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来袭:总裁的小冤家第3部分阅读
给你们。”顾南城戏谑的一笑,绕过左浅,拉开副驾座的门便弯腰上了车。看见顾南城坐在了车上,左浅嘴角微微一抽,心底有一丝说不出的苦涩。有些人就跟命里注定的一样,上哪儿都避不开——
车开始起步,苏少白温柔的凝视着坐在身边的左浅,手指轻轻画过她的眉眼,“累吗?”
左浅摇头一笑,一上午她都在熟悉工作岗位,完全没有工作过,怎么会累?
“搬来家里住吧,你一个人在那边,总归不方便。”
苏少白轻轻握着左浅的手指,含情脉脉的眼底,似乎有一种男人特有的占有欲。
对上他另有深意的目光,左浅微微一愣,分神的一霎那不知不觉望向副驾座上的顾南城——
事实上,她和苏少白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他们拿了结婚证,但从未一起过夜。
昨天上午她已经想好了,晚上就跟苏少白住在一起,尽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可是昨天见到顾南城之后,她的计划全都被打乱。面对苏少白,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她曾经在顾南城身下婉转呻|吟的模样,她做不到带着跟顾南城上床的记忆,躺在苏少白的床上——
所以昨晚她以尚未举行婚礼为由,拒绝了跟苏少白同居,十点多的时候便带着小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
“小左还不太适应。”左浅寻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对苏少白温柔的说:“她暂时无法接受这个新家,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好吗?再说,我们虽然拿了结婚证,可婚礼还没举行,住在一起多少有些难为情……”
“好——”苏少白宠溺的打断左浅的话,握紧她的手指轻轻的摩挲,“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
“谢谢你,少白——”
“傻瓜,都是夫妻了,谢什么。”
……
后视镜中倒映着苏少白和左浅耳鬓厮磨的一幕,顾南城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落在左浅温柔的眉眼上,他总有一种感觉,她的温柔像极了他久远记忆里的某个人。
一家乡土风味的特色餐馆。
清淡的菜接二连三的摆在桌上,服务生跟穿花似的来回奔走。望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左浅忽然听到门外的领班低声训斥——
“芥末冰鱼片谁让送上来的?”
“……郑厨。”
“一群没脑子的,忘了刚刚客人怎么交代的?凡是有芥末的菜都不准上,人家不吃芥末!做事儿之前长点心,得罪了客人你们负责得了吗!!”
☆、022三生缘,我入你梦(6)
“一群没脑子的,忘了刚刚客人怎么交代的?凡是有芥末的菜都不准上,人家不吃芥末!做事儿之前长点心,得罪了客人你们负责得了吗!!”
……
听着门外的低声训斥,左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根根握紧——
望向顾南城,她习惯性的以为是他像五年前那样嘱咐过服务生,那一霎她甚至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他。
可是——
“大哥,你对嫂子真体贴。”顾南城侧眸对苏少白挑眉一笑,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训斥。
苏少白温柔抿唇,侧眸看向旁边的左浅,满眼都是爱意。
左浅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又缓缓一根根的松开……
原来,那不是他——
状似不经意的望向顾南城,她心底隐约在抽|搐。
曾经那个为她关照服务生的男人,如今口口声声叫她嫂子,而身边那个记着她喜好的男人,给她的却是她难以承受的深情。
低下头,她闭上眼睛苦涩的笑——
人这一辈子,不能不认命。
“嫂子,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左浅抬起头看向顾南城,早已在抬头的一霎那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款款一笑,“什么问题?”
“一样的咖啡,为什么你煮出来跟其他人是不同的味道?”
顾南城凝视着左浅,问出了这个纠缠自己一上午的问题——
“……”
左浅没想到顾南城会问起这个问题,一时愣住了。她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寻找到更多的信息……
一旁的苏少白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将左浅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瞳孔微缩,心底那种不安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良久的静默以后,左浅才收回目光,淡淡的笑着说,“我在咖啡里加了麦芽糖。”
顾南城一愣,他显然很意外,原来那种让他倍感熟悉的味道,是麦芽糖的味道——
咖啡里加麦芽糖,苏少白也一样感到意外。加牛奶的他见多了,加麦芽糖的咖啡,会是什么味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左浅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对两人抱歉的说。两人点头示意她自便,她拿着手机便离开了包厢。
洗手间里,左浅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颊——
其实,她来洗手间并非是接电|话,也并非要给谁打电|话,她只是迫切的想逃离那个包厢,那个有他在的囚笼。低下头的一瞬间,往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样袭来……
……
那是五年前的某个午后,阳光明媚。
他坐在藤椅上惬意的享受日光浴,她在厨房里煮着香喷喷的咖啡。似乎被香味吸引,他悄然无声的来到厨房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上她的腰肢,下巴轻轻的抵在她肩窝——
“我们把咖啡戒了吧,宝贝儿。”
他在她耳畔轻轻地说,嗓音格外的诱人。
“戒咖啡?”她惊讶的回头看向他,第一次听人说戒咖啡的。
他绕到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对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薄荷的香味顿时溢满她鼻尖。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得不像话,“宝贝儿,我戒烟了。”
“嗯?”她凝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不解其意。
“最近两个月的酒局、饭局我也推了不少,即使去了也极少喝酒——”
“然后呢?”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她耳边说,“宝贝儿,要个孩子吧。”
☆、023左浅,你真贱
宝贝儿,要个孩子吧。
八个字跟旧唱片似的在她耳边重复萦绕,原来,他最近每天按时回家陪她,即使有朋友约他一块儿出去喝酒他也总是一脸幸福的望着她、委婉拒绝,居然是怀揣着这样一个伟大的造人目的——
孩子?
属于她和他的孩子么?
左浅眸光微微一滞,凝视着眼前他俊美的容颜,那一刻,涌入她心底的不是感动,而是一抹不忍。
她温顺的靠在他怀里,手指慢慢滑过他的背脊,一路蜿蜒而下,最终插入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
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一盒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避孕药,她长长的的睫毛轻轻颤抖——
“好。”
他嗅着她的发香,当她一个“好”字说出口,他惊喜得几乎有种将她抱起来转上几圈的冲动——
“那以后不许喝咖啡了,嗯?”
他宠溺的望着她笑,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散发着热气的咖啡上,轻轻的眨了眨眼,“我少喝一点,行不行?”
“不行,对身体不好。”
他眉梢轻挑,直接否决了她的撒娇。他一贯那样,该温柔时柔得融化冰雪,该霸道专制的时候,就绝不会对她有任何的让步。
她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手指摩挲着他的唇,轻声说:“南城,你知道宝宝为什么会去妈妈的肚子里吗?因为妈妈的肚子里有好吃的,他嘴馋了,就悄悄地住进了妈妈的小宫殿里骗吃骗喝。现在你不让我喝咖啡,宝宝嗅不到香味,他是不会被你骗来这儿的。”
一边说,她一边拖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笑得那样甜美。
他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鼻梁,“真拿你没办法。”
她葱尖一样的指尖从他口袋里掏出一颗原味麦芽糖,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咖啡里,这才心满意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宝宝最爱吃的麦芽糖,你要相信我,他一定会被麦芽糖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他看着麦芽糖融化在褐色的咖啡里的过程,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加麦芽糖的咖啡,一定难喝得超乎你想象。”说完,他帅气的瞅着她笑,“一会儿别指望我帮你喝。”
她不以为然,舀了一小勺咖啡喂进嘴里,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她狡黠的笑着踮起脚尖,出其不意的擒住了他的唇——
他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将她抵在流理台前低下头深深的吻入……
一个漫长的吻过后,她一根手指推开他,摸着自己被吻得发烫的唇,嫣然一笑,“不是不喝我的咖啡?”
他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他愿意一辈子上她的当——
“世上最美味的咖啡。”
他意犹未尽的望了一眼她嫣红的唇,一脸餍足。
……
回忆如同散落一地的拼图,尚且等不及左浅将那些碎片慢慢的拼凑在一起,它们便忽然消失无踪。
冰凉的水在脸庞上蒸发,左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缓缓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水滴顺着睫毛滴入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忽然不清楚,刚刚是自己哭了,还是冰冷的水进ru了眼睛——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左浅忽的背脊一僵!
“当那个男人深爱着你的时候,你不珍惜,如今他不爱了你才眷恋记忆里那些虚无的东西,呵,左浅,你真贱——”
这个声音好熟悉,似乎是……
☆、024这是你欠我的!
左浅蓦地睁大眼睛,忽然从镜子里看见了身后那人的容颜!
艳如桃李的脸,高傲冷漠的神情,以及眼睛里的不屑和张狂,一入五年前那般!
左浅心下一片惨然,手指紧紧握着洗手台的边缘,一字一顿:“木卿歌。”
女人抬手轻轻拨了拨长发,嫣红的唇微微启开,笑得冷艳而自豪,“错了呢,现在他们都叫我顾夫人——”顿了顿,她弯起一双会说话的眼,柔柔的补充了两个字,“嫂子。”
左浅心底蓦地钝痛。
原来,和顾南城结婚的人竟然是她,木卿歌。
身后女人高傲的笑着拨弄头发的那一霎,左浅眸光一紧,忽的被她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精致的钻戒刺痛了双眸。
“其实我半个小时前刚刚下飞机,打电|话去南城的公司,秘书说他来了这儿。我一想,有一只小狐狸精跟在身边,万一他喝多了,又不小心被那只狐狸精骗上床,到时候我们南城多吃亏?所以我就过来了——”木卿歌踩着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嘲讽的笑着走到左浅身边,侧眸将左浅惨无人色的脸收入眼底,她眯了眯眼轻笑道,“嫂子,你进来十多分钟了吧?大哥挺担心你的,让我进来看看你——”
左浅死死咬着下唇,木卿歌一口一个“嫂子”喊得那么甜,却仿佛一根一根的刺狠狠扎在她心底。
“左浅,你身边果然从来不缺男人。”
木卿歌冷笑着,忽然一把狠狠的握住左浅的胳膊,发狠似的将左浅拽过来面向自己——
左浅转过身面对木卿歌,两张脸近在咫尺,左浅瞳孔微缩,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直到木卿歌怨毒的抬手,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左浅脸颊上,刺痛的感觉才让她冷笑着出了声,“木卿歌,你的人生目标难道就是我左浅?跟我抢我所爱的一切,这就是你活着的目的?”
“这是你欠我的!”
木卿歌盯着左浅发红的脸颊看了一眼,嫌恶的推开她,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站在原地凝视着木卿歌渐渐走出自己的视野,左浅瞳孔微缩,然后冷漠的望着天花板笑,牵动着被打的那边脸颊也生生的疼——
时隔五年,她最爱的男人成为了她丈夫的二弟,而她最恨的女人,竟然滑稽的取代了她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位置——
嫂子?
她握紧手指,忽然恨死了“嫂子”这两个字!
包厢。
左浅在被打的脸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粉,又将头发散下来遮住那边脸,这才离开了洗手间。推开门,偌大的包厢里只有苏少白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她的目光落在顾南城坐过的位置上,那儿空无一人。
苏少白听见声音侧眸看向门口,唇角绽开一抹微笑,“怎么去那么久?”
“刚刚有一点胃疼。”
左浅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看向苏少白,温柔笑着走进去。
“好点了吗?”苏少白担心的看着左浅的胃部,紧张的问道。她摇头微笑,“吃了药,没事了。”
待左浅坐下,苏少白确定她没事了,这才抱歉的说:“刚刚小城的妻子来了,说阳阳身体不舒服,两人先走了。”顿了顿,苏少白忽而挑眉一笑,“这样更好,没人打扰我们——”
“嗯。”
左浅点点头,对苏少白温柔的笑。
心底,划过一抹轻微的伤。
他终于有了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别人的孩子,而她已经成为外人。
☆、025你儿子揍了我女儿?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
左浅接了一个电|话后神色匆忙的将工作桌上的文件锁进抽屉里,拿上外套快步走出偌大的部门。
几个好事的女同事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小声议论着什么。
“从她进公司那天我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货,哼,被我猜中了吧?”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趾高气扬的轻哼一声,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同事,继续说:“董事长刚刚出门,她立马就跟出去了,还真不要脸!”
“嘘——小点声,董事长对她挺关照的呢!”
“可不是嘛,人家是董事长跟前的红人,你得罪得起么?”
“万一人家吹吹枕边风,董事长明儿个就炒了你,你连哭都找不着地儿!”
……
公司楼下,左浅一手握着银白色的皮包,一手举着试图拦车。经过的出租车都载着人,她看着那些出租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心里越发的着急——
这个时候,一辆低调奢华的卡宴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她警惕的盯着面前的车,车窗慢慢摇下,顾南城俊美的容颜映入瞳孔——
“去哪儿?”
顾南城将她着急的模样收入眼底,轻声相问。见是他,左浅微微抿了抿唇,“春盎幼儿园。”
“春盎?”
顾南城略显诧异,盯着她着急的样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由紧紧纠结在一起——
“上车,我也去春盎。”
听了顾南城的话,左浅惊诧的望着他,一霎那,她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左跟人打架了,周老师让我去一趟。”左浅拉开车门,弯腰坐上车,侧眸问道:“你呢?”
顾南城挑眉惊讶的看向左浅,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他扶额无奈的一笑,“一样。”
车开始起步,左浅蹙眉望着前方,心底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该不会是她女儿跟他儿子打了一架吧?
上帝,有必要这么狗血么?
一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心里都装着孩子打架的事儿,谁也不想说什么。直到下车前,顾南城才侧眸对左浅微微一笑,“外套的扣子扣错了。”
左浅一愣,蓦地低头看着外套的扣子——
可不是,刚刚太着急小左,在电梯里胡乱穿上外套就匆忙出了公司,一直没发现这茬事儿……
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红,推开车门下车之后才倚着车门重新扣了一遍扣子。
回过头去,顾南城正温柔站在一旁,微笑着等她一起进幼儿园。
她瞳孔微缩,他的温柔总是让她措手不及——
并肩走入办公室,两人同时看见进门正对面的墙边,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孩儿正站在那儿,低着头面壁思过。
一个是小左,一个是顾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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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生了一个彪悍的女儿
“这么巧啊,两位家长一起来了——”
在左浅和顾南城看着俩面壁思过的孩子时,办公室年轻漂亮的幼师已经认出来这两位家长,微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进来说吧。”
周老师走到圈形沙发边坐下,抬手示意左浅和顾南城随意坐。
左浅和顾南城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在周老师对面。
“左南笙,顾祈阳,你们俩过来——”
周老师对墙边的两个孩子叫了一声,两个孩子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场,不由同时攥紧小手,在墙边磨蹭着不敢过来——
“小左——”
左浅侧眸,压低声音唤了一声。
她不怒自威的嗓音让小左肩头一颤,低着头咬着下唇,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往沙发边走来。
顾祈阳见小左走了,不等顾南城叫他,他也低着头跟着过来了。
两个孩子各自在自己的爸爸和自己妈妈身边站着,低着头不敢吭声。
小左打量了一眼小左,身上的制服脏兮兮的,头发被人剪了一绺,右边脸颊上还有一块紫色的痕迹。再看顾祈阳,他也不比小左好到哪儿,脸上有几块淤青,额头的旧伤也被人撞破了,幸好周老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才没有再流血——
“为什么要打架?”
左浅瞳孔紧缩,一是心疼小左的伤口,二是气小左的不听话,因此她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小左抬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左浅的脸色,忙将头埋得更低。
顾祈阳也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对上爸爸严肃的脸,他低下头,小声说:“是我跟他们打架,小左看我一个人被欺负,所以才跟他们动手了……”
顾南城一愣,看了一眼顾祈阳,又看向小左,原来不是这俩孩子打起来了?他刚刚还在愁怎么跟左浅和苏少白交待呢,现在看来这个倒不用担心了。
左浅也同样惊讶的望着顾祈阳和小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老师无奈的笑着说,“事情是这样的,顾祈阳说,前天那几个孩子抢了他的水晶球,今天那几个孩子又来挑衅他,他一时气不过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就处于下风。这个时候小左恰好经过,看见顾祈阳被欺负,她立马就冲上去帮顾祈阳,彪悍的把那几个孩子打趴下了——”周老师扶额摇头,“你们俩来之前,几个孩子的家长已经将孩子送医院了。”
说完,周老师扫了一眼左浅和顾南城,“叫你们两位来,就是想让两位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跟对方家长交待——”
左浅难以置信的侧眸看着小左,她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劲儿?
一个人将几个男孩子打趴下了?还送医院了?
小左怯怯的抬头瞄了一眼左浅,又立刻低下头去,紧紧地咬着下唇。
☆、027赔礼道歉
“小左的头发怎么弄的?”
顾南城犀利的眸光发现了小左的头发,侧眸看向周老师。不是说小左把人家打趴下了?怎么她的头发反而被剪得参差不齐?
周老师更加无奈的一笑,目光落在深深地低着头的顾祈阳身上,“这个,你得问你们家顾祈阳。”
顾南城瞳孔微缩,侧眸看向一旁深深低着头的顾祈阳。
似乎感觉到父亲严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梭巡,顾祈阳小小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看向顾南城,说:“小左把那几个坏蛋打流血了,我和小左都很害怕,所以我跟小左说,如果我们俩看上去比他们更可怜,我们就不会挨骂……”
“所以呢?”顾南城眸色渐深,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顾祈阳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看向小左那一头“狗啃”似的头发,他低头内疚的说:“我帮小左剪了头发,她帮我在脸上揍了一拳……”
听了顾祈阳的话,周老师已经无奈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至于顾南城,一张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脸色好看得跟京剧变脸谱似的。深邃的眸紧锁着顾祈阳,他薄唇一分一分的抿紧,显然,在积聚怒火。
左浅听完顾祈阳委屈的话语,不由一头黑线。
这孩子果然随他爸,这么小就极有主见,而且极具“创造力”——
“妈妈。”
小左慢吞吞的抬头看向左浅,似乎是被静默的气氛吓到了,嘴角一瘪,两滴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
“妈妈,我错了,你打我吧,打完我就让我吃饭好不好?我好饿,脑袋都晕了……”
“……”
左浅嘴角一抽,她以为女儿是吓哭了,哪知道是饿哭了。
再怎么生气,看见自己养大的女儿在面前哭得跟泪人似的,左浅也禁不住心疼了。
她无奈的抬手摸摸小左的脸蛋,侧眸对周老师说:“很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您看这样好吗,我先带小左回家处理一下脸上的淤青,下午我亲自去医院给对方家长赔礼道歉,保证不给幼儿园带来任何困扰,可以吗?”
周老师听了左浅的话,转过脸看向顾南城,“那么顾先生的意思呢?”
顾南城见左浅先开了口,他也自然点头附和,“麻烦您将对方的住院信息留给我,一会儿我跟小左妈妈一起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那就这样定了。”周老师也如释重负,笑着说,“两边都是小孩儿,不懂事,这种事我们幼儿园也不好插手,你们家长能私底下解决是最好的。”
说完,周老师便起身去办公桌前打电|话询问对方孩子的住院信息。
看着周老师的背影,左浅和顾南城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只能无奈的一笑。
车上。
顾南城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左浅肩头哭个不停的小左,轻声问左浅,“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医院?”
“小左的医疗卡在家,能不能先去一趟我家里?”左浅抱歉的抬头看向顾南城。
“好。”
☆、028不!他不能碰!
金珠酒店旁边的巷子一直往里大约一百米,靠左边的独立小楼便是左浅的家。
——是她五年前就一直住着的家。
从巷口到车停在左浅家门前,顾南城的头有些轻微的昏痛。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两边遍布爬山虎的石墙上,绿油油的叶儿反射着阳光,光线入眼,刺得顾南城的头隐隐作痛。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使劲的摇晃了两下头部,才摆脱了那一阵让他想呕吐的眩晕感。
“不舒服?”
左浅下车后发现了顾南城的异样,弯下腰轻声问询。
顾南城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掐着眉心,耳边传来的问候让他有种恍惚的错觉。缓缓抬头看向车外的左浅,他深邃的眸子将她紧锁,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死盯着她的缘由。
撞ru顾南城暗绿的眸子里,左浅心底一颤,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握!
他此刻的神情,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夜晚,当她步履蹒跚的重新步入手术室,恰逢昏迷的他睁开眼,他涣散的眸光忽然像草原上的鹰隼一样将她锁定,死死地盯着她,满是鲜血的唇微启,他说,“小浅,我要你亲手划、划开我胸口,看……看看我的心,那里全都是你……”
……
顾南城幽暗的眸子让给左浅身子一僵,忽然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因为退得太过迅速,她的背脊重重撞上石墙,剧痛瞬间传入神经——
“你……”
她的手紧紧握着,凝视着顾南城幽暗的眼神,她感到一阵窒息的痛!
一霎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满石墙,顾南城缓缓从恍惚中回过神。侧眸瞥见墙边的左浅一脸惊愕的模样,顾南城面露疑惑,“怎么了?”
左浅咬着下唇,死死盯着顾南城,他恢复如常的模样让她渐渐安下心,敛去脸上的惊愕。
也许,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没事。”
左浅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笑,低下头从包包里翻找钥匙。挪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刚刚背脊撞上石墙,此刻已经疼得难以正常行走——
顾南城见状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左浅身边搀着她一条胳膊,担心的问道:“哪儿不舒服吗?”
“背有点痛……”左浅尴尬的看向他,“能不能麻烦你扶我进去?”
他点头,细心地搀着她,两人一步步走到门边。他从她手里接过钥匙将门打开,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进大门。
将左浅扶到沙发边坐下,弯腰看了一眼她疼得发白的脸色,他说:“不介意的话告诉我医疗卡放哪儿,我去拿。”
“楼上第二个房间,好像放在书桌抽屉里。”左浅想了想,“具体是哪个抽屉我忘了,你找找——”
顾南城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左浅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着刚刚顾南城那幽暗的眼神,她心底一阵一阵的刺痛。
忽的,她蓦地睁开眼睛,不安的望向二楼!
不!!
他绝对不能碰中间那个抽屉,那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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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人问小左是谁的孩子,相信亲们看出来了,她是左浅在医院抱养的,至于小左的亲生父亲,乃们拭目以待吧,绝对是一个重量级帅哥,马上就要出现了,跟咱男主有一拼哟~~~~~
☆、029钻戒
书桌上放着一只细颈瓷瓶,瓶子里插着一支半枯萎的白色马蹄莲。
顾南城微微眯了眯眼,依稀记得谁曾说过,白色马蹄莲的花语是——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勾唇淡淡一笑,他低下头拉开了第一只抽屉。
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些年代久远的cd,他直接掠过,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跟所有女人一样,左浅也偏爱一些小饰品。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很多美丽的小饰品,做工精致,却物美价廉。顾南城的目光准备掠过这些,拉开第三个抽屉,忽的,他不经意的望见众多小饰品中摆放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红色丝绒小盒子。
好奇心的驱使,他弯下腰将丝绒小盒子拿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盒子,缓缓打开——
午后金色的光线中,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呈现在顾南城眼前。
白金指环,上面是一个小翅膀,小翅膀两边各自镶嵌着九颗小钻,寓意长长久久。顾南城取出钻戒,轻轻地在指尖旋转,钻石折射金色的阳光,一道道光在顾南城眼前飞快掠过……
当顾南城将钻戒旋转了九十度,小翅膀的背面面向他时,他忽然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枚戒指,他曾经见过!!
“……”
左浅强忍着背脊的疼痛,艰难的上楼,推开门的一霎那,她看见了顾南城握在掌心的钻戒。
所有言语都瞬间失去了色彩,左浅的手指慢慢握紧,直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才艰难的移动脚步,朝房间里面走去——
左手边传来的脚步声让顾南城不由侧眸,见左浅已经来到身边,他不动声色的收起自己的情绪,将钻戒拿到左浅面前,温柔一笑:“大哥买的?”
左浅恍惚的盯着钻戒,却在听见顾南城的言语时,惊愕的睁大双眼——
死死盯着他俊美的容颜,她的手指不由慢慢松开。
难道他已经忘记,这枚戒指是他准备向她求婚特地订制的么?
良久,左浅淡淡一笑,从顾南城手里拿过戒指,放入盒子里,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她不曾想过,一个人的记忆可以遗忘得如此彻底,忘记了曾经的人,忘记了曾经的事,甚至连自己亲手订制的东西,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静默的拉开抽屉,左浅撑在桌上,吃力的拿出小左的医疗卡,这才抬头对他微笑,“走吧,去医院。”
在她转身的一霎那,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瞳孔紧缩,眼底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
医院。
五个家长统一阵线,无论左浅和顾南城如何诚挚的赔礼道歉,对方也死揪着孩子受伤的事不放,说什么也不松口。
“我儿子刚刚才验伤回来,医生说,没准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你们自己看着办!”男人甲气势汹汹的指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孩儿说。
☆、030一人十万
“我儿子也去验伤了,医生说有轻微的骨折,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影响身体。”男人乙同样唾沫星子直溅。
“我儿子伤成这样,还用去验伤?”男人丙气急败坏的掀开被子,小男生打着石膏的腿赫然呈现众人眼前。
“啥都不说了,咱就想问,二位,你们觉得赔多少合适?”男人丁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烟,瞅向顾南城和左浅,嚣张的吐出一个美丽的烟圈。
最后一个男人沉默的低着头,握着儿子的手,其他什么话也不说。
左浅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五个小男孩儿,其实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不过是几个家长故意刁难,想趁机讹一笔钱。尤其那个打着石膏的小男孩儿,刚刚左浅问过医生,医生说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没有什么大问题。
“孩子是你们的,想要多少,你们开口——”
左浅厌恶这一张张贪婪的嘴脸,她不想花时间跟他们磨,如果给一点钱能解决这件事,就当破财免灾,她认了。
“大妹子真爽快!”男人丁从床沿上站起来,笑眯眯的走向两人面前,伸出一个指头,慢悠悠的说:“一人十万。”
左浅蹙眉,像这种小伤拿一千都足够了,这人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十万?
“太多了,你不如去抢银行。”左浅冷冷的对眼前的男人说,嫌恶的别开目光看向别处。男人抽了一口烟,往左浅走了一步,嚣张的将烟雾喷在左浅脸上,“怎么着,意思就是不给了?”
左浅呛得咳嗽起来,身边一直静默的顾南城温柔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温柔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做人不要太贪婪。”
“顾南城,呵,a市首富,你会拿不出这点钱?”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顾南城,显然有些仇富的意味。
“rry,我不是为你赚钱。”顾南城淡淡一笑,扫了一眼几个家长,目光最后落在眼前的男人脸上,“既然大家没有好好谈的想法,那么,法庭上见。”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顾南城竟然会闹到法庭上!
一想到上法庭,几个人就有些犹豫了。倒是眼前的男人不以为意,他嚣张的抽着烟,说:“别拿上法庭吓人,告诉你,我孩子他二叔就是律师,上法庭是么?行,我奉陪到底!”
顾南城轻轻扯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转过身,他从容不迫的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静静等了几秒钟,那头接听之后他启唇:“记者呢?”
“董事长,a市最火的几家媒体都已经派了记者过来,现在就在医院外面,请您往下看——”
“嗯。”
顾南城走到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几十个记者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摄影机的光时不时闪耀。
满意的勾起嘴角,顾南城回眸对几个家长微笑,“既然要上法庭,当然得先采证。如果几位没意见,我让楼下的记者全部上来如何?”
☆、031秋后算账
几个家长一听,急了,忙走到窗边低头往下望!
当几十个记者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们同时慌了——
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顾南城勾唇,温柔的问几个小孩子,“小朋友,有没有上过电视?”
“没有——”
几个小孩儿异口同声的回答。
顾南城弯起眉眼温柔说:“今天叔叔帮你们一次,让你们免费上电视台好吗?等你们下午回到家,打开电视就可以看见你们和爸爸在电视上……”
“不要——”
安静的左浅惊诧的望了一眼顾南城,忽然上前打断他的话:“顾南城,他们都是不懂事的孩子,如果现在因为打架上了电视,从今以后他们的人生就会背上污点,无论上学、找工作,甚至将来找女朋友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顾南城,你这样会毁了他们!”
侧眸对左浅温柔一笑,顾南城说:“想毁了他们的人不是我,而是窗边那五个人。”说完,顾南城噙着一抹笑,看向窗边目瞪口呆的五个人!
家长们惊愕的盯着顾南城,没想到他竟然会将手段用在小孩子身上!!
一直沉默未说话的家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忽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南城面前,一脸乞求:“顾先生,求您不要将这件事闹大,我不追究了,我这就带着孩子回家,什么医药费赔偿费我一个子儿都不要,只求您息事宁人,让我的孩子安安静静的长大!”
顾南城依旧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眸光掠过眼前低声下气恳求的家长,看向窗边另外四位家长——
他淡淡的笑着,一个字都不说,可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