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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愁嫁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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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戳饲八从械拇碳ぁo?身是白煜的坚硬火热,后腰是水龙头冰冷的刺激,嘴里又被他攻占。景乐受不住,从嗓子眼里呜咽出声,极轻,像猫咪一样慵懒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有两人“相濡以沫”的声音,这就已经够暧昧了,现在又掺杂进来景乐猫咪一样呜咽的呻吟声,这让白煜再也控制不住,双手将景乐的腿收拢盘在自己腰间,稍微离开她的唇齿,喘着粗气说:“抱紧我。”

    一个用力,白煜将景乐以面对面的姿势抱起。景乐全身虚软,生怕自己会掉下去,因而双手死死的圈着白煜的脖子。

    白煜将景乐放在床上,庞大的身躯顺势压下去,吐出的粗气悉数喷洒在景乐的脸上,她痒的要伸手去抓,白煜制止了。

    他扣着她的双手往上过脑顶,被他掰得生疼,只能向上躬身缓解疼痛,白煜趁机低头咬住她因这个姿势而凸出的双峰。隔着薄薄的棉布居家裙,景乐霎时间觉得全身着了火一般的难耐,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白煜的头埋在景乐胸前,大口大口的吞咽。听到叫声,他抬起头,用暗哑的嗓音问,“舒服么?”

    整个过程,景乐的心里全无知觉,有的只是上的感知,因此白煜不出声,景乐还没反应,待听到这样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时,景乐的身子猛然间僵住了。

    白煜被支配的已经没了意识,只是听从内心困兽的吼叫,希望能要的多一点,再多一点,因此他丝毫没注意到景乐状态的转变。

    他的吻越来越往下,宽厚的大手从景乐后衣襟探入,两指一夹,景乐的胸衣顺利脱落。高耸的双峰柔软嫩滑,白煜忍不住一捏再捏,当成功的含住时,他的嗓子里发出了喟叹般的满足声,像是吃饱了的老虎一般。

    他极想看看景乐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媚得能掐出水来?

    触及那双水眸的时候,白煜本来燥热的身子瞬间冰冷。他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问,“不喜欢么?”

    景乐抖着嗓子呜咽着说:“你有未婚妻。”

    白煜一颗悬起来的心忽的又回落了,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伸手将景乐腮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你信么?”

    景乐哭着说:“我想相信。”

    “可你不信。”

    “那事实呢?”

    “你觉得呢?”

    景乐不知怎么回答了。

    白煜叹口气,将景乐扶了起来抱在怀里,整理干净了她的衣服,他说:“没有,没有未婚妻,没有女朋友,只有你。”

    景乐在他怀里抽抽搭搭的说:“可是我听见你打电话说你未婚妻,在b市的时候你也跟我承认了,我……”

    白煜扭过景乐的脸,吻了上去,他含着她的唇,模糊的说:“我怕,怕我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怕流露的太明显让你反感,怕你就此疏远我,怕连待在你身边都不能。”

    一串串的眼泪的滑下,景乐伸手抱住了白煜的头。她是……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他的?漫天漫地的恐惧瞬间袭来!

    白煜轻轻顺着景乐的背,软声哄着,“又没欺负成功,最多算是强尖未遂,别哭的这么惨,我心疼。”

    景乐一拳挥过去,正中白煜背心,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白煜委委屈屈的说:“景小姐,我们都肌肤相亲了,从今往后我就算你的追求者之一了,给我的待遇……能不能高一点了?”

    “你要什么待遇?”

    “上下班接送。”

    景乐松开抱着白煜的手,用泪水朦胧的大眼睛看着他,“受虐狂啊?”

    白煜戚戚惨惨一笑,“嗯。”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俩人现在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忽觉很尴尬。景乐想说点什么,嘴还没张开就看见白煜身子一仰,直直的向后倒去,躺下之后便开始呼呼地喘着气。

    景乐用脚踢踢他,“怎么了?”

    白煜克制着嗓音说:“难受。”

    景乐想了想,最终选择厚道的不笑出声,她说:“要不要借你卫生间?”

    白煜说:“你过来让我抱一会儿就能缓解了。”

    景乐一撇嘴,“装什么纯情呢。女人的第一次永远是给男人,男人的第一次不是给了左手就是给了右手。你难受啊,找你的左右手兄弟帮你解决吧。”

    白煜苦笑,“景小姐今晚兴致好么?若是愿意奉陪,我就把我的第一次交给你了。”

    “谁要你的……”景乐猛然顿住,“第一次?!白煜你……”

    白煜撑起身子,虚心的说:“这方面恐怕要向你请教了,不要嫌弃我才好啊娘子。”

    景乐难以相信,“你你你、你26?你生活在美国?你是b市五祖的白家公子?不信不信,打死我都不信!程四都没初-夜了,你怎么可能还留着!”

    白煜说:“信不信试试就该知道了,空口讲道理毕竟还是太苍白了。”

    “切,你又没有那层膜,我怎么知道。”

    白煜阴恻恻的笑,“这么说,真想试试?”

    两人正探讨的起劲儿,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景乐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正要下床开门却被白煜拉住了,“是我二哥。”

    景乐被震住了,半天没反应他在说什么。

    “我们从b市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了,那时候怕你激动就没告诉你。现在这么晚了,不会有别人,只能是他。”

    景乐咬咬唇,“我去看看。”

    白煜摇摇头,“你的衣服。”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竟是这样衣衫凌乱的样子,老脸霎时红了个透,匆忙整理了一下便出去开门,可没想到刚到门口敲门声就止住了,她趴在猫眼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向外看了看,果真见到秦峰转身的刹那。

    但他却没有走,而是倾身靠在了景乐房门的正对面。感应灯在一分钟左右之后便暗了下来。秦峰点了一支烟,漆黑的楼道,只剩下一点星火,荧荧绕绕的晕染开来。仿佛能看见轻烟随着秋风摆荡,无边无际的烟味啊,好像隔着防盗门呛进了景乐的口鼻。

    “你的灯亮着,二哥一定知道你在家。”白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景乐身后。

    她踉踉跄跄的回头看白煜,“那就关了灯吧。”

    白煜看着她,好久没有出声……他回身,关上了所有的灯。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白煜看到景乐又趴上了猫眼。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

    那年艳阳天,秦峰拿着手机站在景乐宿舍阳台下面,牛哄哄的叼着烟说:“景小乐,我给你三根烟的时间,再不出来,我坚决不搭理你了。”

    ……

    “景乐你丫……你丫就t欠修理!我t三根烟都抽完了,还不出来是不是?让我冲进女生宿舌还是怎么着?”

    ……

    “亲爱的、宝贝儿、心肝儿,我错了,错了还不行么?不就是电影票买错了么,明儿我包一场子给你。乖啊,快下来,大哥他们都等着呢。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哥,暴力起来谁都管不住啊,你不想你老公挨揍吧?”

    ……

    “他们都走了,你还不下来,那行,我就挨这儿等你吧,什么时候你下来为止。我跟你说啊,三根烟一个阶段,我看看我今儿晚上能抽上几个三根烟。”

    ……

    景乐冲下楼抢过秦峰的第九根烟,“说了多少次不能抽烟,你……”

    秦峰一把搂过景乐,狠狠的吻。浓浓的烟草味,景乐一辈子不会忘。其实秦峰错的不是电影票,而是忘了她的生日。

    ……

    第九根。在第九根的时候,秦峰起身,走了。

    半分钟后,景乐收到一条信息:宝宝,我永远抽不到第十根烟。

    番外:秦峰篇(一)

    2008年的夏天很闷,闷得人心里发慌。

    但总算还有件喜事,一件举国欢庆的喜事儿——奥运。景乐在这个全国人民都的日子却颇为冷静,至少表面是冷静的。

    她要结婚,跟秦峰结婚。

    忙着转院的那些日子,她冷落了秦峰好些日子。眼下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景乐握着手机无奈一笑,秦峰就像个孩子,要人哄。

    周末的时候,景乐推掉了院里所有的学习课程,去菜场买了好些秦峰喜欢吃的东西,准备亲自下厨补偿补偿半个多月来对这个亲爱的男友的冷落。是想给他惊喜来着,所以就没有提前通知他回家吃饭,景乐坐在餐桌前,等啊等……等到菜已经凉了,等到客厅的大钟敲了十二下,还是没等来他。

    换好睡衣,洗个澡,景乐爬上了床,看着窗外的星辉,她怎么也睡不着。这些日子没跟他联系,他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晚也不回家,甚至打电话也不接。翻来覆去之间,楼下的大门忽然有了响动,景乐从床上跳起来就往楼下跑。

    郭晓松半抱半拖的拉着已经醉的不醒人事的秦峰,吃力地往屋里面走。见到景乐,郭晓松一愣,“嚯,秦二说半个多月没见着你了,我怎么这么好福气,一来就看见你,果然缘分天定,秦二跟你没缘分。”

    郭晓松从来都是这么玩笑,景乐一次也没当真过,可今天这句没缘分却像一个钉子,硬生生的钉进了景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堵,无法排解。

    郭晓松把秦峰背上了二楼的卧室,呼哧呼哧喘着气说:“非说你不喜欢外人进这屋子,不愿意让别人送,这不就累着我了么。你说他还用我送么?一筐美女跃跃欲试的等着呢,可他……”

    一碰见景乐怒目而视的眼神,郭晓松缩了缩脖子,“那啥……我们可没干坏事,就是一个朋友过生日,大伙凑一起热闹热闹,秦二就多喝了两杯,”声音越说越小,“喝得跟失恋了似的。行了,那我走了,门外美女等着呢。”

    送走郭晓松,景乐再上楼的时候,发现秦峰已经把秽物都吐到了地板上,她皱皱眉,无奈的把脏东西收拾了,见秦峰睡的不踏实,身上也都是吐出来的东西,味道难闻得很,景乐拍了拍秦峰的脸,“醒醒,洗个澡!”她没好气的说。怎么能有好气,也不知去哪鬼混了。

    秦峰翻个身,扯了扯衬衣的领子,嘴里面咕哝着什么。景乐叹口气,那就给他脱了衣服睡吧,不洗就不洗了。

    领子上有口红印记,身上还有那个什么奈儿五号的味道。景乐紧紧地攥着手,边脱衣服边说:“秦峰你最好就这么睡死过去,一旦你睁开眼睛我非……非弄死你不可!你死定了!”

    手猛然被抓住,秦峰醉醺醺的大喊,“滚你妈的,都……都t告儿你别碰我……老子有老婆!滚……”

    景乐一顿,再无任何动作。秦峰大力一甩,把景乐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哭一边笑的说:“就不能轻点,对别人也不能这么重的手啊,疼死我了……”

    继续脱衣服的时候,景乐温柔了许多,也小心了许多,怕被他再摔一次。看着秦峰扭曲的五官,景乐心中满满的。他是花心、爱玩了点,可都七年了,秦峰没出过大错,这么一个浪荡公子,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景乐心满意足了。那就结婚吧,就算婚后要挡桃花,她认了,谁让她爱上了一个公子哥。

    一整晚,景乐不敢靠近秦峰,每次想抱抱他都被他甩出去,嘴里念念有词:老子有老婆老子有老婆……

    景乐是被一阵麻酥酥的触觉弄醒的,还没睁开眼便挥了挥手,没想到那种感觉又消失了。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副美男口水图。景乐意识马上清醒,挣扎着下床洗漱完毕,又熬了点醒酒汤,再进房的时候秦峰还是没有醒。

    他是侧身躺着的,半边脸的肉被压得嘟嘟的,双唇也因为熟睡而微微张着。可能是姿势不怎么舒服,他蜷缩着庞大的身子,像个巨婴一样。景乐没忍住,爬上床躺在他身边,伸手描着他好看的五官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景乐倾身吻了上去,嗯,味道可不怎么好闻,不过因为是他,她也觉得尝不够。

    多幸运啊,能遇到这样一个为自己委曲求全的男人。

    梦里,秦峰抱着景乐亲吻,从头到脚,一寸肌肤也不放过。滑滑软软的香舌让他浑身燥热,纠缠萦绕之间,秦峰下-身越来越涨,越来越疼。这感觉……不像是以往做梦时的感觉,有点真实。

    闷哼了一声,秦峰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竟然真的是景乐,不是在做梦,而且这丫头正骑在自己身上,专心致志的吻着自己。

    残留的酒精上涌,再加上早上精神特别的好,秦峰一下没忍住,翻身把景乐压在身下,狠狠的折腾。

    景乐喊疼,秦峰没有停。高高低低的万花筒过去,景乐细细喘着气,伸出葱嫩的手指点点秦峰的胸膛,“干嘛呀,才半个月就饿成这样。”

    秦峰瞪了她一眼,“美得你,还以为我给你守身如玉呢。”

    景乐笑嘻嘻的攀上秦峰的脖子,“宝贝儿,我知道你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冷落你这么长时间,我错了,我改,你想怎么罚都行。”

    秦峰掰下景乐的手,冷冷的说:“我以为你七年之痒了呢。”

    景乐哈哈大笑,“我痒?我一点都不痒,咱俩还有n多个七年,我哪能痒呢。我就希望你别痒。峰峰~~咱们好好的行么~~”

    秦峰坐正了身子,因为这个动作被子滑落,上半身全-裸呈现在景乐面前,她脸一红,赶紧用手遮挡。秦峰拿下她的手,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说:“景乐,我不需要你努力工作,不需要你有什么成绩,我告诉过你,要是真想进市一院,我动一动小手指就能满足你,何苦要苦苦闭关半个多月?还有以前也是这样,说要做什么研究,一研就研个把个月,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男朋友了,你心里……”

    景乐恭恭敬敬的听着,一句反驳都没有,秦二是个孩子啊,要让着的。

    不怪他,他不是行医的,他不能理解医者心。七年来景乐一直都是这么劝自己的,不想因为工作而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确定,除了秦峰不能理解自己的工作这个瑕疵之外,她是爱秦峰的,很爱。瑕不能掩瑜,景乐忽视不了秦峰对自己的好,甚至是宠。

    那一天是8月8号,奥运开幕。

    后来景乐听从秦峰强制“建议”,休息了半个月,说是要把俩人不能在一起的那半个月一天天补回来。休就休吧,好好陪陪他和爸妈,真要是进了市一院,以后且要忙呢。

    秦峰安排了各种各样的休闲方式,差点把景乐玩疯了。不过有一点让他心慌的是,景乐好像开始思考结婚的问题了。那天她拉着他站在一家婚纱店门前不走,绕来绕去的意思就是,她想结婚了。

    秦峰从来没想过结婚的问题,忽然这么面对,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结婚是件大事,不是他喜欢就能娶。爸妈从来不管他在外面胡闹,但若是结婚,把一个女人带回家叫公公婆婆,秦峰不确定父母有什么想法,或者他们、他的家族能接受景乐么?

    所以他一直支支吾吾的推脱,不敢正面去面对这件事情。终于有一天景乐开始发飙,秦峰受不住,跑出去喝了两杯。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是谁把他送回家的,送回家后又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景乐急着结婚,可他却不能马上答应她,甚至连跟家里人说都觉得为难。那么一个大家族啊,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接受景乐?他太了解这个家里面的规矩,太了解他的父亲,景乐要嫁进来,谈何容易……

    浮浮沉沉之间,秦峰如梦似幻的呢喃,“宝贝儿,不是我不想,而是不敢,我怕自己不能对你负责到底,我怕我家里的人伤害你,我是混蛋,我没勇气……”

    像是把全身的热量都散尽了,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竟发现景乐红着双眼站在自己的床边,她身后站着程远。

    他想说话,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只听到景乐绝望的声音,“秦峰,你不是人,你是个禽兽!”

    那个声音,他一辈子不会忘。

    那一天,大雨滂沱,秦峰发疯一般的奔向机场,他不能让她走,他要留住她!现在不能娶不代表以后不能娶,现在他不能接受不代表以后不能接受。他没什么建设性的想法,只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让她走。

    他知道,她是他的阳光,失了她,他没法活。

    一个急刹车——

    秦峰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奥运会闭幕,秦峰答应景乐带她去看闭幕式。

    左腿粉碎性骨折,动一动都撕心裂肺的疼。他不管,他要去找她,哪怕费了这条腿。可是,就在他在医院发疯打滚的时候,他的父亲扔给他一张支票,说:“你以为你是谁?情圣么?要死要活的去追一个为了钱就离开你的人?你看看,五十万整,她一次性提取干净。秦峰,你看人的眼光我真是不敢恭维。听说在一起七年了?七年你都没看清她,还做梦要娶她?”

    他……该信谁?

    腿伤整整养了半年,秦家动用一切可动用资源,把一条几近残废的腿修好了。半年来,秦峰不作不闹,安静的不像世人眼中的秦二。他在想,景乐是为了钱么?

    八个月后,秦峰出院,除了朝夕伺候他的郭晓彤,没人能认得出眼前这个骨瘦嶙峋、眼窝深陷的人是曾经那个风华绝代、艳煞旁人的秦二。

    见到徐伟,秦峰说:“大哥,你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告诉我,景乐是为了钱么?”

    徐伟红着眼眶拍拍秦峰的肩膀,重重的叹息一声。

    郭晓彤哭着说:“小峰哥哥,乐乐姐不是那样的人,你别再想了,好好的行么?”

    一年后,秦峰重出江湖,除了英姿飒爽,还捎带上了一点沧桑老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二开始撒网般的找景乐。可那个时候,景乐已经彻底死心了,她封锁一切消息,就是不想再见到秦峰。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延绵广袤……秦峰看着地图,喃喃地说:“乐乐,我不去求证,不去调查,我知道你没有拿那些钱,我等你,等你回来听我解释。”

    你好,邻居

    等景乐从门边滑落坐在地板上的时候,白煜又重新开了灯,一时间,亮白如昼,所有的情绪皆无处可逃。

    白煜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为了景乐而疼还是为了自己而疼。他到洗手间拿了块热毛巾,蹲下身子细细擦拭景乐的泪痕,柔声说:“回房间好么?地上凉。”

    景乐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本来已经快要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一串,她伸出手,慢慢的圈上白煜的脖子,呜咽着问,“你不觉得委屈么?”

    白煜说:“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有点。”

    “什么意思?”

    “你为别的男人哭——虽然他是我二哥——我当然觉得委屈,但被你一问,委屈没有了,有的是不理解。景乐,你现在一定不好过,为什么还有心考虑别人的感受?”

    景乐松开手,还挂着眼泪的脸浮上了一层笑意,“所以,你被我的贤良淑德给感动了。”

    看她笑了,白煜终于松了口气。对于她的话,他无奈的摇摇头,随后起身将她打横抱起送进了卧室的床上。

    他说:“别胡思乱想,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景乐一把拉住了白煜的衣襟,这让已经起步离开的白煜猛然间顿住了。

    她说:“能陪陪我么?”

    白煜笑了,“我睡哪?”

    景乐拍拍身边的位置,“我旁边。”

    “你就不怕我兽性大发?”

    “反正吃亏的不是我,小雏儿~”

    夜半,景乐在被子里,白煜在被子外。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淡淡的声音似天外来,飘渺虚空,“2008年的夏天很热闹,全国人民情绪高涨的看奥运,我紧张的等待着‘逼婚’的结果。”

    “从始至终我都很确定秦峰对我的爱,但从始至终我都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共同面对婚姻。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秦峰太爱玩,他不是一个女人、一桩婚姻能束缚住的。所以他当时支支吾吾的表现其实在我的意料之中。”

    “男人,都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心里很清楚自己在秦峰心中的地位,除了我他不会娶别人,但我也很清楚的知道我们要结婚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为秦峰要过自己那关很难。所以我必须做出一副强硬的姿态,敦促他去完成这件人生大事。你自己的二哥你该很清楚,若是没人逼他做,他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跟我结婚。他不是不负责,这就是他的性子,自在惯了。”

    “这中间,我爸妈曾一度犹豫,原因很简单,门第问题。但我不怕,或者说是我不想怕,因为我爱惨了秦峰,为了他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意料之外的,我很快接到了见家长的通知,不过不是秦峰告诉我的,是他爸的秘书亲自押送我过去的。在他家老宅的书房,我都忍不住偷笑,他爸要见我,不管是凶是吉,起码证明秦峰跟家里汇报过了,这远远超出我的预料,实在没想到秦峰会这么快去着手处理这件事,我很高兴。”

    “你知道他爸找我做什么么?给支票,五十万。说只要我离开秦峰,后续还会有钱进账,哪怕养我一辈子。我当时就觉得震惊,实在没想到哇,言情小说的桥段竟然真实的发生在我的身上了,那么也就是说我真真切切当了回言情女主角,我这个激动啊兴奋啊,溢于言表。”

    “就在那天下午,我接到了调任通知,说是可以进市一院了,就咱们学习那地方。我很高兴,觉得这一天是双喜临门,一是我当了回言情女主角,情操高尚的拒绝了钱权交易,为了我跟秦峰的伟大爱情不惜顶撞豪门老太爷,二是工作的地方让我满意,前半个月辛苦换来的东西值。我想要是把这两件事告诉秦峰,他一准为我骄傲。”

    “可是,我看到的是他跟一个陌生女人纠缠在我的床上。所以,分手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豪门公子哥儿都没有好货——呵呵,至于你是不是好货,还有待研究——而我也没那个命嫁去豪门。而且我爸妈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千叮万嘱,一定不要找有钱人,门当户对太重要了。我们这小门小户过不惯大户人家的日子……”

    景乐一直说一直说,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侧身观察了一下白煜。太暗,只有窗外的月亮光,不足以看清白煜的表情。

    她起身,支着自己的身子在白煜上方,“靠,你个小屁孩,我正苦情求安慰呢,你不是睡着了吧?”

    白煜猛然睁开眼睛,吓了景乐一跳,手臂一下虚软,倒向了白煜身侧,“咱好好的不行么?大半夜的不带这么玩的,吓死我了。”

    白煜平躺,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好久,过了好久……

    白煜说:“你不需要人陪。说了这么一大段,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最后的那几句话——你不可能嫁入豪门。这算是对我的忠告还是婉拒?”

    景乐呵呵干笑,一句话都说不出。

    谁想到,白煜忽然放柔了声调,伸手轻轻揉她的发,“或者……我们可以留在这里,不回b市。”

    景乐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煜,大大的眼睛,黑夜里像是夜明珠,白煜那点不好意思无处遁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自然又是接受了一回注目礼,景乐倒也没觉得什么,好像习惯了。可下班的时候,只面对一个人的眼神,她又忽然不自在了。

    秦峰瞪着眼睛看白煜,“你怎么跟她一起回家?”

    白煜说:“我负责接送。”

    秦峰一口气没上来,“你负责接送?!”想了好半天,终于开口,“以后我来,不劳烦你了。”

    白煜笑笑,没有说话。

    景乐抚额,“从没发现我竟是如此滴有魅力……”

    厨房里,白煜掌勺,景乐打下手。客厅里,秦峰一个人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用眼神凌迟里面的一对狗男女!他暗暗握拳,会做饭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比谁不会做饭!

    白煜做饭很专心,他对秦峰的到来没有一句异议,这让景乐很奇怪,不是喜欢她么?怎么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真没劲,本来以为能看见白煜失控的样子,看来不太可能了。

    “我做饭的样子特别好看么?”

    “啊?”景乐猛然回神,这才反应过来看得太专注,老脸红了个透。

    白煜低笑一声,凑过身子,在她耳边暧昧的吹气,“我不介意一会儿你在二哥面前继续这么看我。”

    “咳咳。”秦峰出现在厨房门口,“做个饭也这么费劲,白小五你真是越来越不长进。”

    白煜笑着看了看秦峰,没说话。

    景乐急了,“你什么也不干还别说别人,好意思!”

    白煜又笑。

    秦峰怒了,“景乐你t……”

    “秦二公子,注意文明。”景乐白了他一眼。

    吃过饭,秦峰和景乐一起送白煜,在他快上车的时候,秦峰阴险一笑,虚搂着景乐的腰说:“我和乐乐都欢迎你常来串门儿。”

    白煜一手支着车门,侧头看两人,外型上,确实很配。他微微一笑,“一定。”

    秦峰是哼着小曲儿上楼的,他紧挨着景乐走,这种无形间占便宜的本事秦二公子可是手拿把掐。

    景乐一路上都在思考要不要问问他,不问太做作,问了又好像关心他似的。但最终在关门的时候,她还是问,“为什么要来?”

    秦峰觉得这个问题无比可笑,他说:“景乐乐,你的智商哪里去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啊。”

    景乐板着脸说:“我都说过了,我们回不去了,你死心吧。”

    秦峰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倒是反问了一句,“那你跟白小五就有可能?”

    “没有。”

    “哦,知道了。那啥……晚上睡觉关好水电煤气,还有窗户,怕了就叫我,啊。”

    秦峰转身要走,景乐大声说:“秦峰你真没劲!我最怕最需要你的那两年你去哪了?现在来千叮万嘱当深情男主,我呸!姐姐不需要了!”

    秦峰没有有回身,只是说:“我需要。”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景乐开始思考秦峰的那句我需要是什么意思。她先说她不需要,他再说他需要。她说的是不需要他的关心了,那他说的需要……是需要她?

    手里攥着手机,她特别想给白煜打个电话,问问这句我需要是什么意思。那小孩聪明又腹黑,分析能力比她强,肯定能想明白。

    还是不行,大半夜的打电话像什么话,好像离开他就不能活一样的。

    正纠结间,电话猛然间响了,景乐吓了一跳,冷不防把手机扔了出去。听着还在响的电话,景乐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爬下床拿电话,一看,是白煜。

    “睡了么?”白煜低缓的声音传来,该死的安心。

    “没。”

    “在想什么?”

    “想你二哥。”

    坐在阳台的白煜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那打扰了。”

    “也不算。你在想什么?”

    “想你。”

    “哦,那换个话题。”

    “好。”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这么暧昧?”

    “嗯,我故意的。”

    “太坏了,想引我入瓮,用美男计。”

    “你会中计么?”

    “我没告诉过你么,我是颜控。”

    “什么是颜控?”

    “颜控你都不知道?小弟弟你太out了吧!颜控就是baba……”

    白煜嘴边牵起一抹笑意,这女人不是正在中计中么……

    宣战(一)

    十一的时候白煜说去旅游,景乐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是预算不够,二是秦峰在,她不想三个人一起不痛快。

    十一过后,h市的天气骤冷,景乐已经围上了薄围巾。最近医院小护士们的主要八卦不在她们的白大夫身上了,换了,换成时不时就进出血液科的另一个大帅哥。据说这位帅哥每天早晚来报道,据说为了追景大夫,这位帅哥每天一束百合,据说这位帅哥除了景大夫,从来都是目不斜视的,据说这位帅哥真是帅的人神共愤。

    小护士拿着病历委委屈屈的嘟囔,“乐乐姐,就算你是风韵犹存吧,可我们也不差啊,凭什么先是白大夫,现在又来一个?”

    景乐说:“风韵犹存?我有那么老么?”

    “哼!”小护士扭搭扭搭的出去了。

    白煜一进门,入眼一片纯白,他笑笑说:“原来你喜欢百合。”

    景乐一直就觉得白煜的态度颇伤她自尊,好歹他也喜欢她不是,为什么见他二哥这么动作迅猛他就一点都不紧张,不仅不紧张,还有那么点无所谓!

    景乐抱起花,做欣赏状,“是啊,要是比比谁了解我,你可一点都不及你二哥呢。”看你还不紧张!

    白煜仍是风轻云淡的笑,“我记下了,你喜欢百合。”

    “白煜!你……”

    “怎么了?”

    “没事!”景乐挫败的大吼,回过头一个人嘟囔,“怪不得这么大了还是个雏儿,怎么追求女人都不知道,废柴!”

    她以为说的声小,可坐在一旁的白煜却挑挑眉,“景乐,你是在说我无能,你该知道,男人最忌讳这个问题。”

    “我可没说,你自己这么想的。”然后,声音更淡,“再说……你无能不无能……自己都不知道吧……”

    白煜嘴角抽了抽,心下决定,什么时候一定要让她见识见识。

    景乐回h市是要考副主任医师的职称,所以周六周日大都是泡在图书馆的,白煜问需不需要帮忙,开始的时候景乐回绝,可看了两天书之后觉得自己不行,于是又想起了白煜。就这么着,只要不上班,俩人就腻在一起百~万\小!说。

    十月份的h市,冷空气已经很强劲了。阳光还很明媚,但空气中仍是干冷干冷的。光束投进落地玻璃,阴影阻隔出灰尘条,好像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分子在游动。在初冬,动的那么欢快,就连身子都觉得暖了。

    白煜一抬头就看见景乐没有拿笔的那只手已经开始有些不灵活了。十月份,城市还没有全面供暖,但天气却开始冷了,这个时间百~万\小!说并不是好选择。

    他悄悄起身,去自动售货机那边取了个热咖啡,又轻轻放在旁边,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白煜敲敲桌子,又指了指咖啡。景乐冲他一笑,只是淡淡的,甚至略有些敷衍的笑,白煜却觉得那么难的,那么安静,是一种他期盼的天长地久的感觉。

    他将咖啡塞进景乐手里,用气声说话,“暖手。”

    景乐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温暖,一愣,随即便抓紧了咖啡罐。真是很暖啊。

    她忽然低头,唰唰开始写字,然后推给白煜,上面写着:饿了。

    白煜柔和的笑,一抬眼,那笑里竟多了一丝宠溺,景乐看着这笑容,呆了。

    站在省图书馆门外,景乐怨声载道,“这地方忒不人性化,找个饭店都没有。”

    白煜说:“走两站路有一家麦当劳,喜欢吃么?”

    “你没开车?”

    “今天送去打蜡了。要是嫌冷就打车。”

    “不了,走过去吧,反正不远。”

    路上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有些尴尬。景乐偷偷看白煜,他倒还自在,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当。景乐不禁想,这到底是谁喜欢谁啊,怎么这感觉扭曲了呢,倒好像是自己在暗恋他。

    “今天上午我研究了历年的考题,”走了很久,白煜终于开口,“你今天上午看的书有点偏题,刚才在图书馆电脑看了看……”

    景乐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话题一样,被白煜提起来倒有些不自然。想来是跟秦峰呆出毛病了,他以前最反感景乐跟他说工作的问题,久而久之,景乐便不再说了。

    可其实她一直都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没事的时候聊聊专业,聊聊学习,这挺好。

    俩人说着说着,一阵冷风袭来,紧接着便飘落了两滴雨,初冬的雨,有些冷。白煜脱下自己黑色长款呢子大衣,两手一抖,罩住了自己和景乐。

    保持着这个姿势,他们小跑到了麦当劳。

    啃着汉堡,景乐看着窗外说:“你看,不是雨,是雨夹雪。真难得,初雪唉,让咱俩赶上了,还挺浪漫。”

    白煜笑笑,喝了一口咖啡。

    景乐问,“还是没有奶糖的?”

    白煜诧异,“你怎么知道?”

    “你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你拽不拉几的说,小姐,一杯黑咖啡,不加奶糖。”景乐学着白煜的音调说话。

    白煜轻笑,“莫不是第一次你就看上我了吧?要不然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要是自恋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我当时就是觉得你拽情调,咖啡不加奶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