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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愁嫁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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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大夫要回老家了,本来也应该来看看你们和孩子的。”

    这一顿饭,景乐和高楠不知道该说什么,高楠差一点就忍不住掉泪。酒过三巡,蒋斯有些醉意,平时那些不敢不好意说的话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他说,景大夫,我真的感谢你,若不是你我就不会有这么快乐的最后一段日子。也不知道咱们俩有什么缘分,相亲的时候就遇见你了,还被你看上了,呵呵,其实你也不是看上我,就是急着结婚是吧?景大夫,你这么优秀,这么善良,该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人。我看白大夫就不错,他喜欢你,我能看出来。

    他说,我走了,楠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看不到我儿子出生了,听不到他叫我一声爸爸了。白大夫,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有空多来看看孩子,帮忙照顾他们母子。你看,就等于我看了。这是我给孩子写的日记,里面记录了一个孩子在成长的各个阶段会遇到的问题。如果有小朋友说他没爸爸怎么办,如果学习遇到困难怎么办,如果早恋怎么办,如果婚姻遇到问题怎么办,如果……

    他说,我一生没有遗憾,有爱的人,有孩子,父母健在。可是,我却自私的一个人先走,扔下一家老小为我哭泣……

    他说,孩子就取名“继”吧,继承这个世界善良美好的一切。

    隔天,景乐和白煜收到了蒋斯过世的消息。

    从殡仪馆出来,白煜带景乐去了江边。看着“逝者如斯夫”的江水,景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泪。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有太多的问题不懂,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嗓子里像是哽住了一团棉花,难受的紧。

    哭累了,她靠在白煜的肩膀上,说:“人生在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蒋斯的死像是终结了一个阶段。

    她认识蒋斯的那天认识白煜,之后便开始了无限折腾的日子,制造绯闻、过生日、一起学习一起工作一起生活,这段时间好像白煜始终存在于她的生存空间,是一份挥之不去的温柔。在b市的那几天,她看到了白煜的隐忍和成熟以及对自己对兄弟的包容,考试这段时间,她目睹了白煜的才华和天分。这么久以来,白煜对自己无微不至,爱护有加。他曾说,他喜欢她。他曾说,没有,没有女朋友,没有未婚妻,只有她。

    她还记得在b市一院的门口,阳光下,白煜耐心的等待和温柔的笑。这么轻柔、直指人心的感觉……

    人生能有几许年华呢?她把最美好的年华全数给了秦峰,直到现在“垂垂老矣”还有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说心里只有她,她还矫情什么?门第、观念什么的都去死吧,她喜欢白煜,不想等到生命无常的那一刻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再拉着白煜的手说,我喜欢过你,可却没有勇气。

    高楠在蒋斯灵前坚强的一面深深触动了景乐,她跟高楠说节哀顺变,高楠却说:“景大夫,人生并不长,蒋斯只是提前走了,在奈何桥边等我。我会过好余生,等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有底气。白驹过隙一样的人生,我们求的是什么呢?只求,宁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跟蒋斯做到了,现在,孩子就是他的延续。”

    宁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人生苦短。

    “白煜,你做我男朋友吧,跟着姐姐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景乐说。

    “哈哈,还是忍不住了吧?还是被我迷倒了吧?”白煜说。

    “那……那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啊!”

    “不同意!我喜欢你这么长时间了,可你一直躲着我,甚至表白了你也没有回应,我凭什么要同意你?景乐,我也要让你尝尝相思的滋味,也要折磨折磨你!”

    “那……啊啊啊啊!!!不同意拉倒,我还不要你了呢!”

    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洒在景乐脸上的时候,她猛然间就醒了。睁开眼睛,四周看看,是自己家。那刚才,是梦,是梦啊……也算噩梦了吧……

    前几天已经拿到了副主任医师的职称了,这天是景乐最后一天上班,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该说再见的一个也没落下,至于不该说的,景乐也懒得搭理了。在h市,景乐最感激的是刘梅,于是那天黄昏,她抱着刘梅痛哭流涕,要死要活的说她对不起刘姐的栽培。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把手术刀。景乐彻底的离开了h市医大一院。

    最后一晚,景乐带着所有的家当住在了白煜家里,原因是她的房子已经到期,房东说一天房租这种事不予受理。

    晚饭桌上,景乐时不时瞄一眼白煜,饭也没吃几口。

    白煜无奈的笑笑,“景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吃不下饭了。”

    “啊?那啥……吃饭吃饭。”

    洗碗,景乐仍是跟在白煜身后,倚在厨房门边,冥思苦想。

    白煜说:“景小姐,有话说?”

    “没!没有!别误会我!”景乐逃也般的离开了厨房。

    白煜摇摇头,不明白景乐怎么了。

    然后是吃水果看电视剧的时段,景乐手一抖,拨到了tv-6,是个美国大片,额,美国爱情大片。天啊,眼看就了,不会的,tv是不会亲上去的,不会的。以前看的时候,每到这个节骨眼总是插播广告,然后再回来的时候就明显的能看出被剪的痕迹。嗯,tv清水啊,不会祸害滛民的,不会的。

    可,可那是什么声音?怎么听着,听着……连接吻都不能够的tv,您老人家今晚是怎么了?居然把镜头移向了……床?

    “景小姐,你的脸很红。”白煜闷闷的笑,尽量克制。

    “呵呵,热的。”

    “哦?”白煜扳过景乐的脸面向自己,“我没开空调。”

    景乐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煜,他一手捏着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动着。怎么回事呢?他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到。

    那双眼睛真黑啊,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好,心一横,拳一握,眼一闭。

    白煜愣在当场,等着眼睛看景乐,她在亲吻他么?

    配合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景乐也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白煜也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兴奋到俩人从拥抱到躺着,女上男下。景乐紧张,沙发又小,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于是扭动着扭动着……滚到了地板上。

    这回清醒了,换成男上女下了。白煜俯看景乐,笑容止都止不住,肩膀都在颤抖,最后干脆把头埋在景乐肩膀里笑。

    景乐嫌恶的推开白煜,结结巴巴的说:“别……别误会……”

    白煜乘胜追击,“你今晚一定有话跟我说。”

    他说的那么笃定,景乐狠狠心,说:“你……我……咱们俩在一起吧。”

    海南

    景乐说咱们俩在一起吧。白煜不知所措,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她,忽然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该怎么表现?同意,那是一定要同意的,可“同意”这个词并不适合他。在白煜的设想中,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历尽千难万险之后,“同意”两个字该是从景乐口中说出来的。他说……他要是说出这两个字,味道就全变了。从始至终主动的都是白煜,他希望景乐永远保持初见面时的嚣张和霸气,他一点都不介意在这场爱情较量中处于下风。

    他舍不得景乐先表白,不愿意她战战兢兢的说咱俩在一起吧。

    景乐一甩手,“不同意拉倒!”

    谁说梦都是反的?她的梦怎么这么准?只不过现实的白煜比梦里的仁慈点,没说那么绝情的话,但这表情,愣愣的,怎么看都觉得委屈。凭什么呀?明明就是他先说喜欢的,今天又算怎么回事?不同意就算了,干啥还一副这么委屈的表情?他委屈?她还委屈呢!

    景乐起身就要走。

    来追我呀,来追我呀!景乐心里默默地念着。直到走到门口……

    白煜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起身上前两大步窜到景乐身后,产臂一伸,圈住了她。此时景乐也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心里有点甜,还有点酸,这么矛盾纠结的心理活动反映在肢体上就是拳打脚踢,“白煜你混蛋,你放手!不要我你还抱我干什么,你松手!混蛋混蛋!”

    “不放,我不放。”

    然后就是静默,静悄悄的,有点让人心慌。

    客厅很明亮,心跳声很大,节奏混乱,应该是两个人的。空气好像有些稀薄,不然为什么呼吸声清晰可闻?灯光从屋顶倾泻而下,穿过薄薄的空气层,淡淡的罩在两个人的身上。静谧得一如空谷幽洞。

    白煜淡淡缓缓的声音适时响起,“景小姐,你今晚的行为完全超乎我的意料,掐指算算也算不到你会说这样的话。”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磨磨唧唧,你要是说不喜欢我了,反悔了,我不拦着你,我这就走!”

    白煜轻叹一声,“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怎么会反悔。只是,为什么会是你先表白?这真的不在我的预计范围。我预计你还要再别扭一阵子,我还要再耐心的等等,直到我的耐心用完了,然后去金店买个戒指,直接套牢你,跟你说咱俩必须结婚,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顿了顿,他低低的继续说,“我舍不得你表白。”

    景乐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往下掉,收都收不住,全砸在白煜的手背上。他像被烫了一样,赶紧缩回手,扳正景乐的身子,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哭什么呢,别哭。”

    景乐别别扭扭羞羞答答的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怎么感觉你非我不娶的架势啊,爱的有那么深么?”

    白煜笑了,“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可是为什么呀?我粗鲁不温柔,蛮横不讲理,跟大家闺秀一点边都不沾,还……还比你大,都是个半老徐娘了,你图我什么呀?你这爱怎么想怎么动机不纯。”

    白煜细想了想,“嗯,还真是,明儿我好好琢磨琢磨,你有什么让我图的?为什么我就非你不可呢?”

    “去!”景乐狠狠敲了白煜一拳,“不许琢磨这事儿,要琢磨也琢磨些有意义的,比如我是多么的貌美如花、大方得体、贤良淑德,等等等等。”

    他将将景乐收进怀里,说:“好。”

    俩人就这么抱着,一直抱着。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景乐动动身子,“白煜,你别是睡着了吧?”

    白煜头埋在景乐脖颈里,闷闷地说:“嗯,真想就这么睡过去,那就真的天荒地老了。”

    景乐嫌恶的推开他,“别恶心,这才几个月啊你就天荒地老了,男人的情话真不能信。我告儿你啊我对你还没那么深的感情呢,就是天荒地老那种。要是再碰见比你好的,没准我就甩了你。”

    “那为了保住你,我一定争取做全人类最优秀的男人,让你没有机会出墙。”

    “小伙子,这是个艰巨的任务啊,你受累了。”

    “哦,那你心中的完美是什么样呢?说说,我照着改。”

    景乐拉起白煜的手坐在沙发上,大有大谈特谈的架势,“我跟你说啊,我心中完美男人的标准……”

    白煜静静的听着,脑袋里面什么也没有,只容得下景乐略显兴奋的声音。夜很深,景乐倒在白煜的腿上睡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还早,天还朦朦亮,全都是因为姿势不舒服才这么早醒,心里有些小埋怨的起身,发现白煜就那么靠在沙发背上浅眠。这要比她还不舒服吧?好歹她还有“枕头”不是?看一眼窗外,灰蒙蒙的。真的是秋天了,市的秋天很短,往往人们还没来得及适应,冬天就赶集似的匆匆来了。

    屋子里有些冷,她开了空调。这个季节最不容易熬了,没有供暖,却很冷。隔着一层纱帘,她抱臂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贪恋着日出前的朦胧。

    两年前一人来到这个城市,经历了种种难以言喻的困境,终于熬到了今天,能坦坦荡荡的衣锦还乡了。过往的二十九年好像一场梦一样,华丽而跌宕、隽美而沧桑,直到这个早上,在大地还未苏醒的时候,她的梦终于醒了。

    终于醒了。

    “在想什么?”白煜懒懒的声音响在身后,他环着她的身子,脑袋搭在她的肩窝处。

    “谢谢你白煜。”她说。

    他绕过她的身子,正面面对她,捧起她的脸说:“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不离不弃。我就像个被遗弃的婴孩,你收养了我,救了我,让我有温饱。不,不仅是收养了我的躯体,还收养了我的灵魂,让它能落叶归根。”

    白煜吻了上去,从口腔吻到了灵魂。一个绵长的热吻,美丽的日出给他们作陪衬。直到景乐气喘吁吁推开他。

    白煜笑着逗她,“一看就不会游泳,改天我教你,教你怎么闭气。”

    “去!”景乐恢复了一点体力,“大清早的,都没刷牙,真恶心。”

    候机厅里,白煜埋怨说:“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干嘛要急着回去。”

    “咱俩在一起跟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

    “b市太复杂,不如这里单纯自在,再说,定情的第二天就匆匆赶路,实在说不上浪漫。”

    景乐甜丝丝的,“那怎么办呀,谁让非回去不可呢?其实我也喜欢这里,安安静静的。”

    “那我们不要回去了,就留下吧。”

    “那怎么行,我家在那,爸妈也在那。”

    白煜委委屈屈的小声说:“谁不是?”

    “你乖啊,别像个孩子似的。”

    白煜忽然跳脚,“景乐我告诉你,既然在一起了,咱们就要有个说法,以前你那个什么白家小孩,小子之类的称呼统统给我戒了!以后不许再这么叫!听到没有啊笑什么?”

    景乐强忍笑意,“那……那我叫你什么呀?”

    白煜想了想,忽然贼兮兮的凑到景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说完之后,景乐的脸“唰”的一下子通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去!还没说要嫁给你呢!”

    白煜哈哈大笑,“你这么娇羞可人的小女人样子真是好看。”

    时间对情侣来说总是快的,说笑着就到了要登记的时间,两人要整装出发的时候,忽听见广播声:飞往b市的旅客请注意,很抱歉的通知您,由于市目前大雾,飞机无法正点起飞,请客为旅客耐心等候……

    白煜说:“看,老天也不让我们回去。”说罢牵起景乐的手,果断的退了两张机票。

    景乐啧啧称叹,“这要浪费多少钱啊,你也不知道省着点。”

    白煜托腮思考,“回去也是暂时没有工作,要不我们去旅游吧,你想去哪里?”

    景乐指指两大包行李,“拖家带口的去旅游?”

    “可以把这些托运回b市,我们俩轻装上阵。”

    “不去!要花钱,我没钱。”

    “我有。”

    “你的就是我的。”

    白煜呵呵笑,“这个季节去海南最好,轻柔细白的沙子,温暖透明的浪花,穿着比基尼躺在白沙滩上,早上日出,中午吃海鲜,晚上可以跟当地居民一起狂欢。”

    “我身材不好,不穿比基尼,沙子咯人,躺着不舒服,我肚子也受不了海鲜。”

    “这样啊……”白煜笑意盈盈的看着景乐,“那这口水是怎么回事?”

    最终,也不知道是受不住白煜那帅气笑容的诱惑,还是受不住白色沙滩的诱惑,两人风风火火的定了两张去海南的机票。

    坐在飞机上,景乐仍然没有什么真实感,“就……就这么就去海南了?还真是有钱人,说去就去,跟你二……”景乐霎时收住嘴,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白煜像是没有听见,仍是笑着说:“我们约会的第一站是海南,也算浪漫了。景小姐还满意么?”

    景乐偷偷打量白煜,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快的蛛丝马迹,于是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说话千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从h市到海南,就是从中国最北方的城市到了中国最南边的城市,太销魂了!景乐有些晕机,嘴里念叨着,“这不是害我么,难受死了。”

    白煜俯身吻上去,缠绵过后他抱着软软的她说:“分泌一下肾上腺素就不晕了,再晕告诉我,还用这个法子。”

    果然,不晕了,心怦怦跳的厉害,哪还有晕的感觉?明明就是个半老徐娘了,怎么靠在他怀里还有一种小女孩的害羞感觉呢?恋爱的能量真是大……

    景小姐,你是有家室的人

    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了,扑面而来的热流让景乐小小的心颤了一下,“这么热啊,眼看都十一月份了。”

    “听朋友说这里过年的时候沙滩裤仍然热卖。”

    景乐笑嘻嘻的凑过去,“你几岁出的国啊?怎么对中国这么了解。”

    “十岁,在国外生活了十六年。了解是因为我爱国。”因为你在这个国度,我便想知道这里的一切,哪怕是一粒尘。

    两人手挽着手进了一家三星饭店,由于不是什么节假日,空房间很多。于是景乐便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开几间房?一间吧,太不矜持,虽说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但毕竟刚刚确定关系,她珍惜这段感情,便不想亵渎了它。两间?太矫情了,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偷偷看看白煜的表现,好像没什么特别反应,一切应对自如。

    终于,在自己无限yy的过程中,她还是没有听到到底是几间房。被牵着带到屋子里,仍是战战兢兢的,眼看都黑天了,真是开一间房?白煜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纯洁,怎么这么明目张胆呢?

    然后,在她纠结白煜人品问题的时候,忽见他拿了浴袍……进了浴室……连……连招呼也不打么?直接提枪上阵?太可怕了。

    是一间观景房,能听到海浪、看到大海的房间,景乐非常喜欢。其实比起连绵的山,她更加喜欢灵动的水,随遇而安,让人觉得干净。每每见到一汪静水,景乐就会生出心驰神往的感觉,并觉得自己是从那水里出来的,不惹尘埃。

    但眼下,就算海浪声再动听她也听不下去,反而觉得扰人安静。伴随着浴室哗哗的水声,一幅旖旎的画面忽然间就出现在景乐的脑海里。没跟白煜有过深层次交流,所以目前脑中yy的样板就是参照那天在她家厨房差点擦枪走火的那一晚。脸想烧着了一样的火辣辣,一直蔓延向下,全身都开始热了起来。

    想起白煜深情的吻她,动情而修长并带着电流的十指,魅惑人心的黑亮眼神……他为什么占着浴室呢?现在她才应该洗澡才是!

    终于出来了——

    白煜擦着头发,认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怎么了?真生病了么?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白色浴袍,带子在腰间松松的系着,略显白的胸膛露出大半,头发上还滴着水……

    景乐猛然间触电般起身,抓起属于自己的那件浴袍就往浴室奔。开玩笑,美男出浴,她受不了。

    几乎是用冷水冲洗一遍。

    白煜在外面敲敲门,“景乐你不舒服么?怎么洗了这么久。”

    “就好了。”她深呼吸,再呼吸。推门,看到白煜担忧的眼神,很纯粹,并没有杂质。

    “你洗澡的时间太长了,我到外面转了转,看到一个美丽的导购小姐,推荐我一款沙滩裤,怎么样?”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搔首弄姿,尤其是那句漂亮的导购小姐,让景乐觉得这条沙滩裤留不得。

    “不好看!什么导购小姐啊,破眼光!”

    “是么?我觉得还行啊,”白煜自说自话,“后来我说带女朋友来的,她又给你推荐了一款裙子,据说是波西米亚风格,你看看。”白煜抖开一件长裙,目测应该是到脚踝的那种。海蓝色,大裙摆,景乐想象着这条裙子穿在自己的身上被海风一吹,伴随着海浪,她的裙摆也随之飞舞,像蓝色的精灵,与这美妙的水融为一体,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幅画。

    “其实,这裙子,还行吧。”

    白煜一听,很高兴,“好,那你换上,我这条沙滩裤就不要了。”说着便要脱下来。

    景乐伸手制止了,“也、也挺好,穿着吧,入乡随俗。”其实她是觉得两件都是蓝色,特别有情侣范儿。

    白煜低下头,暗自笑了。

    拗不过白煜,景乐本是想这个晚上好好休息,但还是被他强制拉出去感受了一下当地的热情。

    海边有一个大排档,专卖海鲜和饮料啤酒,热闹极了。太多的情侣、老老少少都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大声说话,大口喝酒,就好像声音小了就会被海浪声覆盖一样。看起来没几个清醒的,全都是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另一手乱比划着,天马行空的讲着。音乐声很大,种类变化多端,前一刻还是摇滚十足的beyond,下一秒就换成了欧美乡村风,不过什么音乐都挡不住这里狂欢的热情。

    景乐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一说话,声音都情不自禁的变大了。他们坐在靠近海浪的一个位置上,白煜负责叫了各种海鲜来。因她不太爱吃这种东西,所以认得的便少,只是跟着白煜的步骤,慢慢的吃着。后来觉得不过瘾,干脆叫了啤酒,但坚决不让白煜喝,勒令他只能喝椰汁。

    俩人吃着海鲜,说着悄悄话,时间热热闹闹的向前走着。冷不防,白煜电话响了,看看来电,说:“我妈。”于是便起身找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去了。

    景乐心情原本很ig,可是这一通家里电话忽然就让她别扭起来了。想起秦峰的爸爸,那种眼睛长在脑顶,连看你一眼就觉得污了他眼珠子的样子,景乐一辈子不会忘。那时她为了爱强行逼迫自己吞下这种屈辱,可现在还能么?

    大门大户、豪门世家,白煜的妈妈,一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比秦峰的爸爸民主,尊重自己儿子的意愿,可她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若是这样,以后又该怎么相处?更何况,人家压根儿就不见得会接受她。

    同意跟白煜在一起,是不是太莽撞了?是不是心血来潮,一时脑袋发热?

    她再没什么承受能力了。

    “这么热闹的环境不太适合美丽的小姐沉思。”

    景乐回头,是个有一双桃花眼的中年男人,笑起来有些邪,眉毛浓而重,轻轻一挑,收进人间万种风情。景乐心中念,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妖孽啊。许久不在江湖混了,也不知道自己魅力减弱了没?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景乐说。

    “问君何能尔?”男人问。

    “心远地自偏。”景乐答。

    男人哈哈大笑,“看来我招惹了一个不仅有貌,而且聪明的女人。唔,”他沉思,“看来不好对付。”

    景乐笑笑,不答。

    开玩笑,她可不敢随便玩,自己是个拖家带口的啊。

    那男人见景乐不主动,便索性坐下了又开口,“叶启,敢问小姐芳名。”

    那晚景乐一袭水蓝色长裙,一件白色吊带,一双民族风似木制人字凉拖,海风袭来,衣袂翩翩,褪去了成熟女人的妩媚,换上了许久不露面的清纯,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她浅浅一笑,“姓名最是累赘,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眼睛一闭,尘归尘土归土,谁还记得你法号为何?那都是些虚的,俗人才计较。先生看起来可不像个俗人。”

    叶启哈哈大笑,“这可真是难为住我了,不知小姐姓甚名谁,以后怎么相寻呢?”

    “见面就是缘,今日能遇见说明今日有缘,他日遇不到,那只能说明我与先生缘尽于今日,既如此,又何苦执着?”

    叶启收起笑容,玩味的看着景乐,良久,薄唇中吐出十一个数字,“小姐智慧过人,相信能记住。”

    “不必记住。”白煜的声音忽然传来。

    一听这个声音,景乐顿觉肺腑之中一股清新爽快的空气被注入,畅爽无比,她跳着到白煜身边,亲昵的挽起他的胳膊,甜甜的笑,“跟母亲大人汇报完了?”

    白煜似有不悦,“嗯,所以急着来跟老婆大人汇报,”后半句贴着景乐耳朵,小声的咬牙切齿,“谁想到你在跟大叔汇报!”

    景乐一时没反应,过了几秒钟,细细品味过了白煜口中的那句大叔之后,她忽然间爆笑,弯下腰毫无形象的颤着身子大笑。

    就在景乐失笑的这个空当,叶启起身,冲着白煜微一点头,含笑转身离开了。白煜看着叶启背影,心中暗自揣摩他刚刚那一笑,像是别有深意,在暗示什么。在脑中迅速搜索一番,这个人是认识的,即便不是,也是极为脸熟,或许是b市圈子里的人。

    可他并不在b市圈子里混,几个哥哥为了保护他也都决口不提白五少这个人,可即便如此,白煜也知道,他自己虽不露面,白馨却是人人知晓的,且不说她的身价,就是那张天上有地下无的绝色脸蛋,也够让这圈子里好一顿了。有个这么知名的姐姐,再加上唯恐天下不乱的个别好事哥哥,他想销声匿迹恐怕都不行。

    身份地位在这摆着呢,越是不露面,越是神秘,越会被人津津乐道。

    想到此,白煜叹了口气,越来越不想回b市了。

    回过神的时候,见景乐正端着胳膊,兴味盎然的看着自己,他不想说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给景乐听,于是便板起脸孔,恐吓说:“背着我勾引男人?还是个那么大岁数的。”

    景乐原还在思考这小孩在想什么那么认真,忽听到这么冷冷的声调,全身一个哆嗦,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没有!我保证!他问我叫什么,我没告诉他,他给我手机号,我都忘了。真的!”

    还问名字报号码,原本不生气,现在也生气了,他两指掐住景乐的下巴,阴森森的说:“景小姐,你是有家室的人!”

    第四十章甜蜜蜜

    白煜突如其来肃杀的样子把景乐吓着了,从来没见过白煜如此的模样。他比她高,现在这样的姿势很明显白煜居高临下,在景乐看来就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她又没做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话,难不成以后就只能对着他一个男人?

    原本想开着玩笑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其实本来也不算什么事儿,但眼见白煜现在的态度,景乐的脾气也上来了,挥开白煜的手,说:“你干嘛呀?我是真的不认识那个人,海边这么热闹,我一个人坐在这里,难免有搭讪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此时景乐背对白煜,他听着景乐有些动怒的话,颇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上前,从身后环住了景乐,低缓的嗓音如大提琴般,伴着海水的冲刷声,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传进景乐耳朵里,半个都没有漏掉。

    他说:“景小姐,你也太强悍了,我不过就是使个小性儿,吃点小醋,你就不能柔声哄我两句?唉……你要是非要做大女人,我就不得不做小男人了。”

    这个小女子啊,我惦念了十六年的小女子,我只想用剩下的生命对你好,怎么还会跟你吵,跟你闹?我们浪费了太多,不可以再继续挥霍了。

    明明就是很平常的几句话,可是听得景乐心中大动,这样娇宠自己,她何德何能?

    转身扑进白煜怀里,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誓死不抬头,声音闷闷的说:“你别这样宠着我,会把我惯坏的。”

    白煜愉悦的笑了,“坏了就坏了,没人跟我抢了。”

    于是,她藏起自己,呜呜的哭了。她强势惯了,一个人漂泊的这两年,见过太多的嘴脸,遇到过太多的问题。水龙头漏水了,她习惯性的喊秦峰,喊过两声之后没人应,她才想起,现在只剩一个人了,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面对。生病了,迷迷糊糊的叫妈妈,清醒之后才想起,妈妈在远方的家乡,而她正在客乡。

    时间长了,她便学会了独立,不再依靠任何人都能如鱼得水的自在畅游。现在忽然凭空冒出一个白煜,教她一时半刻如何适应?这样的宠溺和爱护,她要慢慢消化才行。

    回到饭店,景乐仍是止不住眼泪。白煜开始还紧张兮兮的关心询问,后来便看着她笑,“景小姐,你哭什么呢?真的不是我欺负你,嗯……”白煜想想,“谁能给我作证呢?我真的冤枉。”

    景乐抓起身边的抱枕扔了过去,哑着嗓子喊,“去!”

    白煜笑着挥走抱枕,趁空挡坐在她身边,搂她在怀里,柔声说:“不哭了,以后便再也没有委屈了,我保证!景小姐,你监督,若是我给你委屈受,你就……就罚我娶了你。”

    “白煜!你这个混蛋!娶我很委屈么?啊?我让你委屈,让你委屈!”

    两人热火朝天的闹着,谁也不服谁。可闹着闹着,身子便闹热了,白煜借用优势,顺势把景小姐压在身下,俩人一上一下,气喘吁吁的对望着。就这个姿势,谁也不动。

    景乐眨眨眼睛,心想小样的,开一间房你等的就这个时刻吧?那怎么还不行动?想以退为进,让我先缴枪投降?好,姐姐我成全你,哇哈哈,咱们就玩玩!

    双手环上白煜的脖子,将清澈如水的眼神换下,取而代之一副妖娆魅惑姿,眼神媚得吓人,让人不敢逼视。白煜像是突然触电一般,刚才还能强忍控制住,现在这个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就是定力再强,怕是也受不住。

    俯□,发狠一般的吻住她,已经不像是吻了,倒像是吃,含在嘴里,细细品着,时而咬上一口,顿觉唇齿留香。深深探入,不留一丝缝隙的严密结合,白煜在她嘴里叹了口气,含糊说:“调戏我?”微微分开一点,唇瓣相抵,“你要付出代价,景小姐。”

    景乐心中一慌,原本只是想恶作剧一番,可谁承想白煜每次都是饿狼一般,看自己的眼神恨不能一下子就拆吃入腹。这可怎么办?她想循序渐进的,不想这么快。

    白煜的吻越来越往下,带电的手撩起景乐的吊带,渐渐向上传播电流。景乐伸手推拒,口里还含含糊糊的抗议,奈何被白煜撩拨的全身无力,她这样动作倒像是半推半就,更增添了白煜的情趣。

    膝盖一顶,景乐的双腿被顺利分开,低呼一声,她像是彻底失去了意识,全身像是陷入温柔和煦的海水里,一层层的包裹她,直到透不过气……

    热辣的温度从下身传来,越来越热,灼的景乐不得不从温和的海水中露出头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她蓦地惊醒,天,就快失守了,还在幻想!

    “白煜!”她调动起所有理智的细胞,用尽全力一推,终是将身上已经没了意识的人拉回人间了。

    白煜从景乐胸间抬起头,迷蒙的问,“怎么了?”

    景乐粗喘着,平复着全身心的悸动,哑着嗓子说:“太快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艰难的从她身上退下,但仍是把她紧紧圈在怀里,将头埋在她最柔软的小腹,重重的呼吸。

    一下下,灼热的气息熨帖着景乐最嫩的皮肤,烫进了她的心里。呼吸越来越重,握着她腰肢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好像,似乎,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景乐心中惦记,动了动身子。

    白煜猛的低下头钻进了那个私密处,惊得景乐大叫一声。他直捣黄龙,一丝余地也不留给景乐。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软作一滩水,花在白煜的舌尖。

    就在感官要达到极限的时候,白煜忽然退了出来,又是一个重压,压在了景乐身上,不怀好意的舔着唇,贼兮兮的问已经失神的景乐,“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空虚!在即将被填满的时候突然退出,景乐快要疯了。她扭着身子,带着哭腔的说:“白煜你是混蛋!”软软的,像是某种小动物低语的声音,化进了白煜的心里。

    又吻了下去,这回景乐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她推拒着,白煜便离开了,顺势倒在她的身侧,伸手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