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俩人一起掉到这来,既然老天没让自己死成,就还得好好活着,眼下只能跟着他走了。
她站起来活动一下受伤的小腿,一扭一拐得往前走,李擎苍急忙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倔强得一个人走在前面。
刚开始的路还可以,越走脚下的沙子就越薄了,到最后沙子没有了,脚下也高低不平的,手电筒照出去,黑黢黢的,孙好心里越走越毛,好几次被凸出来的岩块绊倒,正走着,脚下喀嚓一声踩到了一个硬东西,李擎苍顺势往下一照,竟然是个骷髅,看上去有些年岁了,就横卧在路上,孙好没看到,刚刚一脚踩下去正好把腿骨踩成了两截。
待看清是个骷髅,孙好吓一跳,虽说自己从死神眼皮底下走了好几个来回了,可是看到骷髅还是心惊胆战的,她一惊,整个人往后倒去,被身后的李擎苍顺势接住了,这下她也不逞强了,乖乖扶着李擎苍,躲在他身后。
李擎苍仔细看了下这个骷髅,整具骷髅除了刚刚被孙好踩断的那根腿骨,没有其他的残破和断裂,保存很完整。看体型应该是位成年男性,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旁边是一些破碎的物品,看样子是个腐烂了的袋子,里面还有鼓鼓囊囊的一些东西。
李擎苍用东西挑开那些碎片,他拨拉着看了一下,有军用水壶、打火机、工兵铲、手电筒、几节电池,还有一些外出用的物品,水壶里好像还有些声响。
“这人死得有些蹊跷啊,”李擎苍自言自语地说,“没有外伤,也不像中毒,要说渴死的,这水壶里好像有水,那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了呢?”
他用手电筒对着骷髅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下,转身对孙好说,“接下来可能不安全,你要跟紧我,随时小心意外情况。”
孙好一脸惊恐得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李擎苍用手电筒对着头骨照过去,说,“他的头微微抬向上,嘴巴大开,有可能是遇到惊恐的事情了。”
看到孙好半信半疑的表情,“我可是部队侦察兵出身,不会忽悠老百姓的,”说着他把从死者包里翻出来的有用东西收起来,一边拉着孙好准备往里走。回头又说一句“不过忽悠女孩子不算。”
本以为想在孙好面前幽上一默,打破一些两人的沉闷局面,谁知孙好压根没有领情,她的注意力却集中在这副骷髅上,突然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骷髅的骨头有些异样?”
这句话提醒了李擎苍,他又用手电筒照了一遍,果真是的,要不然怎么说女孩子心细呢,这具骷髅的骨头上有些非常细微的花纹,因为整具骨头全都布满了花纹,所以反倒不容易被发现。
李擎苍蹲下来仔细看那些花纹,难道是常年在山洞被风化的吗,李擎苍平日喜欢看些科教频道,他记得曾经有考古节目中展示过风化的骨头,纹理跟这个是完全不同的,那么这个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好像是被蚂蚁咬的,沙漠里不是经常有行军蚁吗?”孙好在旁边一提醒,再一看还真有些像,密密麻麻的,李擎苍没见过被蚂蚁啃过的骨头,但是这么一说确实挺像,但转眼一想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假设,如果是蚂蚁咬的,为什么他的包和包里的东西纹丝未动,行军蚁所到之处,一切都会消除殆尽,不可能会有选择性的留下什么。
第二章 额头上的鬼脸
两人思考半天终不得果,不管怎样,都不是个好兆头,接下来的路一定要倍加小心才是。
越往里脚下的路越难走了,洞口是往下的,有的地方,倾斜角度很大,需要蹲着小心翼翼得往下才行。
他们大约走了快一天的时间感觉一直在往下,累了的时候,俩人停下来补充点东西,还好李擎苍包里装了些吃的,还能够他们暂时填饱肚子,李擎苍担心孙好的伤势,无奈身上带的药又少,只能先给她一些消炎止痛药让她暂缓一下伤痛。
洞里一点光线都没有,黑黢黢的,全靠李擎苍的手电筒,刚刚经过骷髅的时候,李擎苍从他包里翻出了一个老式的头灯,装上电池试了一下,竟然还能亮,这让李擎苍非常高兴,他把头灯给了孙好,让她带上,山洞里比较难走,孙好身上又有伤,有个灯照着能稍微好一些。
多了这一束光,感觉洞里稍微亮堂一些了,俩人随意吃了些东西,正准备继续出发,突然孙好瞪着李擎苍的脸呆住了,“你……你……”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李擎苍觉得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他问。
“你是谁,你还是李擎苍吗?”
废话,李擎苍被孙好的问话搞得莫名其妙,紧张兮兮,孙好指指他的额头,“我刚刚看到,你额头上有个……鬼脸。”
鬼脸?!李擎苍也吓一跳,难不成自己被鬼附身了,但是自己的意志明明是清醒的,孙好大着胆子又用头灯照了一下,稍微松了一口气,“是我看错了,不是鬼脸,你之前额头上有淤青的地方扩大了,刚刚用头灯一照,没看清,还以为是个鬼脸呢。”
听孙好这么一说,李擎苍才算松一口气,这丫头,什么时候了,还整这种紧张空气。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算是惩戒了。
“我是伤员,就不允许大惊小怪一次嘛。”孙好捂着额头嗔叫道。
李擎苍从这语气里听出了让步,阴郁的心里也像朝阳下的花骨朵一样,就差一阵春风把它吹开了。在这种环境里,自己将来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甚至自己目前是生是死都搞不清楚,能有个相依为命的人已实属不易,哪里还有功夫去计较前世的恩怨呢。
“孙好,对不起,这几年把你害苦了。”李擎苍先提起了话茬,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孙好听了却不作声,转过身默默地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
“我这几年来一直在找你,还发动了身边认识的朋友也在打听你,有人说在新疆见过你,这几年,我每年都要来新疆几次,就是希望能找到你,没想到我们却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李擎苍见孙好不答话也不拒绝,所以抓着一次可以推心置腹的机会自顾自得说起来。
“当初的事情都怪我,要不是我处理不当,也不会让你落到今天这一地步,我……”正说着,孙好打断了他,“不用说了,那件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提了。”
“不,这件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如果我不把管理公司当成儿戏,如果我当时处理事情不这么冲动,多调查取证一下,也不会造成那样的后果,确切地说,我不但造成了这桩命案,还让公司失去了这样一员老将,更重要的,让一个本该幸福快乐生活的女孩从此改变了生活的航道,流离失所……”
“够了!”不等李擎苍说完,孙好尖利得打断了他,“李擎苍,我发现你今天话尤其多,是不是因为我给你好脸色看了,你就蹬鼻子上眼了。你非要把我逼哭才罢休吗,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说到后面的时候,孙好的声音已明显变成了哭腔,最后干脆大哭起来。
她已经记不得多就没这么大哭过了,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独立,她用孤傲给自己的心筑了一座城墙,一旦决堤,那城墙里的泪水就会奔涌而出,她瘦削的肩膀因为痛苦而抖动着,让李擎苍看了忍不住心酸心疼,他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这回孙好不再拒绝了,她扑在李擎苍怀里嚎啕大哭,把这几年的愤恨和不平都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等她哭够了,李擎苍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疼地说,“放心,以后有我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这几年你失去的,我都会加倍补给你。”
孙好不说话,扭头默默的收拾了东西,径直往前走,李擎苍忙紧跟上。
经过了这次谈话,俩人之间默契了很多,有些恩怨说开了反倒是轻松了,孙好本就是个比较乐观的人,哭了一场,感觉心里痛快多了,李擎苍也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俩人相互搀扶着继续往下走。
接下来的路更加陡了,而且越来越崎岖,有的地方宽敞得像一个大厅,有的地方又小的仅容一个人爬过去,这种地形很耗费人的体力,没有后路俩人只能这么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这是地下几百米了,孙好越走腿越软,身上出了不少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她跟李擎苍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刚刚觉得好热的,这会怎么觉得这么冷。”
李擎苍心里一惊,去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烫,看来伤口发炎了,李擎苍急忙停下来取下背包翻找药片,记得包里应该还有一些消炎药的,不知道现在吃了还有没有用,正在这时,孙好却突然喊了一声,“你干嘛去?”
李擎苍莫名其妙得看看她,发现她正盯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自言自语,心说,不会是烧糊涂了吧,急忙说,“我在这呢,怎么了?”
孙好转过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你……我看你刚刚走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丢这不管了呢。”李擎苍摸摸她的头,“丫头,我一直在这,你受伤了,我怎么可能扔下你自己走呢。”
“那刚刚是谁,我眼花了吗?”孙好还是一副质疑的样子。
第三章 邪魅的亮光
李擎苍不理她,又找出几片药,让她赶紧服下,“好像那边又有个人……”她吃完药指着李擎苍背后说,李擎苍一回头看到不远处还真是朦朦胧胧得有点光亮,亮光处有一片模糊的人影。
他心想,刚刚过来的时候一路都是黑的,没听见有什么动静,这会怎么突然出现光亮了,这里莫非有鬼。
他朝那光亮照照,那片光影也更亮了,人影却仍旧模糊,他拉起孙好,让她跟在自己身后,俩人朝那光亮走去,那光亮也仿佛呼应着他们,待走了十来步,李擎苍碰上了一个硬东西,冰凉凉的,摸了摸终于看清了,那并不是真的有人,只是一面镜子一样的石头,半透明状,光滑冰凉的,可以反射一点光影,俩人这才松一口气。
“不对,这里面的人是动的。”孙好突然从后面拉拉李擎苍的衣角小声地说。
“傻瓜,我们在动,里面的人肯定也在动啊。”
“不是的,现在就在动,你看我们身后。”孙好战战兢兢得压低了声音说,
李擎苍听这话,还没回头,身后就已经是一层冷汗了。待回头一看,果然身后仿佛也有同样的石头,只不过那里面的光影正在动着,似乎向着他们走过来,他们再一转身,身后原本正对着的这片光亮却消失了,俩人的冷汗一下全涌出来了。
“我刚刚就看到那地方站着个人,有点像你。他一直看着我们,站了一会儿自己走掉了。”孙好抓着他的袖子说,李擎苍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其实他心里也很没底,越是没底的时候越要镇定,李擎苍想到还要保护好孙好,顿觉得自己勇敢起来了,他用手电筒朝那光亮照过去,“谁,是人是鬼,出来说话!”
这么一说那光影也强了,对着他们照过来,只是光线模糊一些,听到李擎苍的话,那光亮停止了,双方就这么对峙着,僵持了几分钟,终于那光亮暗下去了,变成跟他们一样的光线,不动了。
俩人不敢再多逗留,李擎苍拉了孙好赶紧往前走,嘱咐她,不管后面有什么,千万别回头看,就一直跟着他走。俩人顾不得伤痛,也顾不得路崎岖不平了,卯着劲儿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过来一处稍狭窄点的地方,后面的路都看不到了,这才敢停下歇一歇。
“那……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孙好仿佛还心有余悸。
“不知道,挺邪的。这地下长久空气流通不好,很多地方积攒了不少污浊之气,古人说那是邪气,人在那里呆久了会不舒服,容易产生错觉。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看到什么,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如果呆得再久一点,说不定还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你的意思是,那种邪气让我们产生了错觉?”
“估计是吧……最好是这样。”李擎苍答道。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污浊之气,他又怎么会知道,权且这么应付一下这个紧张的局面吧,哄哄孙好,也安慰下自己。
听了李擎苍的话,孙好也觉得松了一口气,走了这么久了,这会终于觉得累了,她侧倚在旁边的石头上一个劲喘粗气,只听“咔嚓”一声,李擎苍还没反应过来是哪里的声音,孙好已经倚着石头一起从旁边掉下去了。
李擎苍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狭窄的通道,这里一边是石壁,一边是悬空的,只是有一些薄薄的石块立在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体,孙好刚刚就是倚在了一块薄的石块上,结果跟石块一起掉下去了。李擎苍使劲叫她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有人回应了,看来还好,他用手电照下去,根本看不到头,不过听声音倒不是掉得很深。
他找到石壁的边缘一点点爬下去,寻找孙好,往下一爬才发现这地方竟然是个深不见底的,有几次蹬掉了脚下的石块,大石块掉下去半天听不见一点动静,这深渊虽然面积不很大,但是狭长的,就像是被砍刀劈开的一样,深不见底,刚刚孙好掉下去,幸亏有石块在先,搁到了其他石头上,顺势把她接住了,如果是自己掉下去,估计这会早就没救了,看她从十几米的地方掉下来,摔得也不轻,头上碰破了,流了不少血,肩膀上的旧伤貌似又流血了,她躺在那里疼得直呻吟,李擎苍让她不要动,赶紧顺着边溜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拉上来。
真是破屋偏逢连夜雨,这丫头本来就有伤,结果又总是受伤,李擎苍真巴不得替她把这些伤都顶了,这次摔得很厉害,拉上来之后,她都是昏昏沉沉的,李擎苍找出包里的纱布给她简易的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太多,消毒水都不够用的,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样。
“我觉得头好沉,好想睡觉。”孙好小声得说,
“丫头,别睡,千万别睡。”李擎苍摇醒她,让她努力保持清醒,又给了她一些水,好让她能精神好一点。
“咱们走了一两天了吧,是不是该好好睡个觉了。”孙好虚弱地说。
李擎苍想尽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好让她保持清醒,他不停得跟她讲话,讲小时候的趣事,糗事,甚至用无比夸张的表情吸引她的注意力,她静静得听着,时而配合得发两下笑声,但大都不说话,李擎苍只好用她父亲的事情来刺激她,她也只是听着。
慢慢的,她的配合也越来越少了,她把头倚在李擎苍的胸前,默不作声。这些年来唯有这一刻是最温暖的,虽然她知道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这份温暖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她是个知足的人,这一片温暖对她已经够了。
她朝李擎苍微笑着,看他还在夸张得给她讲自己的探险故事,她很想听,想听听关于他的一切,但是这一刻她困了,非常困,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她快撑不住了。不管下一刻还能不能醒过来,她都要睡觉了。
第四章 三千年前
这是多么漫长和舒服的睡眠,多久没有这样放肆得睡一个长觉了,孙好记不得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反正是很久很久,专家们都说,睡觉养人,这一大觉睡得连身体都变得温暖了很多。
她想睁开眼睛却感觉一阵刺痛,一个巨大的光芒笼罩着自己,眼睛都不敢张开,在地下时间长了,对光亮都变得敏感起来,她眯着眼一点点得适应着这光芒,一边呼叫李擎苍的名字,但是周边却是寂静的。
过了几分钟,她终于适应了这个光线,睁开了眼睛。
身边哪里还有李擎苍,她一个人正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得陌生,床边是个大窗户,此刻温柔的阳光穿透窗外那架浓密的紫藤树,斑斑点点地洒进来。
房间被粉饰的富丽奢华,身下这张大床粉粉的,象一湾温柔的梦,和着从窗外飘进的花香,荡漾在暖暖的春色里,让陶醉其中的人迷失了方向……
孙好被这一切搞得莫名其妙,她慵懒地从床上爬起来,睡了很久,身体都木木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她仔细得看着这房间里的一切,记得自己刚刚还在阴冷潮湿的地下洞岤了,受了很重的伤,而眼前……难道是否极泰来吗?
床前不远的梳妆台前是一面明亮的铜镜,一枝开满了的花束探进窗子在镜中摇曳着风姿,她凑近铜镜,镜子里的女孩正是自己,只是打扮有些奇怪,一头乌黑的长发瀑涌在双肩,一袭粉白的长裙,恰倒好处的勾勒出曼妙的身段,她好奇的摸摸自己,原来那干瘦的“火柴棒”哪里去了,而身上的伤也看不到了,只是额头还是有些红肿,这情景、这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是演童话剧的。
“啊,公主……”
“公主?”她应声回过头去,门口站着一位清瘦的姑娘,正端着一个铜碗,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正瞪大着眼睛看着孙好,孙好定睛一看这不是玉润么,只是穿得很奇怪,一身红色及膝襦裙,下身是一袭棉麻长裤,腰下系一围裙,头发挽着在脑后髻了几个结,看着她这身打扮,孙好莫名其妙得问,“玉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玉润没听她说完就把手里的碗一扔,大呼小叫地跑出去。“她醒了,醒了……”
孙好被她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兴许是看到自己醒了,高兴的去通知队友们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怎么到的这里,脑子里已经丝毫不记得了。她走过去,俯身去拣那个铜碗,头仿佛被斧头敲过,在低头的一刹那,像要炸开了。
只好作罢,外面的风吹进来灌满她的长裙,那风暖暖的带着花香味,她拂一把头发跨出门去,外面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跨下几个台阶,下面是一个大花园,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紧紧的包围着这座房子,只不过有些花又高又密,看起来这花园更象片树林,有的花树看上去已经都有一二十年甚至更长的年龄了,他们象一群被人遗弃的流浪儿借着这片和煦的阳光疯狂的生长。
她回头看自己刚走出的这片建筑,除了窗棂和门框是木头,其余全是石头搭建的,看不到任何钢筋水泥的痕迹,自己住的这座房子只是整个建筑很小的一部分,而整个建筑看轮廓像是一片城堡或者宫殿,宫殿很新,但是这个样式她在任何的书本和电视中都没见过,不知道哪个世纪的风格。现在再想想这屋子里的摆设更觉得奇怪了,大气倒是大气了些,东西也都很多,只是都显得古朴简单,这不像是宫殿或者城堡里的东西,印象中,这些地方的东西都应该是镶金戴银,雕梁画柱,而这里明显简朴了很多。竟然还有公主,公主就住这么简陋的地方么,她想找个人问问,无奈这片院子静悄悄的,一直没见到其他人,只好先到花园里走一走。
花儿一簇簇挤满了整个枝桠,沉甸甸的压弯了枝条,乍看上去竟象在向她点头问好。身边充溢着浓浓的芬芳。正走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她转过身就看见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映在树枝后面。
那男人笑着,拨开胸前的花枝向孙好走过来,她这才看清这个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古铜色的短衣,下著长裤,脚蹬革靴,这身利落的打扮更显得他身姿秀颀,一头火栗色的头发随着他的步子松散地舞动着,古铜色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他背对太阳的面孔终于一步步清晰起来,深邃的眼里有一抹浓的化不开的笑容。
孙好只是怔怔地看着,象在回忆一个古老的传说,世间竟有美的如此摄人心魄的男人,她一动不动得花痴得看着他,这不就是童话里的王子么,那“王子先生”竟不见外走过来一把拉起孙好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那是一双似曾相识的手,厚实且坚硬。
“你醒了,阿古亚娜告诉我你醒了,我还不信呢,醒了就好。”他自顾开心地笑。
“阿古亚娜?”孙好听着这个奇怪的名字觉得莫名其妙。
“就是刚刚照顾你的侍女。”
“她怎么成侍女了?”那明明是玉润,怎么叫阿古亚娜。孙好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抽回手,“你是谁?”
听到这话他笑笑,拂起孙好耳旁的头发,“你不记得我吗?我是你未婚夫狄利安。”他温柔的声音象暖风拂过脸庞。
“未婚夫?”孙好的下巴颏都快掉下来了,自己连个男朋友还没有,什么时候冒出来个未婚夫,还这么帅,而且竟然是个外国人,这名字听起来都怪怪的,狄利安,这是哪国名字?孙好的脑袋瓜使劲转,却怎么都理不出头绪来。
“呵呵,”他看到孙好一副皱着眉头沉思的样子不禁笑笑,“看,这座宫殿是专门给你建的,喜欢吗?”孙好扭头看看自己刚刚走出的这座建筑,二层高的小楼,玲珑别致,隐映在周围浓密的树丛里,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透在墙壁上,映出斑斑点点的金黄。立在城堡的一侧,像是一个贵妇人头上的金钗,华贵却不做作。
第五章 未婚夫,你认错人了
“这小楼是挺漂亮的。”孙好点点头。心说梦就是梦,在现实里连寸毛之地都没有的她,睡一觉竟然有个高富帅上赶着送别墅,孙好看着她,心说这人玩笑一定是开大了,赶紧提醒自己从美梦里醒过来。
“这位先生,你说的这一切都很好,非常好,只是我想纠正你一点,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更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妻,我还没有男朋友,至少还没确定,我跟朋友正在沙漠里旅行,遇到了风暴,我受了伤,醒来就在这里了,是不是你救了我,还有刚刚的玉姐姐,你把我们一起救回来的吗,我其他的队友们在哪里?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的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男的,哪来的男的,”他好像有些生气了,脸色也变得阴郁,但还是控制着自己,好脾气得对孙好说,“好儿,你是不是摔糊涂了,我知道这次摔的很重,只要你醒了就行,其他一切都不重要,现在脑子里是不是有点乱,没事,我会找最好的太医给你诊治。”说着他喊下人过来。
来人正是玉润,怯怯得站在他们身后,没敢抬眼看孙好,也没抬头看那男人,只垂首等着,那人连头都没回冷冷说道,“把太医都给我找来。”
玉润应了一声低着头退下了,临走时又回头瞥了孙好一眼。
“玉姐姐,你等等,这到底怎么回事?”孙好想喊住她,谁知她却走得更快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玉姐姐为什么不理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朋友们弄哪去了。”越是得不到回答,孙好的犟脾气就要上来了。
“好儿,别着急,你先慢慢养伤,等你伤好了,就能见到你的朋友们了。”他不容分说推着她就往回走。那推的力量正好在命令和请求之间,让人没法拒绝。
“那玉姐姐呢?”
“好的,我让她陪着你,寸步不离好了吧。”他无奈的应允着,那语气里充满了娇宠。
听到这人这么回答,孙好也就不纠缠了,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角色,估计从他这里也套不出什么话,干脆等玉润在的时候,再仔细问清楚,至少她现在能感觉到,自己没什么危险。
回到房间里,他重新让孙好躺回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没一会儿,来了几个大胡子,这几个人给狄利安请了安之后过来围着孙好查看,不时还相互聊些什么,都是她听不懂的话。
狄利安也用火星语似的话跟这几个人聊了一阵,末了,他把几个人叫到门口,神色严肃得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几个人点点头,都回去了。
孙好听得糊涂,她把几大语种都想了一遍,怎么都对不上号,看其他人走了,她问,“那个立什么安,你们什么时候让我见朋友们?”
“等你好了就可以见到了。”他走过来坐在她床前说。
“我已经好了。”
他笑笑,摸摸她的额头,像对一个孩子,“好儿,你好没好要大夫说了才算,他们刚刚说了,你的头还有伤,而且有些意识模糊,需要巫师过来为你占卜除灾。”
“巫师?”孙好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想,我有伤管巫师什么事,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迷信。
没等她做出更大的反应,门口已经进来一个人,带着高高的帽子,梳着长长的发辫,身上套一件黑色的长袍,脸上画着一些黑色和白色的符号,像是非洲土著,孙好看着不禁有些好笑,这到底是到哪了,怎么什么人都有。
那人走进来向着狄利安微微一屈,随即拿出手里的器具开始做法,孙好仔细一看,那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块龟骨,这时候下人们已经端上一个几案,案上摆了一个火盆,还有些其他的器具,那人把龟骨放到火上烤了一会儿,房间里弥漫起一股焦味,过了一会听见噼里啪啦骨头开裂的声音,那骨头在火上烤的时间久了,出现了裂纹,等声音逐渐小下去了,那巫师直起身子念念有词,然后走到狄利安身边对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网纹一样的骨头。狄利安听罢眉头紧皱,神色严肃,下人们的表情也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狄利安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说话,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得陪着。走了一会儿,他摆摆手示意下人们都出去,孙好才看到这些人都像重活了似的松了一大口气。
“怎么了?”她问道。
他沉默一会儿,说,“没什么……我们多久没有见面了你还记得吗,知道狄利安多想好儿吗,如果不是这次受伤,可能我们还是没有机会见面,感谢祁立安(鬼方语中的天神)的安排,只是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才行,祁立安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以后永远都不会分开。”他说着把孙好拥在了怀里。
孙好还想挣扎,心里却花痴得说,这男人把我当成他相好的了,那边还有个李擎苍呢,算了,抱一下就抱一下有什么损失,有这么帅的男人做老公就是不吃饭,天天看着也觉得舒坦哪。
转眼一想,总觉得不对,这人即使是把她当成了某些人,刚刚那番话里肯定也隐藏了什么,就刚刚他那个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占到了很好的天象。只是谁让自己不懂这外星语呢。正想着门口出来一个身影,孙好抬眼一看,正是玉润,她脸红得一把把那狄利安推开了。
玉润只抬眼看了一下马上就低下了头,垂在门口不说话。孙好窘得不知道说啥好,“他……不是,我们,你别多想……玉姐姐,进来坐啊。”
那狄利安刚得了点美人怀抱的温存就受到了这么一个待遇,不禁把气撒在不适时出现的玉润身上,他厉声跟她说了几句,玉润就一个劲的点头,却不说话,训斥完了,狄利安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孙好说,“好儿,阿古亚娜就交给你了,她会好好服侍你的,我每天都会来看你,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来处置她。”说完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玉润就出去了。
第六章 妈呀,穿越了
看到狄利安出去了,孙好急忙叫玉润,“玉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公主,你不记得了吗?”玉润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只是在床前不远站着,却拘谨的没有靠近。
“我当然记得,我们后来在流沙河那分开了,你怎么跟这些外国人走到一起去的,其他队友们呢?”
听了孙好的话,玉润更奇怪了,“我就带了你一个人过来的。没有其他人。”
“不可能,”一听这话,孙好立马跳起来了,“你不可能救了我不救李擎苍吧,你可是对他那啥……玉姐姐,你不会是生我气了吧,我真的啥都没做。”孙好就差对天发誓了。
“李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只有你一个人,你是不是把头撞坏了?”玉润小心翼翼得说,“公主,你都还记得什么?”
“我都记得啊,我从哪来的,怎么进的沙漠,又怎么遇到的你们,还有在流沙河那我跟李擎苍掉到沙窟里了,在地下走了一两天了,一直找不到出口,然后我头摔破了,后来睡着了,再醒来就到这来了,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见了,你真的不知道李擎苍去哪了吗?”孙好一股脑倒豆子般得把以前的经历讲了一遍。
“公主,你不是在说胡话吧,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叫李什么的,没有沙漠,也没有流沙河,我是把你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玉润还是一口一个公主得叫着。
“玉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战场?什么战场,……你说的我有点逻辑混乱了。”孙好不解得问。
“公主,你都不记得了吗?你是谁,你怎么伤的,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我刚刚跟你说了,你怎么不相信呢,我从沙窟里睡着了,醒来就到这了,还有你跟那狄什么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怕他,他为什么叫你阿古亚娜?还有,你别再叫我公主了,怪怪的。”
“这个,公主……我的名字就叫阿古亚娜,伟大的狄王,他是我的主人。”
“什么主人,玉姐姐,你说得我怎么不明白……”玉润越解释孙好越迷糊,心想我撞了头,怎么她脑子也不清醒了,不会是脑子灌沙了吧,怎么说话这么不着调。问了这么多问题竟然没有一个靠谱的回答,真不知道先解决哪个问题了。
想了半天,孙好干脆问道,“这里的一切怎么感觉怪怪的,这是哪里,哪来的城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