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冯老魔都脸上一阵抽搐，凝视着姜肃离，一脸震惊道：“这姜肃离狂得没边了，本尊也自叹不如。”

    近四十位西域第一高手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司徒近南，等待他的反应。

    不料就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姜肃离闪电出手，一手孕造化，一手育天地，双手抱圆，一阴一阳，一座太极阴阳图，顷刻在手中凝形。

    “太极造化拳？”场中一片惊呼。

    第396章柳素素的杀念

    司徒近南脸色微变，看出太极造化拳的非凡，立即双手内收，放在腹部，一声沉喝，一个灰蒙蒙的圆球从腹部飞射而出，击向姜肃离。

    站在姜肃离身后的陈羽看到司徒近南召唤出来的圆球，突然心神一震，差点惊呼出来。

    “混沌世界雏形？”陈羽不可思议看着司徒近南召唤出来的圆球，难以置信道：“这老者召唤出来的球体，怎么和自己的混沌世界雏形颇为相似？就连气息都隐隐有几分近似 ”“ 。”

    但旋即，陈羽便发现了老者施展出来的球体与自己修炼的“混沌世界”有着极大的差异。那老者的球形世界虽然像模像样，但独有形，却无神，粗糙不堪，无甚玄妙。

    “看来是我想多了。”陈羽看着老者球形世界中呈现的模样，自嘲道：“这个球形世界，仅论可塑性，连玉衡界都不如。要只玉衡界还只是个躯壳，根本算不上世界雏形。”

    老者施展出球形世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不料此时，太极造化拳已到了身前，直接轰向他刚刚祭出的球形世界中。

    “轰！”太极造化拳打出数道神威，天道破灭又生，竟然瞬间就把老者施展出来的圆形世界打回体内。

    “蹭蹭蹭……”老者一连震退七步，才狼狈顿住身子，然后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

    一位白胡子老者神色微变，几步便到了司徒近南身后，一道真气打入对方体内，半响才声音低沉道：“司徒掌教，无大碍吧？”

    司徒近南深呼吸了数次，调节内息，直到气血平稳。才开口缓缓说道：“原来是领悟了一式办招‘造化’之道，难怪如此托大。”

    姜肃离压根就没打算给对方台阶下，语气傲然道：“连九青造化境都没达到。还妄想领悟世界雏形，真是痴人说梦，可笑可笑”

    “你”司徒近南脸色铁青，就要发作。心中却对姜肃离的道行生出恐惧，暗忖道：“此人领悟造化，看来已经离天道秘境第九盘‘九青造化’不远。难怪冯老魔对此人如此推崇备至。”

    姜肃离以雷霆之势灭掉司徒近南的威风后，立即身子一转，面相西天门的九大宗主，冷冷道：“还有谁不服，尽管前来一试。”

    此言一出，西天门诸宗宗主都神色一怔，纷纷脸色一沉。收敛气息。

    “就让老夫会会你。”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踏步而出，笑容慈悲道：“在下辰荒国太玄门掌教元守一，见识见识蛮荒神庙姜掌教的绝学。”

    “辰荒国？”陈羽心神一震，差点惊呼出声。

    辰荒国，可是他的故国。从故国而来的人，即便面目可憎，看上去都有几分亲切感，何况这耄耋老者面善目慈，看着便令人亲切。

    陈羽忍不住踏步而出，面向白发老者一拜道：“晚辈见过元掌教，不知此处距辰荒国有多少万里？”

    白发老者目光慈悲打量着陈羽，疑惑道：“这位小哥是？”

    姜肃离皱了皱眉道：“蛮荒圣子。”

    此番仙府之行，帝倾城原本执意要来，但被姜肃离否决，显然，即便他有意制裁帝倾城，但对方毕竟是蛮荒子弟，他也下不了狠心让对方前来送死。

    除了陈羽，姜肃离不认为蛮荒弟子有谁能活着出去。紫缘仙府，那是仙人生前修行的洞府，险象环生，可不是一处风景名胜。

    白发老者神色一怔，惊诧道：“原来是姜掌教座下爱徒。”

    姜肃离冷哼一声道：“本尊和他可没有师徒之谊，最多算同门之情，可别给本尊乱添名头。”

    陈羽微微一笑道：“前辈，尊者未曾与我有过师徒之礼，不过胜过师徒。不瞒前辈，晚辈听闻辰荒国乃远古时期的世界中心，震惊寰宇，八荒来朝，颇为向往，所以才有此一问。”

    老者拂须而语道：“原来如此。这片海域虽然难寻，但离我辰荒国倒也不远，距辰荒国最近的东鼎郡不过二十万余里，就算是最远的大西郡，也不过六百万里。”

    “多谢前辈告知。”陈羽退至一旁，心中有了计算。

    老者神色一正，一脸凝重凝视着姜肃离，显然也意识到姜肃离的厉害。

    东南西北四门，四支队伍，本就是四股实力，如今正道汇合，自然要分出高下，结成暂时的联盟队伍，对抗魔宗诸宗。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魔宗虽然损失一万余人，但毕竟还剩一万多弟子，这些弟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个个实力超群，真要战起来，若是对上各自为战的正道宗门，自然是手到擒来。

    所以司徒近南以及元守一以及姜肃离对眼前局势都了如指掌，一拍即合，比斗起来。

    元守一乃太玄门掌教，精通太玄门绝学太极无相功，看到姜肃离施展太极造化拳，技痒难耐，更多了一争高下的心思。

    “太玄门太极无相功！”元守一沉喝一声，双手抱圆守一，与身契合，竟隐隐有种与天合道的意蕴。

    “原来元掌教是罕见的太玄圣体，难怪连名字都暗合太极守圆之义。好，本尊就以太极造化拳与你在太极术上一较高下。”

    “轰！”姜肃离上手抱拳，一手沉于腹部下丹田位置，一手抬至额前，拳心向外，拳背印向脑部上丹田泥丸宫，这是太极造化之道，暗合天地奥义，仅仅这个起手式，便引来一阵惊呼。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些正魔两道的宗主，看到姜肃离这个起手式便觉得非凡无比，无瑕无垢，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白发老者的太极起手式虽然也蕴含太极生阴阳的意蕴，但这些宗主们一眼便看出元守一已落了下乘。

    元守一率先发动攻击，太极的凶猛如洪水猛兽，顷刻间，无数阴阳二气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凝炼出一道天级无相图，造化演绎，气流运转。

    “呔！”姜肃离沉喝一声，双手在胸前中丹田交汇，只听一声自然之音响彻虚空，紧接着，光电一闪，太极造化拳已经如排山倒海般轰击而去。

    “一拳生造化，自在用在心。”陈羽看到姜肃离施展出来的太极造化拳，突然心有所悟，立即与自己领悟的“造化神拳”印证起来。

    “造化，是天道秘境第九盘‘九青造化’才能领悟的能力，典籍曾有如此记载‘今以一天地为大铲，以造化为大冶。’，描述的就是天地与造化的关系。天地为铲，造化为炉，方能锻造出万千世界。”陈羽思绪运转，默默领悟着造化的奥义。

    随着他的冥想，周身弥漫出淡淡光泽，似云端中的法佛，又似九天之上的仙人，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在周身流转。

    “呼！”陈羽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对“造化”的领悟，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天地为铲，造化为炉。”陈羽冥想自己就是一个世界，头顶一片天空就是天地，五脏六腑就是炉火，天地为铲，造化围炉，锻造着绝世神兵。

    “吸！”陈羽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肉身一片无暇，无数无垢从体表流出，发出阵阵恶臭。

    “嗤！”所有人都在关注姜肃离与元守一的战斗，并未察觉陈羽的变化。

    唯有一人，站立在人群中，孑然而立，明眸动人，一眨不眨盯着陈羽，此人就是刚刚斩灭情道的柳素素。

    她如今情劫斩落，过往情感早已不存，但曾经有过的美妙记忆，却依旧历历在目，并未随之斩掉。

    不过，柳素素此刻的双眸中，一丝情感都没有，对陈羽的神色与当初判若两人。

    她，不是在缅怀曾经的情感，而是在观察陈羽的一举一动，在心中不断揣摩、冥想，寻找击杀陈羽的方法。

    自从渡过情劫之后，陈羽便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原本对陈羽的情感完全转变成对他的仇恨。自己所承受的情劫、天劫所带来的痛苦，也完全转变成对陈羽的敌意。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杀陈羽，让情劫永不再生。

    因为她清楚，只要陈羽一日活在这世上，她的情劫便又复苏的一天。每一次情劫都要胜过前次，直到最终，要么陈羽死，要么她被天劫所灭。

    陈羽自然不清楚人群中默默注视着他的柳素素，他的心，全在这太极造化拳上。

    姜肃离和元守一碰撞一起，璀璨之间，已经交手百万余次，一招之间，在百万个恒河沙界中同时展开攻击，每一次都演化不同玄妙。

    “砰！”两人弹射而开，姜肃离一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而元守一更不济，退了十七八步，才吐出一口鲜血，顿住身形。

    弹指间，便分胜负，但正魔两道的各宗主们，却知道，刚才刹那间，两人交手百万余次，无数恒河沙界在交战中毁灭。

    “我输了。”元守一调正内息，几步走到姜肃离身前，沉声道：“姜掌教的太极造化拳，出神入化，元某甘拜下风，我辰荒国、菩蛮国等八门甘愿受你调遣。”

    第397章太玄宗

    姜肃离点点头，转向司徒近南，淡淡道：“你震旦国、赤源国以及天竺国诸宗，可有何异议？”

    “想让本掌教听命于你？除非我死！”一道浑厚声音传来。

    姜肃离手握缩界珠，以观天象，掐算着紫微星紫气东引的时间，望着赤源国的一个粗犷中年人，沉声道：“我们正道宗门，虽各属国界，但毕竟还是同属西域，本尊虽然霸道，但也不是无道之人，说吧，你有何异议？”

    这粗犷中年人金刚怒目，凶神恶煞，真气境界也到天道秘境第五盘，五行炼体境，在西域七国，也是一流高手 ”“ 。

    但在这紫缘仙府前，高手如云，以他的境界，也只能在各宗主中排名中下，实在难以登上台面。

    此人见姜肃离突然语气一转，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响才沉声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说吧，本尊不会为难你。”姜肃离淡淡道。

    粗犷男子浓眉一抖，突然咧开大嘴，憨笑一声道：“姜掌教，这入了洞府，宝物如何分配？此事不说清楚，我是断然不会答应你的。”

    “轰！”原本神情紧张的各宗门弟子，听到粗犷男子此言，配上他那憨态神情，纷纷忍不住大笑起来。

    紧绷着脸的姜肃离，也被对方此举问得哭笑不得，嘴角扬了扬，笑声道：“这位壮士说话倒是有些意思。”

    “唰！”姜肃离手一动，拿出紫缘洞府密钥，对着粗犷男子道：“若是没有本尊历经万险寻得此密钥，别说宝物，你们连看到紫缘仙府的机会也没有。”

    “啊！”粗犷中年看着姜肃离手中密钥，惊呼道：“原来姜掌教就是获得机缘，得到紫缘仙府密钥的人。失敬失敬。”，粗犷中年双手抱拳，一脸憨态道：“既然密钥是姜掌教拿到手的。那寻到的宝物，我可以少拿些……”

    “哈哈哈……”诸宗弟子们被粗犷中年的模样和语态再次逗笑。

    姜肃离摇了摇头，言简意赅道：“宝赠有缘人，紫缘仙府是远古仙人的洞府。内含乾坤，比起一座宗门都还要庞大，宝物数不胜数。有功夫去争抢，还不如自己去找来得更快。”

    说罢，姜肃离指了指前方紫缘门，沉声道：“我们联手进入此门，然后其他事宜，本尊一概不管。”

    “原来如此，我还担心结盟之后。所得宝物都要由姜掌教分配呢，把我吓了一跳。”粗犷中年退了下来。

    姜肃离化解了眼前危机，凝视着冯老魔道：“冯老祖，破阵吧！”

    “通幽草和含灵草的事，你还没有给个交代。难道真以为本尊不跟你计较？”冯老魔皱了皱眉，冷冷道。

    姜肃离淡淡一笑道：“冯老祖，你和本尊说话，就别费那么多心思了。你真要计较，早在瑶池就和本尊计较了，又何必等到现在？紫微星已经到了正上方，破阵吧，否则过了时机，会引发仙府中的诸多大阵，相信你魔宗弟子再也不想感受那些杀阵了。”

    魔宗弟子听闻此言，无比脸色一变，神色惊恐看着姜肃离，满腔怒吼，刹那熄灭。

    冯老魔大手一挥道：“听从姜掌教调遣，准备破阵。”

    冯老魔说完此话，身形一动，瞬间抓向姜肃离身后不远处正在打坐的陈羽。

    姜肃离嘴角一扬，也是瞬息出手，身形连动，一道结印打向冯老魔，与此同时，手持密钥，瞬息跳跃，刹那间便到了陈羽身前，把他一手护住。

    “冯老祖，你老是打陈羽的主意，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姜肃离神色肃穆道。

    冯老魔见主意打空，淡淡一笑道：“是不是该把我玄孙放出来了？”

    正道诸国弟子听到此言，无不神色一震，难以置信望向陈羽，纷纷心中惊呼道：“此子关了西域第一魔的玄孙？”

    陈羽站起身，望着冯老魔，讪讪笑了笑道：“我早说了，把雷音圣子关上五年，就毫发无损放他出来。”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不信的诸门弟子，终于一脸不可思议打量起这位境界低下，却气势斐然的弟子来。

    “这样的境界也配做圣子？看来这蛮荒神庙除了掌教，就没人了！”一名太玄宗弟子扫了陈羽一眼，冷冷道。

    显然，刚才掌教输在姜肃离手上，他心中很为掌教鸣不平。

    哪料此言一出，并未受到其它人的追捧，仙门四宗敬佩陈羽修为和人品的弟子个个神色讥笑望着那位太玄宗弟子，冷冷道：“你别自取其辱了，一百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真以为圣女东床是人想捏就捏的软柿子？凡是有这想法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被他打得一辈子不敢和他争胜。”一位瑶池弟子瞪了太玄宗弟子一眼，冷笑道。

    “据说雷音圣子当初就是没把陈羽放在眼里，才被镇压在鼎中，此时怕是已经镇压了快一年了吧！”

    陈羽不理会太玄宗弟子眼中敌意，正视着冯老魔道：“冯前辈，既然您要我放，晚辈自然不敢不从，但还请您让雷云宗宗主归还我的阴神之身！”

    冯老魔眯着眼，凝视着陈羽，冷笑道：“我那玄孙没吃过苦头，让他关上五年，倒也是个不错的反省机会，你爱关，那就关吧！”

    陈羽早料到冯老魔的心思，自然知道对方要擒下他，主要原因并非是冯铜雀，而是青冥所获的光轮珠。不过，光轮珠早已与玄藤心魄合一，他想拿也拿不到了。

    至于他的阴神之身，他倒也并不在意。

    “老祖宗，救我！”就在这时，陈羽身上突然传来一声疾呼声，却正是关在小荒鼎中的雷音圣子冯铜雀。

    这个原本极为好面子的人，以前生怕被外人知道被关押在鼎中，忍气吞声，一直不敢声张，而现在，被关押了快一年，一身戾气尽除，桀骜不驯的性格也被尽数磨去，这刻，再也忍不住疾呼出声来。

    再关四年，那可是比要他死还难受。

    “老祖宗，玄孙知道错了，求您老人家把我救出去，我不想再呆在鼎中……”

    第398章虽九死而不悔

    “破阵！”冯老魔眉都没皱一下，只冷冷说了两个字。

    魔宗各宗主听到冯老魔此言，无不狐疑打量着陈羽，暗忖道：“这冯老魔到底有何所图？玄孙被关，何等丢颜面之事？但他宁愿囚禁陈羽的阴神之身，也不愿交换玄孙，匪夷所思啊。”

    这些老古董，无不是活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古董，心思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其中诡异，纷纷陷入沉思 ”“ 。

    “这陈羽不简单，只怕有什么秘密。”各宗主暗忖道。

    但此刻，大家都没时间再仔细揣摩，因为姜肃离一声爆喝，开始调配人员来。

    紫缘门，是进入紫缘仙府的入口，就像各大宗门的山门一样。这是第一道关卡，也是最厉害的一道关卡。但见眼前大门，高耸入云，金光弥漫，无尽海水自动散开，把紫缘门的形貌显露出来。

    姜肃离按照太极、阴阳、四象、八卦阵型，把两万余正魔两道弟子调配好，然后一手持密钥，一手持缩界珠，虚空渡步，来到紫缘门半空的石门前。

    在古朴的石门上，有一个深凹进去的印记，与姜肃离手中密钥的模样一模一样。

    姜肃离一道真气打在密钥上，便见密钥宝光流转，瞬间便把整个虚空照得有如白昼般。

    姜肃离目不转睛看着缩界珠中的天象，而下方正魔两宗弟子，也是无不神色凝重，手蓄真气，就等着姜肃离的一声令下。

    数个呼吸后，姜肃离神色一凝，手中真气狂涌而出，密钥光华一闪，一道紫气冲射而出。

    “就等这一刻！”姜肃离瞬间把密钥按入石门之中。然后身形连动，大喝一声道：“破阵！”

    “轰、轰、轰！”万道光芒冲天而起，轰向石门。

    九天之上。紫微星突然感知到坠仙海域中的异象，七星拱珠，光芒大涨。

    “轰！”一道紫气从九天降落，罩向石门。

    “哗哗哗……”一阵如同流水般的声音。从石门上传来。紫气沿着石门门缝流下，片刻便流转了整个石门。

    紫气笼罩，石门在这刻显露出紫霞之光。如身披紫霞的法宝，神圣而威严。

    跟在姜肃离身后的陈羽，感知到漫天紫气，心神一震，神魂宫中某处，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是它！”陈羽感知到悸动的法宝，神色一喜道：“紫源圣葫感知到了紫气的存在。”

    就在陈羽心中一喜时。那些流转在石门上的紫气，却悄悄流转，悄无声息朝陈羽所在地蔓延过来。最终经由陈羽双脚，缓缓流入紫源圣葫中。

    作为当事人，陈羽毫不知情。只觉得体内有丝丝暖流流过，舒服至极。

    紫气降落了一刻光景，然后便不再降落。

    “大家注意了，听我号令，及时撤退。”姜肃离神色凝重道：“紫缘门第一道杀阵即将开始。”

    诸弟子脸色也随之一凝，全神贯注起来。

    “退！”姜肃离大喝一声。

    准备待命的弟子们立即飞身暴退。

    只见一道雷电从石门中激射而出，一位弟子退避不及时，瞬间被雷电击为灰飞，直接蒸发殆尽。

    “呼！”看到这一幕，无数弟子无不脸色一白。

    第一道雷电降落后，紧接着便是数不胜数的雷电，像狂风暴雨般袭来，瞬间把这些弟子刚才站立的位置变成一片雷电的海洋。

    “再退！”姜肃离再次长啸一声。

    弟子们一阵人荒马乱，争先恐后一阵急退，深怕一时怠慢，就像刚才那位被蒸发的弟子般。

    但这些弟子，还是低估了雷电的速度，这次足足有十余名弟子被雷电击中，化为灰飞。

    场上气氛空前紧张，只听见振聋发聩的雷电在前方爆炸，而雷电外的弟子们，却个个面如死灰。

    陈羽看着降落的雷电，一脸惋惜道：“这些雷电都从九天而落，蕴含了精纯的雷电之力，暗含天地三气，是修炼天辰心法的绝佳外力，可惜这雷电太凶猛了，以我现在的境界，只怕连一下都挨不了。不愧为仙人布置的阵法，连天道秘境的盖世强者都要退避三舍。”

    雷电一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连续下了九道，先后死了近百人。

    “归位！”雷电降完的刹那，姜肃离一声令下，两万多弟子立即摇身一动，第一时间回到初始位置。

    雷电杀阵过后，便是风水杀阵、五行杀阵以及阴阳杀阵，最终便是混沌太极杀阵。

    每一次杀阵，虽然有姜肃离第一时间通知，但还是有数百名弟子先后在此毙命。

    两个时辰后，随着四十多个宗主的联手一击，紫缘门终于轰然倒塌。

    “破了？”一些弟子看着破开的大门，已经从门内汹涌而出的充裕灵力，脸色一片欣喜，又一片惶恐。

    谁也不敢先动，深怕门内还有杀阵等着他们。

    “还愣着干嘛，一直到三宫九殿七十二阁前，都很安全。”姜肃离扫了眼望着他的数万弟子，冷冷道。

    “嗖！”一道人影身先士卒冲了进去。

    紧接着，四十多个宗门先后鱼贯而入。

    陈羽跟着姜肃离，不疾不徐，直到所有宗门都进入其中，才踏入紫缘门中。

    一入紫缘门，陈羽便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与他一同惊呆的还有早已进入大门的其它宗门弟子。

    仙气缭绕，古藤、老树、花草、流水，在眼前呈现出来。

    一条由整条灵脉铺成的小径婉转蔓延，四通八达，通向远方的宫殿楼宇。

    “这哪里是仙府啊，简直就是个洞天世界。”陈羽看着眼前草绿茂盛的场景，忍不住惊叹一声道。

    身旁，姜肃离目光深邃，看着眼中场景，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敬畏。

    他向来不拜天不拜地不敬鬼神，但眼前场景是在太过于震撼，恢宏而肃穆，竟让人生出一种天荒地老之感。再悠长的寿元，在这座仙府中，也显得无比短暂。

    “陈羽！”姜肃离转过身，望着陈羽道：“你想过成仙吗？”

    “成仙？”陈羽为之一怔，突然响起玉清峰前的那行字，神态坚毅道：“虽九死而不悔！”

    第399章太极阴阳鱼

    大日就海上穿透朦胧灵雾，射入万丈深海的仙府之中。

    这座仙府名为紫缘仙府，传闻是因仙府主人机缘之下，得紫薇星眷顾，降落紫气，助他修成《紫薇帝星经》，而后易名紫缘仙君。

    这座洞府，本在辰荒国大荒山上。常年仙气缠绕，曾是潘荒世界灵气最充裕之所，后来一场旷世之战，地辰心魄被打碎，紫缘仙君一剑劈断大荒山，从此杳无音讯 ”“ 。

    陈羽自然不知曾看到的那座劈掉一半的大山，便是这座仙府。

    大荒山，传闻是从仙界掉落人间的一块星辰碎片，蕴含了仙灵之力。后来紫缘仙君便把这块星辰碎片劈落下来，炼成洞府，以移山填海之能，把齐搬走。

    “尊者，我们是不是该走了？”陈羽望着身旁陷入沉思的姜肃离，出声问道。他隐隐觉得这个姜肃离不简单，身上藏了许多秘密。

    “哦”姜肃离从思绪中回过神，打量了身旁陈羽一眼，淡淡道：“陈羽，你是不是觉得本尊蛮横霸道，不近人情？”

    “有点。”陈羽讪讪道，心中却暗忖道：要不是认识这么久，这样的性格，真是很难得到他人的认可。譬如初次相识时，不断蛮横，还毫无道理可讲，直接把我丢如御道至尊山。

    “其实本尊以前并不这样。”姜肃离淡淡提了一句，却话锋一转，冰冷冷道：“是这个世界让本尊改变。冷酷无情，弱肉强食，于万千人中寻成仙路。”

    这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说了一半，姜肃离又眉宇一抖，变得杀气凛然，指了指前方疾驰而行的正魔两宗弟子。杀气森然道：“刚才本尊是不是说过一直到三宫九殿七十二阁前都没有危险的话？”

    陈羽点点头，道：“是的，尊者。”

    姜肃离冷冷一笑道：“其实过了我们脚下的这块方寸石。便是三宫九殿七十二阁的位置所在。本尊一直站着不动，那是因为大阵就要开启。”

    陈羽脸上神色一变，一阵寒意从脚底爬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调节情绪。从冷意中回过神。

    他知道姜肃离行事，向来只问本心，从不在乎他人看法。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也只有姜肃离才能摈弃世俗眼光，只问本心。这种境界，也是最难达到。他身上一定经过了世人难以想象的洗涤，否则不可能达到这种心境。”陈羽暗暗道。

    天空突然一阵炸雷，紧接着便见无数光芒从遥远的山岚上激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

    “哗！”

    但见平地起高楼。一座座巍峨壮阔的楼阁在陈羽眼前拔地而起，蔚为壮观。

    伴随着宫殿楼阁降落的还有无数杀阵，滔天火光、洪水、闪电、风雨等等，紧接着山呼海啸，大地摇晃。

    陈羽亲眼看见十余里外数位太玄宗的弟子被洪水卷走。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卷入水地，再也没有冒出头来。

    “轰隆隆！”大地震动，异象纷呈，天崩地裂。

    陈羽一脸震惊看着爆发的异象，心中震撼连连，这些异象，动静实在太大，比起陈羽在天刑台上渡劫产生的异象还要壮阔。

    方圆百里，全是异象。

    杀阵，此起彼伏，伴随着无数惨叫声和惊恐声。

    “师尊，您为何不出言相告？”陈羽心底生起一丝凉气，忍不住怒气冲冲出言问道。

    “你指责本尊？”姜肃离冷哼一声，直视着陈羽道。

    “陈羽不敢指责尊者，不过，你原本可以挽救无数生命，为何要见死不救？”陈羽坚持己见，语气微怒道。

    “那你的命又是谁所救？”姜肃离神色冷峻，凝视着陈羽道。

    陈羽愕然，是啊，自己不正是尊者所救吗？如果他不阻止自己，也许在这些异象中惨死的人就有他一个。

    “但你原本可以救更多。”陈羽感觉嘴中一片苦涩，语气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坚持。

    “救一人是救，救千万人也是救，我既救你一个，便是功德，既然是功德，又何必在乎多少？你杀一人是杀，杀千万人也是杀，圣碑战上，你又何止只杀一人？既然如此，杀一人和杀千万人又有什么区别？”姜肃离语气冰冷，带着一股压迫之势，逐字逐句逼问道。

    陈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没错，既然救一人也是救，救千万人也是救，那救一人和救千万人又有何区别？姜肃离救了他一人，那便是“救”，是功德，他这个受其功德之人，还出言指责，何理之有？

    杀一人是杀，杀千万人也是死，既然修道一途，生杀予夺家常便饭，双手沾满了鲜血，还指责他人杀人太多，这不就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吗？

    一个人从陈羽脑中浮现出来。

    “徐温良！”陈羽喃喃自语道：“也只有他，不杀一兽一禽，才有资格指责尊者。”

    陈羽的心灵突然得到明悟，万殊真言突然腾腾而起，光芒闪烁，照亮了整个神魂宫。在真言之力的照射下，陈羽感觉神魂宫有了蜕变。

    姜肃离看着陈羽脑后浮现的光晕，点点头，淡淡道：“孺子可教也。”

    陈羽心神一震，望着姜肃离道：“尊者是在教化我？”

    “是，也不是。”姜肃离似是而非道。

    “还请尊者明言。”

    “心不开化，何以教化？本尊只不过点醒梦中人罢了，修行，还是在个人。如果本尊身旁是个畜生，就算点拨千年，它也未必能悟。”

    陈羽咧着嘴笑了笑道：“尊者，你这比喻实在不咋地，听着怪别扭。”

    “你又不是畜生，别扭什么？”姜肃离淡淡道。

    陈羽哑然失笑。

    见陈羽心结打开，姜肃离也不再兜圈子，话锋一转道：“本尊不让宗门弟子随行，便是不想平添伤亡。这紫缘仙府，可没那么简单。这正魔两道，蠢蠢欲动，皆因此仙府中藏有地辰心魄最大的一枚碎片，无论谁得到那枚碎片，一旦炼化，足以成为当今第一人，飞升指日可待。”

    “这么厉害？”陈羽脸色陡变，一脸震惊道：“有这么夸张吗？那我一定要得到这枚碎片，然后炼化！”

    姜肃离拍了陈羽脑袋一下，怒笑道：“连你也打它主意？如果地辰心魄被炼化，那么潘荒世界就真要彻底陨落，最终变成像蟠龙小世界一样的死星球。”

    “什么？要是炼化地辰心魄，潘荒世界最终会变成死星球？”陈羽脸色大变，瞪大眼睛，差点把光轮珠的秘密说了出来。

    姜肃离点点头道：“不错。其实紫缘仙君保留的这块地辰心魄碎片是潘荒世界的造化根本。如今玄藤心魄虽已成型，但没有这枚造化根本与之融合，永远也没有机会成就大千世界。”

    陈羽心中再次一震，终于明白这玄藤心魄的意义所在。

    “原来，这心魄是小世界成长为大世界的根本所在，而这地辰心魄的碎片，就是玄藤心魄长成的关键部分。”陈羽心中暗暗心惊，暗忖道：“这些人想要争夺地辰心魄碎片，就是为了一人得道，置整个潘荒世界的命运而不顾。”

    “原来尊者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功德造化。杀千万人而救亿万万人，让潘荒世界永传千古。”

    陈羽心境突然平静下来，不再为那些刚刚死去的人而纠结。

    姜肃离指着三宫九殿七十二阁，沉声道：“陈羽，这些只是仙府的前庭，一路前进，直到山脚放才进入洞府领地，望山巅走，共有十座大殿，每一座都暗藏天机，杀机无穷，你能不进就不进。过了十殿，便是最后的主殿。”

    “地辰心魄就在主殿中？”陈羽心中一惊道。

    “哪有那么容易！”姜肃离举目眺望头顶星月，肃然起敬道：“紫缘仙君不愧是得天独厚之人，能在小千世界修到地仙之境，不愧是不世伟人。”

    姜肃离竟然用“伟人”来称呼紫缘仙君，可见此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何等崇高。

    姜肃离从怀中拿出一枚锦盒，递给陈羽道：“这是阴阳鱼，你收好。”

    陈羽接过锦盒，正准备打开，姜肃离一手盖住锦盒，沉声道：“现在还不是打开的时候。”

    “尊者，你把这东西交给我，难道是不打算进入仙府之中吗？”陈羽心生疑惑，忍不住问道。

    “不错！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接下来的关卡，都只能由你独自一人去闯了。我观那柳素素对你情深意重，你此番前去，若是能救，便把她救下，若是不能，也就别枉费心机了。修道一途，本就是寂苦之路，如你所言，虽九死而不悔。”

    陈羽捏了捏拳，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本尊所猜不错，那地辰心魄碎片并不在这座仙府之中。”姜肃离意味深长道。

    “什么？不在这座仙府之中？那我们来这里干嘛？”陈羽惊疑道。

    姜肃离指了指陈羽手中拿着的锦盒，然后意味深长道：“你可还记得《金翅御宇九变诀》？”

    第400章一切种种皆有因果

    陈羽轻笑一声道：“尊者，我一直都靠《九变诀》保命呢，怎么会不记得。”

    姜肃离点点头道：“《九变诀》与这阴阳鱼以及仙府密钥，都是从紫缘仙府中飞出。本尊等了三百余年，才等到你的出现。”

    “陈羽不懂，为什么是等我出现，而不是别人？”陈羽疑惑道。

    “这三百年间，《九变诀》先后经过一百六十八人之手，无一人能修炼，就连本尊精心研究三百余年，也仅仅得之皮毛，不曾学会，如此说来，你不是所等之人，又是谁呢？”姜肃离神色凝重道 。

    “还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