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早知道当初玩个七秀就好了”的想法。不过很快又苦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最近情绪那么忽起忽落的呢？

    可是她心里面始终是不踏实。

    即使是跟蓦然见面了。可是他们以后会怎么一起走下去呢？蓦然终究跟她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摇摇头。最后觉得想太多也没有意义，只能就这样慢慢地磨合。

    不过后来她就悲剧了。第二天老师告诉她那边实习的一个学生因为受不了那边的气候，水土不服宣告退出，楼希必须赶紧去那边顶上。即使再怎么抗议也没用——本来也不会太排斥，顶多就是实习时间提前了两个星期。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她跟舍友抱怨了两句，舍友也没怎么搭理她，毕竟实习期在即，每个人都烦恼多多。自然是分担不了什么的。她发短信给蓦然，蓦然也没有回，不知道在忙什么。

    最后还是张胜哲打电话跟她聊天，她才把最近的郁闷和苦水瞬间倒了出去，包括跟蓦然的事，还有游戏里的患得患失……

    张胜哲沉默地听她说了很多，然后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你觉得游戏里的恋情真实吗？”

    楼希一愣。

    “……不。”犹豫了半天才出来的答案，其实那都是在她没有接触蓦然之前的状态了。认识了蓦然之后，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都会在不必要的时候冒出来。她不想去那些有的没的，却偏偏忍不住要去想。

    她不希望她跟蓦然是那种在游戏里好聚好散的类型，她想要的不止那点东西。

    为此，她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可是张胜哲并不会知道他这些想法，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为了我那场虚拟恋爱已经豁出去太多了，我为了她跑到广州，即使她还是对我不理不睬。”

    楼希一惊：“她知道这事么？”

    “不知道。我只是说工作调动需要。”

    “……比起你，我确实不够勇敢。”楼希倚在雪白的墙壁上，舍友还没回来，二人寝室在这种时候却像是突然放大了一倍，有些空虚的寂寞。

    “不要太勇敢，小心悲剧。”张胜哲的语气很轻松，但楼希知道他是经历了怎么样的一种难过，才会把这话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爱好拖剧情的废材otl

    第八章

    ——我可以不问感觉继续为爱讨好，冷眼看着你的骄傲。

    那句“不要太勇敢”一直在楼希心里萦绕不停。

    直到后来几个月，楼希真的跟蓦然掰了的时候，她脑海里也还是想着这句话。其实她真的是不够勇敢，太过瞻前顾后，战战兢兢，在这段没有未来的感情里错过了太多。

    实习的两个月，她跟蓦然并没有怎么样联络。偶尔发发短信，通个电话。在呼和浩特的清水河县，到处都是碧天草原绿水。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尽管在这生活并没有太多物质的支持，但看着她去实习的一个中学，那些孩子们单纯可爱的面庞，说她圣母也好说她性格温顺也好，她确实是心里面很踏实。

    她不知道她离开蓦然的这段日子蓦然有没有去找过别人。她不确定这一点，并且每次在感到焦虑或者在生活上遇到不太开心的事时，都忍不住拿蓦然当做出气筒，忍不住对他抱怨很多。

    虽然每次抱怨完之后，她都会觉得很难受。

    患得患失的心情比起在游戏的日子更甚。有时候她甚至很悲哀地想着，难道他们之间就一点美好的回忆都不存在了吗？难道没有一点的留恋了么？只是为什么蓦然每次都在冷眼地旁观她的无理取闹，然后冷淡地并不会对此做什么评价呢？

    不过除此之外，他们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一个星期通一次电话，楼希将她那边发生的趣闻告诉蓦然，蓦然也将帮会的事告诉楼希，并且还会偶尔帮她做做日常什么的。

    只不过楼希从蓦然的语气上判断，蓦然似乎渐渐对这个游戏失去的兴趣。而每次她这么问他的时候，他都很伤感地说都是因为她没有陪在她身边。

    她也就姑且相信了。

    再后来她终于坐上回程的飞机，到达自己熟悉的家乡时感慨万分。她仅仅只是出去两个月就已经如此地想念自己家，那些背井离乡的人可谓是受尽了多少折磨？

    回到家跟家里人先是做了一番感性的探讨会和汇报会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摸着电脑上了剑网叁。

    然而一上线看到的帮会讨论，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帮会〗〖嘿嘿嘿嘿〗：老大你现在跟云秀在网吧吗？

    〖帮会〗〖蓦然回首〗：对＝ ＝小姑娘说是第一次去网吧还兴奋到要死。

    〖帮会〗〖千人斩〗：老大，赶紧进副本。

    〖帮会〗〖蓦然回首〗：等会，出去抽根烟就来。

    〖帮会〗〖小小云秀〗：蓦然你这个猪去死去死！！

    〖帮会〗〖花之物语〗：云秀跟蓦然在一起？哇靠赶紧拍张照片什么的回来，我们第二天挂论坛示众，招点帅哥美女进来我们会供我yy下~

    〖帮会〗〖小小云秀〗：蓦然不让我拍照＝ ＝丫可j诈了！

    〖帮会〗〖鸟人〗：云秀你小心被蓦然那2b吃了，丫吃人可是不吐骨头的撒

    〖帮会〗〖蓦然回首〗：滚你丫的，别乱说

    〖帮会〗〖小小云秀〗：我一点也不怕蓦然，要也是我将他吃光哈哈^^

    〖帮会〗〖蓦然回首〗：………………

    〖帮会〗〖小小云秀〗：报告，蓦然打我的头！求组队灭杀这个混蛋》《

    〖帮会〗〖花之物语〗：＝ ＝你们那么粉红干什么

    〖帮会〗〖寝室有鬼呀〗：一上线就看到那么劲爆的‘画面’，说起来嫂子不是在线吗？你们怎么还打得那么火热啊？

    这一刻楼希说不出是怎么样的一个感觉，只觉得无限委屈。好像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东西都是白费的，活该被别人糟蹋。

    心里面破了个洞，一直有风往上吹，凉飕飕的。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此时此刻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发泄。

    所以她爆发了。

    〖帮会〗〖月落乌啼〗：＝ ＝这是怎么一回事？

    〖帮会〗〖蓦然回首〗：亲爱的你回来了？

    〖帮会〗〖花之物语〗：哇靠，狗血了？

    〖帮会〗〖鸟人〗：蓦然你个2b公然出轨被嫂子抓住，这回糟糕了吧哈哈

    〖帮会〗〖月落乌啼〗：你们现在在一起？

    〖帮会〗〖蓦然回首〗：没什么啊，就出来吃顿饭，云秀她过了六级请我吃饭来着--

    〖帮会〗〖嘿嘿嘿嘿〗：围观狗血……

    〖帮会〗〖小小云秀〗：呃，你们别起哄啊。月落姐我们没啥的不要生气xd

    〖帮会〗〖月落乌啼〗：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会生气？做贼心虚啊？

    〖帮会〗〖小小云秀〗：……

    〖帮会〗〖花之物语〗：＝ ＝看来月落真的生气了，你们一点都不知道轻重啊。蓦然你个白

    痴快去哄你媳妇儿。

    〖帮会〗〖蓦然回首〗：……

    〖帮会〗〖小小云秀〗：……我们真的没做什么啊……而且也不止我见过蓦然，蓦然之前不是也去找了月落姐嘛，我是无辜的tat

    〖帮会〗〖月落乌啼〗：不要老用那种无辜的语气说话，什么是假装的什么认真的我还不至于分不出来

    〖帮会〗〖小小云秀〗：呃……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的了？

    〖帮会〗〖月落乌啼〗：这种事不是心知肚明吗？以前的事就算了，大家同在一个帮会我不会去计较什么。我是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老被别的女孩子调戏，这个其实我说过的。

    〖帮会〗〖小小云秀〗：囧，月落姐冤枉啊，我们就只是出去吃了个饭看了个电影囧，什么也没做啊--不信你问蓦然，他规矩得很。

    〖帮会〗〖蓦然回首〗：……

    〖帮会〗〖月落乌啼〗：……

    〖帮会〗〖花之物语〗：云秀你可以闭嘴了，别让事情更糟糕ok？

    楼希一律无视蓦然的私聊和私q，继续在帮会上咄咄逼人。

    〖帮会〗〖小小云秀〗：可是我真的很无辜啊囧，莫名其妙就被月落姐指责＝ ＝

    〖帮会〗〖月落乌啼〗：我这不是莫名其妙吧？明明是你自己说话的语气有问题不是吗？如果只是简单地出去吃个饭你那么得意干嘛？

    〖帮会〗〖小小云秀〗：囧我平时说话就那样的，我没有得意啊……

    〖帮会〗〖月落乌啼〗：无论是故意还是有意，你现在就让我很不爽快。

    〖帮会〗〖花之物语〗：乖，妹妹们先消消气，月落别急。

    〖帮会〗〖花之物语〗：蓦然你个白痴速度出来表态啊，这个时候还在装什么深沉？！

    〖帮会〗〖蓦然回首〗：……呃。

    〖帮会〗〖月落乌啼〗：嘿，这个时候肯定跟云秀在说什么悄悄话了吧

    〖帮会〗〖蓦然回首〗：我没有，乖，别闹

    〖帮会〗〖月落乌啼〗：我闹？

    〖帮会〗〖花之物语〗：＝ ＝蓦然你个2b

    〖帮会〗〖嘿嘿嘿嘿〗：搬板凳看世界大战

    〖帮会〗〖鸟人〗：蓦然你个2b啊怎么不好好哄哄月落啊

    〖帮会〗〖千人斩〗：老大中途打扰下，情义又来马蚤扰我们会了。

    楼希觉得自己很憋屈。

    凭什么当她像个小丑一样无视她？她是来表演丑剧的吗？为什么不肯出来帮她说话？因为云秀现在在他隔壁，所以他觉得她比较重要吗？她才是那个必须先哄的人吗？

    〖帮会〗〖月落乌啼〗：你真的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帮会〗〖小小云秀〗下线了。

    〖帮会〗〖蓦然回首〗下线了。

    〖帮会〗〖月落乌啼〗：………………

    〖帮会〗〖花之物语〗：……这是毛情况？

    〖帮会〗〖嘿嘿嘿嘿〗：狗血剧落幕？

    〖帮会〗〖鸟人〗：我擦，蓦然个孬种！

    〖帮会〗〖寝室有鬼呀〗：……我是无辜的我只是路过的求不要躺着也中枪otl

    〖帮会〗〖月落乌啼〗：大家对不起，我需要冷静一下。

    〖月落乌啼〗退出了帮会。

    楼希关了电脑，关了手机，直接去浴室洗澡。水哗啦啦地流，沾湿了她的发，顺落到她不停抖动的肩膀。她还是没忍住，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地流。没办法冷静下来，理智什么的全抛到一边。

    是她太认真了么，所以现在遭殃了吧。

    糟糕了吧。

    如果说嫉妒让人变得丑陋，那么她现在就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女人。没有办法忍受蓦然一分一毫对她的“不忠”，没有办法接受蓦然在那个时候没有首先安抚她的心，没有办法接受蓦然刚刚那莫名其妙的举动。

    她也选择了最自私的办法。

    在任何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就自我关闭。

    可是她很怕。他们是有过美好的时光，是有过幸福的时刻，但也只是曾经。时间或许真的会改变一切吧——尤其是他们这种模式。

    不要太勇敢，小心悲剧。

    只是现在，她还没来得及勇敢，却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病和玻璃心是狗血必备

    第九章

    其实还是跟往常一样，吃饭睡觉和家人聊天和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可是楼希却觉得心里总是腾升着一种奇异的空虚感。

    她有点不忍心去回想当时的感觉。直到这种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网络是多么的虚无缥缈。很多东西即使她不愿意去承认，但是它确实存在，真真实实地存在。

    两个人的道路一旦岔开，就再也很难再凑到一起。

    她是这样想着，可是最后还是妥协了。

    那天她将一个星期没有启动的手机打开，看到不断震动的手机，看着几乎要挤爆电话的短信，她还是妥协了。

    蓦然说那天只是刚好碰上网吧停电才会被强制下线的；他跟他解释说他对云秀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只是作为普通朋友出来聚一聚；他还解释了很多很多，他说，他们两个人能凑在一起其实真的很不容易，他不希望那么简单就结束，他不希望她伤心难过。

    楼希当时心里麻木，她突然没感觉了。尽管她能想象到蓦然这些天有多着急，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真的始终会有那么一个缺口在。

    她将全盘的信任都交托给蓦然，而他一朝就将它们全毁了。她就像是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自己的心交捧出去，而蓦然尽管接过去的时候也一样小心翼翼呵护至极，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时限还是来临了。

    她看见那颗心就这样被扔到一旁不管不顾，开心地时候捧起来亲吻一下，想不起来的时候曾经的温存曾经的风花水月，也只是曾经。

    可能这是所谓的感情保鲜期吧，男人并不像女人那样随时随地都让自己处于恋爱的状态。是的，最狗血充其量也就是那一句话“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一开始我想要，你给了。可是我一直想要呢？你说，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很可笑吧，很可悲吧。

    可是楼希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在反复思考蓦然的那一句话，凑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既然这样，反正也还行，就继续吧。直到不想要为止。

    张胜哲上q给她留了不少言，说是出差回到家乡，可是怎么打她的电话都不通，觉得有些奇怪，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她还是全盘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

    张胜哲还是夹着烟坐在咖啡桌上，烟雾萦绕，时不时托腮沉思的表情倒是平添了不少沧桑。楼希突然就觉得有时候生活真是他妈的狗血。

    “所以呢？你就哭着夹起尾巴逃走了？”张胜哲突然笑了，他探过身体用那没有夹烟的手拍了拍楼希的脑袋。

    楼希皱眉，有些不太满意他那种行为，不过也只是撇了撇嘴。

    “我才没有逃呢。”她扭头，“我只是正当防卫。”

    “我倒觉得你有些防卫过当。”张胜哲的笑声有些低沉，哑哑的。楼希也学着他托腮，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随着岁月和社会的洗练越来越有魅力了。

    “……呃。”

    “有些事么，在网络上没必要太即时反应。”张胜哲像是教育学生一样一板一眼地说着，“人生充满变数，就像你说的，那个什么蓦然和云秀一起下线，又不是什么私奔的行为。只是网吧断电，而你却脑部过度。死脑筋地认为蓦然选择了云秀放弃你，所以说有时候想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当时谁也会气啊。”楼希撇撇嘴，“在那个状态下，哪个女人不会想太多我就真的佩服她，要么就是她一点也不认真。”

    “对这种飘渺的东西没必要太执着。”张胜哲耸肩，“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现实里，那么多真心都摸不着，何况是那么有隔阂的网络世界？”

    “那你还不是一样网恋了。”

    “嗯，就这一点上面我还真没资格教训你。”张胜哲的笑容里藏着苦涩，“不过我不喜欢那种比较虚的感觉，所以直接实干了。”

    “……好吧你比较强，我就只能自怜自艾挠挠小心肝自己闹心了……”楼希觉得自己比起张胜哲还是比较幸运的——个屁，还不是照样搭进去了。

    楼希并没有说自己跟蓦然发生了关系，她不想说。这是她的最后底线。不过张胜哲怎么也是男人，很可能也猜出了这一点吧。

    谁说她没实干呢？

    她真的努力过的，她真的想要一直在一起的。

    难道相信他们之间是有未来的，这个想法本来就是错误的吗？

    后来他们和好了。

    可是感觉却一直不对劲。蓦然偶尔会抱怨楼希冷淡，虽然依旧会像以前那样逗她。可是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楼希也和云秀冰释前嫌。云秀的事只是一个诱因，她知道没有云秀，还是会有另外的第三者。她和蓦然始终不同吧。

    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那种魅力去留住蓦然。蓦然始终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无论她怎么想，怎么喜欢，怎么妥协，现实也不会妥协。

    楼希又和往常一样被论文折磨到想死就跑上游戏看风景。蓦然他们那边断电，深夜上不了，她就自己一个人闲逛。在昆仑意外地碰到花之物语，两人组一起偷鸡摸狗地做日常任务。聊起近况，楼希却突然有种感慨万分的感觉。

    这个时候队伍里人越来越多，楼希的私聊就响了。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月落妹子

    你悄悄地对〖花之物语〗说：？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你最近感觉如何？

    你悄悄地对〖花之物语〗说：什么感觉？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上次发生那种狗血的事你们都不好受吧？现在有没有好了一点？看见蓦然现在对你又哄又疼的，你原谅他了？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不想说就别说吧

    你悄悄地对〖花之物语〗说：唔……其实也没什么吧……就这样了？

    你悄悄地对〖花之物语〗说：可能是因为到一个极限了，所以反而没什么感觉了otl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可怜的娃，摸摸，网恋不要搞太过了

    你悄悄地对〖花之物语〗说：我也不想的，当初没想过控制……然后不小心越陷越深了吧，抽身是挺难的。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好聚好散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姐姐也曾经搞过网恋，不过我们彼此都很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玩个游戏么，也就只是想有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耍耍，别想太多事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想太多会把自己绕进去的www奇qisuu書com网

    你悄悄地对〖花之物语〗说：我觉得我跟蓦然到头了，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了。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我记得你快出来实习了吧

    〖花之物语〗悄悄地说：摸摸，好好工作，忘了他吧，男人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她们是聊得太忘形了，以至于自己被恶人守尸都不知道。看着两个穿得漂漂亮亮的女角色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态倒在地上，楼希噗嗤一声笑了。

    跟花之物语聊了那么一会，她也想了很多。

    是时候了吧。好聚好散。

    楼希在网上订购了往返机票，时间是半个月后。她托腮看着屏幕，觉得自己越来越清醒。

    她不能这样下去了，在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进发前就结束一切吧。

    其实她没有信心在见到蓦然的时候说出分手两个字，但是早就已经混乱了的心绪，是时候该整理一下了。

    就赌一次吧。让最后一切都结束。

    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蓦然，而是自己慢慢地等待时间过去。

    半个月后，她坐上了去广州的飞机。

    透过机舱看到外面只有白云蓝天的世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极了。明明并不是去做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

    蓦然在接到她的电话既惊喜又意外，他们见面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蓦然捏捏她的脸。

    “嘿嘿~我来找你玩啊。你这几天记得要好好招待我。”楼希并不打算那么快进入主题，她想要给他们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再结束的话，应该会平静很多吧。

    “嗯哼，媳妇儿专门来找我玩，我肯定会好好地‘招待’，”蓦然又露出那种习惯性的调侃的坏笑，“不会亏待你的亲爱的。”

    “……好吧，”楼希默默扭头，心想着几个月没见蓦然比以前更爱说‘恶心’的情话了——如果这也算的话，“我错了大人你就放过小的吧tat”

    “你怎么会有错呢，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放过你呢？”蓦然笑得更加j诈，一副“我就吃定你了”的表情。

    “……唔……”楼希正想反驳什么，结果蓦然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他胸前，并且低下头吻了她。一系列动作有惊无险，并且格外的纯熟。

    圣诞夜的钟声终于叮叮当当响起了。

    街上人来人往，幸福的气氛在朦胧霓虹灯中若隐若现。不少街头表演者身穿喜庆的圣诞服出现，这座喧嚣的城市难得出现年轻蓬勃的活力和朝气。欢乐的情绪蔓延，情侣成对地出现，并没有人多在意这对在街头拥吻的男女。

    楼希沉浸在蓦然的吻，沉浸在这种气氛。

    他们紧贴的身体相互汲取温度，这个吻缠绵而漫长，让楼希心底紧紧地揪成一团，心脏就好似为想要依赖一生而跳动。

    只是心下突然就有些难过。

    其实这已经有多浪漫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大纲面部抽搐默默扭头。

    为了三句话写了三万字……我赢了otl

    第十章

    其实楼希知道，蓦然从来都不会给她承诺。她总觉得他在感情上的分明一向都很清晰，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说的。这样分开的时候双方都有余地在，可是那样有时候未免太残忍一些。

    他不给她做梦的权利，却冷眼旁观她陷下去。

    这样的感情其实早就该结束了。她已经开始有点受不了了，总有一天还会在这样无止境的反复中厌倦。如果是这样，那不如就给双方自由吧。

    她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枷锁时候要抛下了。

    蓦然的反应跟她预想的差不多。一开始根本不将她说的话当做一回事。

    “你是不是太想见我了，开始说胡话了嗯？”蓦然显然一点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什么“我们还是分手吧”这样的开场白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这次见面最后的晚餐的餐桌上。

    西餐厅欧式风格的装潢，天花板上异国风情的油画在偏昏暗的柔和灯光中忽明忽暗。并不算晚饭时间，人不多。楼希和蓦然坐在一张靠着落地玻璃窗边的。刀叉相碰的清脆声音中，隐约听见悠扬的女声演绎的《without you》。

    本来气氛很好，有说有笑。结果楼希却突然冒出去一句：“我想过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蓦然明显愣了下，又摆摆手，“你怎么了？”

    楼希摇头：“没什么。我是说真的。”

    “没什么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蓦然明显很疑惑的表情，“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没啊。”楼希故作轻松的语气，“我觉得我们也差不多该散了吧……”

    “为什么？”蓦然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她立刻别过头去。她这种时候真怕自己会动摇。“我也要实习了，要工作了。以后也上不了游戏……”

    “没有游戏还有别的。”

    “可是我不想了……”楼希深呼吸一口气，“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吧。”

    太过分了，眼前这个人。一遍又一遍地逼着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其实这才是他的目的吧。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自己好一干二净？

    楼希开始有点胡思乱想，以至于一下子没听清蓦然说什么，当他用微微恼怒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心下一涩。

    “嗯？”

    “别闹了，乖。”蓦然的表情在下一刻变得柔和，他试图哄她。

    “我没有闹。”楼希果然是不喜欢这句话的，每次蓦然这么说都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别闹了？那怎么才算不闹？

    乖乖地就这样保持联络，偶尔腻歪一下，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守望着这段无望的感情，在对方说好了我们还是分开吧的时候，再潇洒地转头离去吗？

    “那你就别说什么分手不分手了。”蓦然淡淡地说，“来，吃东西，都凉了。”

    楼希一时憋气，也不想说什么，就对着牛排泄愤。一刀又一刀，直到蓦然带笑的声音响起：“怎么？你还跟它有仇啊？”

    楼希想了想：“其实我是说真的，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最后见你一面。”

    “你这样想就代表你还喜欢我对吧，”蓦然也不反驳什么，“既然这样为什么还非得要一个结束？”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楼希终于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

    “我承认现在我还是喜欢你的。可是以后呢？离开游戏之后呢？我们还会有别的交集吗？就算是……只有qq和手机其实根本不够吧。两个人的生活轨迹会慢慢地不同，其实本来就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吗？但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楼希的声音越来越低。

    完了，自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乖，楼希，看着我。”蓦然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楼希一愣，她突然想起那一次蓦然也是这么对她说的。他要她看着她，可是她却突然觉得其实每个人都在逃避。

    明明知道是没有未来，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陷下去？

    “我不知道原来你想了那么多。”她低下头去仍听见蓦然微微叹气的声音，“楼希，你是在担心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吗？”

    是的，但是又不是的。

    她没有做声。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但是……你相信我不好吗？”

    “……”

    “我想你可以好好的，不想你难过。”

    可是没有承诺，要怎么去相信呢？楼希悲哀地想着。原来自己也跟那种一遍又一遍要求男朋友说甜言蜜语谈未来谈将来的白痴女人一样。她一度觉得他们也是不同的。

    其实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对不起。”楼希抬起头，她感觉眼睛干涩，“是我相信不了，我们之间有那么多隔阂，你要我怎么去相信呢？其实我也不是想要什么承诺。我知道你不想我难过，可是我已经一直在难过了，怎么办呢？你可以无时无刻地关注我的难过，告诉我你不会让我觉得难过吗？不会的，生活也不是只有爱情不是吗？”

    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厌倦的，既然这样，就让她先结束一切不是很好吗？

    挣扎没有意义，任何一切都没有意义。

    你不在我身边，我感到害怕，我不想再去相信那些虚无的东西了，等待太漫长，我已经耗不起了。

    最后蓦然没说什么，他起来拉开落地玻璃窗走到阳台。楼希看见他点了根烟，烟雾弥漫又很快消散在空气。这个城市繁华喧嚣，楼希却觉得有一种孤独漫长的错觉。

    不远处灯光辉煌的钟楼，八点钟声准时响起。

    梦就要结束了。

    “走吧，你要去赶火车了。”蓦然拉起她的手。

    她愣愣地站起来，慢慢跟上他的脚步。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面很有力地疼了一下。

    走进停车场，那辆白色奥迪a5就停放在不远处。他们上了车，蓦然探过身来帮她系好安全带。楼希总觉得蓦然身上有一阵很好闻的味道，而现在被淡淡的烟草味萦绕着。他的短发拂过她的鼻尖，痒痒的。

    蓦然抬起头，挺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摸摸她的发，轻声说了句：“坐好。”

    楼希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忍了很久，她以为她能忍住的。

    车开得挺稳，一路无话。楼希只能隐约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直缓慢倒退的城市。她突然觉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不会说那样的话了吧。

    花都白云机场。

    整个架构都是金属感的设计在冬天显得比较冷漠。这个时候机场的人却也不少，无论是国际出口还是国内出口，乘客的数目只增不减。

    他们坐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角落，沉默的气氛一直蔓延，如果不是两人紧紧相握的双手，楼希会以为蓦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最后谁也没有打破沉默。蓦然站在登机口不远处，楼希排队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他，他只是摆摆手。后来登机检查结束，楼希又回过头去。

    蓦然还是站在相同的位置，有些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察觉到楼希回过头，他微微眯起眼，随后笑了笑。

    直到工作人员轻声催促她，她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了别人的路，连忙说了声“抱歉”，再回头，蓦然已经开始转身走向出口了。

    她这一瞬间百感交集，怔怔地看着蓦然慢慢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抓起来了。终于要结束了。

    短信滴滴响起。

    她茫然地拿出手机。蓦然的短信很短，只有两个字。

    〖拜拜。〗

    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短信又响起，她颤抖地摁着下一条。这回多了一个字。

    〖我爱你。〗

    多么漫长，多么折磨。

    第十一章

    楼希用力盯着这血精灵，看着那曼妙的身躯，长长的尖耳朵，还有跳起来的时候微微顺风的银色头发，越看越满意。

    她并不是游戏控，当初玩剑网叁也是因为觉得里面的人物挺美，而且画面漂亮。这次被张胜哲同学哐来玩魔兽世界，一开始用他的账号上线视察民情。结果那个牛头人德鲁伊就让她脸都绿了。

    我靠啊怎么会有那么丑的游戏角色部落的玩家都是怎么沉迷自己的角色的啊！

    她内心os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果断地下线，上官网。结果她发现，联盟的人物也很丑……看那灯泡眼的暗夜精灵，看那身材短小的侏儒，看那中年发福的矮人……也就人类稍微正常一丁点儿。

    她开始哀叹。

    怪不得没有mm来玩这游戏，暴雪你是故意的吧把人物设置得全跟毁容似的！部落就不说了，怎么连联盟也这样啊……还让人活不？

    而且张胜哲那家伙美其名曰，看多了联盟审美疲劳，所以去台服耍的时候果断选择了部落这个阵营。并且他还经常对她灌输“牛头人很可爱”这个让她崩溃的信息。

    这哪里可爱了！人物不动的时候还会自行挠痒otl

    她开始理解花之物语以前跟她说魔兽世界这游戏是她死也不会碰的，简直侮辱了她的审美观。

    那会她还很天真的想，嘛，这么火热的一个游戏肯定有其好玩的地方不是？而且不少wower貌似感觉也挺高端的……感觉。

    但是真正开始接触，她才彻底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身为一个颜控，是不能随便选择游戏的……

    但既然答应了张胜哲去放松一下，顺便自己也挺好奇是怎么的一个女人让张胜哲惦记那么久。所以也拿定了注意。

    幸好部落有血精灵。

    楼希默默扶额。可是一想到，要跟一群比副本里的怪还要像怪的家伙下副本，她的胃就开始翻滚……

    跟蓦然正式分开已经过了两个月。一开始还会经常想起彼此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是慢慢地，她真的发现，生活不可能只有爱情。

    明明这句话是从她口中先说出来的，但是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妥协了。

    其实会习惯的吧。再怎么样喜欢，终究有一天会慢慢地淡去。无论是什么感情，都不会太过长久。

    她相信即使懦弱如自己，即使口中说着不爱了不爱了却每天盯着那条短信看上好几分钟。时间啊总会冲淡一切的。你看看，两个月后，她回想起她和蓦然，也只会清淡一笑。可能心里还会有股暖意。

    至少，他们是在彼此感情还没有褪去的情况下分开的。

    不会有遗憾，楼希相信她的决定是对的。

    “你几级了？”张胜哲同学打电话去慰问她，“还玩得习惯不？”

    “还行啊，”楼希语气轻松，“血精灵很美，而且操作也跟剑网叁差不多的，不过感觉要流畅一些。”

    “那是必须的，”张胜哲显然不屑，“不懂你之前为什么一直在玩国产山寨。”

    “呃，我第一次玩游戏嘛，随便玩玩呗。”楼希有些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不过剑网叁确实做得还不错啦，至少人物比魔兽世界要强啊。”

    “切，少女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