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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子出去之后,要把你炼成灯油点灯。啊……此人本圣子并不认识,但他习练的剑道包罗万象,的确有昆仑的剑义在里面。此人可能与昆仑不无关系。”

    这白袍青年窃术有道,连他的《九剑》都能窃走,偷学到昆仑一招半式,不足为奇。所以,这句说了等于没说!

    “嗡嗡嗡……”虚空中传来惊离剑的阵阵长鸣,这是“无形”已经演化到了极致,勾动了惊离剑的本源,引起了共鸣。

    “《九剑》第八式:无形!”陈羽长啸一声,朝白袍青年刺去。

    第226章论剑

    虚空崩塌,无数龙形剑气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笼罩了整片虚空。千丈外的几座大山,飞石滚落,轰隆声不绝于耳,全拜龙形剑气所赐。

    大地被劈出纵横交错的大裂缝,每一道裂缝都有数丈来宽,触目惊心。

    而这一切异象,还仅仅是剑气余威所致,而剑气中央,早已形成剑气风暴,撕裂了无穷虚空。不断有罡风从空间裂缝中吹拂而出,把虚空刮得支离破碎。

    白袍青年色彩朦胧,飘忽在真实与虚幻间,隐隐约约,不可捉摸。他手中长剑风雷引动,无数神雷从剑气中激荡而出,抵挡了龙形剑气的入侵。

    “轰!”一枚剑气神雷冲出包围,射到千丈外的大山之巅。半个山头瞬间炸为平地,砂石飞滚,巨响滔天。

    砰!砰!砰……

    神雷与龙形剑气不断相撞,发出振聋发聩的爆炸声,惊动了方圆千里。无数身影拔地而起,纷纷朝两人激战之地赶来。

    一位亘古境九盘巅峰的强者飞到离两人千丈外的山峰,尚未发出惊呼,便被两人相击的剑气扫中,瞬间化为齑粉。

    “呼!快退,千丈距离是个临界值。这个范围内,就算宿命境六盘的绝世强者,都很可能被剑气所伤。”一位黑袍中年身法连动,远远躲开。

    千丈外,无数在这一带修炼的修士纷纷腾空而起,极目眺望着这里,一位老者惊诧道:“剑气化形,龙形剑气和神雷剑气。天啦,这等剑术,是演化了大道神韵的存在。”

    “老哥,什么是演化了大道神韵的存在?晚辈只闻剑术证道之难,乃万道之首,并未听过剑术演化大道神韵。”一位青年修士惊愕问道。

    “天地万象、先天真灵,都是大道的化身,这神雷与真龙,都由大道孕育而成。此二人的剑气能凝形成天地万象和先天真灵的模样,便是已初具大道神韵。”老者神色震惊,连忙解释道。

    “大道神韵,是连宿命境都无法触摸的境界,难道那两位剑客,是超越了宿命境的存在?”一位中年男子惊呼道。

    老者摇摇头道:“不!那位白袍青年的境界朦朦胧胧无法看清,但剑气化龙的青年男子,境界应该还在宿命境以下!”

    一语起惊雷,顿时有数十位亘古强者和宿命境绝世强者飞到老者身旁,惊呼道:“老哥,怎么可能?那位剑气化龙的青年,每一剑击出的剑气足以把亘古境巅峰的强者斩为齑粉,怎么会是亘古境境界?”

    老者沉声道:“老夫说的是宿命境以下,并未说是亘古境。”

    “宿命境以下,不是亘古境难道是蛮荒境?”身旁青年难以理解道。

    一位灰袍老者此时飞了过来,凝重道:“这便是他的诡异之处,按境界,他身上并没有宿命的气息,但他的真气力量却早已超过了一千四百四十四万钧的大衍之数。”

    “超过大衍之数?怎么可能!”惊呼声四起。

    “他们到底什么来历,有人从他们的剑术中看出端详了没有?玄藤国什么时候有如此造诣非凡的剑术高手了,而且还一次性冒出来两个。”有人惊疑道。

    “莫非是昆仑剑宗的人?昆仑乃万剑之宗,唯有此宗,方能有如此惊采绝艳的绝世剑修。”

    众人纷纷凝视着千丈外的交战核心,以图能从两人交战的剑道中瞧出端详。而就在这片刻功夫,陈羽与白袍青年已交手数千个回合。

    陈羽越战越惊,依旧感觉白袍青年尚未发全力。

    “这招‘无形’,我并未施展了全部。而是有所保留,以惊离剑中的先天剑气融入剑式,替换了余下半式。这白袍青年即便神通无双,也难以短时间内揣摩其中奥义!”

    自从揣摩到白袍青年的意图后,陈羽便已有了防范,不敢轻易施展最后两式。而自从领悟了“刺剑式”,陈羽才愈发发现《九剑》的不凡。

    《九剑》脱胎于梦境中蚍蜉啃树的奥义,隐隐蕴含大道神韵。但以陈羽如今修为以及悟性,根本无法把《九剑》中的大道,演化成自己的道。所以,白袍青年能从《九剑》中悟剑,这才是关键所在。

    剑道唯有演化成自己的道,才成为唯一、本我、一心、法相,才是独一无二的剑术。

    这就好比陈羽如今空守一座宝山,却无能力把宝山归为己有,人来人取,只要修为高其一筹的强者,就能轻易进入宝山,取走宝物。

    “如果《九剑》中的大道神韵被此人悟透,那自己的性命便危矣。”

    惊离剑轻吟一声,把先天剑气激发到极致,与无形之剑交融贯通,形成一招“半道非道”的剑招。这其中的“半道”,是惊离剑原来的主人已把先天剑气融了自己的“道”;而“非道”,则是陈羽这一式先天瑰宝,尚未演化的“剑道”。

    “如今之计,唯有铤而走险!”陈羽心生一计,手中长剑一抖,无数龙形剑气开始融合演化,化为更复杂更凌厉的无形剑气。

    远处,灰袍老者终于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道:“他们俩施展的剑术都不是昆仑剑宗的剑术,老夫修剑一百七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术。而且那施展龙形剑气的青年,剑术中似乎蕴含了尚未演化的道韵。老夫观摩片刻,已经受益匪浅;而那白袍青年的剑术却更加难以捉摸,境界更在龙形剑气的青年之上。”

    “这是自然。那施展龙形剑气的青年明显已经处在下风,随时都可能败北。”一位青年道。

    灰袍老者摇摇头道:“抛开修道境界不谈,单论剑术造诣,那施展龙形剑气的青年并不在白袍青年之下。可惜他的境界太弱了,连宿命境都未达到。”

    “那他不是必败无疑?”青年接着道。

    “咦!”灰袍老者望着战斗核心,突然惊疑一声道:“出现了变数!”

    战斗风暴中,无数龙形剑气突然内敛,飘忽跳跃的陈羽,显露出有形轨迹,一道道朴实无华的光芒缠绕诸身。

    白袍青年剑气纵横,有如陆地剑仙,一身剑气积蓄到了巅峰,瞬间化为剑芒,朝陈羽刺去。

    “施展你的总剑式吧!”白袍青年无悲无喜道。

    第227章一念生,咫尺天涯

    大道至简,陈羽把所有龙形剑气收敛于心,返璞归真,如稚童练剑,似痴儿说梦。

    “嗖!”陈羽持惊离剑直接刺向白袍青年。

    这一剑,朴实无华,没有花俏,没有华丽,没有有形的剑式。它抛弃了一切约定俗成的能够制约它的法则,只有真真实实,简简单单的一击。仿佛天地初始它便存在般。

    “那黑袍青年在干什么?他不要命了吗?”千丈外,惊呼声四起。

    陈羽的这一剑实在太平常了,就是一个刺剑的动作,那是提剑就能使出的招式。即便没有修炼剑宗的修士,看到这一剑,也觉得自己可以轻易使出。

    不但千丈外围观的数十位强者或绝世强者这样认为,就连身在战斗中的白袍青年也这样认为。

    笼罩在霞雾之中,藏匿在真实与虚妄间的白袍青年看到这一剑,顿时也觉得黑袍青年是在找死。

    “可惜了那套剑诀!”白袍青年心有遗憾,但此时剑意积蓄到巅峰,一切已经由不得他。

    “呼哧!”

    白袍青年身影一闪而逝,下个刹那已经到了百丈外,再一个刹那,又瞬间挪移了百丈,离陈羽只有三百余丈。

    “怎么回事?”白袍青年瞳孔突然变化,露出惊骇神色道:“我的剑游走在真实与虚妄间,就算超过了宿命境的盖世强者,也不可能快过我手中的剑,他那剑怎么可能这么快?”

    白袍青年两次挪移后,突然发现理应在五百丈外的陈羽却出现在了两百丈外。

    “怎么回事?”白袍青年双眸突然射出一道金芒,朝陈羽看去。

    可眼中,对方手中长剑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刺剑状态,精气内敛,毫无虚妄在他周身演化。

    这就是简单的一剑。白袍青年已经完全可以肯定。

    这一切的念头,都在刹那间完成。白袍青年不止剑术高绝,心性也是罕见的坚定。刹那间,他恢复如常,回归了剑修的杀伐与冰冷。

    他的剑还在积蓄,每一次积蓄都把瞬息消耗的剑气再次积蓄到顶点,唯有如此,在最后一击到来的刹那,才能爆发出最璀璨的光华。

    “刺!”

    虚空中,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然后刹那间交错分离。

    天空中刺出了一道璀璨绚烂的剑花,无数道韵在剑花中生灭,那边虚空不断坍塌、破碎、重组,若不是因为虚空法则太过强大,瞬间修复虚空,吞吐出来的罡风,足以把万物摧毁。

    “我的‘一念生,咫尺天涯;一念灭,天涯咫尺’败了!”白袍青年低头看着左胸,鲜血染尽白袍,一道拇指大小的血洞贯穿左胸口。

    “这是什么剑诀?这世上怎么还有比我《念生念灭诀》还凌厉的剑术?要不是我的身体异于常人,心脏生于右胸,刚才已经死了!”

    发带震断,白袍染血,白袍青年披头散发,突然转身长啸道:“陈羽,留下这道剑术!”

    左胸伤口瞬间愈合,白袍青年身形化箭,直奔陈羽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远处观望的人尚未弄清怎么回事,纷纷惊疑道:“黑袍青年死了吗?”

    “好像没有!”有人应声道。

    “白袍青年刚才那一剑,璀璨如光,一念间便瞬移了过去,黑袍青年不可能能抵挡这样惊采绝艳的一剑,你看,他已经朝地心坠落下去。”

    “大成若缺,大盈若冲,大直若屈,大巧若拙……”以剑入道的灰袍老者看着那片虚空,突然喃喃自语,精神恍惚。

    “剑修前辈,您怎么了?是被白袍青年的那一剑惊到了吗?”青衣青年惊愕道。

    “那一剑,的确惊采绝艳,昆仑剑宗的圣子也未必能施展出那样的不世之剑!”中年男子也惊叹道。

    唯有黑袍老者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望着怅然若失,精神恍惚的灰袍老者,惊疑道:“老鬼,你看出了蹊跷?”

    数十位围观修士都静等着灰袍老者作答。

    “咦,那黑袍青年没死,他背后生出了一对巨翅虚影,然后虚影消失,他朝地心飞去了。那白袍青年也追了过去……”一位眼力不错的青年惊呼道。

    “唉……”灰袍老者突然长叹口气,面露骇容道:“你们都只看到了白袍青年的快,却未发现黑袍青年的剑法更快——”

    灰袍老者大手一挥,一道真元打在虚空中,白袍青年和黑袍青年刚刚交战的一幕再次重现在真元屏障中。

    “朴实无华,返璞归真,一剑破万法。你们看到了没有,黑袍青年的身影从未消散,似乎在漫步虚空,但瞬息之间却已到了数百丈外。我们只看到了白袍青年璀璨的挪移,却未发现黑袍青年平淡中的化腐朽为神奇。这才是真正的剑诀,剑修一生追求的终极剑道。”灰袍老者眸子光芒璀璨,长啸一声道:“老夫似乎有所领悟,不陪各位了,这就回洞府闭关——”

    灰袍老者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这片虚空。

    黑袍老者也随手打出一片真元屏障,把交战一幕再次重现,全神贯注凝视着屏障中的一幕,良久才豁然开朗道:“原来如此,那白袍青年怎么未死?”

    黑袍老者身形一动,也随即消失在这片虚空。

    “奶奶地,这两个老头神神叨叨说些什么?”一位络腮大汉,盯着尚未消失的屏障,骂骂咧咧道:“明明是黑袍青年重伤逃走,怎么说白袍青年怎么未死?老糊涂了?”

    “可能老哥是在说那黑袍青年怎么未死呢!”原本一直呆在黑袍老者身旁的青衣青年应声道。

    络腮大汉横眉冷眼扫了青衣青年一眼,不悦道:“一黑一白,那么好认,还能认错?真是老眼昏花了啊!你们说说,刚才到底谁赢谁输?”

    “显而易见,白袍青年!那剑术,啧啧,昆仑圣子来了也要饮恨。”

    一群人讨论了半天,一致觉得白袍青年那一剑璀璨如花实在太厉害了,瞬息即至,真正做到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唯有一位其貌不扬的青年,隐匿在人群中,怔怔望着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连他都不是陈羽的对手,怎么可能?”

    第228章再回地心

    “‘刺剑式’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他怎么没死?”陈羽穿梭在地心第一层,一路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闪过——“他怎么未死?”

    他的真气消耗一空,若不是瞬间吞了一滴万年石|乳|晶,肯定已成为了白袍青年的俘虏。

    身后白袍青年几近癫狂,疯狂追赶着陈羽。他一生璀璨,从未在剑术上失手,但今日大意之下,竟被对方刺穿左胸。

    “那是什么剑术?”白袍青年脑中唯有这个念头不断盘旋。

    “刺!”白袍青年劈去一剑。

    陈羽身法施展到了极致,翎羽微微震动,已经施展了“入微”之术,但依旧拉不开白袍青年。身上接连被对方劈来的剑气所伤,鲜血淋漓。

    “留下你的剑术,我会考虑留你魂魄,让你重入轮回,下世再与我交锋!”白袍青年的声音朦朦胧胧,似梦似幻,不留痕迹,根本无法记忆下来。

    陈羽拼命逃窜,心知对方一定有什么隐秘无法示人。

    “到底是谁要杀我?他又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叫陈羽!”陈羽使用了化形符、天机符,常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本来面目。

    “他的双眸能射出金芒,难道是可以看破虚妄的天眼之术?”

    地心第二层,一些蛮荒境的妖兽渐渐多了起来,对陈羽的飞行有了不少影响。

    “这是九层地心的入口,通往群魔鬼域,你往这里逃,简直是自寻死路。”白袍青年声音朦朦胧胧道。

    陈羽以真言秘术记忆对方的声音,发现到头来怎么也记不住。对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只能存在数息,便会彻底失去痕迹,无迹可寻。

    “他是男是女?是人是妖?”陈羽心中疑问四起,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来历,连对方的性别、年纪以及道行,都一无所知。

    “也许姚柔倩的《玄黄策》能堪破虚妄,看清对方的前世今生以及未来,可惜自己只会其中一术。要是姚柔倩在就好了,一定能透过命运,看清对方的真实面貌。”

    “刺!”白袍青年再次劈出一剑,陈羽努力躲闪,还是被对方的剑气所伤,身体刮出了一道口中,鲜血直流。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算没被对方抓住,也会流血而死。”

    陈羽摸了摸储物袋,手中多了一枚灵符。

    “神行符!”

    一道金光闪过,陈羽身形一震,速度瞬间提升了一成。

    母羊丹、回元丹、补气丹、归元通神丹、太上万寿丹,陈羽像吞豆子般不断吞着这些丹药,根本不在乎归元通神丹、太上万寿丹这等灵丹除了疗伤外还大有神妙,只顾此刻能治疗身上的伤势。

    神行符施展后,陈羽终于逃出了对方的剑气范围内,离白袍青年有了近两千余丈。

    这些天亡命逃亡,一直没有合眼,体内绿气也耗损殆尽,再也不能为陈羽提供疗伤之用。

    “这样不断拼命飞行,没有时间静坐疗伤,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无法快速治愈伤势。也许还未到地心九层,就伤势过重,一命呜呼了。”陈羽心中暗暗着急道。

    他现在身上有数百道大小不一的伤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圣灵法相也伤了本源,没入了肌肤之中。

    如今身上所穿衣裳是在南阳郡购买的几套普通衣裳,根本没有抵挡剑气的作用。

    “呼哧!”

    身后白袍青年又追了上来,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速度提升了不少,又进入千丈内的有限范围。

    “你那招剑术并未大成,否则我的肉身早已被那一剑彻底摧毁,根本没有接下来追你的这一幕。你不如那招传给我,让我来发扬光大!”白袍青年已经从最初的癫狂中冷静下来,但比癫狂时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

    他如一头恶魔,不断摧毁着陈羽的信心。

    但他实在太小看了陈羽,两世为人,他的道心原本就比很多人都坚固,而这几年不断修炼“大圣妙万殊陀罗真言”,心念得到愿力加持,已经到达了心魔灭尽,无垢无尘的地步。

    “你想学这招可以,不如你叫我一声师傅,拜我门下,我就传授给你如何?”陈羽在前方传音道。

    白袍青年冷冷一笑,道:“一个蛮荒神庙的黑铁弟子,也妄称师傅?”

    陈羽心中一震,惊诧道:“他连我的宗门都知道?这是一条极为有用的信息。我的身份一直未跟人透露,能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可能是蛮荒神庙!”

    “你是律王山的弟子?还是丹王府的弟子?或者是其它府殿的弟子?”陈羽惊疑道。

    白袍青年冷笑道:“你觉得我像什么就是什么!”

    “滴水不漏。”陈羽心中愈加震惊,此人对自己知根知底,但自己却对他毫无所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位绝世高手?”

    “我的这一招剑式是根据我神庙长右山巅天外飞山上的剑痕所悟!”陈羽心生一计,以长右山为诱饵,查探对方虚实。

    “长右山巅天外飞山上的剑痕?”白袍青年神色一怔,惊疑道:“你是说与尧光山相对的长右山?天外飞山是怎么回事?”

    陈羽心中一怔,暗叹道:“他知道长右与尧光二山,看来对蛮荒神庙也有一定了解。但看来他对那座天外飞山并不知情。也是,那座天外飞山唯有几大殿府的殿主、府主知晓,就连副殿主,副府主级别的人也无法知晓。”

    “你不知道?那道天外飞山剑痕,我们蛮荒神庙的弟子几乎人尽皆知。”陈羽不断修复着身体,应付道。

    “哼!”白袍青年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再次劈出一道剑华。“长右山早在一个甲子前,便被刑法殿殿主封印了山巅,无人能入,又岂能人尽皆知?陈羽,不想死,就留下剑术!”

    “噗!”陈羽被剑气余威扫中,猛咳出一口鲜血,连忙吞服数枚疗伤灵丹,才止住鲜血。

    地心第六层,再有两层,便可进入地心九层,群魔鬼域了。

    “增速符!”陈羽摸出一张神符,叠加在神行符上,速度再次暴增,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灰暗的地心深处。

    第229章南荒姚家

    蛮荒神庙帝尧山。

    金銮宝殿中,姜肃离高坐紫玉宝座上神色冰冷。殿内,数位身穿紫金华服,气息磅礴的老者神色冰冷凝视着姜肃离。

    其中一位紫袍老者,骨瘦如柴,却一身精气难以想象的磅礴浩瀚,弥漫了整个大殿,连八府十二殿之首的刑法殿殿主尧洪烈都被彻底压制,神色铁青。

    八府十二殿各府各殿殿主坐在两侧,神色凝重注视着这位老者。

    老者站起身,凝视着姜肃离,淡淡道:“姜掌教,这是我们姚家的意思。我家小姐既然已打破宿命,理当重回姚家,以便未来继承家主之位。既然如此,她寄放在帝尧塔中的本命元神灯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一并请回吧。”

    姜肃离剑眉一挑,全身真气滚动,弥漫而出。八府十二殿各殿主、府主压力陡然一减。他抚摸着紫玉宝座上的龙首,语态僵硬道:“这里是蛮荒神庙,不是你南荒姚家。就算姚家家主亲自前来,也得按照我蛮荒神庙的礼教,祭天地,拜列祖列宗,方能脱离教派。至于本命元神灯,一日为我蛮荒子弟,则一世为我蛮荒子弟,元神灯已入帝尧塔,就没有请出的道理。”

    本命元神灯,又称因缘灯。一因开万花,一缘结万果。弟子入宗门,都会点本命元神灯,除了监管门下弟子寿元命运,最重要的便是以此缔结因缘。他日得道,惠及宗门,可令宗门发扬光大。

    毕竟命运难以预测,谁也说不准碌碌无为的弟子,他日可能证道飞升,羽化而升仙。

    而在归墟神洲这片大陆上,曾就有过因缘灯缔结因缘最终使门派发扬光大的例子。中原地域,一个没落小宗门,因缘际会下收了一位愚钝弟子。此弟子最终证道成仙,化羽飞升。而后此宗门因为一直点燃对方因缘灯,从此得其庇佑,最终成为中原超级大派。

    此宗门便是中原闻名遐迩的超级大派羽仙门。其名便得于“羽化而登仙”。

    骨瘦老者姚延庭勃然大怒,法袍猎猎作响,直视着姜肃离,冷冷道:“西域小派,也配家主亲自前来?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姚柔倩的因缘灯必须请回。”

    姜肃离冷哼一声,淡淡道:“送客!”

    姚延庭鹰眼杀气森森,冷冷道:“姜掌教,你难道要让蛮荒神庙万劫不复吗?”

    生性强硬、霸道的姜肃离突然从紫玉宝座上站起。整个人如一尊神明,无数光华在身上闪烁,每一道光华都有无数天痕在其中演化,生灭。

    “咚!”姜肃离从紫玉宝座上踏出一步,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金銮殿上空,突然风云涌动,无数云雾在金銮殿上空汇集,一道道雷电在云雾中孕育、积蓄。

    “咚!”姜肃离再次踏出一步。

    整座帝尧山都为之一震,无数仙禽长鸣不已,无数仙兽嘶吼不止。整个帝尧山的天空都为之变色,山雨欲来风满楼。

    围绕帝尧山的二十座大山,无数云雾齐奔帝尧山而去。门中数百万弟子纷纷飞向虚空,朝帝尧山那边慌张望去。

    “怎么回事?帝尧山上风云涌动,是出大事了吗?”无数弟子惊恐道。

    “咚!”姜肃离再次踏出一步,脚下玄玉石阶碎裂,大殿晃动不已。

    八府十二殿各府主殿主纷纷变色,姚家数位长老也是为之骇然,被姜肃离爆发出来的气势震慑,不由自主向后退却。

    “咚!”姜肃离踏出第四步,帝尧山外云雾缠绕,电闪雷鸣,顿时狂风暴雨,倾盆而下。帝尧山在雷电交加中,耸立云端,前所未有的伟岸巍峨。

    姚延庭法衣碎裂,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露骇容。

    姜肃离停在对方身前一尺的位置,冷冷凝视着姚延庭,咄咄逼人道:“你这是在威胁我蛮荒神庙吗?我蛮荒神庙弟子八百余万,谁能覆它?你姚家即便举家来犯,本尊也敢叫它有来无回!按我蛮荒规矩,否则别想带走姚柔倩。”

    姜肃离收回威压,甩袖而出,瞬间出了大殿,飘然若仙。

    姚延庭脸色苍白,双腿一软,立即被身后长老一个箭步上前扶住。

    “他的天痕浑厚强大,每一道天痕蕴含的法则如海如域,深不可测。这西域穷山恶水,怎会诞生如此强悍的盖世强者?”姚延庭魂丝传音给身后几位长老。

    一位老者稳了稳刚才的心境,沉思了片刻,突然惊骇道:“他姓姜,莫非是中原姜家后人?”

    “不会吧?始祖王后裔?”其余众长老神色震惊。

    姚延庭再次变色,沉默不言,心中暗忖道:“权宜之计,只能按他们的规矩请回小姐了。得罪了姚家,迟早要覆灭!”

    三日后,南荒姚家按照蛮荒神庙规矩,祭天地、拜列祖列宗,完成了离教之礼,迎接姚家上任家主之女姚柔倩回圣地。

    “小姐,你的因缘灯依旧留在蛮荒神庙,虽然离教,但以后依旧可以以蛮荒神庙弟子的身份,回来看望宗门。所以,无需这般依依不舍!”姚安义语气慈祥道。

    姚柔倩此时已经紫金族袍加身,头戴法冠,似仙临尘,绝世独立。她如今脱离了蛮荒神庙教宗,恢复了姚家嫡子身份,自然不能再穿司空法袍。

    她望了望执掌殿所在方向,摇了摇头道:“安义叔祖,柔倩还有一事未了,需再等候一段时日,才能安心离开蛮荒神庙,所以还请安义叔祖、延庭叔祖以及其它几位叔祖静候一些时日。”

    姚延庭淡淡道:“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们去办,无需在此浪费时日。”

    姚柔倩摇摇头,淡然道:“此事你们办不了,应该不会很久了,最多一个半月,就会了却心事!”

    姚安义面目慈祥道:“小姐,您到底有何事未了,可否方便一说?我等也能看看是否可以帮上一忙?”

    姚柔倩一如既往神色清冷,超凡脱俗,拂了拂额前青丝,惆怅辗转道:“我在等一人,是他斩杀巨灵兽,为我续命改运。如果没有他,你们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姚安义神色一惊,沉声道:“此人是我姚家恩人,定当厚报,他人现在在哪里?”

    姚柔倩轻叹口气,迷惘道:“我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但他为我重续宿命,沾染了因果,如今命不久矣!帝尧塔中,他的本命元灯显示已只有一个半月的寿元了。”

    姚安义惊疑道:“他还没踏入宿命秘境?”

    第230章诛杀联盟

    律王山上。

    几位刑法殿黄金弟子簇拥在一位新晋司空道人身侧,窃窃私语。

    “姜司空,瑶池仙宫的几位长老才走没几天,现在又来了南荒姚家,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据说姚家是要带走贡献殿新晋司空姚柔倩,而且和掌教闹得非常不愉快。您是姜姓后裔,消息灵通,分析分析这两件事情。”

    姜阳虚扫了众人一眼,神态倨傲道:“不错,本司空的确知道一些内幕信息。先说瑶池仙宫……”

    瑶池仙宫,悬浮在瑶池仙山群山之巅,常年云雾缭绕,隐秘不出,是玄藤国最为神秘的宗门,门内女弟子众多,个个如仙子临尘,拥有超凡脱俗之姿,是世间无数大派最为向往之所。

    但宗门与世无争,性情高古,虽贵为玄藤国第一大派,但却很少在世俗中走动。

    不过越是神秘,世人对其的好奇心越重。远的不说,眼前六位黄金真人听到瑶池仙宫,无不纷纷露出神往之色。

    “姜司空,快跟我们说一说瑶池仙宫。”

    姜阳虚环视了众人一眼,直到众人急不可耐,才悠悠道:“瑶池仙宫几乎从不在世俗走动,但此次却主动来我蛮荒神庙,各位可知是何原因?”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姜阳虚轻笑一声道:“你们要是知道那就怪了。瑶池仙宫一位蒙着面纱的女长老在帝尧塔内呆了三天三夜,然后径直去了帝尧山见掌教至尊去了。”

    “帝尧塔是我宗弟子寄放本命元神灯的地方,她去那里干什么?那后来呢?”一位黄金真人急忙问道。

    姜阳虚神神秘秘道:“你们可知那蒙纱女长老三天三夜都干了什么?”

    一位眼是眼鼻是鼻口是口,但凑起来却怎么也不协调的黄金真人连连摇头,愈加好奇道:“帝尧塔都是本命元神灯,除了看灯,还能干什么?”

    “对呀,除了看元神灯,还能干什么?”其他几人也纷纷疑惑道。

    姜阳虚贼眉鼠眼瞅了众人一眼道:“这三天她一直呆在我刑法殿的元神塔中,据说是看中了某位弟子,想要带回瑶池仙宫,不过掌教至尊最终没答应。”

    面相惨不忍睹的黄金真人立即惊呼道:“瑶池仙宫来我宗挑弟子?这怎么可能!这是宗门大忌,掌教至尊岂会答应这等无理要求!”

    另一位真人立即辩驳道:“那南荒姚家不也要带回贡献殿的司空道人姚柔倩吗?昨天已完成了离教礼数,彻底脱离了本宗。”

    面相惨不忍睹,多看一眼都令人反胃的黄金真人,咧着嘴,亮着他那几颗巨大的龅牙,大声道:“姜司空,据说他还在等执掌殿的新晋天才弟子陈羽呢。对了,您这次出关,就是为了此人吧!”

    此人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直中姜阳虚要害。

    姜阳虚脸色一沉,冷哼道:“此子擅自脱离‘地心磨砺’任务,犯了门规,早已被各殿府移交到了我们刑法殿,随我们发落。新仇旧恨,刑法殿自然不会轻饶此子。而且我估计此子早已畏罪潜逃,背叛了宗门。”

    “背叛宗门?那是死罪,以后见者可诛!”

    姜阳虚点点头道:“就算他敢回来,也是在劫难逃。帝尧塔早已传出消息,此子寿元剥离,如今只有一个半月的寿命。八府十二殿年轻一辈高手已经秘密组建了诛杀联盟,人数超过了一百,而且还在增加。”

    “什么?诛杀联盟再现?执掌殿的人也参加了这次行动?”相貌奇丑的黄金真人惊呼道。

    姜阳虚冷笑道:“诛杀令就是从执掌殿流出来的,由执掌殿一位司空道人牵线策划。”

    “姜司空,你加入了这个诛杀联盟没有?”

    姜阳虚笑而不语。

    ……

    地心第七层,陈羽数次差点晕厥过去,若不是一直在颂读大圣妙万殊陀罗真言,他很可能已经重伤不治,跌落虚空。

    后方白袍青年紧追不舍,这连番半月的追击,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动了杀机。

    他频繁劈剑,每一次都毫不保留,决意斩杀陈羽。

    陈羽摸了摸储物袋,心中一凉,暗惊道:“神行符、增速符、遁形符都消耗一空了。各种疗伤灵丹也全部吞食殆尽,就连万年石|乳|晶,也只剩下最后一滴了。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咦……”

    陈羽突然摸到一枚储物袋,神色一动:“是韩小茹留给我的储物袋。”,但他脸色随之一暗,暗暗道:“韩小茹只是一名亘古境初盘的小修士,就算此物对她来说非比寻常,对我只怕也作用寥寥。”

    “陈羽,最后问你一次,那招剑术到底交不交出来?你现在已经山穷水尽,继续逃亡也是徒劳无功。不如传我剑术,痛痛快快身赴黄泉。”身后白袍青年对“刺剑式”垂涎不已,还是不愿放弃。

    陈羽沉默了片刻,突然顿住身形,回过身来,望着激射而来的白袍青年,沉声道:“好!我传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袍青年手持长剑,随时防止陈羽偷袭,心中暗暗一惊道:“他怎么突然想通了?不可能,以此人算无遗策的计谋,肯定不会这么好心。”

    “说吧,什么条件。”白袍青年立在离陈羽百丈远的地方,声音朦朦胧胧道。

    “我只想在临死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我!”陈羽凝神道。

    白袍青年霞雾缠绕,声音悦耳道:“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陈羽仔细凝视着白袍青年的一举一动,想要记住一些特别的东西。

    “好,只要你传我那招剑术,我就告诉你!”白袍青年淡淡道。

    陈羽持剑而立,整个人气势突然一变,仿佛一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