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虞我诈(复仇高干)第10部分阅读
中的,她也没想能从他口里讨得什么好话,推了男人一把:“你玩好了,就让我回去。”
李谨然将她捉住:“急什么,事情还没说完。”
温虞盯着他不说话,一双经验红彤彤的,仿佛再说:你除了这件事儿,还能做什么事?她又后悔了,早之前就不该相信他还会有别的事跟她谈,男女之间私下里能谈出什么事?还不是谈着谈着就谈床上去了。
李谨然见她这摸样,不觉摸了一把她的侧脸,手指上沾了点盐水。
他说:“谁让你不听话,我带你进来,提拔你,就是让你忤逆我的?”见她做无声的对抗,他上前一步道:“说话,这什么态度,还想来一次?”
温虞只好抬头和他对视。
他放轻语气:“还敢不敢自说自话的跑。”
她想了想,摇头。
李谨然斥道:“不见棺材不掉泪。”包着她的手腕,慢慢走回去。
两人坐上车,温虞问他想谈什么,快点儿,她赶时间回去。
“你家里有急事?你爸病了还是你妈受伤了?还是你那个了不得的妹妹又干出惊天动地的事了?要不要我买一篮水果,附上一个花圈去看看?”
“你!”温虞气结,恼意发泄不出,郁结于胸。
又听他的话里有话,但猜不出这些生意人的心思,只能憋着气摇头:“我没事,你说事情吧。”
“没事就先去医院。”李谨然看了她的手一眼:“肿得跟猪蹄似得,看着就难受。”
还不都是你弄的!
温虞口干舌燥,肚子里一包火无处散。
李谨然轻轻笑了:“我又不是医生,只会打人不会治人,何况是只蠢猪。”他轻松地开着玩笑,说话间已经发动了车。
恒旸的冬夜能达到零下的度数,今晚大约有零下两度,外边路道的两旁都结了冰,路灯又不给力,昏昏暗暗越发看不清道路。
温虞说:“你开慢些。”
李谨然看也不看他,速度表上的指针保持不变。
温虞急道:“没见前面这么黑,路又滑!”
李谨然笑道:“是你走的路多,还是我的车耗得油多?”
温虞闷不吭声。
李谨然侧眼看了看她,说:“这条儿路我开得太多次,图都背熟了,况且又不是条近道,谁没事绕远路。”他在她面前说话从来自信满满。
她心里不屑他这样,却不得不顺从。
身旁却递过来一包湿巾,那人说:“先敷一会儿,要点时间才能到医院。”
温虞想:所幸还有点儿良心。
到医院,挂号,排队,看医生拿药,免不了好几个小时,温虞先给叶瑧打电话,让她不用来了,叶瑧却已经赶到她公司门口了,这会儿被通知她被放了鸽子,心里气恼,骂了她一顿才罢休。然后她又打电话回家,道是晚一些回去,嘱咐温父早些睡,别喝太多酒,温母别在晚上织毛线,温婉做好作业要把明天上的课复习之类,说了好一阵才挂断电话。
坐回李谨然身边,又是一阵叹息:这到底算什么事。
她偷偷打量身旁的男人,他多金,长得也还好,身材不像那些中年人,没有啤酒肚和双下巴。他平日都在健身房运动,有点儿腹肌,床上的技巧尚可,能让女人满足。他有公司,会理财,智慧相当,能力不妄。这个男人是个难得的才俊,这样的人才却会来问她索要,是个女人应该骄傲窃喜。
但温虞知道,这个男人会这样做,最重要一点是她有利用价值。
为了夺得位置,把她送到那个人身边而已。
想到这里,胸口莫名生出一种情绪,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护士喊道温虞的号,进去看病的时候,医生不免要问手腕是怎么弄伤的。
温虞看了看跟上来的男人一样,笑道:“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医生说:“不像。”又捏了捏她的手腕,她疼得冒汗。
一旁的男人却插话:“您轻点儿,别看她疼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对温虞说:“像是被人弄伤的。”问李谨然:“你是她爱人吧?知不知道她这是怎么弄的?”
温虞听了觉得尴尬,不得不选择沉默。
李谨然却说:“就是她自己不听话给弄伤的。”
温虞抬头看他,正好四目相对,那眼睛里有东西流出来,她吓得立马低头,转念想起来的时候,又不知道为什么低头。
医生开了药方,让李谨然下去付款,然后去拿药。
他走后,医生问温虞:“是不是你爱人对你施加家庭暴力?这种行为不能忍的!”
温虞一个劲笑着摇头,非说是自己弄的。
医生老生常谈:“世界上就是你们这种软弱的妇女多,才纵容那些衣冠禽兽干畜牲事儿!”
温虞心想:你说的对!但又不愿意承认前半句,只呐呐地支吾几声离开。
没想到李谨然站在门口,手上领着一袋药,笑道:“我是畜牲还是禽兽?”
温虞想了想,折了个中:“比畜牲好一点,比禽兽差一点。”
李谨然哭笑不得:“那是什么。”
“是人兽。”
“……”他暗笑,又问:“还有一个问题。”
“……”
“为什么不否认?”
“否认什么?”温虞不懂。
他笑道:“我是你爱人。”
温虞上下扫了他一遍,不做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来:“医院来了,医生也看了,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第34章
再次回车上,李谨然从车肚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温虞,“自己看看。”
温虞看着那个文件袋,心里一直有个抗拒的声音在喊着,但是行动背道而驰,打开文件袋,看见里面一张张照片,眼中又惊讶又不可思议,慢慢结成怒气。
李谨然看在眼里,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在做这样的事,”他抽出一张照片,里面的男人赫然是李彦,怀里依偎着的女学生,虽然只有侧面,但是那样的眼神和神情却很好辨认,不就是温婉清冷淡薄的模样。
温虞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这些照片,心想他把这些照片给她看是为什么?想要威胁她?还是想要让她气得不行,让温父温母跟着一起崩溃?她一时想,要不要马上撕了?
“你长本事了,知道这种事就该立马把祸根给断了。”李谨然拍手道:“但是你又蠢了,既然有照片,就该有底片,你把照片毁了,底片还有,想冲几张就有几张,照片算个啥?况且现在的照片都储藏在sd卡里面,只要放网上一晒出来,不用到第二天,全网络的人就该知道这件事儿了。真到了第二天,就能上报。”
“那么李彦也会被曝光,利源也会跟着受到损失。”
“给报社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把男主角换个就成。”李谨然笑道:“现在的电脑技术弄起来不难。”
温虞心想:他说的不错。
所以静下心,将照片收好,紧紧收在怀里,问他:“你想做什么?”
他却笑:“你在说什么?”
温虞忍住,道:“你给我看这些照片,总有目的的。”
李谨然点头:又道:“就是拜托你以后好好管教你妹妹,别让她找李崭亭就行。”
温虞听他这话,不由皱眉头,心想温婉怎么跟李崭亭扯上关系了,两人不就见了一面,而且也没说上几句话,看样子也不像是早有交情的。
李谨然却说:“她挺了不起的,勾引了舅舅还想勾引外甥,哪个有本事就跟哪个是不是?你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妹妹做立牌坊的婊-子的?”
这个人前一刻对她挺好,让她错认为他算是个不错的男人,这一刻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侮辱人,只令她觉得是自作多情有眼无珠罢了。
温虞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恼羞成怒,胸腔里好像燃气一把火似得。
她此刻非常希望手里能拿着点尖锐或者重一点儿的钝器,如果有,她一定会往他脑袋上掼,但是她手里只有厚厚的一沓照片。
温虞想了想,把照片拿出来塞进自己的手提包,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个头不大不小,砸人正好。
于是放进文件袋里,趁着他不注意,甩手。
李谨然看见她的小动作,也不知道怎么的,没有动身躲开,硬生生用脑门挨上。
她的力道不轻,额头立即就泛青。
温虞像是豁出去了,这会儿跟吃豹子胆一样:“你们这些有头有脸有权势的人,只会用拿各种威逼利诱压人,男欢女爱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个巴掌拍得响的,我妹妹这一点是不对,但是崭亭也不能一点责任也不付,他也该好好学习有点定力。”说完,想到这小伙子上回还跟她说,他心里有喜欢的女孩子的话,不觉恨道:“你们都一类的人,在那个浮夸的世界用过的东西和女人多了,下半身多是处于麻木状态,脑子又怎么能品尝出感情的滋味。崭亭他太小,更是对感情没什么概念,对温婉也只不过是一时迷恋罢了,倒是你这个做舅舅,给他当监护人的长辈,一味纵容他花花绿绿这个世界,总有一天入了歧途就再也出不来了!”
李谨然一只手拎起就能拎起她的衣领,提在半空中,眼中涛涛怒意。
温虞依然继续道:“你说我们女人是婊-子,你别忘了,你还要靠婊-子上位!”
她说完,心上觉得眼前的男人不挥下铁拳也不太可能,只能默默地闭眼,期望不会比手腕脱臼那样疼。
等了一会儿,意料中的疼痛却没下来。
她睁开眼睛,男人已经松了手,对着她冷道:“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床上头还情意绵绵,享受得很的样子,一旦下了床,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得特别快。”他顿了顿,又说:“温虞,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硬,把自己端在清高的位置上。你虚以委蛇求我把底片删了也好,虚情假意哄我放过你也好,看在你还愿意放低姿态来迎合我,说不定我一时心软,就这么算了,你回去把你家那位管好就是。眼下你这幅态度,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温虞不是没有后悔,但天性就有那么一点没用的硬骨头,心想这话都说出去了,没软下来的道理。
所以抿着嘴不做声。
李谨然笑道:“行,你端着自己吧,往后有你受的。”
说罢,走到车边,踢了踢脚边的石头,骂道:“都欠削。”
然后上车,发动马达,呼啸着从她身边划过,扬起一片尘烟。
温虞回到家中,温父温母已经睡下。
她先洗了把澡,抬头看见镜子里的女人,拥有姣好的身材,五官不差,还能入眼,笑起来温柔,让人油然生出保护之感,双||乳|挺立丰满,腰是腰臀是臀,没有过分的赘肉,骨肉均匀的正好,恰是床上能让男人失去理智的那种。
温虞看着这样的自己,不由得莞尔,想象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看待自己,心跳得昏天暗地,立马低下头不去想。
她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
匆匆洗完澡,她不紧不慢地吹干头发。
从手提包里拿出照片一张张看过去,渐渐觉得心疼。
敲了敲温婉的房间,里面半天没有回音。
她推门进去,那个女孩正躺在床上听音乐,音量挺大,她站在门口能听见一点。
“温婉,你出来。”温虞走过去摘下她的耳机,小姑娘立刻坐起身来,“姐,你回来了。”
“嗯。你跟我出来。”也不看她一眼,垂眸走了出去。
温婉听得出长姐的口吻里有些焦虑,神情也不似寻常的平静,有一点儿疲惫和担忧。
她想可能是温虞工作累了,找她谈心。
“姐,你喊我做什么?”温婉跟着走出公房,两人站在外边僻静的小道上,她看了一眼温虞手上的东西,问道:“姐,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温虞把它递过去:“你自己看看。”
温婉起初也不过是好奇,当真接过来看的时候,脸色一波比一波差,直到最后,却渐渐平复回来,冷冷道:“哪又怎么样,这上面的女的都只有侧脸,怎么能证明就是我。”话说完,她脸色一白。
温虞接过来道:“你也知道一眼就能认出是你,你自己都没掩耳盗铃,还指望别人瞎吗?”她拉过小姑娘说:“你现在才几岁,就急着要谈恋爱。就算我松手让你和别人交往,这人也绝不能是这个男人,你知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把感情当垃圾的,随便丢的,你扑上去做什么呢?”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又劝道:“等你考上大学再谈恋爱也不要紧,现在应该读好书,你成绩还可以,不要把时间和精力用错地方了。”
温虞以为这话说的够在理,身边的小姑娘却是一笑,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她,笑道:“姐,你这是骗谁呢?你早知道我跟他混一起,你只是装不知道。”
“……”
两人对峙,沉默一会儿后,午夜的月亮已经悄悄不见了,天上的星光很黯淡,云层迭起,黑雾浓浓。
那一方终于忍不住道:“可我不知道,你会做到这一步。我以为那只不过是你小孩心性,想掺进来玩一玩罢了,兴趣没了,就会主动退出。”她将那照片抽出来,“可是你看看,你和他究竟到什么程度了?婉婉,我不想你这样。”
温婉激动道:“我不是兴趣,是必须这么做。你也知道他这样的男人的劣根了,看得上的就想方设法夺过来,玩了一阵觉得没劲了就扔掉。我要不这样吊着他胃口,早成没人要的破房子了!”
温虞听她这话里的信息,心里咯噔咯噔地直跳,再去看这姑娘的时候,她已经噗通掉眼泪
了:“你以为爸的腿怎么瘸的!就是李彦喊人做的,他就是个人渣,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是要让我做他情妇吗,我做就是了,但是我要让他知道,总有一天一个情妇也能要他的命!”
“爸这件事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知道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你的爸。”
温虞抬起头,眼里有震惊。
温婉苦笑:“你们都当我孩子,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比你们都多。”
温虞低头思索一阵,手指忍不住颤抖,她尽量控制,在黑夜里转身,压抑着感情说:“总之这事你别管了,让姐处理。”
她心里很乱,需要找个地方思索,或者埋进被窝里,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孤独地宣泄。
温婉看着她的身形慢慢拉长,控制不住眼泪掉下来,问道:“你很恨温家,恨不得我们都死,何必还要留下我一根独苗。”
那纤长的影子停住,半晌后,在跳动的灯火下转身:“因为我还当你是我妹妹。”
第35章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发现时钟坏了,指针停在12点不动。
温婉刚才又激动又抽泣,现在还没有缓过神,不停地打嗝,眼神很木讷。
温虞安抚着妹妹睡到1点,等枕边人的呼吸均匀了,才出门,又去父母房间里看了一眼。
这个时间点恰是老人家熟睡的,温虞静静地站在两人床边。左边的男人国字脸,鼻子塌了点,眼睛也小,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和她相像,只有冷峻的表情和妹妹神似,温虞和温婉都长得像温母,乌眉大眼,柔弱无骨。也许正是这样,才能骗过众人多年至此。
温虞站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书架上的书面坑坑洼洼,有点书页页脚都卷起来,泛黄,严重点的,书梗那块已经塌了。
那些书都是年轻时候买的,大多数都是补习题集,当她再次观察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温虞有时候想就这样斩断这种鸡肋生活,往后若有机会能嫁个过日子的男人,生个可爱的孩子,温婉如果想跟她住,她也会带她一起走,一家人找个不错的地方,安安心心度过下半辈子,虽然生活质量差了点,只要能够温饱,也挺好的。
但是当她在品尝安逸却穷困的当口,某些人却踩着她曾经的痛苦,享受着世界最奢华的生活。
“他们把女人当玩具,把金钱当木柴,把一切别人视若珍宝的东西看作粪土践踏。”
“他们能翻云覆雨,能把黑的变成白的,能把毫无关系的无辜的人送到角斗场,以供他们欣赏。”
温虞在牢里曾经在某本书里看过这句话,她当时觉得说得很对。
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说得很对。
所以,她静下心,开始研究白天拿到的场地地图。
温虞去过的地方不多,读书的时候学校组织去滑过雪,对雪的概念只限于好玩,但雪往往也有可能致命。
温虞点开搜索引擎,搜查了雪地里的生存技巧,生火取水等技能都是必须学会的。况且公司选择的活动场地,并不是国有的,在靠北的一处茂密雪林里,安全度其实并不保障。
温虞想不通公司里的高层为什么会同意这场危险的旅程,但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总没错。
从3d电子图上能看见雪林的全景,但这个地图好像已经是四五年前的绘制出来的,山峰沧海都是会变的物质,四五年的时间,地图跟实景肯定有什么是核对不上的,所以温虞也没有太相信这张地图,看了一眼就关了。
她继续翻阅公司前几年的活动信息,除了在2008年的四川旅行,因地震的缘故死了一位同事,倒是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温虞想查那位同事的信息,无奈她的权限不够,不能查看详细资料,但这个人算是经理级别的人物,原本的职位是李彦的位置,他死了之后,李彦才代替他做了临时的挂名经理,最近一年,才通过股东会获得了实权。
这件事曾经在国内的报刊上刊登过,但是被汶川地震铺天盖地的新闻掩埋了。
以至于公司上下所有人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出令人沉痛的意外。
温虞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中的电子哀悼陈词,署名落笔是三个清秀隽雅的手写字,何新禹。
她独自思考了片刻,慢慢笑了,决定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她问叶瑧借张会馆的卡。
“里面还有800多块钱,够你锻炼上一个月的。”叶瑧早上被温虞吵醒,现在只能半睁着眼说,“你还真把我的话当真的,要去练出一身肌肉来?”她开玩笑道:“男人可不爱全身肌肉的女人。”
温虞笑笑没回答,不妨碍她继续睡觉,立即就去了健身中心。
她当然不是去练什么肌肉,按李谨然昨天警告的话,她恐怕何新禹当真会不顾旧情,所以提前学习几招用来防身。
但是,她跟着教防身术的教练学了几天,却还是没能把握技巧。
教练也有点头痛:“往常也有比你更加柔弱的小姑娘来,学了几天也能撂倒一两个人,但你这样的我第一次遇见。”顿了顿,问道:“你的基础掌握的都好,为什么力道使不出来?”
温虞心说: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又对教练说:“我从小的体育成绩就不太好,特别是扔实心球,打排球这类靠力道的。”
教练打量她一会儿,问道:“那你什么比较好?”
温虞想了想说:“射击。”
教练沉默片刻,大手一拍:“那就学射击,野外的地方其实碰不上什么小偷色狼,得防着雪狼那些食肉动物,学射击是最好的。”
温虞先是试炼了两回,都很靠近中心,射击教练看了,也褒奖她有天分,更用心地教她:“狙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有些人要练上一年半载,才能掌握要领,你这样算是不错的了。”
温虞觉得时间不够,问他有没有可能多教点技巧。
教练觉得奇怪:“你是防卫,又不是杀人,学那么多做什么?”想了想,又问:“难道你是个警察?可警察就不该来学狙击,不然你怎么考上的?难道是文员?”
“都不是。”温虞摇头。
“那就行了。”教练说:“你学会基础的手势,占位,在不同情况下应该应对的方法就可以了,多练几个星期,那些野狼棕熊都近不了你的身!”
他不肯教,也是怕别家会馆的人派来偷师的,温虞心里理解,就只好作罢。
如此反复,温虞狙击的精准度提高很多,有几回能正中靶心,这天她正好想到一个问题,问教练:“国内有枪支管束条例,不能带着的话,练了也没用。”
教练望她一点,有点鄙夷:“真枪实弹当然不行,但这是气枪,最多也只能砸晕人。”
温虞苦恼:砸晕有什么用,万一那野狼脑壳硬,晕不了呢。
教练见这女人愁眉的样子,柔弱无助,保护欲一起来,想也不想就送她一把特制的:“里面不装弹,装木刺,你回家削尖点儿,保管让那野狼这辈子站不起来。”
温虞摸着那把特制的枪,上面还刻着些精致的花纹,柔中带刚的式样,温虞对它很满意。
练习两天后,温虞接到消息,曾一航已经醒了,恰好她和叶瑧约了吃饭,就带着她一起去医院探望。
“怎么就想到带我去了呢?”叶瑧笑道:“我又不认识你那什么秘书。”走了几步,又问:“他叫什么?”
“曾一航,护航的航。”
“哦。”叶瑧点头:“名字还行,不知道人怎么样。”
温虞笑道:“人也不错,他家条件还行,有个妹妹,母亲早年走了,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工资还算可以吧,能养家糊口,长得也能看,总体来说都是中上的。”
叶瑧听她唠唠叨叨说了一串,再上下打量她的神情,笑道:“瞧你笑得,跟掉蜜罐里去了。”又问:“你是看上人家了?拉我特地来帮你参谋参谋是吧?”
温虞脸上发热,心想自己也不过是说实话罢了,她怎么就听成那方面的了?她仔细琢磨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话是照实说的,但是语气过于热烈了,普通朋友也就稍点两句,没有说的这样详细的。她和曾秘书也只是见过两次,吃过一顿饭,算不上亲密的朋友,所以她刚才说的,才容易让人想歪。
温虞想了想,要是叶瑧把她刚才说的话说出去怎么办,曾秘书会不会觉得她过于轻佻主动了呢?大多数男人还是比较矜持点的,起码女人们在表面上要表现得矜持。
想到这里,温虞忙说:“没有。”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等会儿要和你吃饭,顺道看一看他再走,免得再抽时间。”
叶瑧见她心口不一,也不去揭穿,笑道:“女人应该对自己好点儿,都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了,这时候自己都不替自己着急,那就没救了。要是看上个好的,也别管矜持与否,追到手领了小红本再说。否则你越是矜持,等于是把机会让给别的女人。”说到这里,她鼻子里哼着:“男人说是说要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女人,带出去有面子,真正回到家,关门歇灯谁要你矜持,当然是越浪越好,你见那些足浴店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声音嗲,行为放荡的吗?这样才能揽着客人,也说明男人好那一口。”
温虞想了想,小做反驳:“我见电视里,也有端在一旁不动的,甚至规规矩矩的招人抢。”
“那也是少数,装多了,就给别人看透了。”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吧。”
叶瑧也不理会她,心里还是不屑这样的说法。
温虞理解叶瑧,烟火之地呆多了,见过的男人犹如过江之鲫,大多数男人的喜好的胃口肯定掌握得比她多,发表这样的言论也有一定的依据性。倒是这样一比,她反而是井底之蛙,存活在自己美好而丰满的理想中,看不见现实的黑暗和骨感,还抱着电视剧里的情情爱爱都是刻骨铭心的少女情怀。
温虞这样一对比,她对叶瑧更是信任和敬佩。
第36章
曾一航的病房经过些调整,窗口朝南,更暖和点。
温虞和叶瑧到的时候,曾敏挨在病床边背书,老人家正坐在阳台底下织着毛线,见两人来,忙取下老花眼镜,邀过去坐,见少了把椅子,便对曾敏说,“小敏,让出把椅子给姐姐。”
那女孩恍若未听,瞥了温虞一眼,低着头百~万\小!说。
曾一航在一旁道,“怎么这么不懂事……”
谁知那姑娘脾气很大,听兄长说了一句,摔了书就走。
曾一航拦不住,只能让老人家追出去。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曾一航说,“她在家里不是这样的。”
温虞忙摆手道:“我妹妹也这脾气,习惯了。”
说完,她将手中的花j□j花瓶里,转身又见他打量着叶瑧,便将两人互相介绍一下,围坐在一起聊了几句。
好在几人不是做长姐长兄,就是做母亲的,说起家常的琐碎事,都能谈到一处。
叶瑧为女儿的事烦了不是一两天,前些日子听照顾女儿的保姆说她能说话了,她便匆匆忙忙赶回去看看,谁知小姑娘见她像见陌生人一样,又哭又闹就是不肯开口说。
叶瑧气道:“我也是替她赚钱,将来好养她到十八岁,谁叫她摊上个衣冠禽兽的老爸,要不是怕让女儿没一个家,我也愿意离。”
温虞想她这话不对,你所谓的这个家已经貌合神离了,你女儿到现在也没感受到家的温暖,否则也不会到现在都不愿意说话,与其这样不如离了,再找个适合的组建个家。
温虞心里这样想,还未作声,曾一航已经把这个道理说出来了,叶瑧不以为然:“现在的男人能对拖油瓶好的?别说带个拖油瓶了,一个嫁过人生过子,还流浪于风尘地的女人,有哪几个男人看得上。”她略停顿,想了想嘲笑:“就算娶到的时候是个干净女人,凑合着过了一段时间,还不是会到外面找新鲜的,有什么用呢。”
曾一航说:“你这是以偏概全,好像这世上就没好男人了。”
“不然呢?”叶瑧笑:“你想说你是好男人?”
“不敢保证。”曾一航看着她笑道:“起码我不会那样。”
叶瑧听了这话,只觉得耳膜鼓鼓,心里咯噔的跳,偏了偏眼睛看温虞的时候,见她神情平静,像是没将他这番话听进心里的样子,虽觉得疑惑,却也放下心来,继续说:“我这事乱着呢,别说我的了,说说你们的。”又问温虞:“你最近跟你的上司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温虞听了两颊一热,“哪个上司?我上司多了。”
叶瑧笑道:“你心里知道是哪个上司,别跟我装糊涂。”见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打算装到底了,叶瑧又忍不住要揭穿:“就是那姓李的,我可听说他把你暂时调进总经办做事了,临时秘书还是助理?还是说又给什么别的好职位了?”转头又对曾一航笑道:“你以前有过这种待遇?能占着茅坑不拉屎,让你拿两份工资,却只要做一份工作,另一份全给助理做了?”
他摇头,看这温虞道:“这确实是破天荒了。”又问:“是不是,我老板有什么把柄让你给捉在手里了,你威胁他呀。”
这明明是句玩笑话,偏生合着两个人同时递来的眼光,变得暧昧无比。
温虞也觉得尴尬,只好低头不说话,随两人瞎猜。
两人一言一语说久了,见温虞不搭腔,顿时觉得无趣,就开始侃他们自己的事。
温虞见他们聊得投缘,心里越来越不安,有个声音在抗拒,非要掺进去说一两句,这便提到了公司的户外活动。
曾一航说:“只不过让大家放松一下,公司每年都会有,尽量不重复去同一个地方。那片雪林倒是曾经去过一次,不过都是利源老一批的员工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温虞做松一口的样子,说:“就怕这些外出的活动弄出点事故来。”
“不会。”曾一航说,半晌,又皱眉:“倒是08年那次去了汶川……有个同事去世了。”问温虞:“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温虞摇头:“我不知道。”
叶瑧慢慢地递过去一个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会儿,笑道:“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话,详细说一说呗。”
曾一航说:“那人姓田,原本是彦总的上司,他去世之后,彦总才上的位。田总有一妻一子,夫妻父子关系都很好,他去世的时候,他的儿子哭得很凶,田夫人没多久也病逝,现在就剩孩子一个人。今年大约也二十了,前些年还在读书的时候,李总让我去探过他,过得不是很好。按李总的意思是想帮助他上大学,但是那孩子性格太倔强,宁可中途辍学,可惜了。”他摇头,“明明是个天才少年,要是能收为己用,假以时日,必然是个人才。”
叶瑧便说:“这就叫不是你的抢不来,是你的逃不掉。”曾一航附和说是,眼睛里星辉熠熠的。
叶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撇头问温虞,她却闷不吭声,低着脑袋想事情,像个闷葫芦一样,就说她:“怪不得男人看不上你呢,真是没趣的女人,要我也厌你。你有空学沉思者,不如想想怎么钓个老公,女人再怎样也是个欲望动物,身理心理都要有所满足,一个礼拜得做上两次才能保证滋润红润,免得明明三十岁的人偏像四五十岁的老太婆。当然,高帅富是求不得,也不靠谱了点,最起码找个能行房事的,男人啥方面都可以弱,那方面不行。”
两个女人身旁正有一个男人,她却还能滔滔不绝地将这些事,叶瑧不觉得什么,温虞倒是脸红得不行,停了一会儿,就想先走了。
挨到门口,曾一航又突然问她:“你妹妹是不是叫温婉?”
温虞惊讶,点头说是:“你认识她?”
他摇头:“小敏认识,好像,两个人关系不太好。”
温虞心里一跳,都是小姑娘怎么会关系不好呢?转念一想,正因为都是女孩子,所以同性之间会有些摩擦,这个问题在社会上已比比皆是,也不用特别奇怪。
温虞觑了觑曾一航,他谈及这件事的时候,略觉得愧疚:“大概是我的缘故,我去参加过几次家长会,听他们班的老实说,同年级里有个叫温婉的女孩子成绩名列前茅,回家就拿小敏跟她比,这才让她心里生恨。”接着他又叹息曾敏的成绩越来越差,本来能在挤进前百名,现在已经落到后三分之二去了。
两人一时间又谈到同一个话题,温虞便又坐下来发发牢马蚤,想到温婉和李家舅甥俩搞不清,就一副心事重重愁容满面的样子。
曾一航也说:“小敏好像也在处对象,心思都不在学习上,问她她也不说。大概到了这个年纪,心里都有那么个人不想说出来,当成宝一样,宁愿自己念着想着。”
说的温虞心里也又愁又闷,又不觉应该理解她们。
叶瑧看着两人表情都一样,玩笑道:“你俩的妹妹别看上同一个人了。”
温虞觉得荒唐,回答:“怎么可能!”
叶瑧被她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幽幽道:“我不过开个玩笑,你较什么真,无趣。”说罢,先行走了一步。
温虞在原地自我懊恼了一会儿,和曾一航道别,赶紧追了上去,放低了点身位说了两句好话,这才劝住叶瑧,又恢复到好姐妹的样子,吃完饭再各自回去。
曾一航刚刚送走两人,那边老父来了电话,说是先带曾敏去吃饭,晚点给他带过来。
他嘱咐老人家别乱花钱,看着点妹妹,几句唠叨话后,抬起头就看见李谨然站在门口,对着他笑:“最近身体怎么样?”
曾一航说:“就脑门时不时有点疼,其他地方还行?”
李谨然一听,笑了:“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行?是行哪里去?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影响你的正常功能?若是给撞成不男不女的,我的罪过可大了。”
曾一航听得懂他话里调侃的意思,不恼,也不敢恼,只说:“跟你没关系,真不举了,也怪我自己。”
李谨然想了想,却道:“不怪你,不怪我,就怪那人不好,所以世人都说红颜祸国殃民,也不是全无道理。”觑了觑他一眼,笑道:“吃过苦头后,眼睛得睁大点了,怎么也该找个和自己八字合的,你说对不对。”
“是。”
曾一航连忙回答,他心里怎么不知道李谨然说的‘那人’是谁,他跟做他的秘书也不是一两年了,适应了李总的反复无常,前一刻对某个东西没兴趣,后一刻突然来了兴趣也是指不定的事,他不敢冒险去触犯这男人的禁忌,便问到调查温虞的事。
李谨然想到那天晚上,她凶狠骂他的模样都挺自然,不像是有意做出来,便皱眉说:“不用了,我亲自试过她,应该没问题。”又问:“倒是她有没有来找你问过什么事情。”
曾一航想了想,摇头笑道:“没有,就说了点家常话,其他的事情什么都没有问。”
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