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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虞我诈(复仇高干)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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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咐随扈的两人,将地上两位扶上去,随即坐下来,招呼剩余的两个年轻人来过招。

    “总算把老家伙送走了。”

    “接着我们过几招?”

    “你别放水就行。”

    “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你说对不对?”

    “行啊,走着瞧。”

    ……

    结账的时候,两人各自除了五十元的台费,没多一分没少一分,也算是打平,各自回家。

    何新禹刚到公寓门口,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楼梯上,抱着双腿埋着头,外边寒风飒飒,她杵在这里微微发抖。

    他解下大衣给她披上:“起来。”

    温虞等了半小时多,也犹豫过要不要先回家,没想坐下来考虑了片刻,肩上便多了一件衣服,抬起头竟是那终生难忘的脸。

    “等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她答。

    对立站着各自沉默,高档小区又分外静谧,显得两人特别突兀,氛围说不出的诡秘。

    “先进去吧。”他倒是率先开口。

    温虞想到回去还得做饭,时间紧了些,便推脱:“不用了,我替曾秘书给你送份文件。”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交给他,他却看也不看,问道:“是李总让你送来的?”

    温虞点头。

    何新禹笑道:“那就该进来。”

    随即掏出钥匙,开锁。

    温虞愣在原地,仔细想了片刻,心里的警钟大鸣,李谨然让她送过来,不就是送上门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不住害怕,这些日子她跟着命运走,相信着命运会给她机会,却又不想一味让命运摆布自己,得自己创造命运和机会。

    眼前的不知是机会还是厄运,她不敢贸然跨步。

    温虞也不傻,这一进去,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她愿意的不愿意的,到时候接踵而来,她该怎么接手?万一要是个烫手山芋,她这一接就把双手给烫红了,肿了,甚至坏死不能见人,又该怎么用手创造美好的生活,怎么伸出去握手见人呢?

    这会子她左思右想,又是焦急又是怕,整个人颤颤,可怜见的。

    何新禹看了,不觉心扰,伸手就把人捞进来,强势的关上门,抬抬下巴说:“去坐会儿。”

    “不用了,你还是看看文件的,要没什么问题,我就走了。”刚才一不留神就被带进来了,温虞说不出懊恼,这会儿就想早点跳出火坑。

    然后心里又想:都怪那姓李的!

    何新禹好像没听见,四处找保姆,谁知这个时间点,她出去买菜了,他便道:“想喝什么?白开水,果汁还是汽水?或者来点酒暖胃?这大冬天,是该补补,葡萄酒怎么样。”

    温虞来不及接茬,他便开了一瓶,取了杯子满上。

    她只能接过:“多谢。”随意呷了一口,只觉得辛辣的酒气冲进脑门儿,有点晕乎乎的,头顶上的人又仿佛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身上,她浑身越发颤,拿着文件的手立马就出了汗,险些握不住,赶忙放茶几上,说:“何董,你还是看看文件吧。”

    何新禹收回目光,斜眼看了看那红泥是否完好。

    温虞见了,说道:“李总给我后,我一直藏着,没人有机会打开。”

    何新禹点头:“我知道,你做事一向谨慎。”

    温虞起身:“都没问题,我就先走了。”

    何新禹说:“别忙,酒都开了,喝完再说。”

    温虞心里着急,匆忙一口闷下:“这样行了?”

    何新禹笑了笑:“你还是老样子,一急就出错,设计师以后也要上大场面,和老板打交道的,你这种喝法可不行。”顿了顿,接过她的空杯,借机靠紧她的身子,鼻子里冲进一股醇浓的酒味,还掺着一股绮丽的香气,他笑道:“刚才的酒品出味了吗?再尝尝?”

    第41章

    这样动情的语气,温虞再熟悉不过,试问哪个女人年轻时不看一些爱情故事,梦里梦外曾几何时幻想着有这样一个男人对自己动情的场景,或是强取豪夺,或是你情我愿,镜里镜外也许是衣冠楚楚,也许发展成交颈鸳鸯。

    温虞在大学时曾经多么期待何新禹能有这样的举动和话语,那么她会抛开女子所谓的矜持,为之全部奉献毫无保留,但可惜他没有,连亲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而今她曾经的幻想却在另一个人男人身上率先领教,她当初觉得不可思议,荒唐可笑,直到日久熟稔,并非她身心麻木,而是懂得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男性的呼吸参杂着浓厚的酒气近在咫尺,萦绕在鼻腔间,温虞只觉得头皮发麻,想退开几步,他却将她困在沙发与茶几之间,动作很温和,行为却强硬地不容她退缩。

    “何董。”温虞喊道:“暖气挺足的,你这些衣服是不是穿多了。”

    何新禹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身上的大衣,自打进屋里来,她穿得跟在外边一样规矩保守。

    温虞低头说:“我也觉得热了,我去把衣服挂起来。”又看了看他道:“何董,您换件轻薄点的衣服吧。”

    趁他不注意,她已经走到挂衣架旁慢慢解着扣子。

    身后的男人果然走进房间,拉开衣橱的声音响起。

    温虞舒出一口气,恍然听见隔壁间轻微的鼾声,好奇心一起,随声挪进门,站在儿童床侧旁,看着床上熟睡的男童觉得特别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她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身后就突然站了个人:“怎么进来了?”

    那人紧贴着她的背,温虞不敢动,“我听见这里有点动静,就来看看。”

    何新禹瞥一眼儿子,伸手扶着她的腰,隔着厚厚的衣服,还是能描出优雅的曲线,他笑了笑:“看见什么了?”

    温虞微微发汗,强装镇定:“这是你儿子?”

    何新禹说:“嗯,今年四岁了。”又笑着问:“你不是早就见过了?”

    温虞一愣,她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装得太过就没意思了。”何新禹轻笑,抬手将身侧的手帕递到她面前,“你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手帕虽然陈旧了,但温虞一见就想起年前那件事,难道就因这件事才惹出后面一连串的阴谋算计?她不就是好心将手帕给了个男孩吗,怎么会惹出那么多麻烦呢?

    温虞想得心惊肉跳,脸上满是恼悔,看的何新禹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放下手帕,从背后把女人紧紧抱住,闻着那股香味,体内是一阵阵需要发泄的热火,张口就朝白皙的瓷颈咬下去。

    他的行动毫无预测,温虞被惊得一抖一抖的,打颤道:“孩子在呢。”

    何新禹道:“没事。”又笑了笑:“你怎么比较像孩子的妈呢?”

    温虞听他这话大有换母扶正的意思,脑中一阵嗡嗡,他趁势就将人扳过来,往墙角推,脖颈上留下一点一点红色的吻痕,他看着满意,才挪到耳垂,刚咬下去,怀里人就发抖,紧缩成一团,他心里高兴,别过头想去吻她的唇,她却左闪右避。

    何新禹忍着那些情绪说:“躲什么。”

    温虞红着脸,能腿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扬起的火热,在那里蓄势待发着,压抑道:“你以前不是不愿意。”

    何新禹一笑:“原来是在发脾气,以前是以前,以前是因为你不够好。”他掐着她侧腰上的水嫩,流连一番,往上托住那只绵软,低头呵气:“当然我一直知道你有多么好,所以等着你变好的那天。你看,你现在多漂亮。”眼前的女人,白皙,纤瘦,水嫩,低着头,脸红扑扑地讨人喜欢,他笑道:“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能勾人了。”

    “才没有。”温虞摇头否定。

    何新禹道:“不用解释,你在李总身边呆这么久,他那人我清楚,我抢了他的,他定会抢我的。”

    说着,他的手滑进内衣,解开她背后的扣子。

    温虞觉得身上一凉,他却低下头探她的唇,她心里莫名就生出一种厌恶,推他的力气也用的重了点。

    何新禹不妨她那么一下,微微皱眉,口吻还是不变:“别闹脾气了,也就这么一会儿。”

    温虞摇摇头,忍着眼泪,想了想说:“太脏。”

    “脏什么?”何新禹笑道,“读书那会儿我不也这么亲过你。”

    温虞犹豫万分,左右闪避,最后咬着牙说:“我是嫌我自己太脏。”

    何新禹知道她指的什么,一时间五味陈杂,也就停了下来,恰好钥匙开锁的哐啷声传进来,不一会儿开门声作响,温虞趁着他分神,立即整理好衣服。

    何新禹没了继续的心情,抚平衣袖,率先走出去,看了换鞋的女人一眼,问道:“今天怎么晚了。”

    那女人也不抬头,回答:“开会,有点儿事,拖了一会儿。”

    换好鞋,抬头却见何新禹身后跟出个衣衫凌乱的女人,是从儿子房间里走出来的,她立即皱眉,眼神如狼。

    何新禹指着温虞说:“同事,新来的设计师,你们见过一面。”又指了指她,对温虞道:“电子部门的经理和你们设计总监,姓苏,到时候从安经理那儿过的图纸,都得交给苏总监。”

    温虞的脸还红着,不敢抬起头来瞧人,只能微微低着,对她点点头,望着几人的膝盖。

    经何新禹那么一提,苏裴媛才想起这段时间在公司里见过一面,那会儿子她只以为温虞是个跑腿儿的助理,没想到还有个设计师的空头衔。她打量了她片刻,挺端庄正经的,怎么做出来的事都这么不齿呢,对着何新禹冷哼道:“我说过,你在外面的女人别带进家门,你忘记了?”

    何新禹道:“温师只是同事,今天送份文件来,你别想太多。”

    苏裴媛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皱眉道:“怎么如今设计师连助手的事也包办了?”

    何新禹解释:“李总的秘书出了点儿事,他让温师暂替秘书一职。”

    苏裴媛一笑:“设计师如今神通广大呀,还能担当秘书的工作。”

    何新禹说:“那是李总钦定的,我们局外人就别插手了。”转过身,这会儿好像变了个人,对温虞客气道:“温师没事就先走吧。”

    随后仿佛懒得再多说一句,坐沙发上打开文件扫着资料。

    客厅里一个人冷漠,一个人带着有色眼镜打量,温虞觉得气氛微妙,琢磨不出里头有什么猫腻,只感到尴尬万分,急急忙忙道了声再见,摔门出去。

    苏裴媛走进儿子房间,看了会儿孩子,给保姆打了电话,问人去哪儿了,那头说是来往菜市场的路出了点事,封了道,她绕远路过来。

    苏裴媛心烦,也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揉了揉脑袋,出去见那人一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样,不觉恶心,走过去敲了敲玻璃茶几道:“以后不准带任何女人回来,同事助理也不行,谁都不能惊扰到我儿子。”

    何新禹抬头看她一眼,和蔼笑笑:“瞧你护犊心切的,那你老公我算什么呢?”

    “可不是。”苏裴媛冷淡瞧他:“儿子就是我的命,谁动他,我就封杀谁。”又上下扫他一回,笑道:“你说你算什么呢,不过是利益结婚对象,还是分清楚点。”

    何新禹不作一辞,继续扫着文件,很投入。

    苏裴媛站着看了他一会儿,自觉无趣,进了房间先给助理唐副任打了个电话,问了这几天电子部门的产品和销售问题,“那产品怎么不能开发?”

    那头,唐副任唉声叹气:“董事局有一半的人向着他,压着咱们。”

    苏裴媛想到那一脸正经,肚子里都是坏水的人,心里一气:“利源那么大个公司,光靠ua和何丰哪里来的那么资金,要不是我替他管着北边的两个控股……”她越想越气,胸口堵着大石,说不出话来。

    唐副任苦恼:“谁让他是董事。”

    苏裴媛更是觉得手脚被捆着,看着儿子的脸,忽然想到那个温虞,问唐副任:“我在外面培训机构任教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

    唐副任默了默,回答:“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仔细想了想,说:“我,何董,还有张助理。李总和彦总那边没一个人晓得。”

    苏裴媛思考片刻,只说罢了,然后挂了电话。

    这会儿保姆回来了,两人一起去厨房做晚饭。孩子还小,得吃点补钙的,肉食也不能挑精的,夹杂点肥的便利于孩子的牙口。

    夫妻俩饭后,陪着儿子看了一会儿动画,何新禹便回房开夜工。

    苏裴媛素来陪着儿子睡觉,哄着小孩讲了两个故事,熟睡之后,她才开始回想,那个女人是去读秘书证的,她见过几次。之后那人又来报了电脑方面的课程,这才转到她手下,但是学生很多,她也顾不过来,跟那女人也不熟,但是却记得那张脸,柔柔弱弱挺漂亮的,不像是阴谋算计的人,可某些方面却太巧合了,像是精心布置好的。

    苏裴媛想不通,查了查下回上课的时间,打定好注意,这才入了睡。

    第42章

    苏裴媛今天上午有两节课,提着包进教室的时候,她随意扫了扫,见那女人在第二排的电脑桌上,无聊的移动鼠标,大约在冲浪。

    她脑中回忆几次碰面时,女人的面孔,打开电脑,点击教学软件,开始上课。

    她有点心事,所以这节课不免觉得索然寡味。

    课时至一半,决定让学生自习。

    她走到那台电脑前,敲了敲桌子,“你跟我来办公室。”

    那女人抬头看她一眼,神情显得很震惊。

    她冷脸笑了笑,不发一言离开。

    苏裴媛的办公室是独立的,因有些洁癖,注重保健,她特意装了隔音和防辐射,办公室四处很干净。

    温虞进来的时候,在门口扣了两声,里头的人回话了,她才推门而入。

    苏裴媛揉着太阳|岤,最近公事私事压的她喘不过气,又加上奔三的年纪,女人天性在乎岁数和面貌,不免心烦意乱。

    抬头,看见她怯怯懦懦的模样,俏生生地站在面前,心口就堵上。起身将一旁的窗打开,将桌前的人招过来:“坐。”

    温虞觑她一眼,拉开面前的凳子,坐得端正,腰板挺得很直,双腿合拢。

    苏裴媛观察她一会儿,女人这会儿显得特别拘谨端重,跟先前旖旎凌乱感天差地别。

    苏裴媛笑了笑,说:“你姓温?温虞?新进利源的设计师?”

    温虞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只是点头。

    苏裴媛继续问:“来公司多久了。”

    “两三个月了吧。”

    “现在的职位?”

    “设计助理……”温虞顿了顿,又道:“还有李总的暂时秘书。”

    苏裴媛知道这件事,点头问:“曾秘书我认识,他出车祸了?”

    温虞想到那个善雅的男子,不觉笑道:“最近没事了,苏总监有空可以去看看他。”看见她微微皱眉思考,突然想到什么,有点脸红道:“您不认识的话,我去过几次,可以带去。”

    苏裴媛停下动鼠标的手,越过电脑看那耳根微红的女人,察觉到语气里一丝微妙的情绪,心情顿时好了很多,笑道:“你跟曾秘书很熟?”

    温虞答:“还可以吧,大家都是同事,互相扶持罢了。”

    “可据我所知,你们设计部和总经办那层的人交集不多。”苏裴媛说:“况且你和设计部的同事们关系还不如上层的?”

    温虞听在耳里,觉得她是猜设到了一些,就倍觉尴尬:“可能……同事朋友也是讲究缘分的吧。”

    苏裴媛听她这些借口,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说,又问了一些关于考证的时间,和最近她的功课。

    女人之间总是有话题,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就见了中午的太阳,斜斜打进窗口,洒在女人的头发上,暖洋洋的。

    苏裴媛默了一会儿,问她:“你带个人履历了没有?”

    温虞摇头,心想不过来上个课,怎么可能带这些东西呢。

    苏裴媛说:“没事,学生档案里都有。”打开助教管理系统,学生系统那页,问她:“身份证记不记得。”

    温虞报了一串数字,苏裴媛输入后,回车找到。

    她浏览了一会儿,心里讶然这个女人的身份背景。期间瞥了她几眼,她和资料背景甚至想象之中,应该表现出来的态度欲望,都截然相反。

    苏裴媛顿时沉默。

    关上软件,静静地望着她。

    温虞觉得手里在发汗,她不懂眼前人不时打量她究竟做什么,今天喊她过来,只是想问一问她的具体资料?怎么早些时候不问呢?是不是,因为上次她在何新禹家里的状态,让这人对她起了疑心和防范呢?

    问题太多,在心里挥之不去。

    温虞这人就是爱把自己纠结在那些小事情的,再小的事情,她都要琢磨,让一切郁结于心,糊涂了旁人,也困束了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耳边尽是时钟滴滴嗒嗒的走声,幸好房间隔音,外边儿的嘈杂声都被隔绝,温虞能勉强自己镇定。

    那人却突然笑道:“怪不得你跟何新禹之前是情人,某些方面很像。”

    温虞抬头看着她,眼神迷惑。

    苏裴媛笑:“镜里镜外,都是两个人。你知不知道人格分裂,人格心理学,或者犯罪心理学?这些人总有些自负,认为这个社会该是跟着自己的脚步走,以自我为中心,那些地心学对他们而言统统不作数,他们觉得地球是围绕自己转的。这样的人,何新禹是一个。”

    温虞冷静听着,从前看不懂何新禹,今天叫她鞭辟入里的分析后,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眼里带了惊色。

    苏裴媛捕捉她的神情姿态,心里只道:这女人挺能装,装得还挺像,要让不清楚内情的蠢人见了,一定觉得她这人可怜巴巴的,再要是个没防备心的,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给泄了,正巧让她捉到个好柄子。

    苏裴媛素来不是爱跟人周旋,打哑谜的人,做事有七分爽利,眼见温虞一副藏到底的模样,心里生气,又恼又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属于什么?经过劳改或是刑罚牢狱的人,大多对法律道德社会,抱着扭曲的心态,表面上都装得挺正经的,对人对事,样样低头,百依百顺,心里面却不甘于平凡,总要闹腾出来点事才罢休。恰好,你就是这么个爱背地里耍心机的人。”

    苏裴媛看着她,眼神倨傲,笑得自信。

    温虞听得只是一愣,问道:“苏总监今天喊我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羞辱你?”苏裴媛说:“你给我找找,我刚才的话里,有几个词儿是带膈应你的意思。”见那女人低头不语,又道:“我有羞辱你吗?不过是讲个事实,你不爱听就请便,我不碍着你做后面的事。今天我喊你过来,是想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着我这个培训机构也费了点心血吧?要是不愿意竹篮打水一场空,就说清楚,我不跟你打马虎眼,要是你想继续唱独角戏,出门左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两个女人沉默片刻,电脑前的女人无所谓地动着鼠标,咔嚓咔嚓的点击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就像醒脑钟。

    温虞用手捋起两边的秀发,比起刚才灰沉沉的眼神,现在的更加闪亮。

    苏裴媛注意到她的举动,笑了笑:“这样多好,装着累不累。”

    “累。”温虞笑道:“如果,何新禹知道我们凑一块儿,他会不会被杀得猝不及防?”

    苏裴媛一愣,问道:“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帮别人给我老公挖坑?”

    温虞靠在椅子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公司里传何董和苏总监是模范夫妻,感情倍儿好,何董又尊敬您,每晚按时回家吃饭,加班都得回去。表面人都觉得这是实情,然背地里晓得你们是商业联姻,还互相牵制,明争暗斗夺股份的人不多。不太凑巧,这件事我也知道。上回在你们家里见识过后,就更加确定了些。”停了会儿,见苏裴媛表情深肃,又道:“苏总监是明白人,我跟你一样,膈应何新禹,巴望着他倒,做什么不互相帮助呢?”

    苏裴媛听后一笑:“你有什么能力,让我帮着你?”

    温虞看见她桌上有个穿了绳的铅球,她伸手掂了掂,挺重的,说道:“你瞧吧,五根手指,一根根分开去挑这铅球,没有一个能成功,但是合并在一块儿,就能轻松把它端起来。”又看了看她凝重的目光,温虞笑道:“其利断金的这个道理,苏总监比我懂。”

    苏裴媛接着那铅球,仔细凝望着,心事重重,“我想想吧。”

    温虞拿过一旁的纸笔,匆匆留下号码,放桌上:“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苏裴媛看着她离开,睨了一眼桌上的纸条,拿起来看了片刻,揉了揉扔进纸篓里。

    转身关了窗,从十三楼往下看,一片行人匆匆,皆是灰衣高领的上班族,面部表情僵硬,各个都带着个面具过日子,她想起同事说过:“女人年纪大了,就该享受老公宠爱,孩子欢闹,数着小钱也快活,千万别整天跟枕边人勾心斗角,那得多心寒呐。”

    她晃一晃神,午后的阳光斜折在身上,又转身捡起纸篓里的便条,塞进包里。

    温虞到家的时候,家具商城的员工电话问她在不在公寓,她才想起今天新家具到,又急急忙忙去公寓。

    偏巧今天温婉早放学,遇上出门的姐姐,问她是去哪儿。

    温虞说:“姐去看看外边租的房子。”

    温婉想了想,问道:“是不是那姓何的对面?”

    温虞想她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没必要瞒着,就点了头。

    “姐,带我一块儿去吧。”

    温虞本有这个打算,奈何家里二老没人陪着,温婉又在高三,就没答应。

    温婉背着书包,当街就软磨硬泡,温虞才说:“我只有加班才过去住,你要是愿意,那几天再过来。”

    温婉想这样也不错,总比一个人跟唠叨的父母呆一块强。

    温虞带着温婉去公寓,途中接到辛浅的电话,“你在哪儿?”

    辛浅最近一段时间总爱主动找她聊天,温虞见怪不怪:“在租房的公寓。”

    “地址。”

    温虞直接报给她。

    “我过来看看,顺便吃顿饭。”

    温虞想自从辛浅受伤后只见了她一次面,也不知道她近况如何,便应下了。

    第43章

    旧房子刷新漆,甲醛的味道还是重了点,温虞故意晾上它几天,才让送家具的人来。

    温婉这会儿也帮着擦桌抹地,一板一眼动作娴熟。温虞想这孩子在家里从来不动手,哪学来的本事呢,想了片刻,忽然明白似得问,“婉婉,这几天爸妈有给你零用钱吗,”

    温婉明显地一滞,笑道,“有啊。”

    温虞说,“我前几天还查过帐,没有少一分。”又问她:“你这些天是不是在外面打工了?”

    温婉抹地的手一停,小声说:“姐,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未满十六岁的童工,我能工作了。”

    “在哪儿打的工?”

    “快餐店。”

    小姑娘在家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辈们家务活都舍不得让她做,如今却叫她给别人擦桌扫地做服务,温虞想到这里就觉得难受,特别心疼妹妹。

    倒是温婉好言劝着姐姐,撒了会儿骄,才哄好温虞,她笑道:“你别太累就好,缺钱跟姐姐说,不管衣服打扮还是吃玩,这些方面姐姐还是能满足你的。”

    温婉摇头说:“钱不缺,我只是想有点社会经验。”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想:出去打工就能忙碌起来,总比被李彦捉去开房间好,我可不想永远当被包养的情妇,李彦总会遭报应的。

    温虞哪里想的到小姑娘的心思,只是嘱咐:“你打工归打工,别拖沓成绩了。”

    “知道。”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才把事情做好。

    正巧门铃一响,是辛浅拎着彩头来观摩新屋。她也是第一次温婉,见这姑娘漂亮伶俐,就笑着把她夸了一番,温婉却一听她是温薄青的情妇,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辛浅有点惊讶,私底下跟温虞说:“你这妹妹跟你一点儿也不像。”

    温虞只是笑了笑。

    三个人在客厅里聊了片刻,辛浅主动带着两人出去逛街。

    温虞这些日子特别忙碌,哪里有时间给自己置办行头,但想到温婉去年的新衣裳也没买,不觉替她委屈,就答应和辛浅出去置备些新衣。

    恒旸市里的服装店太多,温虞正好有员工的福利卡,就去巡视利源旗下的几家挂名的。

    辛浅虽然是外地来的,跟着温薄青在高端场面进进出出多了,对衣服时尚也有点看法,听说温虞公司里的那些事,特地问了范晟博设计的几件新出炉的春季长衫,看了看后,直摇头:“直觉来讲,你这师傅大约也做到头了,不久之后,就轮到你坐镇ua了。”

    温虞说:“哪有那么快,她的人脉和号召力还是比我强,我顶多也就在公司里蹦跶而已,出去就是张白纸,轻飘飘的,谁都能踩在脚底下。”

    辛浅却不齿:“何必妄自菲薄,就算是再烂的窝窝也能填饱肚子,你有千万的不好,也有几个优点,只是你自己不发扬光大罢了。”

    温虞挑着衣服在镜子前摆弄,想了想,叹息说:“优点,从前有,吃过一次苦头后,就不敢再用出来了。”

    辛浅仔细琢磨她这些话,再联系到她这人从前的大概模样,不觉捧腹笑道:“你说的优点,该不会是对男人一心一意,吊死在一棵树上吧。”

    温虞的想法被她捕个正着,暗自觉得难为情,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看着书的妹妹,这才转过头对辛浅恨恨道:“就不信你没有过。”

    辛浅哼一声,笑了:“怎么没有过,女人就是感性动物,这一开始吧,觉得确实没有,等相处久了,没有也会变得有,而且甩也甩不掉,忘也忘不了,真是磨人。”

    温虞原本以为她在说年少轻狂时的那些事吧,再将衣服挂回去时,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那个人,心口咚咚咚跳得慌,扭头去看她的时候,她抢先一步说:“唉,跟你讲件事儿哈。”

    她估摸着距离,拉着温虞往远点儿的地方走。

    温虞疑惑:“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辛浅说:“我朋友吧,有点儿烦恼。她老家的长辈做过点小生意,因为那块地动迁,所以被逼着得关门大吉,还拿不到补偿费。”

    温虞插嘴道:“这不是强行拆除吗……”

    辛浅点头说:“是呗,不就是用强了。”

    温虞想了想说:“这事儿应该能通过法律途径。”

    辛浅摇头,笑了笑:“小地方哪里有法律可言,还没进县城告,就被那人打回原形了。”

    “谁?”温虞惊讶,也好奇。

    辛浅不做声,看不出任何表情,组织了会儿语言,继续说:“我朋友的长辈就因这件事都去世了,她姐好心就将人接到市里来交给朋友携带。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命里有那么一段,叫她遇上那男人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呀,男女遇上还能怎样,就好上了呗。”

    温虞顿时缄默,面上平静,心里乱成一锅粥,扭头去挑衣服,身后的人却喋喋地说:“我朋友明知道那男人是仇家,还不是个好东西,原本吧她也就抱着非死即活的心态去找他的马脚,谁知时间长了……”她一顿,温虞的手也跟着顿,心跳如擂鼓,她终于将后半口气给舒开:“——就念上那男人了。”

    温虞不动声色地听着。

    辛浅则自顾自唠叨这男人的艳情史,这女人的等待史,话完,就问她:“你说要是你该怎么办?”

    温虞眼看两人聊得时间过长,温婉已经看完书,在外头乱转悠找着她们,想起从前听得的一些经经道道,便斩钉截铁总结:“要是我,就直接让这男人的净身出户,他没钱没权没身份,外头的女人哪能要这种男人,自然主动跟他断了,他见那些人知道他落了水还纷纷丢石头,身旁只有你朋友一个人岿然不动,愿意扶持他,自然得靠着你朋友。”而后,拍了拍她的手:“男人这时候脆弱,也最容易打动,真要做成功了,他从今往后就认死那个女人了。”

    说完赶紧去找温婉,走了几步又想起叔叔和叔母前段时间来家里,为了温薄青要钱,扭头问辛浅:“最近叔儿家里好像有些事,连累到你了吗?”

    辛浅愣了一会儿,才摇头说:“不打紧的。”随手拿了件春季的裙子,率先走到温婉面前,笑道:“温小妹妹,这件衣服不错,去穿着试试,姐姐买下来当礼物送你。”

    温婉自顾自理书,本不愿搭理温薄青的人,但刚才两个女人间的话,即便离得远,她也听进了点儿,脑中灵机一动,转过弯竟然笑着收下来了。

    她的态度转变的过快,辛浅微微怔忡,心里疑道:这小姑娘的气性可叫人琢磨不透。又跟温虞比了比,忽然想通:这才是两姐妹!

    笑盈盈地将小姑娘打扮好了,辛浅又问温虞:“你也挑一件,我买小赠大。”

    温虞笑她:“你鸡苑里的老鸨?”

    辛浅骂她:“臭娘们。”

    温虞也不恼,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才舒适,不必互相恭维,说些门面话,闹得心里惶惶的,时刻还得防着人。

    她左右挑了挑,实在没选中。

    辛浅笑她:“还设计师呢,怎么不给自己设计一套。”

    温虞摇头:“哪儿有时间呢。”心里则想:我哪儿有那本事?进去那么多年,没什么机会在里面做衣服,能画图不错了,关键时刻,也无非临时抱个佛脚。

    她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各式各样,各有千秋,又替自己可惜:原本,我也可以是个杰出的设计师,但是可惜了,那么多年的青春。

    越想越是觉得委屈,越是委屈越是觉得愤怒,愤怒就像一把蜿蜒的白刃,割在心头上,嚯嚯得疼。

    “阿虞?”辛浅见她面色不太好,出言喊了一声。

    温虞回过神说没事,拎了两件黑白套的职业装说:“来试试这两件。”

    辛浅觑了一眼,排斥道:“怎么像参加殡葬时候穿的。”

    温虞笑道:“这衣服,公司里能穿,重要场合也能穿,吃豆腐也能凑合着出场,白搭的呀。”

    辛浅想也是,琢磨一会儿,还是拎了那套白的。

    三个女人试了两三件,各自置办了一套,吃了顿便饭就回去了。

    两姐妹都在外头吃饭,温父温母不免有些怨气,许是都到了年纪,需要儿女关怀,温虞也理解,陪了爸妈说一会儿话,再替妹妹的作业把把关,每每到深夜,画完图稿后,才能好好睡上一觉,没有失眠或做梦的时间。

    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但能充实自己,不去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至少让温虞的心和复杂的念头,能干净纯洁片刻。

    时间匆匆如流水,总是不等人。没过多久,温虞这厢的秘书证和会计上岗证都临近考试期,会计证因最近政策有变,每个月都能参与,温虞就将科目分散,免得堆在一个月里复习,如此一来,就导致到5月份为止,每个月都有零散的科目需要考试,温虞就更无暇照管其他的事,连温婉最近的复习和成绩也放松了大半。

    温婉的高考还剩半年不到,她不急,悠闲地啃书,偶尔看看电视。但家里的长辈却不待见她这样,日日盯着她唠叨大学和专业。

    高三的孩子,第一处在青春叛逆的时期,第二,本国的高考制度又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硬生生逼死孩子的制度,考生心里压力大,哪能没个情绪。

    这天温婉跟温父温母吵了两句,就跑了出来。

    她本来想去温虞租的公寓里住两天,但是今天温虞加班,她也不乐意打电话劳烦姐姐跑一趟,站在楼下想了片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几声冗长的嘟音之后,那头豁然传来一片游戏厅的声音。

    温婉愣了一会儿,怒气横生:“李崭亭,你狗改不了吃-屎!什么时候了,你还泡在游戏里!”

    第44章

    李崭亭放学的时候,兄弟就拉拔他去某某地方放纵一下。

    他一听那名字,心里就犯耿劲儿,死活也不去,被两兄弟嘲笑了一顿,“为了个破鞋就放弃一丛美丽的鲜花,你脑子掉坑里去了,”

    李崭亭听他们说温婉的坏话,心里就直冒火,扔出去一摞书说,“谁再说她一句不是,我揍谁啊,”

    那同学接下书,见这位少爷是真生气了,赶忙拉下脸,笑嘻嘻说:“错了错了,我俩说错话了,李少爷肚子里有大量,犯不着跟兄弟翻脸啊。”

    年轻男孩子都爱听好话,特别像李崭亭这种富二代,常年被众星拱月,站在城堡顶上的,虚荣心更好强,见两人贬低自己讨好他,心里一高兴,拍着兄弟的肩膀说:“除了那种地方,吃饭购物,去哪儿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