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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尧扶了一下额头,黑暗中少年像是做了错事儿一样的低着头,白玉般的肌肤缀了一层薄红,从耳根一直到脸颊,糯糯软软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还稍微有些疑心他究竟说了什么的陆尧瞬间倒戈,二话不说将矛头指向了守宫:“关你什么事儿?”

    壁虎眯着眼睛,问:“你是在上边还是在下边的?”

    他先入为主,觉得同为五毒,晏轻不可能在下,只是现在回过神儿来,又觉得陆尧也不像是在下的人——难不成是先打了一架?那肯定是陆尧在上了,但是又说不定,万一求偶状态下晏轻潜力爆发把陆尧按倒了呢?

    这思绪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却没有胆子问出口,对面陆尧的目光越来越凶恶,守宫胆战心惊,心想我会不会被灭口?看这个样子一定会的吧……

    上次的实力差距暴露的非常明显,不然这次他就不会特意避开跟陆尧的正面交锋了。

    陆尧安抚的拍了拍晏轻的肩膀,把他护在了身后;少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像是两颗葡萄,水润润的柔软,他视线从陆尧后颈上扫过,趁着这个间隙,把第十八条尾巴喂进了嘴里。

    然后对着守宫露出了一个含蓄的、嘲讽的笑容。

    守宫哽了一下,说:“我跟你讲过,蛇生性狡猾,你还不如养我……”

    陆尧一眯眼睛,问:“养你?”

    守宫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说:“我没有在过下位,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试一下。”

    昏暗中女人无声的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挑逗的笑容,一层皮下好像裹满了水,轻轻揉捏都能陷进去,黑色裙子紧紧包裹在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下摆开衩开到大腿,肌肤细腻光滑,每一个动作都是毫不掩饰的勾引。

    陆尧没说话。

    晏轻死死的盯着守宫,恨不能当场剥了他这张美艳的皮,然而又忍不住悄悄观察陆尧,眼中无声的流露出了惶恐跟无措。守宫这话在某种方面上刺激到了他某根神经,让他意识到其实除了他之外,陆尧还有无数的选择——他甚至连陆尧究竟喜欢雌性还是雄性都不清楚。

    晏轻伸出手,悄无声息的想要抚摸陆尧的脖子,他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万一,万一陆尧不想要他了呢?晏轻心跳如雷,心想,他好看,他什么都可以听陆尧的,他还会乖乖的给他做小尾巴,但是万一陆尧想要养别人呢?守宫也好看啊,还跟他一样是五毒,嘴巴比他甜多了,陆尧会不会喜欢他?

    从守宫这个角度很轻易的就看到了晏轻的动作,他暗中吸了一口气,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实际上这对壁虎来说太容易了,他阴暗潮湿,任何缝隙都可以来去自如,虽然不擅长跟人面对面硬肛,却在逃命上无师自通——

    然而就在他动起来的那一刻,身后风声凛冽,眨眼的功夫陆尧已经起身而上,一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刹那间守宫感觉自己五脏俱裂,硬生生的被震荡激出了一口血!

    “养你?”陆尧说:“你抽空去查一下百度好么?壁虎的原形真是比美国大蠊还要吓人,储备粮都当不了我凭什么养你?”

    守宫满嘴都是血,强撑着反驳:“蛇好到哪里去了么!又长又黏你准备拿着当围巾啊?!你这明明就是偏心!壁虎招你惹你了?我们还会吃虫子呢我们!”

    “闭嘴吧,”陆尧脚下用力,说:“给你找个理由你还不稀罕要,非要让我说我就是想揍你?”

    守宫委屈坏了,张开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着一声森然的断裂声,他活生生撕断了自己的手臂,然后猛地往前一挤,想要夺门而出!

    此时唯一的入口处忽然走出来了一个人,守宫猝不及防,险些一头撞了上去,却被那人唯恐不及的躲开了。

    陆尧点头道:“来了?”

    进来的人是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衬衫黑裤,背上背着一把用塑料膜层层包裹的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遮住了狭长的眼睛,黑色有些凌乱,湿漉漉的,看样子是临出门前洗了个澡。

    ——被王拉拉拆迁来送刀的舍翅鸟。

    舍翅鸟皱着眉看向了滚了两圈的守宫,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想要过去给陆尧递刀,然而看着一地血迹,他却迟疑了一下。

    陆尧说:“算了算了,我过去拿吧,你别过来了。”

    “我扔给你吧。”舍翅鸟面无表情,说:“如果可以请你不要靠近我五米以内。你知道么你现在就像是一只刚刚从墙缝里爬出来的蟑螂,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樟脑丸跟樱桃味可乐混合的味道——我过几天就要去司法考试了,不想因为闻到你们身上的味道影响心情,事实上我现在就快要吐了,你看到这满地血了么?这简直就是无数又小又密集的红色飞虫,争先恐后的想要往你毛孔里边钻,或者是蠕动的红蛆……”

    陆尧:“够了!我觉得你说的更恶心!”

    晏轻小声说:“陆尧很好闻的。”

    舍翅鸟多看了他一眼,然后扬手把刀扔给了陆尧,陆尧顺手接过,问:“你自己过来的?”

    “拉拉也过来了。”舍翅鸟说:“这东西基本上把整个医院的非人类都拉进来了,拉拉说她得上楼看一下。”

    他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非常有礼貌的对守宫点了点头,说:“你真是太脏了。”

    守宫险些呕出一口血来,陆尧头疼的抱住了自己的头,泄愤似的踹了守宫两脚。壁虎皮也厚,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他断掉的手臂已经长出来了,陆尧看着冒火,又踩了上去,把那条纤细白皙的胳膊踩得咯吱作响。

    壁虎倒也不觉得疼,还挺享受的眯了一下眼,他再生能力强,这种对他来说不疼不痒的。陆尧一边踩着壁虎一边对舍翅鸟说:“你什么时候搬回小区……”

    地面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块,这时候壁虎觉得被硌得慌,想要移动一下上半身、找个舒服点的位置,结果硅胶胸的挂钩被勾了一下,肉球从他胸口脱落了下来,弹性极佳,刚巧落在了陆尧另一只脚边。

    守宫:“……哎嘿。”

    陆尧:“………………”

    陆尧的表情裂了。

    卧槽!!!这是个什么操作!!!

    舍翅鸟谴责的看向了陆尧,“你把人家的胸打掉了。”

    陆尧的脸扭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这个要赔么?”

    他脚下一松,守宫赶紧抓住机会,身体软滑,刺溜一声溜了出来,转眼就消失不见了,陆尧眼睁睁的看着他跑掉,居然忘了去阻拦。晏轻目光沉沉的盯着守宫离开的方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他想,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陆尧没注意到晏轻的眼神儿,迟疑道:“这……这是不用赔了的意思吧?”

    第37章 小尾巴

    小区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拘小节,有几个还有点邋里邋遢的意思,唯独金翅鸟是个例外。

    他有洁癖,重度的那种。

    金翅鸟住在二号楼的顶层,门把手上一层厚厚的塑料膜,每天固定更换,还买了一套清洁消毒装置,每个想要进他家门的人都要当场消个毒、再裹上三层一次性脚套。去年过年金嫂包了饺子,让陆尧挨家挨户的送,舍翅鸟放他进了家门,还削了苹果给他,陆尧接过来,刚说完一声‘谢谢’,就看见舍翅鸟干呕着进了厕所,好半天都没动静。

    陆尧以为他是不舒服,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舍翅鸟头发上滴着水珠走出来,换了一身衣服,惨白着脸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您知道么,细菌不会爬但是它们可以通过粘液传播,在我们同时握住那个苹果的时候它们很可能已经从您手上爬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水杯,绝望的问:“这是您倒的么?”

    陆尧心说不是我倒的还能有谁?

    舍翅鸟坐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两个人说话都不得不放大音量,陆尧实在受不了这种神经病一样的气氛,很快就告辞了。

    其实后来舍翅鸟的症状已经好了不少。前段时间小区里有人在大半夜闹腾,好几天了没找到正主,舍翅鸟又刚好在准备司法考试,昼伏夜出,被骚扰的受不了,干脆就搬去了学校宿舍。

    当时是王拉拉去帮的忙,大半夜的两个人蹲在铁门外边,一个穿着黑风衣带着白手套,神经兮兮的把搬家公司的车用消毒水擦了一遍,另一个唉声叹气,说你真的可以么?千万不要吐出来啊,舍翅鸟回答说你放心好了,宿舍我一个人住,剜了一层墙皮下来,厕所浴室全都翻新,最新型的鞋套机也已经安好了……

    陆尧那时候没在,值夜班的同事给他转述了一遍,并生动形象的描述了搬家工人煤灰一样的脸色。

    所以这次舍翅鸟能来医院,是件让人非常刮目相看的事情。

    舍翅鸟问:“你要去追么?我想上去找拉拉。”

    陆尧说:“我一直觉得你跟王拉拉是真爱。”

    “比起密密麻麻的细菌跟墙壁地面上看不见的口水尿液精液和其他体液,”舍翅鸟谦虚的说:“很明显我跟拉拉的友情更重要。”

    随后他扭头看了两眼,说:“你知道消毒室在哪儿么?我想先去冲一下手,出来的时候忘了戴手套……”

    “你自己去找找吧。”陆尧说:“现在看来更爱拉拉的人应该是我……”

    他这话就是开个玩笑,结果刚说完,身后忽然啪叽一声,贴上来了一只小东西——说是小东西其实很不合适,在两人身体紧密贴合的一瞬间,陆尧一声喘息几乎压制不住,手臂上的寒毛竖起来了一片,下意识的想要躲避或者还击,所幸他理智还在,没有真的动手。

    这是一种应激反应。

    雄性天生具有的、敏锐的警觉。

    有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甚至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少年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际。是晏轻。陆尧愣怔了一会儿,才悄无声息的的把提起来的心放了回去,这时候他才真正接受了晏轻长高了的事实——或许不仅仅是长高了。

    实力也……

    “我呢?”晏轻委委屈屈的把下巴靠在陆尧的肩膀上,两只手顺势搂着他的腰,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来。

    委屈死了,守宫走了还没完,王拉拉算什么?变回原形当饭后甜点都不够。

    他又往前拱了拱,按照以前的身高来说,他是能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陆尧身上的,鼻尖还能不经意的扫过他的后颈,嗅嗅他身上清爽的味道,现在得往下弯腰才能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不过习惯了感觉还不错,偏偏头就能亲到他的侧脸。

    陆尧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说:“我开玩笑的。”

    “呸,”舍翅鸟说:“渣男,离拉拉远一点。”

    陆尧说:“你闭嘴。”

    晏轻不依不饶,问:“我呢?”

    陆尧宠他宠习惯了,换成别人早就一脚踹开了,现在还得想个说法安抚他,无奈他冷硬了这么多年,对谁都没有怜香惜玉过,闷了半天才吭吭哧哧的说:“你自己不是说要给我做小尾巴的么?”

    这话真是可以列进最不靠谱的情话前十名了,说句‘你是我的小宝贝’都比这个好。

    然而晏轻却轻而易举的就被满足了,他放开了陆尧,转而走在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