来地苏县跑业务，她就想在这里结束这场痛苦，然后再带着干干净净地身子回到甘海，回到姐妹夏小雨和苏苏那里。

    刚要进门诊，就有人和叶蕾蕾打招呼起来了，“不舒服了，来诊所取『药』啊？”

    叶蕾蕾眯着眼，双眉紧皱，接着，她的眼睛闪亮了一下，“哦，想起来了，你是盛佳房地产吧？”

    来人笑了笑，说：“蕾蕾，你记『性』还不错呢！都这么久了，你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是的，和叶蕾蕾打招呼就是地苏县盛佳房地产公司的人，但叶蕾蕾真的叫不出他名字来了，只记得他好像是一位副总经理！记得刚来地苏县开辟市场时，在一次酒席上经朋友介绍认识他的。

    “哪不舒服了，不上医院看吗？”

    “一点小感冒，在哪拿『药』都一样的！”

    “我都忘记了你还曾是大医院的护士呢。”来人笑了笑。

    叶蕾蕾感到火辣辣的，好似给人打了耳光一样。

    “好了，你忙你去吧！”来人说说就走了。

    “你这诊所可以为我做人工流产吗？”一进门，叶蕾蕾平静地问了里面一个穿白褂的女人。

    “你想做？还是帮别人问的？”

    “不，是我想做。”叶蕾蕾紧张地说。“请告诉我你这做吗？”

    穿白袿的女人望着她。一下子缓和了态度，“当然可以的。”

    “现在你能帮我做吗？”

    “可以。”

    穿白袿的女人十分温存地说，她让叶蕾蕾稍坐一下，她要交待另外的一位同事准备准备一下。

    突然间，她发现叶蕾蕾流泪了，“嗨，你哭了？”

    叶蕾蕾点点头，擦着泪水。

    “其实你想要这个孩子，对吗？”

    叶蕾蕾的声音发抖，“我不能要……”

    “别这样，你吃过早餐了吗？”

    “我不饿，不过，早上我吃了一小块面包了。”

    突然，穿白袿的女人就在她身边坐下，抓住叶蕾蕾的手，温柔地说，“你有多久了？”

    叶蕾蕾的嘴唇抽搐，沉重地说，“快四个月了。”

    “什么现在才想来打啊！要知道，越大就越痛苦，对身体损伤也越大。”

    叶蕾蕾还真没想到，私人诊所居然还这般懂得关心“病人”，还以为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叶蕾蕾想告诉对方，说自己曾在市里的医院当过两年多的护士。刚要说出口，又一转念，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处呢！

    要不是这几个月太忙了，她早就想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了。

    “你想好了要打掉它吗？”

    叶蕾蕾表情畏缩了一下，慢慢地，就点了点头。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要做，就没有回头的路，一旦做完了，就完了。”

    叶蕾蕾点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她说，“我必须做。”

    “你爱人怎么不和你一起来，你都四个月太了，很痛苦的。”

    “他工作忙，不能陪我来了。”

    “哎，现在男人啊！只图自己一时舒服，却不知道女人的痛苦呢！”

    “男人都一路货『色』的！”

    ……

    “你赶快给我做吧！”

    “好吧，跟我来吧！”

    叶蕾蕾跟着穿白袿的女人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一进门，不失时机地着上门。叶朝里间屋扫了一眼，屋里地板上，到处都摊着卫生纸，一只小花猫在上面自由地玩耍嬉戏。见叶蕾蕾进屋，就在叶蕾蕾周围窜来窜去。

    “把衣服脱掉，躺上去。”穿白袿的女人指着一张手术床说。这是一张叶蕾蕾多么熟悉的人流床啊！记得还在医院『妇』产科当护士时，见到每天有那么女孩子来做人流术，叶蕾蕾就想不开了。现在的女孩子都干嘛呢，什么不自重一点呢！以为做这手术舒服吗？哪个下了这个床，不是一脸痛苦，一脸苍白，甚至一头跌倒在地。有时，还见到那些正在上高中的女生来做人流术，叶蕾蕾就心痛极了。

    此刻，叶蕾蕾想了很多很多……叶蕾蕾脸变得绯红，无声地看着手术床，突然间，叶蕾蕾全身发抖起来。

    手术床垫着厚厚一层卫生纸。叶蕾蕾盯着手术床，见床的扶手还有血迹……

    穿白袿的女人见到叶蕾蕾迟疑了，又『露』出了笑脸，“放心啦，都是消毒过的！”

    好久，叶蕾蕾不自觉地，开始解开衬衣钮扣，又取掉『||乳|』罩，然后又脱掉牛仔裤，脱去黑『色』的三角内裤，然后。又将衣裤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叶蕾蕾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再犹豫地就爬到上面。

    “痛点，但做完了就会没事的。”

    穿白大袿的女人一脚把一只塑料桶踢到手术床下。叶蕾蕾明白这个塑料桶是用来做什么的，它是专门用来装死婴的。

    “来你这做手术的多吗？”

    “你放心好了，我技术没错的。我这天天做的。”

    “哦。”

    “再往上移一点。”

    “把双腿收起来。”

    叶蕾蕾照着吩咐去做。手术开始了。叶蕾蕾双腿不停地颤抖，浑身绷紧了，胸脯随着叶蕾蕾紧张的呼吸上下起伏……

    痛，钻心疼痛，叶蕾蕾想叫，想喊起来了……

    血也流下来了，而且好像越来越多了……

    突然间，叶蕾蕾想到王小波，“他妈的，现在这个王八蛋在哪呢！从昨晚到现在也没见他一个电话来！”

    记得那次例假没来了，她就知道“撞红灯”了。当他把这事告诉王小波时，王小波在外出差，在电话里，听到叶蕾蕾这么一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把它打掉吧！多少钱我来出！……”

    想到这儿，泪又流了下来。

    第九章(5)人流引产(下)

    第九章（5）人流引产（下）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许，叶蕾蕾才渐渐地睁开眼睛，小腹仍在疼痛着。眼前依然一切模糊难辨，头顶上一缕若暗若明、不断变化的灯光线条。窗帘上透进点滴光亮，微风时时撩起窗帘，把光明送进屋内，让叶蕾蕾产生一种变幻的梦境。

    叶蕾蕾已经记不起她昨天是怎样从诊所回到宾馆了。她只知道，做完人流术后，下面流了很多血，不知换过多少张护垫，她身体很虚弱，回到宾馆时，什么也没吃，就关机躺下睡觉了。

    叶蕾蕾打开手机，发现从昨晚到现在有三十余个电话打进来了，都是医院的她熟悉的那些关键人物。叶蕾蕾心想，这帮“坏蛋”又在“约请”她出去“吃饭”和“唱歌”了。

    再往下翻，夏小雨和苏苏也分别打了几次电话来。但，直到翻完，也没发现王小波给她过一次电话，但他来了一条短信：蕾蕾，你下去好几天了，我很想……

    这个“王八蛋”这时候还想“做功课……”！

    叶蕾蕾心里骂完了，就呆呆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叶蕾蕾想到，应该给夏小雨和苏苏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不然她们会很着急的。于是，叶蕾蕾分别给夏小雨和苏苏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然后又告诉她们俩，这两天可能都无法互相联系，但她一切都很好，不要掂记着她。然后，就默默地关掉了手机。她要“失踪”几天了。

    叶蕾蕾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却似铅一点不听使唤。失望之余，她深深地叹口气，然后呆呆地直视前方……

    叶蕾蕾又回到了她刚到『妇』产科上班日子。那是她从五官科转科到『妇』产科上班快一个月了。

    “蕾蕾，让下一个患者进来吧！”

    医师那略带着不耐烦口气对叶蕾蕾叫道。于是，叶蕾蕾来到门口叫：“下一个。”

    “轮到我吗？”一个虚弱的声音让叶蕾蕾抬起了头，一头披肩长发，高挑的个子，俊俏的五官，只是那张苍白的脸写满了疲惫。

    “医生，你是在叫我吗？”

    “是啊！有没有家属？”

    “啊……没有……”

    “哎，又是一个王八蛋！”叶蕾蕾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来『妇』产科上班一个月了，看人流也看了一个月，每天都要看到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女孩来做人流，但很少有男朋友来陪的，大都是自己一个人，有的好点的会有朋友来陪，唉，这世界的男人都怎么了啊！

    “跟我进来。”叶蕾蕾把她带到了处置室。很快，手术结束了。女孩的腿在叶蕾蕾俩的按压下一片青紫，没等叶蕾蕾开口，她先问了一句：“结束了？”

    叶蕾蕾点点头，女孩子就开始哆哆嗦嗦地穿裤子。叶蕾蕾把头转过一边不忍心看，整整一个月了啊，叶蕾蕾看着那些没有人来陪的女孩做完人流后还要拖着疼痛的身体去『药』房取『药』。看她们那么无助地一个人走出手术室，叶蕾蕾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现在手术技术是越来越好，设备也越来越先进，可几乎每天来做人流手术的女孩中就有因为人流而无法生育的，那些导致她们怀孕的男人啊，她们知道他们带给那些女孩的是多大的伤害吗？可那些女孩呢？他们为什么不自己保护好自己啊！每每看到那些没人来陪的女孩，叶蕾蕾都会在心里咒骂那些无情的男人。

    有时，叶蕾蕾在人流室也看到不少女孩因为没有钱而选择局部麻醉，全麻一般比局麻多两三佰块，但就是为省下那两三佰块钱，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会让每一个男人终身难忘！

    正当叶蕾蕾转身回头走时，突然，一阵轻声的争吵声传入叶蕾蕾的耳朵。叶蕾蕾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才发现，女孩的男友来了。这时，女孩显然也发现了叶蕾蕾，她脸一红，轻声对那个男生说：“去取『药』吧，快回去。”

    “你自己不会走啊，你不说没事了吗。”

    “刚才有男实习生在吗？”

    “没有！”

    “快帮我扶一下！”

    “你扶我穿吧，我疼得动不了了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啊？”那个男孩嘟囔了一句，“自己来！也不能这样扶着你吧！让熟人看多不好啊！”

    女孩的眼泪刷就下来了，说：“那你下去取『药』啊！”

    “哦！”男孩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女孩摇摇晃晃像个醉鬼，脸『色』刷白。叶蕾蕾明白，她的腹内一定仍在剧烈地疼痛。

    “你都开的什么『药』啊，二百多块钱啊，做人流就花了五百多啊，这个月哪还有钱啊？”

    “我这还是局麻的，要是全麻了，还要更多呢！”一个善良的女孩，为了男友，她在一个人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

    “那……那你没开『药』啊？”女孩带着哭腔问。

    “我就一百多了，下午还要去网吧，都没钱了呢。”

    ……

    一听这话，叶蕾蕾气极了，她真的想冲过去拽住那男孩子的衣领，左一拳右一拳地打他几下。叶蕾蕾嘴里骂道：“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女朋友为了省钱做的局部麻醉，你知道她痛成什么样吗？你还嫌贵，你个混蛋当时你扒她裤子的时候想什么了？！”

    ……

    好久，叶蕾蕾有气无力地把头从一边转到另一边，用尽全力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情况。房间十分宽敞，十分整洁，没有卫生纸，没有猫。

    叶蕾蕾正要抬头，听到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不久门板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

    “蕾蕾，是我啊！”

    叶蕾蕾终于听清了，是王小波的声音。“我动不了身，你叫服务员来开吧？”

    “你什么回事呢？”

    “我起不了床！”

    “这不方便吧！”

    “还不方便，我人都快死了。”

    大约几分钟过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王小波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轻轻地问道。

    “你怎么啦？”

    叶蕾蕾没作声，只是泪水悄悄流下。王小波笑了笑，拧开床头柜灯的开关。他坐在床边上。

    “蕾蕾，我实在太想你了。实在忍受不了啦！就跑过来了。”

    “你真不是人！禽兽！”

    “我不是想你了嘛！”

    ……

    记得第二个月后，当叶蕾蕾从医院拿到b超报告的，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宫内孕。当时叶蕾蕾浑身冰凉。从医院回到出租屋中，当时叶蕾蕾就哭了。叶蕾蕾偷偷地来到一家私人诊所，诊所的人问她说你要什么流？叶蕾蕾说『药』流。诊所的人说『药』流怕流不干净。叶蕾蕾说人流很痛。三天后，叶蕾蕾开始吃『药』。第二天，下面就开始流血。几天后，开始恶心，肚子痛。叶蕾蕾很害怕，疼痛折磨着叶蕾蕾。

    头上冷汗开始下来了。肚子突然很痛，叶蕾蕾去了厕所，她好希望那个东西快点掉下来，叶蕾蕾真的好痛，开始憎恨那个长在自己身体里面的东西了。是的，叶蕾蕾恨王小波！去了厕所，不过，叶蕾蕾仔细看，好像没有掉下来。于是，叶蕾蕾又去找诊所的医生了。诊所的医生说，『药』力不够，加『药』，……

    那东西终于下来了。叶蕾蕾实在不能经受下一次折磨了，如果这个不成功，估计只有人流了……。那晚，王小波请叶蕾蕾到外面吃了饭，然后又给叶蕾蕾两仟块钱，说是给营养费……

    ……

    “蕾蕾，是我不该，让你一再受苦！”王小波边说边把被单替她盖至下颏处。

    “你昨天在哪做的手术？”

    “私人诊所。”

    “蕾蕾啊，你怎么这么糊涂！私人诊所技术过关吗？卫生条件好吗？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我能理解你难处，但你不能这样做，一不小心出现感染就坏事了。”

    一听到王小波说感染两个字，叶蕾蕾挣扎着想坐起，但又让王小波扶助了。“别动。”

    王小波提醒她，“你仍然十分衰弱，你身体要恢复还需要些日子。”

    叶蕾蕾顺从地点点头又躺了回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看你，你是这儿的常客呀！你来地苏，你不住这，你会住哪？”

    “我王小波知道该怎样来报答你。”王小波严肃地说。

    王小波笑了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就是专心一意地恢复体力。”王小波站起来，“我马上给你弄点吃的来。”

    叶蕾蕾突然感动起来了。这种感动好像从来没有过的。王小波在宾馆的柜里拿来一听果汁，又拿来杯子，一只手放在叶蕾蕾头下，扶起叶蕾蕾，将杯子放在她唇边。叶蕾蕾慢慢地喝着，喝够了就点了点头。

    王小波又轻轻将她放倒下去。

    “我马上回来！”

    叶蕾蕾虚弱的一笑，闭上眼睛。浓浓睡意向她袭来。

    在王小波的悉心“照顾”下，叶蕾蕾又睡了三天两夜，终于气力恢复了。可以吃、坐，也开始下地活动活动了。就在要回来甘海的那天，王小波还亲自去买来了一束玫瑰。

    望着王小波送给自己的玫瑰，叶蕾蕾忽然笑了。她盯着玫瑰，花蕾刚绽开，纤秀的花从蓓蕾上脱出，争相把美送到叶蕾蕾面前。空气中充满了玫瑰花的芬芳。

    在王小波的眼里，叶蕾蕾就是一束玖瑰花，她鲜红，娇艳。

    第十章(1)进派出所

    第十章（1）进派出所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下雨了，甘海的天气就是这样的，昨天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今早秋雨就纷纷飘落。

    下雨天的空气真的很新鲜，很清洁，夏小雨裹裹衣领，感觉到一点寒意。刚出住院楼时，迎面碰见13号床病儿父亲过来，一身衣服被雨淋湿去一半，他看见了夏小雨，就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救吗？……求求你们一定想办法救救他吧！”

    13号床病人是一个只有九个月大的男婴，昨天上午刚从下面县医院转院过来，在县医院诊断是“脑萎缩”。据病儿父母介绍，孩子母亲在怀孕时，营养不良，孩子早产且出生时行产钳助产术，造成孩子大脑珠网膜下腔出血，孩子出生时体重才四斤二两，出生第二天即从『妇』产科转入儿科进行抢救，住院一个多月才出院。一个星期前，病儿父母注意到病儿在无明显诱因情况下，出现不间断摇头现象，联想到他出生时因脑出血曾被抢救过，就有意识地带他到当地县医院做ct检查，ct检查提示“脑萎缩”。

    在取ct片时，ct医师对病儿父母说，“这孩子没法救了，做好生二胎思想准备……”一听到这话，病儿母亲当即在ct室门前晕了过去。病儿昨天上午入院后，下午快要下班时ct检查结果出来了，儿科专家经过会诊，一致意见病儿不是“脑萎缩”，属“大脑发育不良”……专家认为，只要经过适当治疗，病儿应该可以得到康复的。因为昨天会诊结束后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主治医师还没来得及告诉家属。这时，病儿父亲问起来，夏小雨就把专家会诊的意见告诉了他……。听了夏小雨的话，病儿父亲感激得流泪了，几乎无法言语，只是紧紧地握住夏小雨的手不放……。看着他一身被雨淋湿的衣服，夏小雨在想，尽管明年的这个时候秋雨还会飘零，但是今年，这也许对他们来说是最不一样的一场秋雨。

    夏小雨总在下雨的时候期盼春天的到来。

    是的，春天的花会开，夏小雨还会看到很多痊愈出院的病孩在春天放逐风筝，那是多好的一道风景啊。

    当夏小雨和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