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烦人的主教fred还颇有渊源，但后来背弃了教会，不得已成了我的合作者。托福我的势力又扩展许多，但不惜与整个教会为敌也要接纳nina的理由，只是因为我需要nina的力量。

    说起来nina加入花屋那天avery的小蝙蝠又飞进来，绕着天花板转了两圈却没有说任何话，我不耐烦，顺烧了小家伙。

    有天我收到立夏——当初那个可ai的小邻居寄来的信，信上说她已经在法国安定下来，过些时日会来看我。我才想起我已经有j年没见过立夏了，不由得有些期待。

    两个月后她果然来了，再见面时我吃惊不小，愣了p刻后我开始反省我究竟是有多久没见过她了——毕竟眼前的nv人笑容温婉处事不惊，全然没了少年时的青涩——可真是惊人的成长速度。

    立夏有些尴尬地耸耸肩：人类和吸血鬼的寿命是不同的……

    也对，他们总是要比我们先老去。我想象我和avery仍是青年模样，立夏却垂垂老去的画面，居然有些伤感。

    我问立夏近些年过的如何，她勉强笑笑说还好，只是长大了一些，毕竟不能总生活在清明为她张开的保护里。所以当她提出要去法国的时候清明还老大不愿意，但大概是知道早晚要有这么一天，也没多加阻止。

    两个人就这么分开了，就像当初的我和avery。

    不过即使隔了这么远，清明仍然坚持每隔一段时间就跑去看立夏——有这种精力倒不如做些更有用的事。我挑挑眉，吸血鬼太过依赖人类，总归不是好事。

    那次会面之后立夏回到法国，开始时常寄信给我。同她j往是个愉快的过程，立夏确实有这种亲和力，以致很多年我都没有生厌。

    有次我忽然想起件挺古老的事，就写信问立夏，究竟当年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avery的身份的。不久后我收到回信，得到的回答也颇意外：第一眼。原来在我看穿清明的同时，立夏也看穿了我和avery。

    我笑着摇摇头，凭空化出火焰将信纸一点一点烧尽。我想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血统的可怕，立夏真是继承了不错的血统。如果edward——当初封印我并将我丢入流民街的那个封魔师——泉下有知，想也是没有遗憾了。

    同时那些年里立夏一直尝试着同审判者j涉，希望他们释放avery。最漫长的一次会谈时审判者对立夏说，即使立夏的先祖封魔师edward对安定魔界的秩序有着不可忽视的贡献，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立夏现在破坏秩序的理由。

    我想起edward曾是教会的人——教会和审判者之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联系，他们与魔界为敌，却不得不与身为魔物的审判者合作，其千丝万缕的因果，正是我需要nina的理由。

    我知道我需要nina这g从教会脱离并对教会了如指掌的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立夏跟avery也保持着不多不少的联系，甚至还见过他的幻影j面，据说气se不错。但我却连他幻化出的实t都没有见过——

    avery被关在水牢里整整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我一次都没有见过他。

    只有那么j次avery的魔力闯进我的意识，y拉我去他的精神花园散步，我却仍然没有见到甚至他甚至是幻化出的影子。只听得到声音，以及确确实实地感觉到avery的意识在我周围游走。

    avery提起当年在l敦我想攒钱帮他买戒指的事，他笑着问我：有什么是我们想要却无法得到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轻佻，我却忽然意识到，即使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却还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是我们无力改变、也无法控制的。

    比如avery之于我，比如云生之于avery。

    看我们和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家多么有缘。

    后来的很多个日夜我都在想，如果avery没有遇到云生，一切又会如何呢？然而我毕竟不适合空想这个工作，很多次我都想得头疼，于是越发对这个叫做云生的男人感兴趣起来。

    我曾写信问立夏要不要陪我去东方见见云生，被婉拒后我不得不一个人上路，俨然上战场一般。

    但竟是真的上战场了——这个拥有绵长历史的东方国家是个武术之邦，云生的家族世代隐匿在历史的y暗面，其强悍武艺代代相传。

    云生争强好胜，对危险的感知能力简直快要超过立夏的血统，所以见到我的瞬间他就警觉起来，甚至直接对我下了杀。

    当然我有反省我来者不善的气场究竟散发出去多少，可我明明就是很和平的去拜访avery的友人啊。所以我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我说我是avery的朋友，请多指教呐。

    对方愣了一下，瞬间收，却连个正眼都没给我，目不斜视地从我身边擦过。

    ——真是相当高傲的男人。原来avery喜欢这种类型的啊，倒真是能一直锲而不舍地攻下云生呢。

    很多事就是这样，我们视若珍宝的人在另一个人眼里总是不值一提，清明对立夏，立夏对avery，avery对云生。这条线无止尽绵长，而我由始至终都找不到自己该在的位置。

    我一直都是毫不相g的局外人。

    有天莫名陷入兀长梦境，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寂静令人不安。细听有水流动的声音，恍然惊觉原来自己是被巨大的水包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路。

    这令人窒息的黑暗里只有一抹白se在水摇晃，望过去，竟是身着白se囚f的avery。单薄的身t被粗重的锁链裹了一圈又一圈，avery像是失了意识般不能动作，原本精致的五官长久泡在水有些浮肿，露出的左眼紧紧闭着，血红的右眼被刺入一把小小的匕首，刀刃处有古老的封印，抑制了avery的魔力。触目惊心。

    我想说些什么，张口就是大量的咸水呛进咽喉，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挣扎着向avery的方向伸出，最终到底什么都没有抓住。

    我在无尽的绝望猛然惊醒。

    汗水已经浸s了发梢，我无法从噩梦平复，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许多年里我都没有这样狼狈过。

    隔天我让花屋送来了十和十九的位置报告，我瞄了一眼，再无言语。天后立夏询问我十和十九的死因，我不置可否。一星期后我见到十，小姑娘希望寻回两个人的遗物好做安葬，我笑着摇头，说我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近况。

    而从那之后很多年，一直到avery又逃出审判者监狱之后的很多年，我再也没有收到过avery的小蝙蝠。

    连这唯一的乐趣也丧失了。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