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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纱美人谋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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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听到尚柔刚刚说的话,“我既然故意让你听到这些话,自然会有我的用意,我不会惩罚你,相反我还要谢谢你,因为你会帮我做出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决定。”

    尚柔抬起头看着王婆婆,“那个决定,是什么?”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王婆婆笑了笑,用手拍了拍尚柔的头,声音宠溺,就像是在跟自己一直疼爱着的人说话,“去吧,做你自己的事情,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

    有些害怕的看着王婆婆,尚柔还是强撑着做出一种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小屋中, 想迅速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小手却抖得不听使唤,再抬眼看看黑黑的屋子,强烈的恐惧感猛然袭来,总觉得这屋子中有着什么其他的东西,只随便拿了一点自己的衣服就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

    王婆婆见她走了出来,转头向她笑了笑,“都收拾妥帖了?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突然这样一走,我反而有点舍不得。”

    尚柔的手心中都盈满了汗珠,听到王婆婆的声音,心中猛的一惊,结结巴巴道,“尚柔先走了,婆婆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尚柔,有空会回来看婆婆的。”

    “无妨无妨。”王婆婆摆手笑笑,“去吧,不用担心婆婆,婆婆一个人住了这么久,自己能照顾自己。”

    正文惊恐猜测

    尚柔低着头扯出一个笑来,虽然极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步子,但是心中的惊恐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陀螺,让她的步子越走越快,最终逃似的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几年的屋子。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看着那一身白衣飞快的离去,王婆婆的眼中竟然有些不舍,呆呆的望着那飞速离开的背影,低头喃喃道,“这就忍受不了了吗?我可是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三十四年呐。”

    尚柔一路走的飞快,直直的冲上了珠楼,当看到屋子中低头绣花的云苏时,没来由的就松了口气,扑进了屋子中后反手就关上了房门。

    云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蹙起了眉,“发生了什么事?”

    蹲在地上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尚柔脸色苍白,慢慢的走到了桌子边上,云苏看了她几眼,伸手递给她一杯茶水,尚柔什么话也没有说,接过杯子就向喉咙中灌了大半杯水,然后趴在桌子上深深的喘着气。

    云苏走上前去替她顺着气,尚柔却突然像想到什么似得大声呕吐起来,云苏脸上的神色逐渐变成了担忧,向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眼,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云苏,这珠楼,不干净。”尚柔还在喘着气,却在那间隙,咬着牙齿,一句一句的说出这句话,说完后紧紧的盯着前方,又突然的闭上了眼睛,手也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整个身体似乎都缩成了一团。

    看着尚柔受到惊吓的样子,云苏也逐渐紧张了起来,她伸手握住了尚柔的手,帮她坐了起来,尚柔在她的安抚之下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伸手把桌子上的水壶拨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坐了好长的时间,外面的太阳逐渐爬上了头顶,明亮的阳光透过打开的窗子照在尚柔的身上,尚柔似是在此刻才感受到外面的阳光,向外面看了看,狠狠的呼了口气,这才看向一直在旁边注视着她的云苏。

    云苏伸手拨了拨自己额头汗湿的头发,尚柔看着她轻轻道,“云苏,这珠楼不干净,李妈妈不知杀了多少人。”她明亮的眸子就紧紧的盯着云苏,却没有像意料中的一样看到云苏发白的脸,急急的又加了一句,“那些人,都是珠楼中的女子,她们死在这里,却没有人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尸体在哪里,或许这水壶中的水,就曾,浸泡着她们的尸体。”

    云苏看着她发白的脸,尚柔在担心自己不相信她,担心这件事的恐惧只有她一个人来承受,可是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珠楼有多么可怕,从尚柔天真的以为这珠楼还会同情弱者的时候,她就曾亲眼见到过一个女子死在面前。

    伸手拿过水壶,云苏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听到了是这件事,她担忧的情绪竟然在瞬间就没有了,取代的是莫名的悲哀,她看向尚柔,声音轻柔,“你今天这样慌忙,难道就只是因为听到这里死了人吗?”

    尚柔惊讶的看着她,云苏坦然的面对着她的惊讶,尚柔愣着,突然伸手夺过了她正要送往口中的杯子,“你怎么能这么平静?李妈妈她亲手杀了人!那些人也曾像咱们一样,坐在这里享受着太阳的照射,一起说着话,那样鲜活的生命,就那样毁在了李妈妈的手中,可她现在还在好好活着!”

    云苏抬起头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看进了她乌黑的眸子中,“所以你想做什么呢?杀了李妈妈替她们报仇吗?你有那个能力吗?”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尚柔看着她的眼睛,眼中的愤怒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颓然的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眼睛看着前方,眼神中一片茫然。

    云苏闭上了眼睛,尚柔此刻的表现和自己刚见到这些事的时候多么的像,茫然害怕的像是要失去了一切,可是却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手臂发抖,一次这样,两次这样,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可是现在突然看到了尚柔的样子,她却突然就恍惚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些事情的呢?这种习惯,现在的她想来,为什么却觉得如此悲伤呢。

    尚柔愣愣的坐在那里,手中水杯中的水洒了出来,尚柔愣然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用自己的衣袖狠命的擦着手上的水,莹白的水杯倏然就落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响,云苏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她站起身看着尚柔,“那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李妈妈在后院和王婆婆说话,恰好被我听到了,结果王婆婆竟然说是故意让我听到的,啧,她们都猖狂成了什么样子,真的以为没有人能管得了她们了吗?做出了那样恶毒的事情还能故意的让我听到!”尚柔狠狠的擦着手上的水,洁白的皮肤上都泛上了红色,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话语中带着哭腔。

    云苏皱着眉头想了想,却突然拉住了尚柔,急急的说道,“跟我到后院去!”

    “去那个地方做什么?”尚柔一下就吼了起来,“你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么可怕,王婆婆也是其中的一人,她都杀了那么多的人了,还怕在加上我们两个吗?!”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王婆婆不是傻子,这些秘密她都守了那么多年了,又怎么会突然间告诉你?她突然间这么做,必然是有了她自己的打算,可那些打算究竟有多可怕。”云苏由于害怕而喘上了气,眼睛直直的盯向前方,“我们必须要去看看。”

    尚柔想了想,脸色也变了,“她不会是要毁了这珠楼吧?同归于尽吗?”

    云苏没有说话,可表情却是凝重的可怕,尚柔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匆匆起身跟上云苏,两个人飞快的向着后院走去。

    王婆婆还是坐在装满衣服的木盆前面,衣服已经洗了好多,马上就能全部洗完了,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她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放在麻衣上擦了擦,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两个向她跑来的小人儿。

    正文大火焚身

    云苏看到她的表情,脸色不由的凝重了许多,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而尚柔低着头,跟在云苏的后面,双手紧握在一起,根本不敢抬头看向王婆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云苏一步步的走向王婆婆的身边,很是谦恭的行了一个礼,转头看着身后的尚柔,“马上就要离开珠楼了,我思前想后,虽然害怕打扰了婆婆,但还是要跟婆婆道个别的,感谢婆婆这些年对尚柔的照顾。”

    王婆婆笑了笑,看着云苏身后的尚柔,声音低柔,“尚柔,回屋去搬把椅子,总不至于让你主子站着和我说话,这样的待遇我一个老婆子可受不起。”

    “婆婆说笑了。”云苏眼角带着笑,“婆婆是长辈,云苏站着是理所当然。”

    王婆婆有些嘲讽的扬起了唇,脸上却还是礼貌的笑,尚柔站在云苏的身后,悄悄的瞧着王婆婆,却见她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做出的淡然,手心里早就渗出了汗,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云苏面对面的站在王婆婆前面,微风吹起她额角的头发,带着微微的痒,她伸手整理好自己的头发,看着远处雕梁画栋的珠楼,语气中颇有些唏嘘,“我还记得当时刚来珠楼的时候,这里的房间并没有现在这么漂亮,楼层也少,只有两层,只不过那时的珠楼却不是现在的样子,姑娘们并没有侍奉男人这一条,楼中还有教书先生,教导这里的姑娘们读书识字,弹琴绘画,我这一手上好的琴技还是在那时学会的呢。”

    “原来云苏还记得。”王婆婆坐在那里,神情并没有改变多少,云苏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她语中的眷恋,像秋天微微落下的树叶一样,带着绵绵的声线,“我当时还没有这么老,行为举止也雅致,完全配得上珠楼这个名字,当时是公子亲自牵着你的手把你交到我手上的,他的眼中带着宠溺,吩咐我要好好待你,他说你是与众不同的。”王婆婆边说着话,边转了头看向云苏,可是那神情却像是透过她看向了另一个人。

    云苏却是有点愕然,她皱起眉头看着面前满脸皱纹,头发几乎花白的老人,“那个姐姐,是婆婆你?”

    “不像了么?”王婆婆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说的也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谁又会把面前这个老婆子和当年那位才艺无双的珠楼姑娘联系在一起。”

    云苏的表情已是一片震惊,“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公子没了踪影,几乎一觉醒来就只剩了婆婆和妈妈两位熟识的。。”云苏顿了顿,不知要用什么称呼,但是却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妈妈也一样,我记得刚刚来的时候,妈妈还经常会笑,但是现在却是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云苏咬着嘴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王婆婆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她起身把盆子中的水全部都倒掉,然后笑着看向云苏,平静的说出一直以来被掩埋的真相,“公子死了,被柳希和她的j夫设计杀死,他们为了得到珠楼不择手段,以为害死公子,珠楼就是他们的了,可是他们却是小看了馨儿,在公子死后的第三天,他们死在自己的屋中,双双中毒身亡,而且可笑的是,他们也是死于砒霜之毒,真是可笑,想必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死于自己的毒药之中吧,馨儿做的真好。”王婆婆咬牙看着前方,“只是可恨我没有亲眼见到他们死去的样子,真是可惜。”

    馨儿是李妈妈的名字,云苏听到这些话后脸色惨白,王婆婆回过身看着云苏,笑容阴冷,“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些年来过的这么好吗?那是公子在护着你,所以馨儿才把你好好的护着,要不是以为你能守身如玉到现在?珠楼不是慈善之地,馨儿掌控的珠楼更不是,你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珠楼中好像就剩了你吗?那是因为其他的人都死了!云苏儿,你最好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要随随便便就说出逞意气的话,要不是念着公子的话,你现在就不该站在这里,你的一切都是公子给的,你最好念着他的好,也念着珠楼的好。”

    王婆婆说完瞪大了眼睛看着远方,眼中满是浑浊的泪,“其实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馨儿,若是我处在她的位置,说不定会比她做的更绝。”却又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今天一过,一切就会恢复原样,真好。”

    云苏紧紧的盯着王婆婆,不由自主的就向后面退了一步,转过头看着尚柔,尚柔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真是一群疯子,云苏咬着嘴唇看着面前的王婆婆,心中满是惊恐,却不敢退,她伸出舌头润了润自己干干的嘴唇,“那些人害了公子,的确该死,但是公子那样儒雅善良的人,肯定不想看到姐姐们为了他而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是啊,公子不想看到,所以我们就要下去向他赔罪了。”王婆婆抬头看着天空,“是我们毁了珠楼么?可是我们明明很努力让珠楼成为君鸣城最有名的地方啊。”

    王婆婆用手擦擦眼角笑了笑,却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她用手指着云苏身后的地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看,馨儿去见公子了呢,她怎么做什么都比我快,怪不得公子会喜欢她。”

    身后李妈妈的住所,一场大火轰轰烈烈的烧了起来,云苏瞪大眼睛的转过了头,那雕梁画栋的房间,燃起了烘烘的大火,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云苏紧紧的盯着那火红的地方,身后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她惊愕的转过身,急急的就伸出手去拉身边那个飞速奔过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她就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粗布麻衣的身影冲过了周围的人,钻进了燃着大火的房子里。

    云苏下意识的就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耳朵似乎都能听到噼噼啪啪的燃烧声,还伴着一个乌黑的影子,她噗通一声就软到在了地上。

    正文大旱之年

    尚柔站在她的身后,看着王婆婆的身影神情复杂,云苏深深的喘着气,伸出手拽着尚柔的衣服,“尚柔,带我到那前面去。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尚柔皱了皱眉头,还是听话的扶起了云苏,云苏几乎是靠在了她的身上,一步一步蹒跚的向着那火红的地方走去。

    周围早就围了一群人,几乎所有人手中都拿着木桶,急急的泼着水想灭了这里的水,云苏踉踉跄跄的走到一个人身边,拿起他的木桶就要向房间跑去,却听到了那人无奈的声音,“没用的,房间上面都浇着火油,越泼水火势越大。”云苏闻言抬起头看向四边的人,只见所有人都停了手中的动作,站在一旁皱着眉头。

    云苏愣愣的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出声,“真的就这样了么?李妈妈,王婆婆,她们。。”

    “唉,天灾人祸,谁都不想的。”旁边那人低低的叹了口气,云苏恍惚的回过头,那是李妈妈身边的打手,他皱着眉看着大火的方向,眼神中有几分可惜。

    云苏闻言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肩膀上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晁安伸手把她搂入了怀中,抬眼看着远处火势很大的地方,微微的蹙起了眉头,扭着头对身后的暮旦说着话,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扶着她走到了远离火场的地方坐下。

    愣愣的看着晁安离去的身影,伸手抚上自己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暖暖的,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尚柔跟在云苏的后面,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却还是站到了她的身后,像是在静静的陪着她。

    一直到夕阳西下,火红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边的时候,火势才渐渐地的小了下来,李妈妈的房间紧挨着那些打手们的房间,晁安担心火势蔓延,便让人从远处的池塘中取了很多淤泥,黏黏的糊状物扑在被烧的噼啪作响房子上面,立即就变成了焦黄的颜色,但好歹是止住了蔓延的火势,没有殃及到整个珠楼。

    云苏坐在那里,直到大火一点一点的灭下去,她伸手紧了紧自己衣服,站起身来走到近处,所有的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什么也没有了。

    她突然低了头,闭着眼睛向着被烧成了废墟的地方,希望,李妈妈和王婆婆在那未知的虚无的地方能见到她们想见的人,做她们想做的事情。

    懿国54年,繁华的君鸣城被灼热的烈阳烧的滋滋作响,身穿紫色衣服的姑娘,用手挡住烈阳,抬头看看头顶上像一个火盆似的太阳,狠狠的跺了跺脚,不自主的骂了一声。

    “馨儿。”月贞抬头看了看灼热的太阳,从包袱中拿出了仅剩的银子,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拿着这些银子去寻个客栈住着吧,然后慢慢打听姑婆的住所,你拿着这个玉镯,姑婆自然会认出你,你在那里寻点事情做还是可以的。”

    “小姐在胡说什么!”李馨猛地跺了跺脚,“我怎么可能抛弃小姐?”

    王月贞苦笑了一下,“我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娘胎带来的恶疾,以前在家中的时候勉强靠着各种珍贵的药物吊着命,现在大旱一来,家中就只剩我们两个了,就算是找到姑婆,也只能拖累别人,说不定还会遭人白眼,我又何苦这样没有尊严的活下去?”

    “小姐别说了,你要是去了,馨儿就跟着你,还没到那种绝境,为什么说这样丧气的话。”李馨打断了月贞的话,上前扶着她,“小姐,我们去寻个客栈,至少也要吃饱喝足,不就是吃霸王餐吗?我以前可没少做过这件事,充其量就是被打死,可这也比活活饿死的强。”

    月贞还想说什么,馨儿却扭转头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她愣了愣,默默的把自己的话咽到了肚子中去。

    四食居的小厮看着眼前的两人,小小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转,当看到馨儿身后病怏怏的月贞时,声音明显的大了起来,“我们四食区可不是什么慈善的地方,你们要是想吃白食,可别怪我们下手狠。”

    馨儿一手扶着月贞,一手叉着腰狠狠的瞪着面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底气十足,“我们小姐到这里吃饭是给你们面子!你家掌柜是教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又举起自己手中的银袋,恶狠狠道,“我们就是落魄成什么样,也不会沦落到没办法付你们一顿饭钱的时候!”

    那小厮拿着眼睛瞥了钱袋一眼,怏怏的把她们领到了里面,口中咕哝出声,“看起来又是灾民,真是的,这年头吃不起饭的人怎么这么多。”

    月贞无奈的看了一眼挽起袖子又要发飙的馨儿,用手拉了拉她,馨儿转身看了月贞一眼,嘟了嘟嘴不在说话,却还是不服气的样子,月贞无奈的低了头,银袋中大部分都是石子,那一点少少的银钱还真的不够这一顿的饭钱,真不知道馨儿哪来的底气。

    到了屋中,毒辣的太阳也被挡在了外面,阵阵凉气袭来,月贞总算感觉舒服了不少。

    馨儿坐在她的身边,小心的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担忧的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轻声问道,“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月贞轻轻的点了点头,馨儿总算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点了一大桌的菜,一会时间,一盘盘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就被端到了桌子上,馨儿看着那一盘盘的菜肴,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她拿了一把筷子递到月贞的手上,“小姐快吃,吃饱喝足了才能对付那些j诈的商人。”

    有些好笑的看着紧紧的盯着菜肴的馨儿,月贞小心的摸了摸手上的玉镯,一会若真的是不能全然退下,至少也不能让馨儿受伤,这场大灾过去,她反而成了馨儿的拖累,要是没了她,凭着馨儿的机灵能干,她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

    门外的小厮不屑的盯着这两个人,一看就是灾民,还在他面前装大爷,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一会付不起饭钱的时候就有她们好看的。

    正文走投无路

    风卷残云一样,馨儿和月贞很快就吃完了桌上的菜肴,馨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歇了一会,然后紧紧的抿了抿唇,看着一直在望着她们的小厮,悄悄的靠到了月贞的身边。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狠狠的盯着外面那小厮还不时走过去的人高马大的打手们,馨儿不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小姐,一会儿你先出去,就说去买些小吃过来,然后就待到外面不要进来,看馨儿怎么跟他们来一招金蝉脱壳。”

    月贞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又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镯,把镯子取了下来放到馨儿手中,笑道,“去结账吧。”

    馨儿愕然的攥紧了手中的镯子,转过头来盯着月贞看,月贞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过去,馨儿却低了头,坚定的把镯子又放到了月贞的手中,然后抬起头看着月贞的眼睛,“小姐不信我么?馨儿既然说有办法解决,那就是有办法解决,不需要小姐做什么,小姐还是快出去吧,一会儿那人就要过来问了。”

    抬起头看着那小厮一步一步蹭过来的步子,月贞微微蹙了眉头,拿过馨儿手中的镯子,挥手就要叫那人,手中的镯子却突然被馨儿拿了去,她迅速的离她远了一点,背对着她不知道把镯子藏在了哪里。

    月贞急急的看着她,要过去找她,可是刚要起身就大声的咳了起来,馨儿皱着眉头看着他,藏好后急忙过来帮她顺着气,她还没有说话,馨儿却已经跪在了她的前面,她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颊,“小姐应该知道馨儿的脾气,这镯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去的,小姐若是想拖累馨儿,就尽管在这里呆着。”

    她说的坚持,月贞看着她,她知道馨儿的脾气,若是不愿意的事情怎么也不会去做,而她在这里,真的会拖累她。

    深深的吸了口气,月贞艰难的扶着椅子站了起来,那小厮见她要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馨儿却像护犊的母亲一样,一下就冲了过来,那小厮见她凶恶的样子,又听了她的说辞,狠狠瞪了她几眼,让开身子让月贞出去了。

    馨儿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周围,月贞慢慢的走出了四食居,脚步一转躲到了房间的侧面,紧张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咚咚的声响,月贞知道馨儿的脾气,她是怎么也不会认输的,隐约中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近,还能听到馨儿急躁的声音,“都说小姐出去买吃食去了,你们的气量怎么这么小?小姐一会儿就会回来找我的!”

    那小厮冷哼了一声,“你那小姐铁定是骗你的,看这银袋中,有一点银钱没有?”说完狠狠的晃了晃手中的银袋,“这些,连在大街上买一个包子都不够!”

    月贞急切的看着,馨儿大概是要把他们引出来,然后再寻找时机逃走,只是这么多的人,她很担心。

    一会儿的时间,果然就看到了馨儿飞奔而去的身影,四食居的周围都是大匹的商贩,熙熙攘攘的堵满了整个街道, 也让馨儿的逃离有了希望,月贞紧紧的攥着双手看着馨儿的背影,却在看到馨儿正前方的大汉之后脸色瞬间苍白了一片。

    那大汉一把就抓住了馨儿的衣领,似乎是拉着她的衣服就把她提到了那小厮的身边,然后猛地把她摔倒了地上,冲着那小厮骂道,“你小子的眼睛瞎了吗?怎么近来这么多吃白食的东西!”

    小厮狠狠的瞪了馨儿一眼,一脚就踢到了她的身上,低着头跟那大汉赔着罪,在那大汉走后一下就抓起了馨儿,狠狠的在她的脸上打了几巴掌。

    月贞狠狠的咬着嘴唇,从暗处走了出来,馨儿的脸上乌青乌青的,还能看到脸上的血丝,可见这小厮下手有多狠,生生的止住心中的怒气,月贞站在馨儿面前,冷笑道,“我刚刚出去了一会,自家的丫鬟就被打成了这样,还要麻烦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皱着眉头瞧着她,一时间也摸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冷声道,“这丫头想吃白食,我只是教训她一下而已。”

    “谁说我们想吃白食?”月贞看着地上的馨儿反问道,“我这丫鬟向来胆小,一定是受了惊吓,才慌不择路要逃跑,我刚刚回来就见到你们追她的一幕,你们不等我回来就私自打她,君鸣城的律法难道允许你们这样做吗?”

    律法?那小厮微不可见的冷哼了一声,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想在多生事端,就向着月贞伸出了手,“把钱拿来,今日的事就作罢。”

    月贞强忍着胸中的怒气,蹲到了馨儿的面前,馨儿一脸恳求的看着她,眼中都是泪珠,她狠狠心转过了头,拨开馨儿护着簪子的手把簪子拿了出来。

    当把自己手中的簪子递给那小厮的时候,月贞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看着那人趾高气扬离开的背影,月贞抬头看了看还泛着火红热光的太阳,上前扶起了馨儿,还好,躲过了这一劫。

    两个人蓬头垢面,互相扶持着离开这是非之地,终于在太阳即将下山之际在城外找到了一件破庙,月贞从城外打来了水,细心的替馨儿擦着脸,馨儿紧闭着眼睛没有看她。

    到了夜晚,馨儿却发起了高烧,月贞急的到处乱转,把包袱中带着的衣物都盖到了她的身上,却一点作用都没有,馨儿到了后半夜连神智都不太清醒了,昏昏沉沉的说着胡话,月贞看着她的样子越来越着急,想去城中找大夫,却害怕馨儿会出了什么事情,她的身子也不好,一段时间的忙碌就喘的不行,浑身无力,连照顾馨儿都艰难,更别提跑到城中去找大夫,况且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连城门估计都进不去。

    紧紧的抱着馨儿,月贞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她盯着外面的天空,一点风都没有,天上的星光把周围的一切都映的影影绰绰的,黑黑的影子似乎都挥舞着枝桠来恐吓着庙中的两人,月贞艰难的爬到庙门口的地方,抬头看着寂静的天空,眼泪像水滴一样落下,在这饥荒如瘟疫过境的地方,一路上,她早已见到了各种各样惨死的人们,今天她们也要成为其中的一个了么?

    正文泥足深陷

    绝望如蚀骨之蛆一样紧紧的缠绕着月贞,她把头埋到了地上,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豁然崩塌,她伏在地上失声痛哭,诅咒这个恶毒的世界,诅咒这个世界上所有伤害过她们的人们,诅咒这个人情如纸张一样易碎的地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而韩玉就是在这样一个绝望的时候走到她的身边的,就像一个救世主一样,救了月贞,救了馨儿,救了她们两个的一生。

    那时的韩玉刚刚从外城赶回,锦布华衣沾染了很多的灰尘,身后跟着侍从,那侍从紧紧的倚在韩玉的身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到了珠楼住了些时日后月贞才有机会问那侍从,为什么当时是那样的表情,那侍从伸手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笑着说道,当时,我以为是见到了鬼。。。。

    月贞不由失笑。

    韩玉带着她们回了君鸣城,直接就带着她们去了珠楼,请了大夫替馨儿瞧了病,又细细心心的调养着月贞的病,两个人就在这个阴差阳错的缘分下,从一直在鬼门关徘徊的乞丐一跃就成为了珠楼最出名的两位姑娘。

    生活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在自己看来绝望的没有出路的绝境,在别人看来,就只是举手之劳这么简单而已。

    韩玉儒雅温柔,待人温和,有着出众的才能但是对权利不感兴趣,他用心打理着自己的珠楼,珠楼里容纳了很多像她们一样的女子,孤苦无依,他尊重着这些姑娘们,还请来了教书先生教导那些目不识丁的姑娘们,教她们雅致,有尊严的生活,他一切的举动都是那么的宽容温和,他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去抚平那些女子们被乱世刻上的伤痕,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这乱世的错误。

    月贞深深的就陷入了他的温柔之中,庆幸的是,她本就是大家族的小姐,小时候优越的家庭环境教会了她很多的东西,所以在韩玉教导那些姑娘们学习的时候,她可以在旁边跟着,教导着她们琴棋书画,诗歌辞赋,每次当自己弹着琴,韩玉在一旁念着辞赋的时候,悄悄的瞧着韩玉的侧脸,月贞就深深的陷入到一种从来就没有过的幸福感中,她希望可以一直就这样过下去,跟在公子的身后,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听着他的声音,静静的度过她的一生。

    一个经历过生离死别,曾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的人,你根本就不会懂得这一刻的安稳幸福对她来说有多么的珍贵,她有多么的珍惜这一刻,就像守护着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一样,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幸福着。

    所以当她看到公子渐渐灰败下去的脸的时候,她心中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上天果然对她们不公平,她紧紧的捂着韩玉冰冷下去的手,听着他口中的呢喃,心中所有的一切都死掉了,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像馨儿一样,不顾一切的冲出去,那也不必看一直珍视的人现在的模样,只是可惜她一直以来就不是个任性的人,她只能静静的靠在韩玉的身边,仔细的听着她对另一个人的担忧,对另一个的不舍,然后发誓一样的告诉他,她会呆在这里,照顾好他心疼的那个人。

    她亲眼见证了韩玉的死亡,在他双目合上的时候,双手环住了他的肩,轻轻的吻上了他冰冷的唇。

    从此以后,活的像是行尸走肉。

    韩玉从来没有爱过她,他像尊重着所有有才气的姑娘一样尊重着她,他爱上了像精灵一样的馨儿,可她却爱了他一生,从认识他的那一刻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下过。

    云苏认不出她便是以前的月贞姑娘,不止云苏,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这剩下的十年,每一年她过的都像是十年,馨儿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她的恨,她就在身后替他收拾着残局,她靠着韩玉最后的一句嘱托活了十年,馨儿靠着珠楼这个绮念活了十年,而这绮念恰恰是她给馨儿的,因为韩玉说要让她好好活下去。

    她告诉馨儿那些话后,她就知道了结果,拉来尚柔,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心软,不要去阻止了馨儿的死。

    一梦醒来,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众人没有找到李妈妈和王婆婆的尸首,李妈妈的住所被烧成了灰烬,干干净净的很是彻底,地上都是黑黑的灰尘,李妈妈和王婆婆的尸首就在那里面,却怎么也看不出原来的样了。

    云苏低下头捧起了地面上的灰烬,然后张开手指,灰烬从指间尘尘落下,又被周边的微风吹散,细细末末的飘散在空中。

    抬头仔细的辨认着空中的碎末,云苏突然就拿那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手掌中还残留着灰烬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心中好难受,慢慢的站起身来,抓住身后尚柔的衣襟,她的眼睛睁的很大,抑制着想涌出的泪水,“尚柔,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

    尚柔微皱着眉头看着她,但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晁安远远的看着正相扶而去的两人,眸中神色难辨,云苏儿,她这是,在为李妈妈和王婆婆伤心么?

    伸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红雯微抬了眼眸看向对面的云苏,声音清清冷冷的,“这珠楼,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云苏苦笑了一声,又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这珠楼又不是我的,没有我说话的份。”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红雯微皱了眉头,语调也加重了一些,“那次你被水仙她们,欺负的时候,回来后是怎么说的?你的性子,又怎么会让自己白白受了欺负?现在决定权在公子的手中,你去告诉他你的决定,公子会满足你的心意,也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云苏微微抬起了头,看向前方的眼神颇有一点恍惚,王婆婆说的没错,珠楼的确养了她这么些年,她所有的回忆都是在这里,但是因为李妈妈的杀戮,这里却总是充满了血腥的气息,她可以在尚柔面前装的若无其事,但是在没人的时候,心中却总是泛起阵阵的恶心,这个地方,真的应该用一把火烧的干净。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看着红雯点了点头,红雯嘴角扬起一抹笑来,站起身来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心疼,“去吧,做自己喜欢的事,别老是这样愁眉苦脸的,说不定哪天就会憋出病来。”

    正文黯然神伤

    缓步走出红雯的房间,云苏下意识的就向珠楼的大院里望去,现在正是傍晚,以往这个时候,这里往往就聚集了一大堆的人,因为姑娘们要上去表演节目,但是现在冷冷清清的,李妈妈死后,珠楼似乎也不大开门迎人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只是奇怪的是,李妈妈平时并没有吐露一丝半点关于珠楼的继承问题,但是她死后,连一点的风声和抗争都没有,珠楼便落入了晁安的手中,根据王婆婆的说法,她和李妈妈对珠楼是很看重的,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给别人才对,这让人不得不怀疑,珠楼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或是,李妈妈跟晁安有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交易。

    但是李妈妈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除非晁安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否则这件事情就只能是个谜。

    走到二楼雅阁的门口,透过美丽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