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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单从他额头上的清淤就有点匪夷所思,如果真像叶子所说是萨比尔从背后袭击了他,那这块清淤是怎么形成的。而且她如果真要报仇,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晚上,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行动,如果报仇只要当面拆穿萨比尔的恶行就可以了。

    听完叶子的故事,阿里甫在旁边冷笑一声,“你倒是聪明,放走了骆驼,可你没想到的是,这些骆驼全是我们训练好的,他们沿着来时的方向又走了回去,正好碰到我们。”

    其他人都没说话,大家还在回味叶子讲的昨晚的事情,与其说是事件不如说是剧情,玉润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她看看李擎苍,小声说,“我有一种直觉,那人就是酒店里那个。”

    李擎苍点点头,丹尼尔见状说,“酒店那个是真的?”

    “是的,估计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跟着我们,猴子就在摄录机里拍到过他的脚印。”李擎苍小声说道。

    听见大伙在谈论那个隐形人,阿里甫怒吼一声,“少拿这个来吓唬人。我不管你有谁保着,你都得死。我倒要看看,我现在就打死你,他会不会现身来救你。”阿里甫不由分说就把叶子重新拖了起来,用枪顶着脑门,一面警觉得看着周围,李擎苍的心一下揪紧了,他刚要有所行动,就有几杆枪对准了他。

    阿里甫的部下们把大家围拢到中间,“克子巴郎,别说我没给你情面,我数到十,如果没人救你,那就不好意思了。”说着阿里甫开始倒数。

    此刻的沙漠一点风都没有,周围静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那个隐形的人没有出现。

    第三十四章 先知的预言

    叶子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怎样在这里存活下来。一个无家可归,连名字都不被人知的人死了又有什么呢,叶子最后再留恋得看看这片蓝天,这个她顶了二十五年的晴天,如今要黑白颠倒了。

    再看看这群刚认识的面孔,这些写满了愤恨、焦急、无奈、关切的面孔是让她唯一觉得不舍的。

    “我先走一步了,谢谢大家这些天的照顾,其实我不叫李叶,我的真名叫孙好,我来自遥远的太平市,救命之恩恐怕此生没法报答了,只能来生再见了。”说着闭上了眼睛。

    阿里甫也是心有余悸,每数一个数字都小心地张望着四周,直到全数完了,仍旧没有任何异动,他哈哈大笑,“看来,隐形人很忙啊,这会儿没有时间英雄救美。”他把拉下枪栓,做出要开枪的样子,

    “不许杀她!”李擎苍大喝一声,阿里甫吓了一跳,手枪差点走火。

    “你刚说你叫什么?”李擎苍问,

    “孙好,她说她就是孙好。”身后的玉润推了一把李擎苍,脸上也写满了惊异的表情。

    “孙好,老城太平的孙好,不过你不可能认识我的,我早就离开家好几年了,而且老家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叶子淡淡得说道。

    听到这里,李擎苍的泪水差点奔涌出来。

    “我……我终于找到你了,孙好,对不起,为什么这个时候才知道是你,”李擎苍含着眼泪哽咽地说,“对不起,孙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孙好吃了一惊,“你是?你是……正峰集团的……”说到正峰集团,孙好眼里闪过一丝仇怨、愤恨,转而又是无奈,父亲的死仿佛就在昨天,而她一个人已经四处漂泊了太久了。

    造化弄人就是这样,这些天相处下来,这个整天笑呵呵的领队像哥哥一样得照顾着甚至宠溺着自己,那种大山一样的温暖和关怀是在父亲去世之后多年没有体会过的,这些天她沉溺在着暖暖的关怀里,即使再艰辛和不堪的日子都觉得充满了甜蜜和希望。而他竟然就是那个在睡梦中都在诅咒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一天,也许现在的她正抱着父亲的唠叨和叮咛在自家的阳台上晒着太阳,而如今,她过了几年颠沛流离的日子,在死神手里擦肩而过了多次,如今下一秒,她就要亡命西天了。

    “别杀她!”李擎苍转而向阿里甫斩钉截铁得说,“如果真要杀,拿我换她,我是领队,出了事,我有责任。”

    阿里甫哈哈大笑,这还有自己主动求死的,正好都成全了,让人把李擎苍一起绑了。

    “既然有人真要英雄救美,我要不成全你们,那不是辜负你一片心意,你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就是以后化成了蝴蝶也好双宿双飞啊,哈哈哈。”

    “萨比尔,我这就为你报仇了。”阿里甫举起枪先对准了李擎苍。

    “等等!”玉润大叫一声。

    阿里甫气得差点没蹦起来,杀个人怎么这么多幺蛾子!

    “你也想一起送死是吗?”阿里甫几乎咆哮起来。手枪直接对准了打断他的玉润。

    “不是……我,我是想说,那个男的家里这么多钱,你杀了他一分钱拿不到,他老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如……留着他做个人质,何必跟钱过不去呢。是……是吧?”玉润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小心翼翼得说道。

    “克孜巴郎,抢劫还需要你来教我。你活的不耐烦了是吧!在这个地方,让谁生让谁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萨比尔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们出生入死多少次,如今你们把他弄死了,而且手段如此残忍,我没让你们所有人跟着一起陪葬已经不错了!”阿里甫越说越气,他一把把玉润也拉了过来,“既然你想帮他,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你傻呀你,自作聪明。”李擎苍见又多了个陪葬的,不由的骂了玉润一句。

    玉润瞪他一眼。“我是傻,可再傻也比不上你傻。”

    李擎苍气结。

    “想要命还是要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话。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的声音,镇定自若。

    阿里甫回头看看,见是丹尼尔。

    “想要他们的命就拿不到财宝,想要财就别要人的命。”丹尼尔见阿里甫迟疑了,继续说道。

    “我要是财和命都想要呢。”阿里甫挑衅得问一句。

    “做人别太贪心了,你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也知道了我们的去处,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这么多物资,想必肯定是有备而来。那个秘密来源于先知的预言,有人研究了几十年才破解出来,按理在到达之前都应该严守这个秘密,但是为了挽救你的过错,我可以提前透露一些,先知的预言里说,三千年前因为一桩巨大的变故,让鬼方部落险些灭亡,王室尽毁,叱咤风云的鬼方首领也惨遭不幸,徒留一个未完的心愿,为了保存实力,了结心愿,鬼方首领的师傅黑巫王使用魔法封存了地下王陵,三千年任何生灵都不得出入王陵半步,后面说道三千年后有几个来自远方却从未曾离开的人一起打开了封存了三千多年的地下王陵的大门,驱赶了占据王陵的恶魔。这些话你不用问我,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你们需要知道的是这些人里面就包括我们在场的这些人,其中就有你。也包括你要杀的这几个人。如果要找到那个几千年的秘密,我带的这些人缺一不可。如果你想跟我们一同去探险,我们欢迎,但是你不能拿他们下手,而且你还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但是如果你不听劝告,到时候打不开地宫的大门,命丧沙海,别怪我没提醒你。”

    听到这番话,阿里甫停住了,丹尼尔刚刚说的这番话就在他们入驻的那几晚,他已经用窃听设备听到过,那是玉润出事的那晚,丹尼尔跟教授在房间密谈,其中就多次提到了先知预言的内容,跟今天说的这些倒是正好不谋而合。那个守护了几千年的秘密,就在这群人要去的地宫里,如果打不开地宫,自己做得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第三十五章 不知道的那个父亲

    想到刚刚丢了性命的萨比尔,阿里甫悲从中来,其实萨比尔根本就没去过什么地下王陵,他原本是安排萨比尔混在队伍里面给后面的大部队传递消息的,结果竟然遇到了上一波被害的冤家,无端得丢了性命。现在如果就此两手空空回去,怎么对得起惨死的萨比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们一起把地宫秘密解开的时候,再解决他们也不迟,反正他的人手比这些探险队员多多了。

    他把李擎苍和叶子各拴在一匹骆驼后面拖着,其他人捆住双手,清点完物资之后,他叫了丹尼尔过去,给了他一匹骆驼,让他在前面带路,其他队员都跟在后面走着。

    无情的烈日如火焰般毫无遮挡地喷吐到大地上,广袤的沙漠被烘烤得像个蒸笼,热气逼人,在烈日的烘烤下,沙漠上升腾着一股股热浪,叫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走了一上午,大家又累又渴,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尤其是王又坚,累得腿一直抽筋,有几次差点晕过去,年龄大了,还是体力差些,况且这段路全是松软的小沙丘,一步三陷,走得很慢。走了几个小时了,回头看看断墙还在山丘下面不远处。

    孙好跟李擎苍被骆驼拉着开始还感觉轻松,到后来,整个人就被骆驼拖着,尤其是孙好,背部受了伤,还没有处理,这下再这样奔波,体力更是不支,李擎苍很是担心她,一直在旁边扶着她,但好几次都被孙好推开了。

    据丹尼尔预测,如果他们走得方向没错的话,他们至少还要两三天的行程,如果照这样走下去,估计十天半个月都难,到时候,万一中途他们哪个出了事,到时候进不去地宫,再后悔也没用了。

    阿里甫回头看了下这群半死不活的人,心里总算痛快了些,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丹尼尔的要求,让所有队员都骑上骆驼走。

    折腾了大半天,孙好的伤又加重了,整个人虚弱得很,几乎连骆驼都爬不上去,玉润顾不得阿里甫的阻挠,帮孙好把伤口处理包扎了一下,又喂她喝了一些水,这才算有了些力气。但是没走几步,就差点从骆驼上栽下来。

    “不行,这样太危险,你跟我一个骆驼吧。”李擎苍说着就要爬到骆驼上去。

    “走开。”孙好一把推开他,虽然虚弱,但是依旧目光如炬。“滚!我不需要你同情。”

    李擎苍尴尬得呆在原地,手足无措,旁边的玉润冷笑一声,白了李擎苍一眼走开了。

    这几天,李擎苍、玉润和孙好三人之间的纠葛,丹尼尔他们早就看在眼里。就连从不关心世事的教授都看得门儿清。只是他们从不言语。再说能言语什么呢,三角债本来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事。

    这时的教授正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大口喘气的,这么走了半天人都快虚脱了。玉润给他喂了一些水,问他还能不能坚持。

    “能,就是死也得死在地宫里,埋在这沙漠里以后家人给祭奠都找不到地方。”

    “都累成这样了,您还有工夫说笑呢,看来也没事。”玉润哭笑不得。

    “你是医生,你说我没事,我肯定没事。放心吧,我还要撑到最后帮你们研究地陵呢,所以绝对不能有事。”

    “您老心真挺大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地陵的事。”

    “搞研究的人都一根筋,你爸爸不也是这样?”玉润听罢一愣。

    “您知道我爸爸?”

    “三十年前的他还是略有耳闻,也是听人说的,算起来他还算是我的师兄,只是我上学的时候,他都已经毕业多年了。当时听学校里的老师说,他以后在考古界肯定能有一番成就的。我们都很是羡慕,只是后来就再也没有人听过他。”

    “跟我说说三十年前的父亲是什么样子?在你们心中他很优秀吗?”这是玉润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三十年前的父亲。三十年来这个默默无闻、干枯瘦弱的父亲早就在她心目中定了型,她从没想过这个走在马路上都没有人能注意到的老头儿,竟然也曾有过阳光般青葱的岁月、白杨般伟岸的身躯和春风般自信的笑容。对于父亲,她真的了解太少太少了。

    教授扶了扶眼镜,一边回忆一边慢悠悠得开始讲。“我看过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展,他的照片就在第一个,那张照片我至今依然记忆犹新,那么年轻帅气的一张脸,满脸的自信和张扬。据说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他在校期间一直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学校各种活动都少不了他的面孔,假期还经常到考古队做实习生,积累了不少实地考古经验。而且他非常喜欢沙漠探险,经常组织人员进入沙漠腹地。有一次组织学校探险队重走斯文赫定的路线,还意外挖掘了一些有研究价值的汉朝文物,在交付国家文物局之前在学校专门进行了一场展览,当时全校上下无比振奋。到现在为止都让学校领导们一直津津乐道。据说以后他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还选拔组建了自己的沙漠探险队。

    毕业后他也顺其自然的被省考古研究所录取,成了能挤进省考古队的佼佼者,听说他在毕业发言时,曾豪情万丈得说,要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国的沙漠文化,让更多尘封地下的文明被世人了解,他要成为中国的斯文赫定。

    那时候毫不夸张得说,全校师生都以他为榜样,而刚入学的新生都以他为奋斗目标。再后来,他就突然失去了消息,据说是在一次大漠探险时出了事。有人说那次探险无一人生还。也有人说就存活了他一个,但是已经疯了,甚至还有人说他是苏联特务,专门挖掘盗取中国文物的,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说到这里教授停了下来,认真得看着玉润,“接下来的事,应该你最清楚了。”

    玉润深深得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三十年前那次探险,父亲应该过着怎样的生活呢,至少是富足、充实、幸福美满的。而这三十年他们如此不堪的生活都归根于那次探险。

    它改变了父亲的一生,甚至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第三十六章 飞来狂沙

    “感觉这会舒服多了。刚刚那阵子闷热得快憋死了,歇了一会儿突然就凉快起来了。”教授喝了口水说到。

    李擎苍抬头一看,可不,天有些微微发黄了,不好,这是要变天了。看这阵势像是有大风。

    阿里甫和丹尼尔也早觉察到起风的迹象。“这风怕是不小,赶紧找地方躲避。”

    是要起风了呀,教授听闻,赶紧爬起来就往背风坡处藏。

    “不行,快回来,那里最危险,要躲也要躲在迎风面。”玉润大声喊道。教授一脸的诧异,但还是乖乖回来听从安排。

    “估计这风很大,我们快撤回断墙那边去吧,那边地方宽敞,还能避一避风头。”李擎苍说着安排大家赶紧整理好物资,紧赶了骆驼,往断墙飞奔。这股风暴确实来得够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泛黄的天就又变色了,天极交接的地方突然变成了紫色,而且这紫色正往上方蔓延,转眼整个天都暗下来了,黑压压的像要压下来,他们还没把所有的物资整理好,细小的风沙颗粒就扬起来了。

    这会的骆驼也早就闻到了风暴的气息,没等发号施令就一股脑憋着劲往前跑,教授第一次体验追风骆驼的速度,不由得左顾右盼,惊奇得不得了。

    “抓紧了,别分心。抓紧缰绳,趴低一点!”玉润在旁边大声喊给他,看这阵势教授忙抓紧了驼背,丝毫不敢松懈,只管埋头往前赶。

    阿里甫和他的几个弟兄们早就一溜烟得跑到最前面去了,别看阿里甫一个大肚子,跑路的时候比谁都灵活。他紧紧得抓着缰绳,身子猴在一起,低低得贴着驼背,跑在最前面。

    丹尼尔和尤永护卫着教授紧跟其后,随后是玉润、叶子,李擎苍看叶子身体比较虚弱在骆驼上坐的不稳,只好走在最后面,随时看着她。

    身下的骆驼闻到了扬起的沙土的气息,此刻可顾不得怜香惜玉了,拼了命得往前跑,东西掉了也顾不得,人坐不住就更管不上了。李擎苍有心跟在后面,身下的骆驼却顾不得这么多,大难来临之前,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没一会儿就窜到叶子前面去了。他只得频频回头张望,差点被飞奔的骆驼甩下去。

    “抓紧了,不要命了!”旁边的玉润见他这样大声骂了他一句。他只得抓紧缰绳,留意前方。

    孙好的伤口刚敷上药,现在坐在摇摇晃晃的骆驼上每颠一下都疼得刻骨,跑出去不到一里,孙好就被骆驼掂了下来,重重得摔在沙窝里。此刻风已经刮得更大了,沙尘漫天弥补,一阵狂风过来,裹着沙粒重重得剌在人的脸上,鼻子里,嘴里,眼里,头发里都是沙子。李擎苍回头瞥了一眼,看到后方的骆驼上跌下了一个黑影,但是根本睁不开眼睛看清是不是,甚至分不清落在了哪里,更别提大声呼叫了。

    此刻漫天都是怒吼的狂沙。

    李擎苍赶紧从骆驼上下来,踉踉跄跄得顺着跌落的地方摸过去。玉润这一路也没闲着,不停得扭头关注李擎苍的动静。这会儿见李擎苍竟然从骆驼上爬了下来,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叫他赶紧回来,刚一张开就是一嘴的黄沙,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的李擎苍已经顺着路摸回去了,走了几十米,半个人影都没摸到,其实孙好刚掉下来就被后面刮起的沙子掩埋了大半,再加上李擎苍根本看不清跌落的具体地点,怎么找得到呢。

    好不容易摸了半天,总算揪住了孙好的腿,把她从沙窝里拉了出来,一转身,哪里还有骆驼的影子,这个危险关头,骆驼们早就自古自逃命去了,哪里还有舍己忘我的人道主义精神。

    此刻漫天都是黄沙,人根本睁不开眼睛,前面的队友们早就跑的看不到了,不只是跑的远,此刻的风沙已经完全掩埋了视线。分辨不出方向,更分辨不出声音。巨大的风柱被风卷持着呼天略地而来,所过之处原来的山丘和平地马上面目全非了,早就找不到原来的路线了。

    他只好把孙好紧紧搂在怀里,挡住漫天的黄沙。凭着感觉往前走,离目标地近一点,安全就多一点。

    孙好跌下来的时候伤口又开裂了,此刻疼得刻骨,再加上肆虐的风卷着风沙连每一口呼吸都觉得很困难,更别说继续往前走了。

    勉强走了一段,她还是停下来了,任凭李擎苍怎么拖她都是不动了,心想,死就死吧,反正不是死了一回了,埋在这里总比被强盗们折磨死得好。

    李擎苍见状知道强拉她也没用,这时候要想赶到断墙已经不可能了,与其不明方向的乱走,还不如留在原地。他用双臂抱紧了孙好,俩人都把头深深得埋在臂弯里,肆虐的风吹打在身上,好几次把他们卷进沙暴里在半空,翻了好几个圈扔到半空又跌落在沙堆里,李擎苍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被刮到了哪里,他只有抱紧了孙好,把头埋得更深一点。无奈风越来越大,他们在肆虐的狂风面前就像两只小蚂蚁,一会儿大风就把俩人刮散了。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风竟然渐渐小起来了,听着耳畔肆虐的怒吼也小了下去,李擎苍觉得自己的上方像埋了很重的东西,他努力抬出头来,才发现整个人都已经被风沙掩埋得很深了,好在头部离风沙表面最近,这样的大风竟然能活下来,李擎苍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赶紧从沙里挣脱出来,这时候风还没有停下来,只是比刚才小了一些,待风完全停下来,他环顾四周,原来平缓的沙丘地貌完全变了,他的眼前矗立着一堵堵高大的沙丘,沙丘平滑得就像刚下过雪的大地,没有一点脚印的痕迹,干净得像一幅画。如果不是运气好,一旦被埋没在这种沙丘下面,要想活命简直是天方夜谭。

    地形地貌完全变了,哪里还有孙好的影子,李擎苍到底被风刮倒了哪里都不知道,而风刮得最厉害的时候,他们又是在哪被吹散的,根本不知道,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看着突然出现的高高的沙丘,一旦被埋没在风沙下面……李擎苍越想越害怕,那种绝望比自己濒临绝境的时候还要深。

    他边走边喊,爬到附近最高的沙丘上四处寻找,巧的是不远处沙面上有个突起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李擎苍飞奔过去,不是别的,竟然是李擎苍的弯月短刀。

    孙好就在附近!这应该是他们被刮散的时候,从李擎苍身上掉下来的。李擎苍使劲呼叫孙好的名字。过了一会儿,沙丘下面一片沙子隐约出现了波动,李擎苍报着希望飞奔过去。

    是孙好,她埋得深一些,整个人都被埋在了沙子里面,好在李擎苍发现的及时,急忙把她从沙里捞了出来。

    孙好伤势又加重了,经过这一摧残,显得更加憔悴了,但是好在,他们都还活着,还能坚持得住。李擎苍让她原地休息下,他赶紧寻找队友们。

    第三十七章 玉润不见了

    站在沙丘上四处环顾,哪里还有断墙的影子,原本中间那一片开阔的平面早就没有了,全部换成了高低不平的沙丘,风停了之后的沙漠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点移动的东西,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好像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好在李擎苍在沙漠里辨识方向还是有些经验的。

    他扶着孙好估摸着向断墙方向走去。走了一两个小时,仍旧是半分人气都没有,李擎苍和孙好快要崩溃了,就在他们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远处山丘处有移动的人影。逐渐的人影越来越多,一队人马出现在山梁上。

    是大部队来找他们了。等走近了,李擎苍一查,人数不对,整个队伍削减了大半,好在探险队员们都没事,阿里甫也活着,只是他手下的弟兄少了不少人也损失了不少骆驼。

    原来丹尼尔和阿里甫他们趁着风暴来临前赶到了断墙,但是没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不对,整个大漠像着了魔,黑压压得天像要压下来,狂风卷着巨大的风柱向断墙移动而来,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卷山略地,没等他们完全躲开,风柱就已经席卷过来,携卷了大量沙石的风柱将断墙遗址瞬间埋没,来不及躲出去的骆驼和队员一会儿就没了踪影。此刻风还没有停,像是中魔了似的,围着断墙一片区域旋转,大部队只好快速往外突围,此刻全世界都黑压压的,根本辨不出方向,只好凭着感觉向外脱离,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几人被风沙卷走,等风停了的时候,他们早就辨不清身处何地了,原来的断墙在哪更无从寻找了,好像他们从来就没看到过这片区域一一样。想到李擎苍他们还下落不明,他们只好试探着找到回来的方向往前走。这才遇到了他们。

    教授打量着这两个蹒跚而来的人,一脸的惊诧:“玉润呢?”

    这回换李擎苍不解了,“她不是一直跟你们嘛?”

    “靠!我们俩还没跑出一里就掉队了,玉润一直在前面跟你们在一起。”

    “完了完了完了……”教授自言自语得念叨着。“这可怎么好,玉润丢了,她一个女孩子,丢了可怎么好。”

    “走,赶快找。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李擎苍大喝一声,转身就走。

    “不用找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这么多兄弟都丢了。难不成你们也都要给我一个个挖出来不成。谁都不许停,继续前进。”阿里甫大叫道。

    “玉润不能丢,所有人分头找,找不到不能走。”一直未吭声的丹尼尔冷声说道。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为了一个女人在这耽误时间,有这个功夫,早把王陵端了。”阿里甫说着把手里的枪举起来。一副谁敢与我争锋,必死无疑的架势。

    丹尼尔轻蔑得扫了他一眼,“进不进的去王陵可不是你说了算,少了林小姐,谁都进不去。”声音依旧冷漠着,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与世无争的故事。

    “她?”阿里甫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止她,还有你,”丹尼尔指着阿里甫,“当然信不信由你,如果进不去王陵,想要再回头找人……”

    “找人,找到那女人!”不等丹尼尔说完,阿里甫恨恨得朝身后喊一声。

    李擎苍在心里暗笑一声,看来丹尼尔这一招很是管用,他逐渐从心里开始认可这个整天臭摆着脸耍酷的boss了。虽然有时候做事有点没谱,不过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一行人在方圆二十里的地方都找遍了,直到天黑下来了,仍旧不见玉润的影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伙知道,八成是已经被掩埋到黄沙下面了。要想在沙漠里掘地找人,那是妄想。

    折腾了一天,大伙都是身心疲惫,孙好更是身体虚弱得很,几乎爬不起来了。医生找不到了,想对伤口进行治理是不可能了,丹尼尔取出自己随身带的药箱先给她敷了一点药,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没有了玉润,谁都不能继续前进了,这一夜大伙只好在原地安营扎寨。第二天继续寻找,继续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寻找。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大伙的心就更加不安起来了。经历了如此波澜的两天,这一夜安静得就像如镜的湖面一样。可没有一个人能安稳得睡着。

    玉润下落不明,这是个不安的信号,对每个人却有不同的含义。这一夜安静的帐篷里每个人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失去了玉润,李擎苍如同失去了左膀或者右臂,悔恨不说,怎么只身回去给父亲和死去的林父一个交代。对孙好来说,这个给了她最多关爱的姐姐总让她有种复杂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里面有愧疚,有感恩,有对立,其实她很早就感觉到了玉润对李擎苍那深深的爱,但是每次面对李擎苍的关照的时候,又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得坦然接受下来,确切得说那时候对这个陌生的大哥哥的确有些好感,在知情后的这几天,她越是冷淡李擎苍,却越是刺激玉润,这次她不知道玉润是否是因为她负气走失的,此刻深深的愧疚弥漫在她的脑海。她只是一遍遍的祈求,希望玉润没事。

    阿里甫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地下王陵,丹尼尔的话他并不完全相信,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疑其无,如果找不到玉润,他们就要空手而回了,这是他最不想做的。

    丹尼尔此刻却没有想着些,先知的预言一遍遍得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那些预言是真的吗。

    第三天一大早,大伙都闷闷不乐,这是失去玉润的40多个小时了,她生还的希望很小很小了。这附近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况且她已经不吃不喝快两天了,还能活着吗,连李擎苍都准备放弃了,

    阿里甫悻悻得收拾行李,准备打道回府,丹尼尔不停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先知的预言不可能有错。”

    阿里甫冷笑一声,“留着你的预言骗鬼去吧。”昨夜他早想好了退路,王陵去不了,至少还有个大户可以劫。

    他给下属使个眼色,两个下人迅速控制了李擎苍。

    “兄弟,没有了王陵,那就委屈委屈你了,就你这身价,我也就是委屈一下,这回少赚点。”

    “你们……你们这帮歹徒。”教授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快看!”尤永大叫一声。

    顺着尤永指的方向,对面的沙丘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头骆驼,看个头,那骆驼比普通的骆驼大了几个号,而骆驼的毛色也跟普通骆驼略有不同,很显然这不是他们队伍里的骆驼。

    而更重要的是,骆驼身上仿佛躺着一个人,是玉润!

    第三十八章 灵驼和烫人的玉

    “她还活着?!”大伙顾不得别的,一溜烟得飞奔过去。

    近前一看果然是玉润,她趴在骆驼的背上,一动不动,李擎苍赶紧把她抱下来,仍旧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她这是怎么了,没事吧?”教授关切得问。

    “没事,还有呼吸,还有呼吸……”李擎苍摸着玉润的手腕,激动得语无伦次。

    丹尼尔让李擎苍赶紧给她喂一点水,仍旧半天没动静。

    教授急得在旁边抓耳挠腮,“有呼吸怎么还不醒,她失踪这么久了会不会有事?”

    孙好也赶过来了,蹲在一旁关切得看着玉润。

    阿里甫一听玉润还有呼吸,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咦,骆驼呢,骆驼!”他突然大声叫起来。旁边压根没人顾得上理他。

    “快!在那边,跟上那骆驼!”阿里甫指挥着下属去追那批骆驼。

    那批骆驼却是头也不回得往前走,了一道山梁后,等众人翻过去,却不见了踪影。

    “笨蛋,一群笨蛋,连只骆驼都跟不上。”阿里甫气呼呼得骂着下属。

    “你都说了,那骆驼不是普通的骆驼嘛,我们已经走得很快了。谁知道他翻过沙丘就不见了嘛。”阿依勒嘟囔得解释道。

    “既然知道那是一匹灵驼,还不给我上心一点。”阿里甫愤愤得骂着。

    “什么灵驼?”尤永看他们气哄哄得回来了,不解得问道。

    “你没发现这头骆驼跟普通骆驼不一样吗,传说在黑风暴区有一种灵驼,是安拉的信使,可以给谜途的人指引方向,我们跟着它肯定可以找到地下王陵。”阿里甫道。

    “那跟上了吗?”

    “没有,跟丢了。”

    “看来灵驼不想搭理你。”尤永臭他一句。阿里甫想发怒看尤永那张挂着千年冰霜的脸,一时没发出来,脸却拉得更长了。

    这边玉润却依旧不醒。

    一行人围着干着急。李擎苍给她喂了几次水,仍旧醒不过来,“大家都不要围的太近了,这样也容易缺氧。”丹尼尔在旁边提醒着。

    “对,把她领子打开点,透透气。”孙好帮她把领口第一个扣子打开,让她松口气,这一开正好玉润一直贴身藏着的那颗玉露了出来。

    “这……颜色?”教授不可思议得指着那颗变成了红色的玉,整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