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不会的警察,在这个世界上万事都没有绝对的,你那什么‘先知眼’或许真的看错了。”楚千知顺手敲了他一个暴栗子,怒道:“少给老子顶嘴,起初看见你,我也不相信,但‘先知眼’自古以来,洞悉多少天机,皇帝换位,河道崩摧,乃至天下大乱,无一失手,又怎会出错?”
东方简轻蔑的哼了几声,摇了摇头,缓缓坐了下下来。杨香静看着他那悲切惨白的面容,心中泛起了隐隐伤痛。
……
烛火摇曳,将黑沉的牢狱闪的忽明忽暗,众人已经睡去,那一阵阵寒风从窗口掠了进来,东方简全身发冷,不住发抖,躲在那逼仄的角落,目光深沉,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你睡不着么?”忽然间,杨香静低声问道。东方简全身一震,匆忙拭去泪痕,勉强笑道:“刚来到新地方,就是有些不习惯。”
杨香静点头道:“我也是,刚来的时候我还在襁褓之中,老爸总说我整天哭闹,不好好睡觉。”东方简望着这黑沉沉的封闭世界,不禁莞尔一笑,暗忖道:“在监狱之中又怎能睡的好,想当初老子也当过一段狱警,唉……。”想着想着,不禁想到老督察诡异的面容与小罗那怯弱的神情。小罗与东方简共事一年,一年之中与东方简同吃同睡,可东方简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上司面前,小罗竟然完全的出卖了自己。
连共事的战友都出卖了自己,东方简啊东方简,你还能相信谁?
“你很不一般。”杨香静突然说道,睁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东方简微微一怔,低声道:“我怎么不一般了,也是,在你们这些修真之人眼中,我自然是异类怪种。”杨香静一听,不住摇头,急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的你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他们不像你,会哭,会流泪,他们每天打打杀杀的,很讨厌。”东方简大吃一惊,却没想到这小妮子半夜不睡觉,竟看见自己的丑态,这下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嗫嚅了几句,喃喃道:“我那不是哭,是迎风流泪,全都是被那个老家伙气的,再说我的职业是警察,打打杀杀是我的本职工作,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杨香静嘴唇微翘,沉默了半晌,低声道:“叔叔说他的‘先知眼’万无一失,但我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带我和父亲出去,现在大家把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如果你也不行,那么七天之后就什么都没了……。”说到这儿,杨香静已是声音哽咽,泪水映着火光,在娇嫩的脸庞上闪闪发亮。
东方简望着那凄美的面容,心中一阵绞痛,长叹一声望着漆黑苍穹,到了此刻,他从来没有忘却自己是一个警察,尽忠职守,但纵然为国身死,可又能怎样,我为国死而国不利民,反而任由那些神鬼之人逍遥法外。东方简抚心自问,卧底七年,不受财利所诱,不受权势所惑,为了掀翻深圳最大毒枭,忍辱负重,直到年近三十尚还孤单一人,真正将自己交与国家,交与人民……
东方简……这值得么?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东方简似乎终于做了改变一生的决定,尽力而为!什么宁可天下负我而我不负天下的话被如今的东方简一概抛在了脑后,任楚千知是九幽魔门,可从眼前这个女孩的眼中却看不出丝毫的邪恶之感,因为如此,东方简决定越狱,凭借自己的能力带他们越出牢狱,而为的只有自己,让这国家政府还自己一个道理。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份本事,不过自己也不想终生待在这个地方,总之,尽力而为吧。”东方简阴沉的神色上浮现一丝久违的微笑,杨香静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心底仿佛淌过一丝暖流,觉的欣喜异常。
“对了,你究竟得了什么病?”东方简问道。
杨香静微微摇头,低声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母亲在怀我时得了一种怪病,后来就遗传到了我身上。这种病很奇怪,每两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全身就好象被千万只蚂蚁咬一样,非常难受,不过好在父亲以真元帮我消解病痛,我才能活到今天。”
东方简喔了一声,心想这小妮子身世也是可怜,眼角余光瞥去,却发现在烛火微光下,她却是如此的美丽,水灵的大眼仿佛包含着无比的柔情,东方简一时绮念萌生,匆忙转过脸面,闭目静思。
真是天命多变,竟让一个警察成为越狱的领导者。
此刻,东方简似乎终于意识到,他踏入了改变自己一生的地方……
次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初晨的日光温暖和煦,透出窗棂,洒在了三人身上。这时,一声沙哑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初晨的宁静,牢笼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东方简眼皮沉重,昨日思索了半晌,直到半夜才微觉困意,朦胧中只见楚千知与杨香静都早已起身,静静的站在一旁。
而那铁门之外,一个身材魁梧,四肢强健的中年人将铁门拉开,铁门上仿佛刻着结界一般,散发强烈的红色血光。一阵光华流转之后,那人冷哼一声,消失在门外。楚千知看着正自迷糊的东方简,低声道:“他就是狱警狂战,在‘无间死狱’之中,总共有六个狱警,为首的就是当时你在‘鬼门关’看到的白发男子,他的修为最高,已至化神末期,名叫龙天风,而且他们每天都会轮换,你以后会机会看到的,现在我们出去吧。”
东方简疑道:“出去干什么?”杨香静柔声道:“现在放风了,我带你去看看‘修罗界’。”东方简看着她那恬美的面容,一时也无法拒绝,点了点头,便随着二人出去了。
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天穹如一块藏青色的琉璃一般,浮光流转,白云如似一只只细羽点点缀成,静荡荡流过天际,悠闲自在。在“无间死狱”中,每个地界的范围都出奇的大,却比东方简想像中的放风广场要大的多了。东方简随着楚千知一路辗转,四周尽是葱郁树林,微风流过,掀起阵阵树涛。
楚千知道:“这里是一片树林,虽然不知道这监狱究竟在什么地方,但可以猜的出是在偏远之地,从我来之后,就没看到过一只鸟儿停留,邪神叫它‘树海’,而我喜欢叫它‘死林’。”东方简点了点头,侧耳聆听,偌大的树林中果然没有半点鸟鸣,一时微觉惊诧。
楚千知似乎想起了邪神杨问鼎,不由摇头叹息,径自转了个弯儿,消失在密林深处。杨香静望着他背影消失,神色黯然,低声道:“父亲以前总带我们来这里的,他说这里灵气充盈,可以吸纳天地间的庚金之气,以提高修为,所以其他两界对这里是虎视眈眈。”
东方简点了点头,但心里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只觉清爽无比,体内也通畅了很多。这时,耳边隐约听到瀑鸣之声,杨香静微微一笑,带着东方简向前走去。步过一条羊肠小道,忽然天光乍泄,遥见一片灌木丛林,林子纵深无垠,不知绵延到什么地方。
定眼望去,林旁耸立着两座黑色的大山,远处一道小瀑如白龙倒挂,飞流不过十尺,但流银泻玉,落在一块方圆数丈水潭之中,潭上一座独木桥横跨南北,树皮斑驳,可鉴沧桑。而水潭边,楚千知傲然站立,仰望着苍穹,东方简注视着他的背影,透出一抹沧桑。
“这里可以说是‘修罗界’中最美的地方,也是天地之气最为充盈的地方,更是邪神修炼的专署之地。只不过‘天魔解体大法’太过凶厉,必须以死魂厉鬼作为祭品,所以邪神无法提高第二元神的修为,只能将本体的能力突破化神末期。”东方简不知道楚千知在说什么,疑问道:“老家伙带我来这干嘛?”
楚千知微微动怒,道:“你别老家伙长老家伙短的,时间不早了,‘四界论战’迫在眉睫,你必须学会一些修真道法来保护自己。”
“我学修真道法,你开玩笑吧?”东方简神色惊诧,瞳孔圆睁的望着楚千知。杨香静疑道:“千知叔叔,只剩六天了,而且他还是凡人之身,就是日夜修炼也不可能突破引气初期的啊。”东方简似乎惊极反笑,低笑了两声,道:“对啊,还是香静妹妹有见地,我学法术,简直太荒谬了。”
“荒谬?”楚千知脸色一变,双手忽然法诀一引,东方简全身一震,胸口如被巨锤撞击,一抹淡淡光芒渺如青烟一般缠绕在身体四周。楚千知昂首道:“中华五千年,自封神一战之后,修真之法虽有落寞,但也长存于世,时代虽在变迁,可昆仑、蜀山等各大门派依旧在发展,而且通过如今高超的科技取得了上古仙人无法取得的天材地宝,铸就与世无匹的仙家法器,除了打神鞭与番天印等上古神器无法望其崖界,但试问几千年来也没什么法宝可与现在的法器比拟了。”
想来也是,自封神一战,太古仙人已把多数神器飞升天界,几千年来再没有人能在九天罡风与万丈海底寻觅天材地宝,铸就神器。如今科技发达,尖端科技足可延伸至太空各处,抵御九天罡风,采集天外神陨,而万丈海底的地纪水力更是不在话下。数年前,蜀山就曾以重金购买一艘深海潜艇,直抵太平洋海沟之中,采集海底硅金属,按道家人的说法称这种金属为“海底冰晶”,以仙鼎加以炼就,所铸之物,可比太乙精金还要厉害三分。
但这些对于东方简所说却犹比天方夜谭,那层淡淡的青光在自己的身体周围不断盘旋,这时忽然发现身体四肢竟不能动弹,仿佛别无形咒力禁锢一般,一时惊惧万分。楚千知嘿然笑道:“这就是‘清风锁’,但却不是魔门的法术,锁力一下,你起码几个小时不能动,如何?”
“竟说一些鬼打架的功夫,老子才不会相信你。”虽然这么说,但在“鬼门关”所见,还有那两个神秘的交易人,一切的一切足以证明楚千知所说的道门玄奇,可东方简知道自己身为一个警察,是一个国家干部,又怎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思索间,东方简全身剧烈震动,肌肉绷紧,欲以自身体力冲破“清风锁”的桎梏。
“啊!”东方简嘶声狂吼,额头上青筋暴涨,但始终无法冲破这层枷锁,全身血气沸腾,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红色。楚千知轻蔑的道:“修真之术引自天地之力,岂是人力所能破解,也罢。”说着,楚千知抬手一挥,青光猛的一滞,随即逐渐消散。
东方简也解开了枷锁桎梏,但倔强的性子摆在这,依旧不肯服输,冷哼道:“不过是魔术戏法,我才不信。”杨香静摇头道:“是真的,这不是戏法,我用给你看,化生之术!”杨香静身资绰约,纤纤细指法诀一引,霎息间破土有声,东方简大惊失色,只见地面崩裂,数十道藤蔓若怪蛇厉蟒,缠绕飞出。
第一季 无间 第八章 修行
“这……这是?”东方简将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长长的藤蔓,只觉入手冰凉,还有一股粘稠之感。楚千知道:“这是门主教她的化生之术,运用五行变幻之法,以土生木,炼到化境,更是焚藤为灰,以灰生土,再以土生藤,生生不息,永不休止。”
东方简眉头蹙紧,看者绿藤妖娆摆舞,沉了口气,道:“我是一个警察,怎么会相信这些东西。”楚千知摇头道:“警察又怎么了,你身为警察,那么那些利用法术而逍遥法外的人却没人能捉的到,还不是靠政府聘请的这些修真大师来抓,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警察,但你却连一方治安都维护不了,上司诬陷,朋友背叛,你却是最无能无用兼且废物一个的警察。”
“叔叔!”杨香静觉的楚千知的话说的太过,匆忙拉着他的衣角,示意他禁声。楚千知微笑着看着她,低声道:“没事的,这种天命之人怎会那么脆弱,不说狠点他是不会清醒的。”东方简怔怔的望着苍穹,喃喃道:“督察、小罗,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警察。”杨香静看着他那黯然的神情,心中也是百般惆怅,低头不语。
楚千知叹声道:“‘先知眼’看到你是天命之人,你自然会有不凡之处,总之,你要带我们出去,然后救出门主。”东方简摇头苦笑,道:“出去,如何出去,一直走就能出去么?”楚千知道:“这监狱虽大,却倏无缺漏,外围是一处结界网,网上所刻结界乃是国家政府中的高人所布置,除了邪神,只怕只有一个人能通过。但就算是通过了,整个军队也会在外面等着你,只消你一出现在禁区,便会被立刻秒杀。”
“谁有如此能力,可以通过那层结界网?”杨香静似乎对这个人很感兴趣。楚千知掐指算道:“这个人不仅是修真罪犯,而是异能之人,一双手玄妙无穷,动转之间,任何结界都能被他解开,只是我的‘先知眼’用过一次之后,下一次只能在一月之后。所以他的名字尚且不知,只能算到他在‘魂灭界’中。”
“与其等死,不如孤注一掷,算了,死就死了,现在该怎么做?”东方简似乎终于想通了,心中忽起一阵豪迈澎湃,眉宇之间尽是视死如归的气势。杨香静看到如今的东方简,与昨晚简直判若两人,心中也泛起了一阵欣喜。
“好!”楚千知奋声一喝,拍了拍东方简的肩头,朗声笑道:“如此东方简才能带我们出去,救出门主,我现在先传你一些基本法诀,以后你就是我九幽门之徒,敌对之时只消报上名号,我担保二流高手都不敢轻易动你。”
“二流?”东方简眉头微蹙,道:“那一流的呢?”楚千知翻了翻白眼,嗫嚅了两声,道:“那就没办法了,逃命要紧喽。”东方简冷哼了一声,心里骂他白痴。楚千知却不知东方简的心思,嘿然一笑,沉声道:“修真分三大层次,引气入体,炼气化神,炼神返虚。而每个层次分三个境界。分别是: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不过自封神一战之后,大多数的返虚高手已经飞升了,天下间只怕除了门主、尸族的尸神、妖神皇朝的妖王、鬼王宗的鬼王加上蜀山的清虚老道、昆仑的不凡真人与厉苍天那个混蛋之外就再没别人了,无论是什么离火玄门,或是茅山还有峨嵋、佛门,如今不知,几十年之前可是连一个返虚之境都没有达到。”
“那玩意有这么难么,就算达到返虚又怎么样?”东方简满脸的不屑轻蔑,问道。楚千知瞥了他一眼,续道:“怎么样?长生不死,化仙飞升也未尝不可。”
“升仙?”东方简睁大了瞳孔,万分惊诧。楚千知冷笑了两声,道:“升仙有什么希奇的,当年封神一战,升仙的何止百人,连绉王都能升仙,你又为什么不能,只要炼成返虚之境,达到肉体不灭,那就能长生天地之间,与天地同寿。”
东方简暗自心惊,人说九十岁耄耋,一百岁人精,那活一年岁,可真就是积年老妖怪了,看来还是不能这么修炼。而心里虽这么想,表面却不能多加表露,定了定神,道:“那如何修炼呢?”
楚千知一听,似乎隐隐犯愁,道:“我魔门修炼之法不同于那些正道修真的法门,不是纳取天地之气循序渐进,不断加强肉身的修炼,而是利用死魂厉鬼、是极为阴邪的法宝或是某种生物来凝聚第二元神,并且不断提高,以第二元神达到修真的更高层次,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东方简蹙眉细听,但却一点都不懂,怔怔的点头道:“说了这么多,那我该怎么办,那些什么厉鬼、法宝什么的,你给我啊?”
“我给你?”楚千知冷笑一声,道:“我给的了么,在这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厉鬼、法宝,我看你就只能吸取些天地之气来加强下肉身了,起码可以防御一下。”
“仅仅是防御?”东方简暗沉了口气,道:“那我们怎么出去,有什么能力出去。”楚千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先知眼’也看不到,冥冥中自有天数。你可能还不了解,这个‘修罗界’在四界之中的位置有些不好,仅在‘无间界’的前方,处于四界之中的后半段,而我们要出去,除了在放风时冲破鬼门关,就再没有别的办法。”
东方简经过这一天的了解,对这无间死狱的四界已有了些许认识,听了楚千知的话不由摇了摇头,道:“鬼门关我也看到了,不仅是一个斗兽场,而且在放风的时候重兵设防,高手众多,绝对不可能从这个点突破,看来我们要在夜间行动。”
“夜间行动?”杨香静大惊失色,脱口道:“夜间行动虽然比白天更为容易,但一旦牢门关闭就没办法出去了,而且监狱长每天都会来点名查人,不过最难的还是直接突破两界。这两界之中的化神高手足有数十人之多,还有西方血族囤积在‘阿鼻界’,想要冲出去,可谓天方夜谭。”
东方简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一切都有变数,如果在六天之内出不去,那么就再也没有办法了。”楚千知微微点头,道:“确实没有办法,但我还是很信任这只‘先知眼’的能力,要救出静儿,救出门主,全在你的手里。”
“我明白,言归正传,时间不多了,我必须以最快的修行方法来进行,而且每天放风你要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带我去观察其余两界与鬼门关的地界情况。”东方简蹙眉沉思,道。楚千知微觉不妥,眉头皱起,摇头道:“这似乎不太可能,我是九幽门的人,因为在邪神来之前,曾与两界界主大战一场,如今更是势成水火,况且邪神一向孤高自傲,不喜欢收任何陌生人为徒弟,所以偌大‘修罗界’也就你我三人,老夫的修真境界也不过是化神中期的‘灵窍’之境,又如何抵挡那百十人的联合攻击?”
或许谁也不知道,其实邪神并非孤高自傲,不收门徒也不过是想给杨香静一个好的生长空间,不受那些修真罪犯的马蚤扰,可到如今也没人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第一季 无间 第九章 冰潭
东方简微微叹息,道:“这下可麻烦了,还得从新想别的法子,也罢,我们还有时间,现在先修炼吧。”楚千知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先进入潭水中吧。”东方简也不多问,转身走到了潭水边,一只脚方一落进水里,一股奇冰无比的寒劲瞬间通彻全身。东方简不由全身一震,本能性的跳了起来,惊道:“老不死的想害死我,这么冰的水!”
楚千知笑道:“当然冰,这可是‘修罗界’中的一处宝地,名叫‘九阴冰潭’,这里的潭水可在零度之下近千度,因为潭水的水质特殊,所以不会结冰。这种潭水不仅能伐毛洗髓,而且有增强本体的能力,你现在还不能修炼元神,所以先增强本体是最好的法子,进去吧。”
“进去,你开玩笑吧,这玩意进去不成冰棍拉,鬼才信你。”东方简打着哈哈,转身就要离开。杨香静也略为着急,安慰道:“没事的,千知叔叔会给你度入一道玄阴之火,这样你就不会寒毒侵体了。”
楚千知瞳孔遽缩,极为惊讶的道:“傻丫头,你当我是你爹啊,随便一指就是一团玄阴之火,我最多聚集天地之气来给他一道烈火真元,这烈火真元虽强,但却不及玄阴之火百分之一,眼下我只能做到如此了,你先让开。”
东方简咬了咬牙齿,哼声道:“这没把握的事我不做,万一死在这了谁带你们出去,你最好想清楚。”楚千知诡异一笑,道:“我自然想的很清楚,来吧!”说着,双手法诀一引,一道炽烈光芒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不断闪烁,东方简怪叫一声,整个人如被巨力托起,扑通一声落入冰寒无比的“九阴冰潭”之中,潭水瞬间泛起道道波澜涟漪。
“九幽神力,真火齐聚!起!”楚千知怒喝一声,十指不断变幻法诀,若妖菊绽放,数道流光从那手诀之中迸射而出,宛若绽放在虚空中的光莲一般,缓缓下落,最终没入了碧绿色的幽潭之中。
“啊!”东方简一声狂吼,从那潭水中浮了起来,可奇怪的是不仅全身没有发现冻伤冻紫的迹象,反而有一种灼热的火红晕色弥漫肌肤各处,看来那烈火真元已完全融入了东方简的全身。
伐毛洗髓,重修仙体!
强大的烈火真元与冰寒无比的潭水互相消磨,发出淡如青罗般的青烟,整个潭水都沸腾起来。可是楚千知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铁青一般,沉声道:“真他妈的叉叉,烈火真元与你老爸的玄阴之火就是不能比,只在片刻就已经消磨殆尽了。”杨香静听楚千知又说脏话,不由吐了吐舌头,但看着东方简全身的肌肤逐渐失去了鲜艳的红晕之色,也担心了起来,急道:“千知叔叔,不能泄气,他快不行了啊。”
楚千知虽然没有任何法器加持,但怎么说也是化神中期的高手,定了定神,蹙眉道:“我知道拉,小丫头懂什么,先站到一边去,天地神气,庚金之力,聚!”话音方落,杨香静忽觉周遭气流有异,肃杀的庚金之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弥漫在楚千知的四周。
此刻,楚千知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恶魔幻影,杨香静隐约瞧见那恶魔全身无血无肉,只是一副惨白的骨架,背后张着两只暗灰色的羽翼,骷髅头中两只深邃的眼洞里闪烁着红色的诡异光芒。杨香静心知楚千知不能聚集更多的烈火真元,所以将第二元神释“死骷”放了出来,而他的第二元神是来自黄泉九幽的数千条厉鬼炼就而成,单凶厉之气就足已横绝天下荫门邪派,可谓邪煞至极。
霎息间,一股邪煞无比的气化做浓重烟雾度入了潭水之中,不断与东方简融合。而东方简似乎也感受到那股凶厉气息,那通红的皮肤瞬间泛起了一股诡异深紫色,邪煞之气已充斥了东方简全身。
杨香静登觉不妙,急道:“千知叔叔不要啊,他还是凡人之身,承受不了你的邪气。”楚千知浑然不理杨香静所言,专心致志的控制着第二元神,身后的恶魔幻影由虚转实,如有实质般渐渐泛起了玄青色的光芒。
东方简身在潭水之中,猛然全身一震,整个身体仿佛陷入了无边虚空夹层,无知无觉。脑海之中一片混乱,那邪煞之气如一层薄雾般笼罩着全身,使得那寒毒无法入体。“死骷”乃是化神中期的元神,法力之强就算这“九阴冰潭”再冰寒一倍也没有办法。
可是万物有益亦有害,有得亦有失,这“死骷”能力虽强,但对于东方简这个凡人之体来说却是危险至极,伐毛洗髓,全身血脉大开,邪气已通过血脉骨髓凝聚在了东方简全身,由此而来,东方简全身邪气充盈,犹比恶灵厉鬼还要凶悍三分,而且这邪煞之强极有可能吞噬东方简全身血脉经络。楚千知深知其理,但还是涉险一试,通过直面的邪气灌输,东方简可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引气中期,这样才有可能带领自己出去,然后救出门主。
杨香静看着东方简痛苦不堪的神情,已是焦头烂恶,但对这种情形,自己的“化生”之处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双手合十,暗喧佛语保佑。
时间点滴流逝,“九阴冰潭”被那邪气激的沸腾不断,冉冉白气弥漫空中,被天风一卷,消失的干干净净。此刻,楚千知面色绯红,额头青筋暴涨,冷汗涔涔,连背部也凝起一股汗浆,拼起最后一分力气,喝道:“元神归位!”随即双手法诀一引,全身真元收缩,背后的恶魔幻影也逐渐消失,化为乌有。
这方一收回法诀,楚千知犹如虚脱一般,半跪在了地上,气喘如牛。杨香静急忙将他扶起,道:“千知叔叔,你没事吧?他怎么样了?”楚千知摇了摇头,沉声道:“伐毛洗髓,邪气入体,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杨香静心中担忧,面色凝重的望着潭水。
而在潭水之中,东方简不断的坠落着,潭水冰冷,寒意入骨,但觉一股股寒劲势如刀剑一般扎刺着自己的骨肉,难受至极。目中所视,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随着越往下深,水压越强,寒意更胜,全身疼痛,仿佛皮肤开裂,筋骨错位。东方简虽然全身疼痛,但神智已清,眼下几如废人,根本无法抵御这股寒劲,心思流转,却不知那死老头将自己放下来究竟要干什么。
黑沉的水中,睁开的双眼已冻的闭合不住,全身僵冻,连转头亦成难事,只有那即将涣散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暗。这时东方简已然觉的,这黑暗并非潭水,而是自己或许已经死去了而感受到的无边黑暗,游荡在黄泉的道路上。回忆如潮,又想起自己的家乡,想起父母的面容,他们的气息,宛若犹在鼻息之间,想着想着,杨香静那绝美的面容忽然浮现在脑海。东方简也不知道那个清秀的女子怎会给自己如此大的印象,瞬间一股温暖充斥全身,仿佛杨香静就站在那水中上等着自己一般,她那笑容,正带着自己步向光明。
霎息间,东方简全身一震,体内仿佛充斥着一股毁灭天地的力量,在无比阴寒的潭水之中爆破而出,血红色的粘稠雾气汹涌弥漫,不断向四周扩散。冰潭边上,杨香静的脸色越发凝重,目光中透出无比担忧,深深的注视着不断翻滚水泡的潭水。这时,楚千知似乎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惊呼道:“‘天魔解体大法’!”
第一季 无间 第十章 九阴
浓稠的血雾不断汹涌弥漫,从那水中冉冉升起,在三丈之处凝聚成一个偌大的魔鬼幻影,血一般的幻影。森然的凶厉气息瞬间爆破而出,杨香静也大惊失色,未及抵御,已被那邪煞无比的气息禁锢了全身,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一动不动。楚千知心中明晰,定是东方简凝聚在体内的残余魔力发挥了效用,这股气息虽然不及杨问鼎的十分之一,但抵御这潭水之力,倒也绰绰有余。
霎息间,东方简从潭水中缓缓浮起,皮肤上一道道血红光线流转不息,犹如魔神之子一般。这时,楚千知清楚的看到他那体质的变化,“先知眼”不仅能洞悉天机,更有看穿一切的能力,犹比神念扫物、地听之法还要强上三分。只见东方简经过伐毛洗髓之后,体内的浊气已消散殆尽,可取而代之的不是天地间纯正的灵气,而是“天魔解体大法”的邪煞之气与“九阴冰潭”的冰寒之气,两道极阴极寒的气息互相融合,顺着东方简的血脉瞬间通彻全身,发出淡淡的紫色邪芒。
“九阴灵体?”楚千知涩声道,因为无比的惊诧,脸色逐渐变的铁青,全身也隐隐颤抖起来。杨香静见状,额头也沁出了涔涔冷汗,道:“千知叔叔,你说什么?”楚千知微微摇头,叹声道:“怪老朽,都怪老朽了,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他是凡人之身,体内的羊皮卷尚未完全化去,如今‘天魔解体大法’的邪煞之气与‘九阴冰潭’的冰寒之气取代了天地灵气汇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现在他的身体已成了‘九阴灵体’。”
“什么‘九阴灵体’,叔叔他到底怎么了?”杨香静心中已是焦急万分
楚千知微微闭目,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沉声道:“‘九阴灵体’只有黄泉之下的九幽恶鬼和冥殿中的阴神之王才能拥有,这种身体虽然可以凝聚法神,以最快的速度进化到魔神级别,但东方简是凡人之身,这种身体对他不仅没有益处,而且会不断吞噬他的生人之气,只怕过不了半年他就会成一具行尸走肉。”
“啊!”
杨香静大惊失色,嘴巴张大,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瞳孔圆睁,怔怔的望着东方简。那狂野的毁灭气息毫无保留的渗入东方简的身体之中,东方简的胸口前紫光流转,一个浅淡的魔神图腾轻轻的印在上面,发出微弱的光芒。
与此同时,凌身半空的东方简仿佛全身虚脱了一般,发出一声怪叫落了下来。这时的东方简虽然是“九阴灵体”,但没有任何法力道行,落入冰潭之中只怕全身全身邪气都会受潭水激发,破体而亡。
电光火石之间,楚千知动如闪电般将他拉了回来。杨香静匆忙将东方简扶住,给他顺着气,目中柔情万千,更添一丝哀伤。
“千知叔叔,他怎么了?”
楚千知沉声道:“没事,一会他就转醒了,他现在的修为已和你一样是引气中期,只不过体质较弱罢了。”杨香静眉头蹙紧,低声道:“他真的会变成行尸走肉么?”楚千知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一切都有变数,我‘先知眼’还看不到,他可能会,可能不会,但是‘九阴灵体’已经完全生成,以后就看他的造化了。”
在混沌意念之中,东方简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黑沉幽邃的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凌厉的寒风如一根根细碎铁片,刮肤生痛。
“先知之眼,洞悉天机,天魔解体,邪神新生!”
那十六个意味深长的字还在耳边萦绕不绝,东方简细细凝听,那声音似从山洞深处传来,仿佛带着横绝天下的霸气,压的东方简喘不过气来。但好奇心的驱使让东方简不断向山洞深处移动。
洞中绝无光亮,天幸尚有空气流入,不至于令人窒息。东方简目不能视,仅靠双手触感,摸索四周,但觉所处之地,乃是一个两人来高、数丈方圆的石窟。钻入洞中,只觉那洞内十分幽深,地势始终向上,越走越高,通道则宽窄高低,变换莫测,宽大高旷处可并行十人,低矮逼仄处,却唯有匍匐爬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洞内越见深邃,渐有水流浸入洞中,越往上走,空气却越发浑浊,潮湿越重,到后来头顶生出积水,不绝如缕,在足下聚成片片水洼。东方简用双手承接积水,舌头微泯,但觉微咸还淡,不由心中大喜,口干舌燥之间,正欲大喝一顿,可那水流入喉头,却并无任何感觉,仿佛一团空气一般,无丝毫感觉。
究竟怎么回事?东方简心中纳闷,脑海中混乱不堪,而那声音似乎也跟自己的神识联系在一起,逐渐远去。东方简只觉全身虚软无力,瑟瑟发抖,面色也变的惨白起来,犹如大病一场。
“啊!”东方简怪叫一声从沉睡中清醒,每次醒来他肯定第一个浮现在眼中的定然是那一张清秀绝美的面容,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杨香静看到东方简清醒,心中也稍稍安心,舒了一口气,柔声道:“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