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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甜心哑妻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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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晞家人所以才迟迟没有要赎金。”

    “没有发?那个短信?”

    “恩,所以警方怀疑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牵扯到这个案子,如果真是这样,未晞估计还会遇到麻烦。”

    “可是既然发短信告诉我们未晞在哪,是不是表示对方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至少关键时刻如果不是他,我们没办法救出未晞。”

    “你也可以这么想,他既然知道未晞在哪,也能拍到照片,为什么要一夜以后才告诉我们的,他明明可以更早就告诉我们的,是不是他想给未晞造成伤害以后在来做好人?”

    木以深思,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到底是谁,除了孙静姝,还有什么人会伤害未晞?

    木以一想到如果自己再去晚一分钟,事情会变成怎样,全身都会冒汗,那个人,是故意的吗?

    ☆、五十四、为时已晚的明白

    病房里,孙静好也在跟未晞说明真相,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这件事情由孙静好来说,毕竟那个人是她姐姐。

    “对不起,未晞,如果不是一开始我起哄,把你跟周总凑一块,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跟子言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绑匪是以前青中的混混,是孙静姝教唆他们来恐吓你的,没想到魏三见财起意想要用你换赎金,他们欠了很多钱。”

    “只是没想到你不会说话,他们找不到家属,就想等等看会不会有寻人启事……”

    “未晞,对不起,我带我姐姐跟你道歉,她会收到该有的惩罚的。”

    原来是孙静姝,也难怪她要对付自己,以为未晞真的是孙静姝的绊脚石呢。

    对了,绑匪是青中的混混,杨木以……

    “木以,未晞找你。”静好等木以进了病房,看着宁顾冷嘲热讽,“怎么,跟孙静姝求情了,吃瘪了?”

    “静好,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你愿意看着她变成这样吗?”

    “她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呀,不是你纵容的吗,她做什么你都无条件支持她,她总算知道会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宁顾找不到话说,的确当初的事情静姝的谋划从头到尾自己都一清二楚,可是自己却没有阻拦反而有意无意的帮她,也正是这样才有一份意想不到的“收获”。

    所以关于那件事情,宁顾是幸好多余后悔吧。

    “你说什么?”木以看着未晞手忙脚乱的样子,完全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事情。

    “关玖儿怎么了?”

    等到未晞平静下来,把自己听到的那些话都告诉木以以后,木以完全呆了。

    关玖儿怀孕过?还被许二……,还流产了被退学?

    不是吧,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跟自己去了英国应该没有关系吧……

    可是杨木以越想越心慌,怪不得关玖儿见到自己都装不认识,怪不得她会哭着让自己滚……

    木以,你快去找她。

    “可是你……”

    我没事,静好还在这里呢,不是说湛接到妈妈就会过来吗。

    “恩……”木以又一次疯了,程度不亚于知道未晞出事的时候。

    “杨木以,你去哪……”哪里还看得到杨木以的身影,孙静好只得对宁顾说:“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未晞,等杨木以回来。”

    考虑到还有神秘人的事情,宁顾也强行留了下来,如果对方真的不怀好意,未晞和静好两个弱女子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医院楼下,对着未晞病房的窗户,周子言表情深邃。

    听静好说未晞已经醒了,才赶过来想要见她,可是走到楼下子言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上楼。

    不是说不在乎这个女孩吗,她只不过是当初刚好出现的可以做挡箭牌的人而已,可是当他听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孙静姝,却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如果不是他,未晞哪里会遭遇这样的危险,如果不是他把他一个人留在停车场,绑匪根本就不会有机会下手。

    一切都是自己害的,她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吧,不会再给自己送一个便当,不会再试探性的拉着自己的手,不会再言笑晏晏的说要听《星光》。

    为什么一想到李未晞会离开自己,会讨厌自己,周子言就觉得心里一阵翻涌的疼?

    为什么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伤害已经造成,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呢?

    人为什么都要在即将失去才懂得心里真正的答案,为什么要等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

    周子言趁着未晞昏迷期间去过一次画廊,那里标有还未卖出的画是一个系列,叫“爱若无声”,当看到那些画时,周子言感觉到有一种沉重的压力要从眼睛夺眶而出,不过因为这种感觉太过陌生,所以周子言选择了忽略。

    那些画,全都是和周子言在一起的片刻,有一起在玉庭山看日出,两个相互依偎的男女在朝阳里恩爱缠绵;有青中校园里,男人拉着女人在风中奔跑,周围的一切都化作尘埃;有子言家里男人弹钢琴,女人听得一脸沉醉,寂静与美妙在他们中间蔓延……

    这些都是未晞的主题画,周子言想起那天在未晞家里提出要看画未晞那紧张失措的反应,是害羞吧。

    为什么要现在才知道这些呢,未晞……

    ☆、五十五、温暖亲人的回归

    林美清一下飞机就往医院赶来,看到未晞虚弱的样子,也是后怕的冒出一身冷汗,抱着未晞痛哭起来。

    “晞晞,我们回英国吧,在英国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未晞笑着安慰母亲,英国没有周子言啊。

    “你说到那个周子言,他在哪呢,这种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他?”林美清也想看看传说中女儿喜欢了十年的男人,这十年里未晞藏得有多好连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

    未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周子言去哪了,也许她是不想再跟自己演戏了吧。

    “那个伯母啊,见不到周子言没关系,这是周总的妈妈,这位是周总的妹妹,亲属都在这里了。”

    湛领着胡迭微走进病房,身后跟着周子衿。

    “胡总,这是未晞的妈妈林美清女士,刚从英国回来。”

    “你好。”

    “你好。”

    “未晞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一定担心坏了吧,这都怪我们做长辈的,没有好好看着孩子。”胡迭微礼貌而谦逊,对于未晞她是真心的喜欢的,因为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谈话中能够感受到未晞的善意,除了不会说话这一点,未晞真是没得挑的儿媳。

    胡迭微本以为子言是真心喜欢未晞的,既然连子言都不介意对方的缺陷,这个本来就说不上话的母亲自然不敢有意见。

    可是那天在展厅里说话时,胡迭微也眼尖的发现了子言对未晞的疏离,也都怪自己吧,要不是拉着未晞参与此事,她跟子言一定能好好的。

    “哪里,这种事情也谁也不能预料。”

    林美清这么说是因为湛一直都告诉她未晞经历的不过是普通的绑架案,并没有说这件事情罪魁祸首就是周子言,不然这丈母娘估计永远都不会人周子言这个女婿了。

    “这是小女周子衿。”胡迭微介绍着,其实拉着子衿来胡迭微是有私心的,是希望她能见见木以。

    “真是听亭亭玉立,跟母亲一样漂亮呢。”

    未晞拉了拉林美清的手,表示自己累了,胡迭微礼貌性的问了两句就不在多说,带着子衿离开了。

    “你想跟妈妈说什么吗?”林美清哪里看不出未晞是在找借口,就算她真的累了,也不会在母亲刚下飞机的时候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林美清更累。

    妈妈,那个子衿,那是木以的妹妹。

    “什么?怎么一回事?”

    未晞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跟林美清说了一遍,林美清也在震惊中久久回不了神。

    没想到回国这一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挖出了那么多陈年往事,木以一定很难过。

    “未晞,我在想是不是当初不该让你们回国的,如果不回来,木以还是木以,你也不会遭此劫难。”

    妈,我想木以跟我一样,都觉得幸好回来了吧,如果不会来,就不会知道真相了。

    “你还说,你都不知道你们走了以后,苇杭天天吵着要早点毕业来找你们,现在他学习比以前的十九年都上心,估计可以提前修完学分了。”

    那很好啊,苇杭也走了你和叔叔就不会操心了,可以过完美的二人世界。

    “鬼丫头……”林美清拍了一下未晞的脑袋,引来未晞撅嘴不满,病房里充满了亲情的温暖,让门口的湛也不得不沉醉,这样的亲情真好。

    城郊古老的巷子里,木以靠着一根歪歪斜斜的路灯桩子,昏暗的灯光照的他脸色发黄,树影摇曳,这个画面似乎是一张老掉的照片。

    关玖儿回家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竟痴痴的看傻了。

    木以抬头,看到关玖儿那张因为劳累而疲惫的脸,心疼泛滥。

    “你怎么来了?”关玖儿记得上次失控的叫杨木以滚蛋以后,木以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还以为再也不回来了呢。

    “这么晚才下班?”木以答非所问有些不自然。

    “恩。”关玖儿往前走去,经过木以身边,木以觉得她那薄薄的身子好像一张风一吹就会飘起来的纸。、

    “奶奶,怎么样了?”

    “多谢你的关心,奶奶最近很好,我打算过段时间接她出院。”

    “可以出院了?那她住哪,换个好点的环境吧。”木以是单纯的站在病人的角度上考虑,可是这样的话听在关玖儿耳朵里就变了一个味道。

    “杨木以,我家就这个条件,我也想给奶奶更好的生活,可是我拼了这条命也住不起别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也许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一味的依靠别人,毕竟不能依靠一辈子。”关玖儿淡漠的拿出钥匙,开门,不过却并没有请杨木以进去坐会的打算,“我过会还得去医院,就不请你坐了啊。”

    “关玖儿,”木以出声叫住关玖儿,真正想说的想问的还什么都没有问,可是木以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她一定很痛苦,自己要再去揭一次伤疤吗?

    ☆、五十六、时光留下的秘密

    “我说杨木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要说什么你赶紧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瞎蹭。”

    “你……当初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木以问得小心翼翼,每说一个字都在认真的观察关玖儿的表情。

    关玖儿一愣,一股酸涩拔山蹈海而来,她没有想到杨木以会问这个,“你走了发生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指哪件?”

    “前两天未晞被绑架了,绑匪是以前青中的人,魏三,你也认识吧。未晞听说了一些事情……”

    轰的一下,关玖儿脸色大变,魏三,关玖儿怎么会不认识,当年跟着杨木以混的小喽啰,见到自己也要规规矩矩的叫声姐。

    他肯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他跟许老二一直明里暗里的斗,许二的事情他一定知道的很清楚,其中也包括自己的事情。

    关玖儿慌了,木以知道什么了,那样的事情,怎么能让木以知道?

    他会怎么想自己?

    “我是想问……”

    “未晞被绑架了?她还好吧。”关玖儿眼疾手快的转移了话题,一点也不想让杨木以提到难以难以启齿的事情。

    “未晞没事,可是你呢?”木以来此的目的就是如此,自然不会放过,“我想知道当年我走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哦哦,没事就好。”

    “关玖儿,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怎么可能被欺负,我可是青中的一姐。”

    “那你怎么会被退学?”杨木以步步紧逼,竟让关玖儿觉得呼吸困难。

    两人就这么死瞪着对方,谁也不想让步,直到关玖儿的眼睛里有清亮的泪珠滑落。

    “够了,杨木以,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来问什么,看我笑话吗?”

    “我不是……”木以慌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尴尬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好像怎么说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你走你的,都十年了你还来关心这些干嘛?”关玖儿泣不成声,拉着杨木以的衣领,不肯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木以把疯掉的关玖儿楼进怀里,真的好瘦,这么弱不禁风的她,是怎么熬过这十年岁月的。

    “许二呢,许二在哪?”此时的木以很想把许二给千刀万剐了,如果自己能够放过魏三是因为未晞并没有受到伤害,那么许二,就绝对不能放过,因为他不仅害了关玖儿,还害了那个未成形的生命。

    “他死了,一次打架的时候死掉了,我亲眼去现场看了,我真难过不是我亲手杀了他。”关节而咬牙切齿,那些埋在深处的伤口至今都在隐隐作痛。

    “对不起,对不起……”

    一整个晚上,木以一直重复着着三个字,对不起,说给关玖儿听,说给自己听,说给那些死去的人听,真的对不起。

    关玖儿哭累了就睡着了,是真的累了吧,每天打几份工,晚上还要去医院照顾奶奶。

    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女孩根本不会经历这么多,又害了一个人是吗?

    早上天还未亮,木以给关玖儿做好了早饭,看了眼睡得既不安稳的人儿,狠心的离开。

    “木以,你才回来吗?”林美清看到黑眼圈十分重的木以,担心的问道,“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吧,你赶快去睡一下,未晞着有我呢。”

    “阿姨,我去看看未晞。”

    “那你去吧,估计她也醒了,你别太累了啊。”

    “恩,我知道。”

    打开病房的门,未晞正睡眼惺忪揉着头发,林美清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了,在医院还真是呆不惯,还没有木以做的饭。

    “醒了。”木以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变得哽咽。

    你怎么了,一夜没睡吗?

    “我没事,我刚从关玖儿那里过来。”

    未晞也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木以这反映,那些事情一定是真的,可是这样真的太残忍了,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啊,一直以来背负了这么多。

    “未晞,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木以拉着未晞来到了医院的育婴室,里面的婴儿门还在睡觉,小手小脚乱耷拉,粉粉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有的睫毛微动,嘴角还牵开笑容,似乎是做了一个甜蜜的美梦。

    木以拉着未晞的手在颤抖,那就是生命啊。

    眼角是再也不能承受的重量,十年没有出现过的眼泪居然再次出现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木以蹲下来,捂着脑袋,哭得无声却也撕心裂肺。

    未晞也蹲下,一下一下的拍着木以的肩,本来是想安慰,可是自己也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水。

    那种血浓于水的情感,木以迟到了十年终于体会到了。

    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也应该这样吐着辣文做着美梦的小生命,自己都还没有来的及知道就已经消逝,再也不可能回来。

    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自己的亲人了,再也没有了,可是明明有过,却是自己错过了。

    他是不是也像自己这般害怕,像自己这般埋怨不负责任的父亲,他是不是也在哭,他是不是也想见到妈妈,想妈妈过得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一大早上寂静的走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哭泣的男人,周围全是被覆盖的悲伤。

    拐角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子,露出的嘴角和下巴,也显得尤为凝重。

    ☆、五十七、千转百回的释然

    周子言还是来了,在未晞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

    “未晞。”

    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声,再也不敢说其他,未晞浅笑,点点头,示意招呼,然后拉着林美清上车离开。

    未晞并没有把绑架的事情怪到周子言头上,只是现在的她需要时间来明白,这段单方面十年的感情要不要再继续。

    她不想在再酿成下一个悲剧。

    “不追上去吗?”

    周子言回头,看见楚星淡弱的脸,在朝阳的辉印下别样光彩,看得出来婚后的她过得很好。

    “子言,还记得大学那会,你一直塞在耳朵里的p3吗,里面那段录音,是未晞的吧?”

    “恩。”

    楚星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周子言,一字一句,说到子言心里。

    “未晞不会说话,你却保存着她的声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不会说话。”周子言也想起这档子事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不相关的人的东西保存那么久。

    “真傻,你好好想想,以前的未晞喜欢穿什么衣服,你又为什么在那么多的同学中单单注意到我?”

    “我记得她老是穿着白色裙子,安安静静的站在那,也不说话,跑起来像一只蝴蝶,扑扇扑扇的……”

    当这些记忆里的画面再次重现,周子言不得不震惊,十年前的那些画面,为什么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那时候他跟李未晞交集并不多,如果不是因为宁顾和杨木以打架,估计他都不会注意到这一号人。

    可是为什么,他却能想起每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被杨木以欺负躲在墙角不敢抬头,阻止打架时毫不犹豫的挡在杨木以前面,无法解释时害羞急红的脸,还有那块小黑板上清秀的字,他甚至能想象出来,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在天台那块黑板前面偷偷的掩藏秘密的样子。

    十年后再一次见到她国全的会客厅,那个时候他唯一的反应就是那个人是楚星,他以为愿意她的靠近一定是因为她像楚星。

    可是,当楚星回来以后,他慢慢的发现了她们并不像,他也开始对李未晞愧疚,对李未晞心疼。

    是她吗?一直以来,那个人都是李未晞?

    看着子言恍然的表情,楚星知道他已经明白过来:“子言,还记得以前你给我解释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之子于归,言秣其马’,可不可以你结婚的时候伴娘算上我一个?”

    子言回头,看着眼前淡漠如烟的楚星,突然对胡迭微所做的一切释然了,虽然还是很怪她没有及时告知真相,可是她并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而且正是因为她,自己才能等来,迟到了十年的爱情。

    “一定。”子言微微一笑,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看着过去心心念念的楚星,从内心的真正的把她看做了亲人,妹妹。

    “啊,长铮还在等我呢,我可能要做妈妈了哦。”楚星满脸光辉,是幸福,是坦然,是释怀,是一切一切。

    “恭喜你。”周子言也真心的笑了。

    “谢谢,走了啊。”

    出行说完,步履轻盈的朝停完车过来的健硕男人走去,周子言看见那个男人对着楚星轻言细语,呵护备至,微笑。

    父亲的女儿吗?也算是父亲留给自己的礼物吧。

    公安局门口,孙静好与宁顾接到了孙静姝,因为未晞决定不起诉,再凭着宁顾的关系把孙静姝保释出来还是很容易。

    “你应该感谢未晞,虽然我巴不得她起诉你。”

    孙静好并不打算给孙静姝好脸色,未晞原谅她是因为未晞善良,可是静好却没那么容易原谅,她所做的事情,真的很不值得原谅。

    “静好,你少说两句。”宁顾虽然也觉得静姝做得太过分,但是毕竟没有酿成大错,而且她也后悔了不是吗?

    “都敢做了还不让说吗?”孙静好看到宁顾衷心护着孙静姝的样子就一股火气,“孙静姝,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还这样,下一次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连带小偷的罪名一起。”

    孙静好说完也不看对方有什么反应,甩头就离开,看着宁顾那副把孙静姝当宝贝的样子,她就是生气,就是火大,比她教唆绑架未晞还火大。

    ☆、五十八、面如死灰的醒悟

    “你别管她,她就是这样。”宁顾笑了笑,孙静姝在橘子里呆了几天,整个容颜消瘦,脸色也沉寂,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宁顾很担心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

    “宁顾,我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为我说话?”不是往日趾高气昂的语气,只是淡漠,悲哀。

    “静姝,你被这样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心也不坏。”

    “可是我一直在犯错,根本不知悔改,我害死了爸爸妈妈,我害了妹妹的一生,现在还差点害了李未晞,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错啊。”

    宁顾把孙静姝楼进怀里,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后悔了,以前哪怕是她的父母去世,她都没有思考过这么多。

    “为什么啊,我这样的人,子言千万个拒绝,连我唯一的亲人静好都巴不得我去死,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静姝,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好已经那么久了,你现在才知道吗?”

    “是因为那一夜吗?”

    “静姝……”

    “是因为八年前我为了偷静好的钱去北京看周子言,要你帮忙设计灌醉静好那一夜吗?”

    “我……”

    “那不是我,我并不是像跟你说的那样,早上六点的火车,而是十二点,十二点的时候我已经在火车上了,所以陪你一夜的人不是我……”

    “你说什么?可是你明明承认……静好也说你才离开不久啊?”宁顾已经错愕得没了理智,一直以来对孙静姝那般纵容,是因为在宁顾的内心里,已经把她归入自己的女人这一行列,认识那么多年,宁顾也知道静姝是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除了喜欢周子言这一点,而子言是绝对不会碰她的,宁顾很清楚。

    所以宁顾一直抱着有一天她在子言那里受了伤害,自己应该负责的心态,更何况宁顾喜欢孙静姝,这是上高中那会就明白的事情啊。

    为什么会不是她呢?如果不是她,那天晚上的女人是谁?

    “夜里在我家的女人,除了我,还能有谁?”孙静姝冷笑,这才是静好真正恨她的原因。

    “你说,静好?怎么可能,是她亲口跟我说你刚刚才走的……”

    “宁顾,不要太傻了,你以为我会愿意跟你在一起,我不过是利用你罢了,利用你接近周子言,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清醒的,我等着十二点的火车,去北京找周子言,那种时候我怎么可能和你……”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现在才告诉我?你当时就可以告诉我的。”宁顾摇着孙静姝的胳膊,疾声厉色。

    孙静姝已经面如死灰,为什么不说,因为那个时候她在北京并不知道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来时父母意外去世,那么多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

    那段时间宁顾对她的态度有很大的不同,她感觉到了可是并不知道为什么,只以为是因为家人去世宁顾考虑到她的心情而已。

    那个时候静好对她已经恨到极点,她也沉静在愧疚中,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宁顾。

    直到后来,那件事情过去了很久,孙静姝从宁顾的话中听到了端倪才觉得不对劲,去问静好,没想到静好却疯了一般对着她又打又骂,然后哭晕过去。

    静好醒来后的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告诉他,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之心,就请你不要告诉他。”

    于是,孙静姝就一直保持沉默,一过就是八年。

    “宁顾,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你那些心思全都用错对象了,我就是一个烂人,一个为了周子言不则手段的烂人,你去找你该找的人吧。”

    孙静姝说完,拖着疲倦的身子和那颗为了追逐而疲惫不堪的心走远。

    宁顾却呆愣在原地,再有没有勇气往前一步,那个背影,一直以来追逐的背影,如今却觉得一切都变了味道。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宁顾用了二十八年的智慧还是分不清楚。

    孙静好,孙静好,如果那个人是孙静好,天呐,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自以为痴心十年,不过是一场笑话。

    怪不得,从前亲昵的守在自己身边叫哥哥的小女孩突然对自己不再有好脸色,怪不得她那么的讨厌自己,讨厌静姝,宁顾记得他不止一次的劝过静好对姐姐好点。

    呵,那个时候静好的心里在滴血吧,她恨静姝,是因为那天早上他在她们家里醒过来,看见神色疲惫的孙静好,寻问的却是静姝走了吗?

    原来如此。

    ☆、五十九、灾后重生的幸福

    未晞家里,木以呆呆的坐在窗前,思绪飘远,湛和芃芃在讨论八卦,不亦乐乎,完全把惊心动魄的绑架事件抛到了脑后。

    林美清心疼女儿好久没有吃到自己做的饭硬是拒绝了杨木以下厨,而未晞死活要留在厨房捣乱,哦不,帮忙。

    “晞晞,木以怎么了,我看他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

    未晞从背后抱住林美清,把脸贴在母亲的后颈窝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抛之脑后。

    “这么大了还撒娇,真是连苇杭都不如,他都不撒娇了,整天嚷嚷要干一番大事业。”林美清说到孩子们的事情都是一脸慈祥,苇杭还好,心思单纯,一直都被保护着,可是未晞和木以这两孩子一直以来都欠他们太多。

    如今他们两个人在国内,又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们一定很艰难。

    “晞晞,木以的工程什么时候结束,完了你们就回英国吧。”

    未晞胡乱的点点头,是真的想回去了,想念苇杭,想念叔叔,想念海边画画的小屋。

    想念那段偷偷的爱着周子言的时光,哪怕一直都没有希望,可是从来不会绝望。

    想念那里没有伤害没有那些陈年的血淋淋的伤疤的日子,木以满欧洲的跑,自己全心全意的画画,有空了就和苇杭打闹,被欺负了就跟木以告状。

    可是能回去吗?木以有木以的债要还,关玖儿还在生活的最底层挣扎,奶奶的病还需要大量的医药费。

    周子言那边若即若离,坚守十年,苦苦追寻的爱情还没有结局。

    湛辛苦刚刚举办的画展,才开始几天,金氏用尽力气为自己造势不可能没有回报。

    这个时候怎么能回去,怎么能像十年前那样躲起来,现在的未晞已经不是十六岁,而是二十六岁,再也没有一个十年可以用来沉淀那些过往。

    “好了好了,你再抱着我就没饭吃了。都说了你来只会捣乱,出去啦。”林美清把未晞推出厨房,自己一个人去忙了。

    湛不知道正在接什么电话,表情有些惊喜也有些犹豫,似乎是说到未晞画的问题。

    怎么了?

    “有人高价买你‘爱若无声’整个系列,包括画中人物版权,并且说以后你画出的任何一副这个系列的画他们都收购。”

    未晞惊愕,没想到爱若无声会这么有市场,可是那是她打算用来送给周子言的礼物啊,怎么可以卖?

    “未晞啊,我是觉得吧,机遇这个问题呢,你不抓住它就会溜走了,并且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对方是个国际大公司,最近打算涉足中国大陆了,以后他们公司任何广告任何标志都用你的画,你想不出名还不行呢?”

    卖吧。

    未晞点头,并不是对湛说得那些商业价值感到心动,而是那些本来真心实意画出来的送给周子言的礼物,现在看来似乎并没哟多大送的价值,就算送了,他还不一定会接受。

    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了湛。

    “真的?亲爱的未晞,我太崇拜你了。”湛一个高兴激动得给了未晞一个面颊吻,引来芃芃一阵咳嗽。

    “是个什么公司啊,我可以回去打听看看对方怎么样?”芃芃也是真心的为未晞着想,本来希望金氏能够签下未晞的,想想还是算了,不想自己跟崇拜的未晞姐姐扯上利益关系。

    “叫伍信国际,总部在香港,主力发展在东南亚和澳洲,所以未晞要回亚洲发展,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好像听说过,的确是打算进军内地,前几天哥哥还在说似乎他们跟金氏也有联系。”

    “那就可以放心了,看来我们要为了即将享誉几大洲的实力画家庆祝了呢!”

    “未晞姐姐,恭喜你哦。”

    未晞笑着,可是笑容却没有达到眼睛里,享誉亚洲还是欧洲,未晞并不关心,那些都是湛的追求,未晞只知道画画而已。

    “诶,未晞姐姐,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要庆祝的话,少了一个人诶?”芃芃意味不明的笑着,还对着湛挤眉弄眼。

    “啊,对了,应该请周总过来的,就是不知道周总有没有时间啊。”湛当然明白芃芃的意思,很配合的说。

    “怎么可能没时间吗,只要是未晞姐姐的事情,姐夫一定有时间。”

    未晞低头浅笑,任由他们调侃,此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子言,那些藏在心底的卑微的爱恋,该何去何从。

    “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林美清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打断了湛与芃芃的玩笑,未晞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而未晞更是有一种灾后重生的感觉,越是经历过磨难,就越是要学会珍惜,眼前的幸福。

    ☆、六十、终于学会的原谅

    吃晚饭大家散去,林美清也许睡觉倒时差,未晞与木以在阳台上享受午后的时光。

    木以,你应该找子衿谈谈。

    未晞记得昨天在医院子衿的神情,那种想见到木以,发现木以不在又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未晞深深的明白。

    “我知道,今天我一直都在想,周子衿对于我来说究竟算什么?”

    “她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跟我有如此亲密的血缘关系的人了呢,我一直以为那件事情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可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人,有一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婴儿,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妹妹。”

    其实,这也许是上天留给你的礼物,让你不用失去那么多。

    “可是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不要这些礼物,只求能够回到十年前,没有那场火灾。”

    木以,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没办法改变,还拥有的东西,应该珍惜不是吗?我知道你恨子衿的妈妈,可是恨能给你什么,只会让你永远活在痛苦中,饶恕吧,饶恕才是回报以恨最严厉的惩罚。

    木以看着未晞,若有所思,当初决定回国是来面对自己的过错,面对失去的一切,可是现在知道了在失去的同时有拥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就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自己回国的理由吗?

    阳光微暖,秋风徐徐,吹起未晞额前的刘海,吹散木以紧皱的眉头。

    胡迭微没想到杨木以会主动见自己,还要求带上子衿,她以为杨木以恨她入骨,她的确该恨,杨木以有这个立场。

    “听说你们去医院看未晞了,谢谢你们。”木以并不知道该怎么和颜悦色,说起话来还是冷冷的,不过相较于以前已经好太多。

    “应该的,我也很喜欢未晞。”胡迭微这个半世风云的女子此时竟然想哭。

    “子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啊,哦,可以啊。”子衿一直在发愣,没想到杨木以会突然和自己说话,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还没有见过爸爸吧?”

    “恩,我一直没有告诉他。”胡迭微接过话。

    “带她去见见爸爸吧,他应该会高兴的,要是你觉得我妈碍眼,你就少待会儿。”木以声色沉闷,却还是说的有力。

    胡迭微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木以,他承认子衿了吗?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并不是有多认同你们,以后你们过你们的生活,我们互不相干。”

    “还有周子言,我不管他跟未晞结果如何,请你告诉他,不要把这些情绪带给未晞。”

    “我知道我知道。”胡迭微不住的点头,杨木以已经退步了,已经很满足了

    终于又一次站在杨先瑜与陶蓁的墓前,胡迭微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子衿一直没有说话,照片上的那个人她不认识,尽管胡迭微说那是她的父亲。

    “先瑜,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我一直想告诉你的,是我太害怕……”

    “你不用担心木以,他很好真的很好,是他让我带子衿来的,真的很谢谢他……”

    子衿冷眼旁观,看着心爱的妈妈在一个不认识的人墓碑前泣不成声。

    子衿对于父亲的概念相当薄弱,周国全死得时候子衿还小,从那以后胡迭微一直过度的保护着她,知道哥哥因为父亲的死一直怨恨母亲,可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怨恨,。

    她只知道胡迭微很疼她,哥哥也很疼她,亲人对于她来说,就只有这两个。

    那天知道自己是母亲与别人的女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