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甜心哑妻第13部分阅读
“你说放过谁,周子衿,我本来还没有这些打算的,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做点社么,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杨木以,你不能,子衿,她是……她是……”
“她是什么,仇人的女儿?”
“不是的,不是,你……”
那些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杨木以也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不再犹豫的离开。
终于回到家里,杨木以仿佛是一个流落的船只终于找到港湾一般,全身的紧绷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站在窗边,木以看着外面风吹的树叶哗啦啦的飞舞,未晞站在后面不敢上前打扰。
“我不知道,未晞,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们的婚姻有问题,他们一直不和睦,好不容易一家人在一起就只有吵不完的架,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混的,我知道我要是做了什么坏事,爸爸一定不会不管我。”
“可是我错了,我做了坏事,被批评了,爸爸又会和妈妈吵架,一次比一次严重,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正视这其实是我的问题。”
“你知道我妈,性格很刚烈的,她气不过了就打我,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哭,我只知道这些,可是我改变不了。”
“未晞,你知道的,这十年我有多自责,我以为我可以救他们的,我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木以已经面如死灰,连悲伤都没有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好不容易才开始修复的伤口,要怎么做才不会再复发。
未晞放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并没有因为周子言的约定而晚回家,她看到了陶蓁阿姨骂木以,都要高考的人了,还不知道用功,她骂叔叔,你还想不想你儿子的前途了。
杨木以受不了陶蓁的骂骂咧咧,从窗户逃走了,未晞甚至可以看见木以逃走时的颤颤巍巍,陶蓁发现了木以溜走,一气之下骂得更加口不择言,叔叔不耐烦,疲惫揉着额头说,你够了,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为什么家都不回,都是因为你,你看你现在这个疯子的样子,谁会受得了。
陶蓁阿姨越想越偏激,刚好平时吃的说不着才吃的安眠药,在桌子上没有收起来,于是陶蓁阿姨给叔叔倒了一杯水,在里面偷偷的放了一颗。
叔叔并没有察觉,本就吵架心烦气躁,还以为陶蓁是听进去了刚刚骂的话才会大献殷勤,毫无顾忌的就喝下了。
未晞看见叔叔睡着了,阿姨偷偷摸摸的翻找叔叔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此时的阿姨表情如鬼魅一般,好像地狱的的魔鬼,又好像终于可以拯救一切得到救赎一般。
“胡迭微,你想不到是我吧,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为难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我得不到这一切,我会把它毁得干干净净。”
“胡迭微,你不是说你很爱杨先瑜吗?那你就去地狱找他吧。”
阿姨挂了电话,几近疯狂的大笑了好久,笑得眼泪直流,然后她把房间的窗户都关上,打开了厨房的煤气,并在卧室点了一支蚊香。
于是未晞似乎看见乌黑的煤气,从厨房蔓延出来,在整个房子里徘徊,有一点点乌色偷偷的挤进了阿姨们的房间,紧跟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都进去了。
阿姨和叔叔呼吸已经开始困难了,可是乌黑的气体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仍然前赴后继的往他们鼻孔里钻去。
一直到最后乌色的气体太多,终于被那截已经快要烧过的蚊香引爆,火光四射,威声震天。
最后一刻,未晞看到了陶蓁阿姨已经扭曲的笑容,看到了叔叔的茫然和焦急。
未晞飘飘啊,飘到外面的马路上,看到匆匆而来的木以,站在人群里那张木然的脸,那张稚嫩的脸很快与眼前的木以重合,这就是木以的十年。
“你说,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而父母,在的时候不管我,连死去也一丁点都没有想到我。”
这十年所经历的原来都是一场笑话,他们预谋着要弃自己而去,木以很想知道,如果那天自己没有逃走,是不是打算把自己也带走。
可惜木以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答案了,永远都不会知道,陶蓁是不是打开了房间发现木以逃走,才更加心灰意冷。
木以一直在恨过去的自己,可是现在发现自己好像恨不起来了,那该很谁,恨已经死去化成灰的人,还是,恨胡迭微?
第二天木以再一次来到了陶蓁和杨先瑜的墓前,又是一大早,墓园清净,墓前的落叶管理大叔还没有来得及清扫,这给整个墓园添上了一笔荒凉。
这次木以是一个人来的,甚至连未晞都没有告诉一声,虽然木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来。
“你们倒是解脱了,你看人家胡迭微却落得如此下场。”木以丝毫不带一点感情,只是看冷笑话一般的诉说。
“不过有一点的确需要感谢你们,不是你们,我就还是那个混混,说不定这辈子就在监狱里度过了。”
墓碑上陶蓁和杨先瑜静静的笑着,木以越看越觉得讽刺,再也没有心情呆下去,转过身落荒而逃。
☆、四十三、敞开心扉的漫语
一大早发生了两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木以不见了,虽然平时木以也会一大早离开,可是都会跟未晞说一声,未晞很担心木以想不开做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正在焦急的寻找木以时,门铃响了,未晞还以为是木以回来,没想到打开门却看到了周子言。
好久周子言都没有一大早就来报道了,惊愕之余,未晞心里小小的泛甜。
“这是早餐。”周子言把手里拿的盒子递给未晞,“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未晞回过神来,侧身让周子言进了屋,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热乎乎的隐隐有香味传来,未晞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呵呵,杨木以亏待你了吗?”周子言心情似乎很好,似乎完全忘了昨天的事情。
说起来这个未晞就有意见了,木以不知道去哪里,居然连早饭都没有做,如果周子言不来,自己真的会饿死的。
“说起来的画展快了吧,筹备得怎么样了?”周子言环顾了一下这处房子,感叹杨木以果然幸福,有未晞这个艺术家果然家里布置得很有艺术气息,如果这是自己的家……
湛这段时间的确很忙,连金长铮的婚礼都没有见到他,估计正欧洲国内两边跑着,自己回国那么短的时间就要办画展,也只有湛这样的工作狂能够毫无怨言。
“不知道我又没有这个荣幸提前看看你的画?”周子言指着画室问未晞。
未晞倒是无所谓,虽然画在展出之前是需要保密的,可是周子言并不是画界的人,看了也无所谓,正打算点头,却骤然一惊,周子言要看画?
不行,那些画怎么好意思现在给他看,坚决不行,于是未晞不得不搬出与湛的保密协定,不好意思的拒绝了周子言。
周子言点点头也不强求,反正是能看到的。
“你是怎么开始学画画的?”周子言看了一圈,拉着未晞在沙发上坐下,边帮忙打开食物盒子边问。
盒子一打开香味扑面而来,未晞不由得两眼闪光,居然是小笼包,好熟悉的味道,这是初中的时候辣文的早餐,高中以后都是在木以家吃早饭所以很少吃了,周子言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这么迫不及待,都是你的,你可以慢慢吃。”未晞满足的咬了一口,好香,是那种久违的熟悉的味道,在国外从来没有迟到过,连未晞都要忘了世间还有这么一道美味。
已经顾不得回答周子言的问题了,先吃完再说,周子言不得不起身倒了一杯水,这孩子是饿死鬼投胎么?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吃,改天带你去那家包子店吃个够。”
未晞满意了,拍拍胀鼓鼓的肚子,笑得乐开了花。
看着这样的未晞,周子言心情一片大好,真的容易满足,怪不得在失去了宝贵的声音后还能活得这般潇洒快乐,这笔那些很多身体完全正常的人都要强,比如自己,自己又何尝不希望能够放下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未晞吃饱喝足了,搬出笔记本与周子言聊天,虽然现在的周子言已经会看懂简单的手语,但是聊天内容太广泛了,周子言就无能为力了。
未晞说,其实一开始想学钢琴的,因为开学时在学生礼堂的那一幕给自己的震撼太深,后来却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学画画。
那个时候未晞的空余时间很多,木以会上学学很多专业,而自己只需要学手语就行,空闲时间多了,又没有其他打发时间的东西,甚至还无法倾述,无法表达,渐渐自己越来越内向,也有一点自闭。
后来未晞开始在墙上乱画,很感谢詹姆叔叔没有扼杀自己,反而尊重自己的爱好,要不是画画,估计现在的未晞就是一个自闭症哑巴,也不会有回到中国站在周子言面前的这一天。
你现在还弹钢琴吗?未晞问周子言。
周子言愣住,眼神幽怨。
钢琴啊,好久远了,上大学那会还参加过社团活动弹过几次,后来就没有了吧,连未晞留给自己的p3都被尘封了。
八年前从自己看到胡迭微那些信开始,他就发誓,一定要把把盛世毁了,那个时候他一心以为胡迭微是为了盛世才不理会家里,不理会父亲,连父亲的最后一眼都没有来得及见。
可是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笑话,盛世不过是胡迭微的挡箭牌,真正的原因,是杨木以的爸爸杨先瑜吧。
有时候周子言也会沉思,自己奋斗八年,牺牲那么多的意义究竟在哪,想不明白,似乎一切都是没有意义。
可是已经习惯了,建立国全,斗垮盛世,这似乎是自己活着的唯一目标,周子言不知道除了这些,自己还能做什么。
钢琴是小时候周国全教他的,那个时候他还小,人还不够钢琴高,周国全总是要抱着他,按着他幼小的手,一个键一个键的按,一个键一个键的讲解。
周国全死后,周子言报了钢琴班,钢琴似乎是自己与父亲之间最后的联系了,周子言不想失去。
后来的漫长的童年,青年时期,陪伴着周子言的只有偶尔任性的妹妹,从小就是同学的宁顾,和永远不会背叛的钢琴。
“估计我连基本的指法都忘了吧?”
周子言自嘲的笑,自从昨天与胡迭微说了那些话,自己不是没有震撼,一个年近三十岁的男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蹉跎,胡迭微说得对,自己从来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
“想听听看吗。不过我是真的不敢保证,毕竟好几年没有碰过了?”周子言想到什么,对着未晞神秘一笑。
☆、四十四、重回经典的星空
这里是……周子言家?
上次静好带着未晞来过,子言干嘛要带自己回他家?
未晞有些紧张,脸红红的,手脚不安不知道该放在那里,眼珠子乱转,这幅样子在周子言眼里可是萌翻了,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好像和未晞在一起,笑得时间越来越多了呢。
“你要进来吗,说不定家里有大灰狼,会把你吃掉。”周子言笑着调侃,还装作危险的样子吓未晞。
未晞哪里听不出来周子言的挪揄,岂能让他看了笑话。
于是未晞雄纠纠气昂昂的踏开步子走了进去,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周子言乐得不忍直视,实在不好意思让未晞太丢脸,只得撇开头闷闷的笑。
周子言的家很冷清,没有温馨的装扮,更没有温暖的人气,所有的家具都是规规矩矩冷冷清清如军训队列一般排列,整个房子空旷而冰冷。
周子言随意的招呼未晞坐下,到了一杯水,然后拉开了客厅一角的帘子。
没想到帘子的背后另有乾坤,居然被隔出了一个三角形的空间,那里放着一台白色的钢琴,显然是不常用,但是却没有上灰。
未晞觉得这是整个家里最有温度的物体了,仿佛这间两百多平米的房子的所有的灵魂都在钢琴里,连周子言的灵魂也在。
只见周子言缓慢而严谨的打开白色的钢琴盖子,仿佛是对待自己心爱的人儿一般,甚至未晞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周子言对自己远远不如对这台钢琴。
“这是爸爸留下来的钢琴,他喜欢的东西很多,音乐,绘画,写作,虽然成就都不高,但是却很沉迷其中,唯独他不爱经商。”
“哆”周子言按下第一个键,回过头看看未晞,给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如果没有十年前那样好听了,不准有意见。”
未晞也笑,看着周子言端端正正的坐下,手指飞扬。
一开始的确很生疏,但是很快感觉就回来了,未晞再一次看到了会堂舞台上那个沉静安稳,手指如飞的清瘦男孩,那个第一次相见就偷走了自己的心的男孩。
一曲结束,未晞已经沉迷在星空的旋律里,思绪飘飞。
“真想回到过去看看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像这样傻?”周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揉了揉未晞软软的长发。
未晞不满的抬头,却惹得周子言心情大好,有恃无恐的再次拨了一次。
“你知道吗?”闹了一会,周子言终于放过未晞,安静的坐下来,“我真希望,能够回到十年前,重新做一次选择。”
现在也不晚啊,有句话叫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呵呵,好吧,为了这句为时不晚,你想听什么,只要我还会都行。”
星空,星空,还是星空,我只听这一首。
周子言无奈,心底却是泛起万般柔情,小小的未晞,安静的未晞,却有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坚韧。
孙静姝追了自己十二年,可是周子言从头到尾都没有动心过,甚至连感动都没有,更多的时候是觉得烦,觉得压抑。
如果不是觉得对他们姐妹的愧疚之心,如果不是静好作为自己的秘书还是敬职敬业,周子言估计正眼都不会给孙静姝一个。
可是未晞不一样,从那次看到未晞在艺术墙上画青中的教学楼,周子言就觉得怦然心动,感觉的未晞的情意,未晞小心翼翼的靠近,未晞一直的包容,周子言觉都一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甜蜜,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仿佛是有一个空得太久的房间,终于找到了可以填满它的蜡烛的光。
可惜周子言一直沉静在与胡迭微的斗争里,沉静在楚星突然回归并且结婚的事实里,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未晞已经走进心里,那么深。
整个一上午,未晞都在悠扬的钢琴声中,十年来,无数次的想象过,有一天,能够再见到周子言,能够在听到周子言的《星空》的场景,但是从没想到过,会是这样,在周子言家里,听众只有自己。
比想象中更幸福,比奢望中得到的更多,未晞的心一直砰砰的跳着,看着周子言沉静在音乐中的陶醉的脸,笑得灿然。
木以终于想起未晞了,不过未晞此时可听不到短信的声音,让他担心去吧。
不过除了木以,还是有其他人来捣乱,破坏了着温馨的如花美眷的场面,周子言颇为无奈的起身去开门,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来,大上午的。
“子言,你真的在家啊。”子言一打开门就看到孙静姝讨好的脸,和恨不得贴上来的胳膊。
子言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躲开,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情:“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可以公司里说。”
“我是看你今天没去公司,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好得很,多谢关心。”
“子言啊,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不方便。”子言毫不犹豫甩出三个字,堵得孙静姝哑口无言,憋得脸都绿了。
正在这时,孙静姝看到了从屋里往外走的未晞,未晞是听到了孙静姝的声音想出来打个招呼,但是未晞这样友好的,干净的笑容在孙静姝眼里却成了一种讽刺。
谁都知道作为工作狂人的国全周总为了一笔单子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也不在乎,但是现在周子言居然好好的因为未晞在家里就不去上班。
“你居然让她住进你家,你们……”孙静姝除了惊愕,更多的是不甘心,凭什么李未晞可以得到自己苦苦准寻的东西。
李未晞,如果不是你,子言一定会选择我。
“还有什么事情吗?”周子言丝毫不理会孙静姝的疑问和惊讶,任凭孙静姝怎么气愤,仍然冰冷如初。
未晞看到孙静姝爆满的胸随着呼吸不断欺负,能理解她现在有多生气,可是未晞不是圣母,就算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爱子言比自己更久,自己也绝对不退让。
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理应珍惜。
☆、四十五、怡然自得的蹭饭
孙静姝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脸呆下去,她发现从回国开始,一切都不对劲了,曾经只有自己开能靠近周子言,现在有李未晞,比自己更靠近。
以前胡迭微很支持自己,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她的儿媳,可是有了李未晞胡迭微再也不会帮自己想办法夺得子言的心了。
以前孙静好一直阻拦自己跟子言在一起,可是不过是有心无力,可是自从有了李未晞,孙静好都可以跟自己耀武扬威了。
李未晞,李未晞,好好的呆在欧洲就行了,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孙静姝已经气得扭曲的脸此时闪耀着恶毒的光芒,果然,爱情要么让人成长,要么让人堕落。
“怎么办,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听说你不会做饭?”
未晞咋舌,这是听谁说的呀,不要这么接人短处好不,虽然自己的确不会做饭。
“好像,我也不会。”周子言看着未晞窘得发红的脸,把刚刚的不开心全部抛到脑后。
“出去吃?说实话,我还挺想念杨木以的手艺……”
说到木以,未晞担心的心思又回来了,木以一大早就没了踪影,是不是在哪里躲起来了。
未晞不怕木以伤心,不怕他痛,因为这些都可以治疗,只要自己在身边,但是最怕木以躲起来,让人找不到。
刚到英国那段时间,木以在学校受了欺负,一向高傲惯了的他不会想回家诉苦,也知道异国他乡自己不能用打架解决问题,所以一个人悄悄的躲起来发泄,害得全家人担心了好久。
那时未晞为了找木以不小心跌进了湖里,扭伤脚不说还差点淹死,这件事情把木以吓得,从此再也不敢消失不见了,走了哪里一定会给未晞汇报,回家必须第一个见到未晞。
所以未晞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本想拿出手机再看看能不能联系木以,没想到看到了木以的消息,未晞那个不安分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我要回家吃饭,多做点好吃的哦。
未晞发完信息,对着周子言诡异一笑,午餐搞定。
未晞笑起来会有两个甜甜的酒窝,会把你的心都旋进去,周子言看得一阵恍惚,如果未晞是哪个可以从深渊里拯救自己的人,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不对,是早就出现了,只是自己没发觉,还好,为时不晚。
不知道为什么,未晞觉得今天的周子言格外的温情和浪漫,在电梯里,周子言一直用手臂护着未晞,不让拥挤的人们碰到她,可是周子言的胳膊却被人们挤得一下有一下的碰到未晞的背,未晞能感觉到子言满含温情的呵护,内心一阵甜蜜无处说。
好不容易从拥挤的电梯里脱身出来,周子言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自然而然的拉着未晞的手去了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们仿佛是交往了很久很久的恋人,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自然,谁都不会看出他们从重逢到现在不过还不到一个月。
这样的两个人似乎是前生就已经在一起,未晞不过是按照宿命轨迹再次找到他。
未晞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是第一次未晞觉得没有被周子言排除在外,幸福啊,你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吗?
“你怎么来了?”木以看到与未晞携手而来的周子言十分不悦的皱眉,本就不喜欢他了,现在他的立场是胡迭微的儿子,更加不喜欢。
“你不用急着把我败在敌对的立场,应该说我跟你一样是受害者,你要恨得应该是胡迭微。”周子言很明白木以的想法,昨天才闹了这么一出,今天却要坦然面对对方的儿子,木以心里有疙瘩很正常。
木以不再搭话,看到未晞恳求的眼神,木以心也软下来,让他进,进门去了。
一进屋就闻到一阵饭香,“你等一会,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木以故意只对未晞说话,不过周子言很自觉的对号入座了。
“真羡慕你,居然有杨木以做免费劳佣,我想我以后应该夺过来蹭饭吃。”周子言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
未晞笑笑,自己倒是没意见,不过木以嘛,很难说。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杨木以只是闷着头不说话,未晞也是只顾吃没有任何反应,也实在是不能有反应,周子言边享受美味还不忘给未晞夹菜。
总之,忽略掉木以暗地里想杀人的眼光的话,这氛围还是很不错的,反正周子言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吃晚饭未晞很自觉的去洗完,周子言也扬言要来帮忙,木以嗤之以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小心把我家碗洗坏了。”
周子言看在木以如此这般的款待自己一顿的份上,不予计较,乐呵乐呵的跟在未晞后面在去房捣乱了。
下午周子言公司里还有事,虽然很不想但是不得不离开,未晞送走子言就窝进画室,今天她也有很多灵感。
湛曾经提出过让周子言帮忙造势的事情,未晞还是拒绝了,不想与周子言扯上不单纯的关系,未晞舍不得把自己追寻了十年了美好爱情染上污点。
木以估计是翘班了,悠闲自得的在未晞身边晃来晃去,一会进来问未晞要不要喝水,一会问未晞饿没饿,一会说晚上想吃什么,自己要去买菜。
未晞莞尔,这样的木以,好像守护自己的棒棒糖的小朋友,不过未晞也理解,这个时候,木以需要自己陪在身边。
晚上的时候好久见不到人影的湛终于出现了,搬走了最后一批需要表上的画,未晞也松了一口气,这下就专心的等待画展的到来了。
关于未晞打算拿出的代表作,湛可是很满意,这是未晞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风格,但是未晞驾驭的很好,因为全部是用感情描绘的,湛有预感,这批画一定会火,他悄悄的又开始计算这一次自己要赚多少了。
☆、四十六、风光无限的画展
金氏这一次在借着风波红了一把,又一次上了各大杂志头条,上一次是金氏公子的婚礼,这一次是金氏投资的欧洲新锐画家画展。
不得不说金氏对未晞是尽职尽责,连湛那些非人的手段都还没有用上,金氏已经给未晞造了足够的风头,这一点上芃芃估计出力不小。
眼看画展在即,芃芃终于舍得出来见光了,又尽心尽职的坐起来未晞的助理。
关于金长铮与楚星的的事情,芃芃也没有再提,未晞也不知道芃芃到底有没有从那段感伤的爱情里走出来,可是愿意走了就已经跨出很重要的一步,未晞相信,芃芃一定能遇到她的真命天子。
“未晞姐,湛交代我跟你说明流程他已经忙得人仰马翻了。”
芃芃也不得不佩服湛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做未晞的经纪人要别做别的画家经纪人不容易得多,可是湛不仅做了,还做得很好,做出了比别人更好的效果,如果说未晞的成就三分之一来自于詹姆叔叔的培养,三分之一来自于自己的努力,还有三分之一都是湛的精心包装。
未晞并没有艺术多数家的的自认清高,只有自己的实力是唯一的出路,她自己深深的明白,就算自己画得再好,没有钱势力,没有湛那些精明的手段,自己最多也就在大街上买画。
所以在这一点上未晞很感恩,上天在多去自己声音以后,却给了自己一个天赋,并且给她能够培养天赋的现实条件。
所以未晞从不抱怨失去的声音,有声有有声的活法,无声有无声的幸运。
“姐,你在听吗?”
芃芃拿出一套礼服,这是欧洲某品牌的新款,湛真的是面面俱到为自己考虑好了。
“这是开幕式要穿的衣服,姐你放心,整个展览期间你只有开幕式要露个脸,本人嘛,很荣幸的当一次未晞姐姐的发言人哦。”
这算是这段低压环绕的芃芃最开心的事情了,未晞一直是芃芃的偶像呢,能够做偶像的发言人,站在公众面前,仿佛自己就是偶像了一般。
湛把未晞画展的主体定为“爱若无声”,这是临到最后才改的名字,因为未晞最后交出的那批画。
开幕式那天,未晞跟着芃芃早早的来了会场,木以万年如一日的做着跟班,还好木以自己是工程队的老大,一般安排的一些结构的事情要隔几天才可以完成,这几天木以偶尔去一下监督一下就行。
未晞出现惊艳了全场,浅粉色的蕾丝长裙,给未晞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刚好符合今天的主题,“爱”。未晞本身安静,娴雅,又不会说话,果然“无声”,看来湛的安排真的是精心而精细。
周子衿也来了,这是未晞邀请的,未晞还邀请了胡迭微,不过子言倒是说今天会晚点来。
周子衿的出现又引起了一阵马蚤动,没想到如今享誉娱乐圈的国全新贵,居然来给一个欧洲画家捧场子,于是未晞的的社会关系也被八卦者们讨论了一番,这倒是未晞没想到的,邀请子衿只是出于她是子言的妹妹,没有其他。
不过这件事到让湛高兴了好久,瞬间对子衿的好感达到了顶峰,并且发言时几次提到感谢周子衿小姐。
子衿一只单纯,脑子也想不到那么多,只是把头抬得高高的,以为湛这是在给自己面子,果然还是单纯好啊,单纯的孩子想得少。
正如湛所料,画展相当的成功,未晞年纪本来不打,今天来的又是些贵族的妇人和千金小姐。
女人尤其对爱情类的画相当敏感,“爱若无声”系列立即得到了满满的赞誉,如果不是未晞再三强调这批画不能卖的话,湛估计已经开始竞拍了。
就冲着未晞能有“爱若无声”这样的境界,其他的画全部销售而空,只等画展结束这些画就要花落别家,湛已经看到数得手软的钞票两眼放光,果然未晞回国真是个好选择。
客人中,一个带着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叠印有“李未晞”名字的资料,嘴角抿笑,用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说:“终于找到你了,李未晞。”
旁边随从样的人很小心翼翼,低头对着男子说了什么,男子笑意更甚:“派人盯着。”
而不远处的木以站在角落看着此时发光发热的未晞,嘴角牵笑,每一次见证未晞的荣光,他都觉得比自己荣光更加开心。
“喂,杨木以。”子衿爱画展的目的不用说一定是杨木以,终于见到木以一个人了,子衿终于找到机会跟木以搭话,她一点也不希望未晞站在旁边。
木以不喜欢子衿,一点也不喜欢,可是看到那边胡迭微一脸警备的样子,木以玩心大起,你不是不希望我伤害你女儿吗,我就伤害试试看,让你也常常,担惊受怕失却亲人的痛。
“谢谢你能来。”虽然木以语气依然冰冷,但这真的是木以对子衿说过的最有内涵的一句话了,子衿受宠若惊,杨木以居然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
“不客气不客气啦,我也只是想见你。”子衿不好意思低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所以一不小心说了真话。
木以皱眉,强忍着不痛快,“荣幸。”不要怪木以话短字少,实在不敢多说,木以怕自己会吐。
子衿更加脸红了,木以这是……这是接受自己对他的喜欢了吗?
“未晞姐,那个我嫂子说她在门口,我去接一下她啊。”
未晞点头吗,看着芃芃快步朝门口走去,嫂子嫂子的喊得这么亲热,看来芃芃是真的想开了,未晞总心底里为她高兴。
胡迭微实在看不下去,子衿在木以面前那副小女人的样子,感觉呼吸不过来。自己哪里能不明白,怎么办,一定要跟杨木以说清楚,一定要。
终于走到门口,深深的呼吸,把刚刚的惊慌和害怕都沉淀下来,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还有转换的余地,大不了告诉杨木以所有的事情。
“你怎么了。”
“啊,”胡迭微慌忙的转头,看到楚星担忧的脸,“楚……楚星……”
☆、四十七、再次靠近的真相
“是我啊,阿姨。”楚星礼貌的微笑,胡迭微却是生出了一股寒意。
“你……你怎么……”胡迭微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已经语无伦次了。
“未晞的画展,我当然要来捧场了,子言应该也要来吧,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楚星说得别有深意,胡迭微全身都开始战栗。
“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请你不要再去找子言了,放过他吧。”
“我怎么能放过呢,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不是吗,阿姨。”
“你,你都知道……”胡迭微全身发软,竟然一个趔趄差点倒了下去,楚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阿姨,你别怕,我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呀。我只是想告诉你,隐瞒只会带来伤害,如果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执意做了什么事情,那才是害了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未晞告诉你的?”胡迭微回想自己似乎只告诉过了李未晞这件事情,当时也是因为看她是个哑巴,应该不会乱说话,还有子言对她伤心,以为告诉她可以拯救子言。
“我早在八年前就知道了,我用了八年的时间才彻底的接受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真的放得下,我又怎么敢回来。”楚星想起八年前自己知道真相时的痛苦,爱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多么讽刺的事情,自己的下场有两个,要么不爱,要么万劫不复。
终于,楚星了用了八年的时间,学会了不爱。周子言相比起来就要幸运得多,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管爱还是不爱,他都不会踏进那个深渊。
“等等,你说李未晞,李未晞知道?”楚星终于反应过来胡迭微说了什么,李未晞是怎么知道的,她跟子言在一起难道是因为……
“你回来了,我不得不告诉她,她是子言这么多年来唯一上心的女孩,我以为她能救子言……”
“所以,你为了那些死去的人的错,又去伤害了一个女孩?”楚星真的想笑,本以为未晞与子言是因为前缘未了才走到一起的,她也成了胡迭微的另一个牺牲品吗?
怪不得婚礼的时候未晞一口就答应让子言送自己,原来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这不算牺牲,我看得出来她是喜欢子言的,再说了,我总不能看着自己儿子与他亲妹妹牵扯不清,有时候不得不狠心……”
“你说什么?”一声晴天霹雳,吓得胡迭微和楚星都不敢回头,那是子言的声音,冰冷透彻,刺骨寒心。
“子言……”
“亲妹妹?你说谁?”
“子言,你听听错了……”
“到底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吧,你知不知道一刀一刀的剥削比一次性的了解痛苦得多。”子言双拳紧握,眼睛发红,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
刚刚的话他已经听得差不多了,虽然胡迭微从头到尾都没有明说,但是明里暗里都听得出来,那个亲妹妹指的是楚星,并且更可恨的是,楚星也知道,还早在八年前就知道了,真是好笑,原来,这就是胡迭微宁愿为自己培养一个对手,宁愿自掘坟墓也要送楚星出国的原因吗?
“子言……”
“你闭嘴。”子言狠狠的瞪了一眼楚星,你瞒着的事情等会再算。
“我要你说,全部的真相。”子言,一字一句,狠狠的错在胡迭微的心坎上。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说吧,反正都要说了,把伤口都晒在阳光下吧,让痛更加的鲜血淋漓。
“是的,楚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胡迭微全身的力气,闭上的眼睛一直在颤抖,一行清泪缓缓流出。
同一刹那,子言的心仿佛千撕百裂,尽管已经猜到,可是真的从胡迭微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还是被凌迟了一遍。
“没错,我妈妈曾经是盛世旗下的小明星,后来不知怎么被封杀了,然后妈妈生下了我。”
“我一直想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可是妈妈从来没有告诉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