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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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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陈白水的眼睛。

    “闭上眼睛,别怕,不会有事的。”他在她耳边呢喃。

    陈白水依言照做,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

    顾横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已经在楼下的两人,点点头。

    然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双臂牢牢环住陈白水,伸出窗外。

    同时,苏君里踩上了刘泽禹的肩膀,伸手托住陈白水,随后刘泽禹缓缓蹲下,苏君里抱着陈白水踩上了平地。

    夏小柒此时也已经从一旁的水管滑到了地上。

    顾横北最后看了眼楼下的人,随后攀上一旁的水管,单手抱紧,另一只手轻轻从外关上了窗,滑了下去,随后从苏君里手中接过陈白水。

    这一块地方被灌木丛所环绕,比较隐蔽,众人隐在树丛中,向外看去,能看到不少手持枪械的恐怖分子。

    枪声、叫声、警笛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四处奔波的人群。

    “现在去哪?”夏小柒已经被吓哭了,哽咽着小声问。

    刘泽禹开口道:“不如去我家,离这里不远,而且……”

    “你觉得会安全吗?”苏君里冷笑了一声。

    “那去哪里?”刘泽禹反问。

    “大使馆。”顾横北看着怀中的人,轻声道。

    “大使馆离这里也不算远,而且恐怖分子不敢进去。”苏君里附和道。

    “可是……我已经入法国籍了。”夏小柒抽泣着道。

    “我也是法籍。”刘泽禹说。

    顾横北看了他们一眼:“不愿意来我们国家大使馆?行啊,那去你们的总统府待着去吧,看看让不让你们躲。”

    闻言,两人顿时没了声音。

    顾横北又看了怀中的人一眼,陈白水仰头冲着他微笑。

    他也笑了:“我说了会带你回家,就一定能带你回家。”

    陈白水费力地抬起手,抚上他的面颊:“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所以我可以安心地把命交给你。

    时隔九年,两人再次的相见,没有想象中的深仇大恨。除去最初久别重逢的无限情绪以外,一切都好似没有改变。

    确实也没有改变。

    你还爱着我,我也还爱着你。

    从没有什么不同。

    第50章跟我回家

    回忆戛然而止。

    陈白水看着窗外崎岖蜿蜒的利马特河,没有说话。

    顾横北从门口缓缓走进病房,停在了她的身后。

    “陈白水,你能不能对我哪怕稍微仁慈一点点?”

    陈白水双手覆上眼睛,有些湿润。

    “不就是病情加重了吗?你至于一声不吭又跑到这吗?”

    “我这辈子都耗在找你这件事上了。”

    “你心脏不好,我是心外大夫。你难受,我来治。有什么连累一说吗?”

    “陈白水,你只是在逃避,一直都在逃避。”

    “我求求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

    陈白水再也忍不住了。

    她快速转过身,扑进了顾横北的怀里。

    巴黎恐怖袭击时,他们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到达了中国驻法大使馆。

    一到大使馆,陈白水立马借了电话打给了陈少衍。

    得知陈少衍和曲婧今天在卢瓦尔河谷采风后,她又打给了宋艺晴。

    宋艺晴没有接。

    巴黎逐渐恢复稳定后,陈白水在顾横北的陪同下到了宋艺晴的家。

    没有人影。

    只有满地的狼藉、一室的寂静……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陈白水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顺着血迹走。

    厨房的冰箱后,一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躯体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受不了这番打击,当场便昏厥了。

    从医院醒来后,她看到顾横北、陈少衍还有曲婧,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妈妈了。”

    一句话,令三个人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虽然宋艺晴并没有履行多少母亲应尽的责任。

    虽然宋艺晴从未给予她太多的温暖。

    虽然宋艺晴与她的关系算不上多么亲近。

    可是,母亲这个词,是融汇在血脉当中的亲情,是此生难以割舍的情感。

    恨过,怨过,怒过,悲过,最终淡漠。

    可当失去的那一瞬间,便是切肤之痛、刮骨疗伤般的痛楚蔓至全身。

    她毫无意外地患上了抑郁症,直接导致心脏病情况也复杂了起来。

    顾横北、陈少衍和曲婧三人每天都陪着她,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希望她能好起来。

    她也想好起来,非常非常想。

    可是没有用。

    午夜梦回之时,往日的那些场景就浮现在了眼前,令她每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醒来时便发现泪水浸湿了整个枕头。

    她的心脏病是遗传的,遗传自宋艺晴,有家族史。

    医生告诉陈少衍,如果她有了孩子,遗传率将近百分之八十。而因为她现在的中度抑郁已经影响到了她的病情,且还有持续加深的现象,她的情况非常不乐观。但是,如果配合治疗的话,好转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这些都是她偷偷听到的,医生和陈少衍自然都瞒着她。

    她每天面对着三人憔悴却又强颜欢笑的面庞,愈发觉得自己的多余。

    她的存在,只能给他们带来无尽的疲惫与焦心。

    于是,她留下了一张字条:

    这副躯壳已经破败不堪,怕是时日无多,现在再留下来只能是拖累你们。我此生能与你们相遇,已经很知足了,祝你们未来顺遂。我走了,再见。

    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她先回了一趟家,除了窗户被炮火震碎以外,与原先没有什么不同。整理好自己想要带走的东西后,她又写了一份辞呈递交到vivian的邮箱。

    距离恐怖袭击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交通逐渐恢复,陈白水查了一下火车的班次后,订好车票,拎着箱子直奔火车站。

    坐上火车后,陈白水看着窗外的景色,三个多月来头一次感受到了内心的平静。

    “你要去哪里?”邻座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问道。

    陈白水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苏黎世。”

    “你一个人吗?”

    “对,一个人。”

    “我去过苏黎世,那里很漂亮。”

    “是的,苏黎世很漂亮。”

    相继无言。

    小姑娘是去日内瓦的,临下车前,她冲陈白水挥了挥手:“再见,祝你旅途愉快。”

    “谢谢,你也是。”

    陈白水目送着小姑娘一蹦一跳地离开。

    窗外,景色宜人,金灿灿的暖阳洒进来,陈白水不禁微微合上了眼睛。

    真美啊,这世界。她想。

    大自然的自我修复能力是惊人的,不论你对它做出什么,它最终都会对你呈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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