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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愁嫁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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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煜倾身拭去了她脸颊的泪,“那为什么要哭?”

    景乐说:“你能体会只剩10个月生命的那种感觉么?我不能,你呢,你也不能。”

    白煜有些惊讶景乐的回答,“你不恨他?他明知道自己有病还要跟你结婚,这是骗子行径。”

    “不恨,最多是……有些不理解。不过一个人为了生存,为了让自己的生命更美好,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至于让我恨。或许他只是想有一个家,并没有拖我下水的意思。”

    此刻白煜觉得有时候善良过头了就是傻,正像现在的景乐。

    谁没个故事

    蒋斯最终也没能鼓起勇气主动去找景乐,实际上,他也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不折不扣、私心极重的骗子。

    白煜开着车已经快到景乐家楼下了,她忽然说:“陪我去看看蒋斯吧。”

    白煜不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问,“他家在哪个方向?”

    见到他们的时候,蒋斯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景乐还会来找自己。他面对着景乐的笑容有些虚浮、有些尴尬,还有些忏悔。他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肯见我,我以为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了,景小姐,谢谢你,也……对不起。”

    景小姐……白煜听了之后颇感欣慰,这个称呼好啊,真好啊。

    景乐说:“我来并不是指责你的,你不用一脸的‘我错了你来批判我吧’的表情。咱俩的事就此搁置,别深究、别追问,什么前因后果、你得我失的,统统见鬼吧。我是以一个朋友兼大夫的身份来看你的。蒋先生你看,咱们做朋友还行?”

    蒋斯猛然间有种受宠若惊和被以德报怨了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全身血液,恨不得马上做点什么事情来回报面前的这个女人。他连连点头,“行,行,怎么不行,能跟你做朋友,我三生有幸。”

    景乐会心一笑,“能跟我说说你的事么?就是病史。你知道,我是大夫,对你的身体情况很担忧。而且我真是忍不住想骂人,你t怎么那么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有什么权利放弃治疗?”

    蒋斯一愣,好久没缓过神来,这还是他从前认识的文静谦恭的女医生么?差别……太大了。

    白煜忍笑差点憋出内伤,看见景乐还自顾自的生气,他便解释了,“蒋先生别怕,骂娘是景大夫的本质,若是你见着她跟谁装淑女,那准是咱们景大夫虚以委蛇呢,不能当真。”

    蒋斯恍然大悟,原来景乐是这么个直爽率性的女人,真真难得。不过,从他们认识以来,景乐好像一直在装淑女……

    景乐听后一巴掌拍在白煜脑袋上,“小小的孩子还学人家分析性格,老实呆着!”

    白煜并不恼,只是低低的笑着,看着景乐的双眼中满是宠溺和一点无可奈何。这个景象让蒋斯看到,忽觉得心中一暖,真是很久没有见到这样有爱的画面了。看来白煜当初大闹相亲现场并不是无聊之举,他是有目的的,只不过,景乐不知道,或许是没察觉。

    蒋斯把以往看病包括化疗时保存下来的病本全都给了景乐,他说:“你们俩看着,我去准备几个菜,中午就凑合着在我家里吃吧,你们……觉得可以么?”

    景乐总觉得蒋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战战兢兢,她很想打消蒋斯的这种念头,于是便用了更加亲切随意的口吻说话。她说:“在你家?我跟你说啊,我嘴很刁,做的不好我可不买账。”

    蒋斯又是一愣,不过鉴于她骂娘他都接受了,这样的小case他自然很快就消化了。白煜眯着笑眼看景乐,这个小女子有一套独特的交朋友的手段,很特别、很可爱。

    蒋斯还在忙活的时候,景乐就已经把病本翻完了。看她脸色不好,白煜接手继续看,果然,看过之后也是一脸阴霾。他说:“他的病来势汹汹,或许放弃治疗是对的。不呆在医院,而是继续工作生活,人可能会更轻松快乐一些。我们没有权利指责他。”

    景乐说:“蝼蚁尚且偷生,人为什么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就不能稍微积极一点?”

    “景乐,我们每个人的成长经历都不一样,对待生活和世界的看法也不一样,你不能让每个人的想法都跟你一致。知道么,你这种就叫做思想上的流氓恶霸。”

    “少跟我拽词儿,那我让大家热爱生命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只不过热爱的方式不一样。”白煜顿了顿,见她正在反应便起身说,“我去厨房看看。”

    景乐还是不能理解,或者说是站在她这个立场她不能理解。身为一个医护人员,她有义务救死扶伤,也有义务规劝患者积极治疗,她没错。白煜才是个矫情派,说书上的语言,一点也不务实,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厨房里,白煜给蒋斯打打下手,蒋斯忽然说:“你刚才说她对朋友才显露出真实的一面,那么……她要是跟谁动手,又说明什么呢?”

    白煜一下子就想到了客厅里景乐拍自己脑袋那一下,他苦笑,“我有一些不一样吧,打是亲骂是爱这个理论不能放在我身上,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

    “那你把她当大人?”

    “她?”白煜嗤笑,能听出一点鄙视的味道,“某些方面她很执着,比如对待她的工作,在这一点上她是个聪明的人,我真的需要仰视。可是除了这方面,尤其是在感情上,她的情商实在不能让我恭维。”想想又觉得是不是说过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总的来说她能活明白,只不过仅限于自己的圈子。”

    蒋斯笑笑,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话,“看来,你们是互补型人才。”

    白煜也笑了,“蒋先生是在质疑我的医学素养?”

    两人在厨房哈哈大笑。

    席间,蒋斯说明了自己放弃治疗的原因。

    他的家庭很普通,支付不起高额的医疗费用,而且他不想让父母亲这么早知道自己患病的消息,他说他不忍心看到父母一夜白头的样子。他觉得早晚是死,没必要跟阎王赛跑,这一路走来,只要活得开心快乐,性命的长短那都是浮云,过眼云烟的事。死后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打哪来回哪去,没必要那么较真。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未婚妻,他不能让她跟他一起承担这个噩耗。他未来岳父岳母家也只是个普通家庭,他不能自私的让两家人一起凑钱就为了延长一个注定会死的人的性命。况且,他并没有把握女孩的父母在知道他的病情之后还会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景乐问,“那怎么不见你未婚妻?”

    蒋斯笑说:“分手了,不然怎么会跟你相亲。”

    景乐一时想不通,蒋斯便也不再隐瞒,他说:“我想趁着最后的日子留下一个孩子,算是给父母的安慰。”

    初吻

    白煜送景乐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路上她都皱着眉头,看的白煜心中很不舒服,他说:“蒋斯已经说了,只要不住院,愿意配合你的治疗,这个意思就是愿意当你一个人的实验品。能救人一命,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什么实验品,难听死了。”景乐忽然叹了口气,“再说我救不了他。唉……其实我不是为这件事不开心,你知道么?”她扭头看白煜,夜间斑驳的路灯打在他的脸上,是安心的暗黄|色,她说,“我……我是觉得有点恶心。”

    白煜也扭头看她,灯光便因为他一个细小的动作而移了一寸位置。他用眼神示意他不明白她的话。

    景乐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我一想到他说要留下一个孩子,就、就我给他生,我……”

    白煜一愣,随即便失笑出声,双肩止不住的颤抖,握着方向盘的手连连发抖。景乐一紧张,大声说:“抽什么风,好好开车,你死了不要紧,别连累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

    “你是个大夫,什么限制级的画面没见过?有什么好恶心的。”

    景乐疑惑的说:“要说也是这么回事,你说大学那会从福尔马林的池子里捞尸体,虽然刚开始有点接受不了,可后来也就习惯了,也从来没觉得恶心啊。”

    白煜忍笑忍得心头发颤,他说:“景乐,你需要找个男人了,缺滋养。”

    刚开始景乐还没反应过来白煜是什么意思,但一见到他猥琐的笑,她就马上明白了,“你个流氓,你个y人。满脑子污秽想法!”

    白煜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仍是按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话题,“你觉得我是个合适的人选么?”

    “你指什么人选?我身边的男人还是用于滋养我的一夜-情?”景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很显然,你都不合适。我男人不能比我小,至于一夜-情……”她阴恻恻的笑,“不身经百战可入不了我的法眼。”

    看她有点小滛-荡的笑容,白煜心中一阵恍惚,觉得这样亲切的景乐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他有一种温暖并天荒地老的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为她一个笑。

    他说:“这么说我在你身边安全得很,无论是身是心都不会被你染指。”

    “可以这么说吧。虽然你腹黑,虽然你老成,可你年纪确实小。”景乐说过这样一句话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是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躁动,说不清道不明。这样一句话,像不像是自己在劝慰自己,说他真的很好,但不适合我。

    白煜淡淡一笑,“这算是夸我?你很少说我好话的。”

    景乐大惊,“我这么吝啬么?”

    他故意委委屈屈的点点头。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乖啊,你好好的姐姐就不会总是挑你毛病了。”

    他温和的笑笑,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忽生出一派宁静的气息。景乐被这样的笑容惊得呆了,他有如此纯粹干净的笑容,那么他的心也是干净的。

    送到家的时候景乐已经睡着了。小区里有些暗,这个时候只能借着几个零星住户家柔和的灯光去看车里的小女人。白煜轻轻的将手放在景乐柔软的发上,眼中柔得能掐出水来,他俯身,一枚轻吻落在了景乐的唇瓣上,“野丫头,你什么时候能记起我呢?”顿了顿,他又开口,语气中搀着淡淡的酸味和委屈,“你被几个男人吻过了?可这是我的初吻。”

    此时此刻,全世界为他们平气凝神,宇宙洪荒中只剩下白煜宠溺无边的眼神。

    第二天,他们如约在蒋斯下班的时候去接他到医院。只是,意料之外的,出现了一个让景乐忽然生出兴趣的女人。因为蒋斯跟她介绍景乐的时候说:“这是我的未婚妻。”

    车上,景乐笑意款款的说:“蒋斯,我以为我说明白咱俩的关系了。”

    蒋斯紧张的直搓手,“景大夫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白煜从后视镜看他,“你喜欢那个女人?”

    蒋斯大惊。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她就是我的未婚妻,高楠。也是我的同事。”

    景乐叹了口气,“看你这样子还爱她。她呢,也还爱你么?”

    蒋斯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景乐和白煜异口同声。

    蒋斯说:“若一个人真心掩藏自己的感情,任谁都看不出来。”

    听闻这句话,白煜像是很有感慨的说:“是,很对。”

    景乐则有些嗤之以鼻,“感情这个东西自然而然的宣泄,我就不信能滴水不漏。”

    至此,蒋斯相信白煜说的“景乐是个没有情商的人”了。高楠就没有看出来蒋斯的爱,同样的,景乐不是也没看出来么?

    到医院进行一系列的例行检查之后,景乐说:“这些话本不该告诉患者的,但你现在既没有家属也没有朋友,我只能说给你听。”

    蒋斯豁达一笑,“你别紧张,我都不紧张,你干嘛眉头皱成那个样子?”

    景乐一副要哭的样子,“蒋斯,你的情况很不好!你需要化疗!而且是立刻、马上!”

    蒋斯面上一冷,“不是说过别逼我么。”

    景乐张张嘴,白煜制止了。他说:“蒋斯,无论你不告诉谁,我都觉得是可以理解的,但请你告诉你的父母,你没有权利让他们最后一个得知这样的噩耗。”

    他痛苦的将头埋在手心里,声音闷闷的说:“我在找一个合适的时间。”

    白煜拍拍他的肩膀,“这样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合适的时间。”

    后来,白煜跟景乐商量,“你要是真的想让蒋斯多活一些时日,”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这话该不该说。

    景乐说:“快说。”

    “找找高楠,试着从她那突破。”

    景乐抚额,“要是让高楠知道了,蒋斯一准废了我。”

    在地愿为连理枝

    景乐觉得白煜提的意见可以考虑,但必须确实一件事,高楠还爱不爱蒋斯了,若是不爱了,她的话对蒋斯来讲便没有什么效果,若是仍然爱……这件事恐怕就有转机了。

    白煜说:“你可以以蒋斯未婚妻的身份去试探一下,当然了这有些不道德,不过我相信你是愿意尝试这种不道德的。”

    白煜没说错,景乐愿意尝试,生命可贵,能延长一秒钟也是好的。

    他说:“为什么对白血病患者有这么强烈的感触?”

    景乐惊叹于白煜的敏锐,同时他的这一句话也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脑海中猛然间浮现出一张桀骜不驯的面瘫小脸。不知道他还好不好,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闷马蚤?

    看她几经变换的脸色,白煜心情大好。

    景乐找到高楠并不难,可是没想到约她出来竟也没费什么口舌,于是景乐心中快速算计,这女人要么就是极在乎蒋斯,要么干脆就是还爱他。

    景乐开门见山,“我觉得蒋斯还爱着你,可他现在是我未婚夫,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些。”

    高楠显然是被景乐这一番话惊住了,她愣愣的看着景乐好久,终于苦笑一下,她说:“景小姐误会了,蒋斯……不会的,他若是还爱我我一定能感觉出来。我今天见你就是想看看蒋斯当初到底是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而抛弃我,现在看到了,我服气。”

    景乐心中一股清爽之气蔓延开来,能让一个女人服气啊,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看来自己仍然风韵犹存嘛。而且高楠的态度也让她颇为满意,这么在乎蒋斯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就说明了她仍然放不下蒋斯么。

    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景乐故作痛苦状,“高小姐,实不相瞒,越是临近婚期,蒋斯就越低沉,我心里觉得奇怪就偷偷翻了他的钱包,我……我竟然看到了你的照片!”

    听了景乐的话,高楠显然受惊不小,她始终不敢相信对自己绝情决意的蒋斯还会留着她的照片。或者景乐说的对,蒋斯没有忘记自己?可是这说不通啊,既然还爱着为什么又要提出分手,他从来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

    一时间,高楠的脑子里乱作一团。

    景乐觉得是时候了,于是便开口说:“我不想我未来的丈夫心中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别的女人,高小姐,我看得出你对蒋斯并未忘情,或者你找他谈谈,当面说清楚会比较好。”

    高楠忽然间反应,这个景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不知道,万一两人是真的还相爱,那么见这一面很有可能就彻底葬送了景乐的婚姻。

    看明白高楠疑惑的眼神后,景乐说:“别问我今天为什么找你,也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只要真情实感的去面对蒋斯,不带任何的功利心态去说你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包括你对他的想法,这就够了。”

    高楠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想开口再问问,奈何被景乐制止了。

    几天后,景乐跟白煜在办公室静静地等着蒋斯来兴师问罪。果然,午饭时间见到了怒不可遏的蒋斯,他颤抖着手指着景乐说:“你为什么要告诉高楠?”

    景乐低着头,不敢回答。

    “说!”蒋斯怒极。

    白煜起身,眼神凌厉,周身像围了一层寒霜似的病冷至极。他说:“高楠知道你的病了?”

    蒋斯迫于白煜的气势,只好不情不愿的回答,“知道了。”

    白煜不慌不忙的说:“不是景乐告诉的,我猜是你扛不住说漏了嘴。”

    蒋斯一颤,猛然间在脑中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高楠什么确切的话都没说,只是含含糊糊的说自己知道了一切,于是他便像能感受到高楠的伤心绝望一样,和盘托出了。

    他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景乐似乎能看见泪水从他指缝滑落,她起身到了蒋斯身边,弯下身子,柔声说:“虽然不是我亲口告诉的,可毕竟也是我挑起的,对不起。”

    白煜也走过去,轻轻抱了抱景乐的肩,给了她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着的,即便做错了事情也有人代自己受过。这种感觉久违了,那么久远,她好像都忘记了这种滋味了。自然而然的,她将头靠在了白煜的肩上。也是一副坚实的胸膛啊,景乐安心的觉得,就是这个时候睡过去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也会为她摆平一切的。

    一周之后,蒋斯正式入院,景乐是他的主治医生。

    直到这个时候,景乐才见到了蒋斯的父母,是一对和蔼善良的老人,也只有这样的老人才能教育出这样好的儿子。

    她每天都能见到乐呵呵的高楠,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她说:“因为天天都能陪着他。”每天也都能见到眉梢带笑的蒋斯,问他心结解开了么,他说:“楠楠回来了,也交代好了家里面的事,整个人都轻松了,心结自然是解开了。”

    白煜说,能见到这样其乐融融、心态积极的一家,全是景乐的功劳。可她心里其实在想,她宁可不要这个功劳,只要蒋斯是健健康康的。

    有一天景乐值夜班,白煜说什么也要留下陪着,她拗不过,只能同意了。俩人寻思着半夜去吓唬吓唬蒋斯小两口,但没想到,到了病房门口,被吓唬的,却是他们俩。

    一阵阵的低喘娇吟伴随着特有的撞击声,景乐猫着腰吓得一动不敢动,就那么直愣愣的蹲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白煜阴恻恻的扭头看她,小声说:“推门啊,不是要吓唬吓唬他们么?”

    景乐毫无反应,实际上,她根本没听清白煜在说什么。

    对于这样的无视,白煜还是有些气不过的,他颇为讽刺的开口,“饥渴到这个地步了么?听听声音也能缓解?其实看a-片更好,你要么,我帮你下。”

    事实上,景乐还是没有听到白煜在说什么,只是猛然间想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忽然起身提起白煜的领子就往回奔。呼哧呼哧的跑回办公室,她大口大口喘气,嘴里念叨着,“太t刺激了吧,医院唉,真是好地方!”

    白煜低头看她能烧水的脸,摸摸她的额头,“吓坏了?”

    景乐一把拍开他手,刚想骂他两句,忽然间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刚才……没……没听到什么吧?”

    白煜不知道景乐指什么,只是疑惑地看着她。

    景乐拍拍小心脏,“没看到就好没看到就好,少儿不宜啊……你太小,我要保护你。”

    白煜啼笑皆非,他虽然比她小3岁,可也还不至于不明白这种事,这个景乐啊,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此刻,在那间旖旎的病房里,高楠躺在蒋斯身下,细声喘着气说:“别再推开我了,你不记得大学写给我的情诗了么?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两人异口同声。

    生日也算计

    蒋斯这段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他跟高楠整天腻歪在一起,住了一个月的院,也不知道是谁耐不住寂寞,反正蒋斯提出在家治疗,并千万的保证一定好好配合。临走前,景乐说了好些狠话给高楠听,就是希望她能严格照顾他,不要枉顾医嘱。

    高楠握着景乐的手不松开,好像有千言万语,又好像此时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眼中闪着泪花,只是翻来覆去的说谢谢,最后说到景乐烦了,一招手,关门放白煜。至此,蒋斯两口子再不闹人了。

    眼看h市暑气渐消,9月的步子健壮宏伟的朝滛民群众迈开了,白煜这腹黑精又开始琢磨下一步的战略了。这回倒是没有那么龌龊,听听理由也是合理的很,奈何他一个大男人,始终觉得这事不好开口哇。

    他想,一个大男人千方百计的想过生日,是不是有些丢面子?

    当然,他不是为了过生日而过生日,他是想见见景乐会有什么表示,他很期待。

    绞尽脑汁的想了千百种“无意间透漏”的法子,可好像都显得幼稚了些。于是乎,白公子很苦恼,苦恼所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被景乐骂。

    “白家小孩!”你看,称呼又变了,“你是不是思春了啊?整天愁眉不展,一会哭一会笑的。要是真想谈恋爱,跟姐姐我说,我手里大批大批的好姑娘,不怕找不着配不上你的。”

    白煜说:“我从不跟皮条客打交道。”

    景乐一巴掌挥过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又过了一会,白煜开口了,他说:“我发现这个季节生孩子的特别多,不冷不热,妈妈不受罪,你看咱们医院产房门前最近就多了好多准爸爸。”

    景乐正低着头写字,听见他说,便漫不经心的答,“现在多数家庭要孩子都是有计划的,不像我爸妈那个年代,赶上了就生,赶不上就继续努力。现在的小孩啊,”景乐一提起“小孩”二字,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都跟你一样,装酷显摆,可基因还挺好,都聪明。”

    白煜得意的笑笑,可心里头还是急,景乐压根没明白自己想表达什么。他又说:“都是9月份出生,那每年的9月岂不是很忙?有很多小朋友要过生日。”

    “生还没生出来呢就想着过生日,你思维跳跃的很快啊。”

    白煜顿觉无力,怎么就说不明白呢,她这脑子什么构造,就不会举一反三么?

    “给小孩子过生日是个工程,我小时候过生日就很隆重,每次我妈都累得不行。”白煜再接再厉。

    “所以你要好好孝顺你妈。”景乐说。

    “等我长大了,生日也就好过了,虽然也很隆重,但有时是我亲自操办了,爸妈就省劲不少。”白煜又说。

    “嗯。”景乐正专心的百~万\小!说,没空搭理他。

    “要说这生日宴会啊,还真是有讲究的……”

    景乐觉得白煜今天的话特别多,平时就是选择性聋哑,今儿怎么成了话痨了?再仔细一分析,说的全是生日。景乐忽然间想起她曾问过白煜几岁,那一次白煜说自己9月份生日。哦,原来——如此——景乐暗笑,不是孩子是什么,再过几天27岁的人了,竟然还这么在乎生日。不过景乐没打算拆穿,她想着,要是这么就拆穿了,这孩子面子薄,怕是受不了吧。

    白煜生日那天,景乐故作神秘的邀请他到自己家来,没办法,没去过他家,也没有钥匙,没法布置,只能牺牲自己的狗窝了。白煜一看景乐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女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顿时觉得自豪,能这么心有灵犀的,也只有他白煜。

    白煜心中期待,景乐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惊喜。一路上俩人都装的若无其事,其实都在心里偷着乐。

    可是,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推开门,漆黑一片,在不到30秒之后,灯光亮起,尖叫声响起,彩带、香槟,就连结婚那种光亮亮的片片都洒在白煜脑袋上了。

    睁开眼睛,白煜忽然觉得心脏一窒,顿时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甚啊?全都是人,满眼的人!

    这是甚啊?全都是礼物,满眼的礼物。

    这是甚啊?这么大的蛋糕,奶奶70大寿也没这么多层啊!

    走过路过,白煜只觉得他犯了个错误,不该让景乐知道自己的生日啊……他悔恨。

    “满意吧?我们的杰作!”景乐大手一挥,自豪写满脸上。

    白煜恨不得抓过这个女人毒打一顿,但见到大家期待的眼神,他良好的教养发挥出了作用,勉强挤出一抹还算得上温柔的笑容,转身对广大群众说:“只是一个生日,有劳大家这么上心了,今晚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实在没有想到大伙会来给我过生日,多少有些受宠若惊。而且,”他转身面向景乐,“要特别谢谢景大夫,不惜牺牲自己家来给我办这个生日。”他看向景乐的眼神别有用意,甚至还有点不带好意。

    这个眼神让景乐一阵哆嗦,想想又觉得委屈,给他办个生日聚会还办出错了?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多跟医院的同事沟通了解一下,怎么像看罪人一样看着自己?

    这个小型的生日宴会调动起了大家特别高涨的热情,像是发泄般,所有人都玩疯了。白煜作为当晚寿星,自然是不能幸免于难的,他被包围在了一群美女中,压根儿脱不开身。白煜本是不喝酒的,但不好弗了大家的面子,只能耐着性子喝了几杯。

    虽然相处了几个月,但也仅限于医院,所以景乐对白煜的日常生活习惯不是很了解,但她却很了解白煜的小动作,比如像现在他眉头微锁,嘴角却还露着笑,这说明他很不耐烦。景乐赶紧上前替白煜挡了几杯酒,说她这个小徒弟一向不善酒量,大家伙别为难。

    白煜好像就是扭着性子跟她对着干一样,身子都已经晃晃悠悠的了,还逞强着说:“没事儿,今晚大家都高兴,这还不都是景大夫的功劳,我得喝,怎么能不喝!”说着便从景乐手中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聚会的人里面有懂事的,自然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所以当白煜直着脖子干了那杯酒之后,起哄叫好声此起彼伏。景乐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忽然间觉得这个小聚会是不是真的办错了。

    邓嘉看到景乐的疲累,悄无声息的把她拉到厨房,冲了一杯牛奶给她,柔声说着:“干嘛在自己家办?去饭店多好。”

    “没钱。”景乐言简意赅。

    邓嘉忍不住笑,“那你还这么大操大办的,一个大男人没必要过什么生日。”

    景乐觉得特别累,实在不想跟他说什么,况且说也说不明白,这个局面就连她现在也弄不明白了。本想喝一口牛奶润润嗓子,可想了想,还是放下杯子,说了句我先出去便走了。

    邓嘉看着一口没动的牛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之感。

    有人在就有是非,要是这群人个个身上都有扯不清的利益关系,那么聚在一起就只有一个后果:天下大乱。但当景乐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听着三一群五一伙别有用意夹枪带棒的聊天时,景乐恨不能一头撞死!

    关键时候,还是需要老人儿出场。刘梅也看出有些不对劲,于是她就招呼着大家赶紧撤离,说别耽误了明天的正事,也别影响人景乐休息。就这么,浩浩荡荡的队伍撤离了,景乐回身看她的小屋子,杯盘狼藉、惨不忍睹。

    白煜酒品很好,喝多了也只是坐在地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景乐趟着走了一段路,在白煜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脸,“怎么感觉这生日过的不高兴。”

    白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面上波澜无惊,像是睡着了般,纯净漂亮。

    窗外的月色很美,景乐目不转睛的盯着,好久才又开口,“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也不知道你不能喝酒,可我这不也是好心么,别那么小气,啊?”

    白煜睁开眼睛,犀利的眼神像是能看穿景乐的心,他冷冷的开口,“你不知道我不喜欢热闹?”

    听着这句反问,景乐马上垂下头,心虚的表情一眼就能被看穿。

    “你不过就是不知道一个人怎么给我过生日,所以找一群人来给你壮胆,景乐,你也太小看我的判断力了,你太主观了……”

    景乐无语。被他看穿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更不好意思的是她一想到单独给白煜过生日,就觉得浑身汗毛倒立,紧张的手心直出汗。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时,景乐就想到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月撒清辉。若是忽略这么一个大乌龙的话,今晚的夜色是很美的。景乐默默看着窗外的点点繁星,心想明天一定会是个艳阳天。

    这时候白煜忽然说话,嗓音低沉暗哑,有说不尽的沧桑,景乐就被这副好嗓音生生的勾去了魂魄。他说:“我的生日历来都是大操大办的,今天晚上的阵仗跟以往的每一年比起来都算是小菜一碟了。爸妈跟你的想法一致,希望我能利用生日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多结交一些朋友。”

    景乐心中猛然一颤,这小子居然能够理解自己的用意!

    “可你知道么,每年我最开心的时候不是在见到宾客如梭往来的时候,而是快到12点的时候,姐姐总会把我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像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一个袖珍的小蛋糕,上面只插一根蜡烛。她说,她的弟弟在她心中永远都只有一岁,永远都只是个孩子。然后姐姐就会给我唱生日歌,一起等待12点的到来,迎接我崭新的一岁。”

    景乐听得愣住了,就连白煜什么时候停下的她都无知无觉。看着他俊朗无双的好面孔,景乐忽然反应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于是她飞快的起身,在厨房忙了一阵之后,突然关掉了所有的灯。

    白煜诧异的望过去,只见一星点明亮照着景乐的脸,她笑得很腼腆,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景乐手里捧着被切了的一小块蛋糕,带动着那一星点光亮,缓缓的像自己走来。那一刹那,白煜觉得景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是他的公主。

    她轻轻的跪坐在白煜面前,将蛋糕捧到他面前,小声说:“白家小孩,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正的小正太,永远是最帅的小孩,祝你生日快乐。”

    白煜眼眶发热,灼灼的看着景乐,双唇微启,可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景乐嘲笑他,“被感动傻了?赶紧吹蜡烛吧,不然就真长不大了。”

    白煜颤着嗓子说:“你跟我一起吹。”

    景乐撅起嘴,眼神示意白煜准备好,两人轻轻吹灭了一根唯一能照明的蜡烛。当房间霎时间暗了下来的时候,白煜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吹完蜡烛之后姐姐都会亲我一下。”他是俯着身子在景乐耳边低声说的,惹得她一阵□。

    本来是想亲他一下关怀一下这个没人疼的小孩,可脸贴脸的时候,她看到了白煜眼中的戏谑,于是便知道善良的自己又被他算计了。刚想挣脱开,白煜忽然拉紧她的手臂,“是真的。”再看看他的眼神,怎么又看出那么一丝真诚了呢?景乐有些纠结。

    罢了,无非是哄一个小孩高兴,再说还是个漂亮小孩,她也不吃亏。于是凑近脑袋,轻轻在他脸颊印了一枚香吻。

    柔软的触觉让白煜的心都化成了一汪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虽然用了点小伎俩,不过白煜不在乎,早晚不用小手段也能让她乖乖的送上香唇。

    他侧头,结结实实的也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说:“我都是这么回礼给姐姐的。”

    准备返乡

    景乐专心致志的思考,白煜不敢打扰,连翻病例都小心翼翼的。这么持续了好久,等到发现景乐时不时瞄自己的时候,白煜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合上病例,他忽然似笑非笑的抬起头,一只手轻佻地勾起景乐的下巴,他说:“看得这么专心,说说你觉得我哪好看?”

    景乐严肃的把黑眼珠转了两转,她说:“单看,五官完美;组合,黄金比例。总的来说,你没有哪不好看。”

    “哦。”白煜恍然大悟,“原来你暗恋我。”

    “你搞错了小弟弟,我看你只是在思考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

    “都是真的。”白煜说得特别真诚。

    “你姐姐亲你那段肯定是假的,甭狡辩,所以我就在想你姐姐给你过生日是不是也是假的?你这就是感情骗子,欺骗了我这么纯真的人。”

    白煜笑了,景乐一点都不笨,还能看出来姐姐亲他那段是假的。对,他们姐弟确实没有那个段子,但前面的故事是真的。他说:“都是真的,我用这副你喜欢的皮囊作保证。”

    景乐一伸手,“别!这皮囊要是没了我眼睛不是受罪了么?别用这个做赌注。”

    白煜觉得手心痒痒的,真想揉揉她的发。

    这时刘梅忽然进来,一脸的喜色。景乐赶紧拿凳子让她坐,狗腿的笑着说:“刘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刘梅笑着骂她,“甭贫了,我这回来是给你带好消息的。”

    景乐一听好消息,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