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一事,我想皇后是不知情的,否则以皇后的个性,肯定是一把火烧了好毁尸灭迹,哪容得了太子留着尸体,若是能揭发这桩案子……”
凤玦马上领会,“父皇绝对无法容许太子失德,若太子背上杀人案,他的地位就会摇摇欲坠,而此事肯定能打击皇后,让她自乱阵脚,到时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捉住她的把柄,狠狠击败她。”
“答对了。”凤泽接着又道:“我们可以用美人计,找个太子喜欢的女人,让她进入太子的寝宫,就请……庄姑娘来帮忙如何?”
此话一出,凤玦的眼睛陡然瞠大。
“我知道太子昨晚邀请你和庄姑娘去参加他的生辰宴,还让他的心腹暗示你他想和庄姑娘共度春宵,他这招不只用过一次,凤瑄也吃过亏,所以才会站在我们这边。我想不如就顺着太子的意将庄姑娘带进宫,让她助我们一臂之力,将密室有尸体的事揭发出来……”
凤泽说到一半,注意到凤玦的神情难看,他一双斯文的眼眸闪着精光,“怎么,不愿意?”
凤玦细长的利眸盛着怒意,不满的瞪他。
“别担心,并没有真的要庄姑娘陪寝,只是要她演演戏罢了。”凤泽轻笑,盯着这小了他两岁,关系有如亲兄弟的侄儿,试探道:“看来那位庄姑娘对你来说很特别,你爱上她了,舍不得利用她色诱太子?”
凤玦听了,露出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神情,“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他不需要有心爱的女人这种弱点存在。
凤泽看他反应奇大,温润如玉的脸上带有狡黠,“真的?可是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我问下人,都说你们俩很恩爱,成天腻在一块,你也非常宠她。我还听柯正说你们已经同床共枕了,你很爱吃她做的五彩鲜子烧……”
“那只是……”他顿了下,没好气的道:“那没什么,我只是将她当成宠物,多宠她一点,她也会忠心一点。”
见他否认,凤泽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真的没有爱上庄姑娘吗?其实也不见得要找她。玦,其实我和柯正都希望你放下樱贵妃的死……”
“就这么决定了,这美人计非她莫属。”
听凤玦果断的下了决定,凤泽大为吃惊,“你说什么?!”
此刻,凤玦狭长的眼眸已布满森冷,他唇角一勾,无情的道:“养着她这个皇子妃那么久,总算有让她发挥的时候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太子喜欢她是好事啊。泽,你说只要有她在,这计划一定能成功,那就非得她去不可了。”
凤泽没想到原是想逼出他的真心,却演变成如今的局面,“玦,你别赌气。”
“赌气?”凤玦的表情十足轻蔑,语气拔高,“我忍耐了七年,就是在等扳倒皇后和太子的机会,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再说我当初之所以和她做交易,也是看上她有几分姿色,往后好替我办事,既然她能有用武之地,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一刻,凤泽突然看不清凤玦真正的心意了。
此时的他眼底充满恨意,完全看不出对庄子仪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凤玦说得毫不在乎,“当然,这个美人计是你想的吧,你向来足智多谋,我相信你,就这么做吧。”
他怎么能犹豫呢,一开始他就是因为有利可图才和她做交易的,若要替母妃报仇,他不能错过这个绝佳机会,只要成功就有可能一举拉下皇后,他必须利用她。
“玦,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我和她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当初我从青楼将她救出,等同拯救了她的一生,现在换她帮我的忙了。”凤玦冷笑。
对,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他不需要对她心存愧疚,不需要有任何多余的感受,他只要专心想着报仇这件事就好。
凤泽看他意志坚决,试着做最后劝说,“虽说不会真的让庄姑娘陪寝,但是太子为人很卑劣,很难说他会使出什么手段逼庄姑娘就范,你就不怕……”
凤玦打断他,“既然不是真的要她陪寝,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泽,得为大局着想,她只是颗棋子。”
她并不重要。凤玦一遍遍这样说服自己。
昨晚和她一起看的美丽烟火、她为他做的五彩鲜子烧、他抱着她入眠、嗅闻她身上的茉莉香气,她削萝卜逗得他大笑……所有曾经她带给他的愉悦回忆他都得忘记,他不能沉溺、不能心软,他只能想着报仇这件事。
对,她是颗棋子,受他利用的棋子,这是她与他做交易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要报仇必定要摆上她这颗棋子,只有夺得那至高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事。
将!
外面冷不妨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两人同时望向门口。
“皇子妃,你怎么在这儿,皇子妃,你别动,小心别踩着了,我去叫人来清理。”是柯正的声音。
他这一喊,让凤玦的心陡然一震,陷入紊乱思绪。
难道……都被她听到了?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庄子仪站在门口,在她脚后方有碎了一地的盘子和糕点,她率先踏进房,脸色苍白得像快晕过去。
她充满歉意的朝凤泽颔首,“十王爷,真对不住,我本来想说您爱吃甜食,才会到厨房端一些来,没想到都摔到地上了……”
接着转头望向凤玦,她唇瓣颤了颤,脸色更白了,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殿下,我……我都听到了,我很愿意帮忙,我说过,我会让殿下尽情利用我的,直到你我不相欠,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让殿下你满意的。”
每次十王爷一来,他们总会进行秘密谈话,她知道分寸,所以送点心来时都会先敲门,获得允许才进来,没想到今天她刚走到门口,就意外听见十王爷要用她行美人计,还探问起凤玦对她的感情,让她忍不住停下来偷听,没想到……
她大受打击,在听到那些话的当下,她的心立刻碎成片片。
果然,他们之间的美好及甜蜜就如同那场美丽的烟火般,顷刻消逝。他昨晚要她叫他凤玦,命令她唤了一次又一次他的名字,让她幻想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这种种终究只是一场美梦。
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他并不爱她,心里也没有属于她的位置,是她自己忘了他们之间只存着交易这件事。
可悲的是,就算他对她无心,她仍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没有一丝委屈。
当他提起他的母妃是被皇后杀死时,她早该猜到他会想报复皇后,他一直神秘行事,肯定是在进行什么缜密的计划,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深入去想,因为夺取太子之位是很危险的事,她担心他将会背上逆谋之罪,更可能丢掉性命。
但倘若他真的想要报仇,想要那个位置,那么她愿意不惜后果助他一臂之力。
因为……她爱他也心疼他。
比起太子对待百姓的骄矜傲慢,对一个孩子有着慈爱之心的他更适合当未来的皇帝,她是真心想为他夺得那个位置,就算他不爱她也无所谓。
第7章(2)
凤玦万万没想到庄子仪会听见刚才那番话,来自左胸的心跳声愈跳愈快,使他焦躁、难以呼吸。
他清楚看见她苍白无血色的脸蛋,那悬在唇角悲凉的笑更让他的心像被什么刨着,难受不已,此时的他眼底带有几分挣扎,心中天人交战。
殿下,我……我都听到了,我很愿意帮忙,我说过,我会让殿下尽情利用我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让殿下你满意的。
他的耳边一遍遍回荡着她说的话,但下一刻,凤玦的挣扎全数消失,薄唇一掀,语气冷淡无起伏地道:“很好,既然你心甘情愿,那么就好办了。”
选择复仇的他内心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住,眸底一片冰冷。
太子的生辰日很快就到了。
当天,凤玦带着庄子仪进宫,凤泽也随行。
由于是花魁出身,是以宫内多数人都以为她会盛装打扮,但她却着一袭白衣,清丽绝伦,宛如仙女下凡,颠覆了他们的主观,而且她和潇洒俊美的凤玦站在一起匹配得很,可谓是金童玉女。
庄子仪第一次进宫,免不了震慑于它的金碧辉煌,但她性子沉稳,情绪不显露于外,表现得落落大方,让接待的太监、宫女们对她赞许有加。
进了大殿,她早事先学习好宫中礼仪,一见到皇上、皇后也不慌张,举止得宜,回话时分寸拿捏得很好。
在她的印象中,皇上的相貌和凤玦有几分相似,只是年纪大了,添了白发,也有几分福态。
皇后是个美丽又雍容华贵的人,纵然有点年纪,但保养得很好,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她笑起来也很温柔,实在看不出来是心狠手辣之人,但皇后那双温柔的眼眸偶尔会迸出犀利精光来,让她直觉知道皇后不好对付。
一落坐,庄子仪立即感受到凤琩的视线,脸蛋略显僵硬。
打从第一次见到太子,她就对此人深感厌恶,要她假意和他共度一夜、独处一室,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既然都做好决定了,她就只能按照计划完成任务,不能退缩。
他会保护她吗?
望着坐在身边的凤玦,此时他正不停地为她布菜,表现出和她很恩爱的样子,她却看不出他有几分真心。
都是在演戏吧,她对他来说只是颗棋子,他怎么可能会担心她。
席间气氛诡异,先是凤琩为凤玦说话,想缓和皇上和凤玦的关系,皇后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但看得出来对儿子的行为很是不满。
再来是凤玦和凤淳这对父子,凤玦说话不知收敛,再度惹恼凤淳,这之后两人几乎没什么互动。
庄子仪看到了太子得意洋洋的嘴脸,以及皇后表面上温柔,却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的眼神,她默默用着精致的膳食,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一个时辰后,宴席结束,一行人来到凤玦的寝宫,她披上一件黑色披风,帽兜罩下遮住她大半张脸,准备秘密将她送到太子寝宫内。
听说太子妃身子虚弱,住在宫里最清幽的地方疗养,不常露面,可事实上是因为太子太过花心,两人长期感情不睦,也因此太子才敢这么大胆,完全不顾忌太子妃的颜面,打算将庄子仪带入东宫。
庄子仪知道她并没有要真的陪寝,可是她光想象可能被太子用手碰触,或是用嘴亲吻,她就觉得恶心,无法忍受。
“庄姑娘,你放心,只要照着计划来就不会有事。”凤泽看她脸色不佳,还带了点惶恐,轻声安抚道。
至今他仍然不认为要她去色诱太子一事,凤玦真的无所谓,但头都洗到一半,也没有回头路了,只能让她完成任务,绝对不能失败。
“皇子妃,你要尽量拖延时间,时间一到,我们就会赶去救你的。”柯正在知道主子要皇子妃涉险时,完全不敢置信,太子害死了那么多宫女,主子怎么敢将皇子妃推入虎口?
他本以为主子是喜爱皇子妃的,现在他却不明白了。
“好了,太子的人在外头等了,不好让太子等太久,这事得在皇上、皇后就寝前搞定,要是晚了就不够精采了。”凤玦说道。
庄子仪朝他望去,就见他双手环胸,勾唇冷笑,眼底毫无温度,比起其他人对她的关心,他的态度简直让她心寒。
这几天她待在房里学习宫中礼仪时,他对她也是这么冷淡,毫无感情,让她清楚明白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个工具。
这个时候,庄子里的下人们都以为她是要来皇宫里玩呢。庄子仪讽刺地想。
“子仪绝不会辜负殿下期待。”她听见自己用着冷淡的口吻说道。
凤玦望着她,表情高深莫测,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掀起薄唇道:“去吧。”
她一定要成功。庄子仪握紧袖下的拳头,头也不回的踏出凤玦的寝宫。
她跟着等在外面的太监、侍卫一行人走往捷径,就算真被瞧见了也无所谓,反正这种事在宫里见怪不怪,聪明的人都不会多嘴。
庄子仪顺利的来到太子寝宫,接着被带进内室。
“二弟妹,你来了。”
她一踏入,凤琩就迎面而来,步伐急促,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庄子仪全身绷紧,竭力保持冷静的朝他行礼,“太子殿下。”
“别拘礼,先坐下吧。”他露出微笑,拉过她的手想走向桌椅。
她吓了一跳,本能的抽回手。
凤琩有些不悦,“二弟妹就那么讨厌我吗?连根手指头都不让我碰。”
庄子仪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她放轻语调,委婉地道:“太子殿下仪表堂堂,子仪怎会讨厌,子仪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闻言,凤琩又笑了,“是我唐突了,你对我确实还不够熟悉,我们先来喝一杯吧。”说完,他拿起酒壶想倒酒。
“太子,我不能喝酒。”庄子仪连忙阻止,就怕酒里被下了m药,在时间还没到之前就昏过去。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保持清醒。
“不能喝酒?”凤琩顿了一下,望向她。
看到他质疑的眼神,她不疾不徐回道:“实不相瞒,虽然我曾是花魁,可是我酒量不好,很容易醉。”
凤琩听了笑了笑,“要真醉倒了也不好,那喝茶吧,你不会连喝茶都不行吧?这可是最好的春井茶。”说着,他马上命宫女拿出茶叶,煮起茶来。
喝茶也不行。但庄子仪说不出口,就怕惹恼太子,反正茶是当她的面泡的,应该没问题,再说太子已经认定自己今晚会是他的人,也以为她是心甘情愿的,没道理将她弄晕。
这茶得喝下,接下来,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至少得拖上半个时辰。
思及此,她主动提议道:“太子,我们来下棋吧,这样可以彼此熟悉。”
“下棋?”凤琩有些意外,就在庄子仪以为他会拒绝时,他轻笑出声。“好,就来下棋。”
等宫女拿来棋盘,两人便厮杀起来,庄子仪跟凤玦学过,有自信可以撑上一阵子,但凤琩显然不怎么专心,好色的本性展露无遗,一边下一边色眯眯的盯着她瞧,甚至开始摸起她的小手。
庄子仪只觉得一阵恶心,却得忍耐着不拔出手。
“二弟妹……不,子仪,你得习惯我才行。”
接连下了几局,两人各有输赢,庄子仪也无法专心下棋了,因为凤琩一直对她毛手毛脚,且不知何时开始,寝宫的人都被他撤出去了。
庄子仪心惊胆颤的忍受着他的碰触,全身泛起鸡皮疙瘩,她觉得好委屈,但是为了她所爱的那个男人,她甘愿。
“这次我赢了。”
“太子,再一盘……”
凤琩可不容许她再拖下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退去了文质彬彬的假面具,像头好色的野兽急道:“子仪,你这是欲擒故纵还是在装矜持?别装了,你都可以大白天和凤玦在床上干荒唐事了,还记得你那天头上戴着小白花发钗,又端庄又放荡的模样真是让我心痒痒的……”说着,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庄子仪愈听脸色愈白,全身打起哆嗦,当凤琩朝她耳边吹气时,她更是差点把今晚吃的晚膳吐光光。
天啊,真的好恶心!
“子仪,记住,是凤玦将你送到我床上的,今晚你是属于我的。”凤琩在她耳边说道,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向那足以躺上五、六个人的大床。
庄子仪眼露惊恐,他力气好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怎么办?她无法拖延时间了……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了一记鸟鸣,一个长音加三个短音,这是暗号。
庄子仪听了,立刻张开唇,放声尖叫。
“啊——”她叫得惊天动地,估计整个皇宫都能听见。
凤琩傻眼,直到他耳膜都快震破了,才赶紧捂住她的嘴,愤怒的骂道:“你疯了!你现在想向谁求救?是凤玦把你送来的,你不能反侮。”
她用力拔开他的手,大声喊道:“救命啊!太子要强犦我!救命啊!”
见她没有停止的打算,凤琩伸手打了她一巴掌,“还不给我安静!”
庄子仪因为这强劲的力道摔倒在地上,也没空管脸颊有多疼痛,开始将头发弄乱,自己脱起衣服来。
“你……”凤琩傻住了,她不是不愿意吗?怎么又……
庄子仪露出了半个白晰的肩膀,继续大叫,还指着凤琚道:“太子,你背后有鬼啊,有好多好多鬼,太子寝宫里有鬼啊!”
凤琩听得脸色铁青,面上泛着心虚,随即打了她一巴掌,“给我住口!你再胡说八道下去……”
突然外头传来吵闹声,好像有什么人闯入,守在寝房外的太监仓皇奔进来。
他知道太子向来最讨厌被人打扰好事,但这事非同小可,他不能不进来通报。
“殿下,二皇子、五皇子、八皇子和十王爷,还有好几个大臣都来了,说您强掳了二皇子妃,带了好多侍卫闯进来,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啊。”
什么?!凤琩满脸惊骇,无法想象事情怎么会演变成如此,这与他和凤玦达成的协议不同啊。
凤玦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一看到庄子仪跌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立刻高喊出声,“子仪!”
庄子仪听到他的声音,马上扑到他怀里嘤嘤哭泣,演起戏来,“殿下,太子他、他对我……”
凤玦这才见到她红肿的双颊,没想到凤琩竟会打她,一时气愤到忘了说话。
“殿下,太子想污辱我,我不从他就打我……”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襟,提醒他接话。
凤玦回过神,马上卸下身上的外袍罩住她,将她护在身后,此时他无须演戏,就能完美表现出对凤琩的怒火。
他怒不可遏地道:“离开大殿后,臣弟的皇子妃就不见了,有人说看到太子的人将她掳去时,臣弟还不敢相信,没想到……太子实在太过分了!”
“凤玦,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愿意……”凤琩止住话,毕竟这种见不得人的协议不能说出来。
可恶!为什么五弟、八弟、十王爷还有大臣们会来?他被设计了吗?
难道今晚的一切都是凤玦的陷阱?!
“太子,你曾经染指我的皇子妃,如今还对二哥的皇子妃下手,真是不可原谅!”凤瑄早对凤琩怀恨在心,现在终于逮到机会报一箭之仇,当然要联合凤玦和凤瑛扳倒他。
“太子,请你好好说明一下,二皇子和五皇子的指控是真有此事吗?”凤泽以长辈之姿质问他。
“天啊,德性出众,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太子殿下竟会做出夺人凄之事,夺的还是弟弟的妻子,这可是乱囵啊。”臣子们议论纷纷。
凤琩脸色刷白,整个人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庄子仪见时机差不多,从凤玦背后露出脸来,惊慌喊道:“殿下,太子的背后有好多鬼,有个叫春花的,还有个叫菊儿的宫女,都说她们死得好惨,她们一直哀求太子别打了,太子还是用鞭子活活打死她们,再将她们藏在那面墙后面的密室。”
凤琩被她的话恫吓得直张望背后,却什么都没瞧见,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心虚的指着庄子仪,“一派胡言,这个女人疯了!我的寝宫里才没有鬼,敢污蔑本太子,你该当何罪!”
她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啊。
凤玦怒道:“子仪没有说谎,她有阴阳眼,她一定是看到了那些鬼魂,臣弟真没想到太子会是这样的人,臣弟对太子真是太失望了。”
“二皇子,这事可不能随便说,我们太子才不会做出这种抢夺弟妻、虐杀宫女之事。”太子的心腹太监为凤琩说话。
已经六神无主的凤琩赶忙顺着道:“对,你们没有证据。”
“确实,没有证据不能随便说,这事牵连到一国太子,必得谨慎。”大臣们也觉得有理。
正当凤琩以为逃过一劫,松了口气时,他身边的另一个太监却跪了下去,“各位大人,真有其事啊。太子真的杀了那些宫女藏在墙后,小的良心不安,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他因不满太子杀了愿意和他结为对食的宫女,怨恨之下投诚于凤玦和凤泽,要助他们扳倒凤琩.
眼见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揭露,凤琩表情狰狞,大力踹了那名太监一脚,“混帐,你在乱说什么!”
见凤玦、凤泽等人都冷冷看着他,将他视为杀人凶手,凤琩极度恐慌,着急的朝心腹吼道:“还楞着做什么,快叫母后来!去把母后叫来。”现在只有母后能救他了。
凤玦心里很是不屑,真是个无用的太子,只能要他的母后帮他收拾烂摊子。
突然,他感觉到子仪朝他偎来,像猫咪般的磨蹭他的手臂,模样有些奇怪。
“子仪,不舒服吗?”他望向她。
“我没事!”庄子仪像是被自己的行径吓到,连忙往后退。
她摸了摸脸,天啊,她的脸怎会那么热?是被打肿的吗?更奇怪的是,她的身子也在发热,莫名的想贴近他……
第8章(1)
皇后来了,皇上听闻消息也赶来了。
太子强掳二皇子妃欲玷污,又将杀掉的宫女埋在墙后,这是何等丑事!
“简直一派胡言!太子品性良好,优秀绝伦,他万万不可能这么做。”皇后听了凤玦的指控后大为震怒,也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大概猜得出儿子色性不改,连凤玦的女人都敢动,才让人有机可趁,惨遭算计。
十王爷凤泽向来和凤玦关系亲密,五皇子凤瑄跟太子有心结,拉着八皇子凤瑛朝凤玦靠拢,这几个大臣也都是助凤玦返回皇宫的人,没想到他们竟连成一气来陷害她儿子。
她一直都怀疑凤玦的风流是装的,不敢对他掉以轻心,现在足以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早知道派人试探他身手时就该直接杀了他了事……不,应该在他一回到皇宫时就大胆的除掉他,而不是怕他死于非命会让皇上起疑再生风波,而容忍他的存在,她实在悔不当初。
凤琩对皇后向来是又爱又畏惧,一被皇后狠瞪,立即脸色发白的澄清,“母后,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
凤玦闻言勃然大怒,“太子怎么说得出这种颠倒是非的话。”
“太子后面有好多宫女的魂魄……”庄子仪适时跳出来,声音发抖,像是害怕般半躲在凤玦背后。
“二皇子妃,你太放肆了,居然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皇后充满威严的瞪着庄子仪,高声怒斥,再转而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您别听信她的说词,这是二皇子的阴谋……”
“皇后娘娘后面也有,她说她是樱贵妃,她死得好冤,跟着你好多年了。”庄子仪文弱的声音又从凤玦背后传出。
樱贵妃?!
这话让在场的人无不哗然,凤淳更加怀疑的盯着皇后。
皇后冷静的道:“皇上,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铁定是二皇子教她的。”她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本宫不懂,太子平日对二皇子那么好,今天还在大殿上为他说话,为什么二皇子要恩将仇报,毁损太子名誉,还意指本宫杀害樱贵妃……皇上,这种诬蔑臣妾不能接受。”
凤淳陷入了两难,叹息地道:“那皇后要朕怎么做?要不这样吧,干脆到密室里查个清楚,这样真相为何就能一清二楚了。”
皇后满意的点头,“皇上睿智,但要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代表二皇子存心陷害太子,有意谋取太子之位。”她狠戾的瞪向凤玦,却发现他朝自己露出冷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皇后心里打了个突,总觉得他太有自信了,难道……不,不可能的……
“不!不能进密室!”凤琩闻言惊叫出声,神色极为不安,额上汗流不止。
“为什么不行?莫非里面真有什么?”凤淳疑心大起。
凤琩什么都答不出来,只能求救般的望向皇后,皇后脸色大变,这才知凤玦的自信不是没来由的,这孩子真的瞒着她做了什么事。
但现在醒悟已经太晚了,儿子的反应太启人疑窦,皇上也说要查个清楚,君无戏言,她无法阻止皇上打开密室。
当密室打开,侍卫搬出一具具宫女尸体时,皇后面如死灰,凤琩更是崩溃的跌坐在地。
“皇上,里面有好几具尸体,都是失踪的宫女没错,且身上都有鞭痕。”
那间密室经过特别设计,里头冷得仿佛冰窖,尸体久置其中依然没有腐坏迹象,凤璟也才能够瞒得了众人这么长一段时间。
皇后力挽狂澜,苦苦哀求道:“皇上,人不可能是太子杀的,一定是二皇子陷害太子,想将尸体藏在密室里嫁祸太子。皇上,您要明察啊。”
凤淳一脸震怒,狠狠瞪着她和凤琩,“朕会亲自审问太子!”
凤淳暂将凤琩关在一处宫殿,派了侍卫严密看守,打算隔天一早亲自审问,这段时间不准任何人探视,连皇后也不行,就怕他们母子俩有机会串供。
此事若定罪,凤琩就会失势,更糟的情况是被废了储位,这对皇后一派而言是致命的一击。
计划可说是一举成功,庄子仪真高兴帮上了凤玦的忙。
只是,为什么她全身会那么热,双腿还发软……她发烧了吗?
她拚命撑着,直到踏出东宫终于撑不住了,全身瘫软往下滑。
“子仪!”凤玦从背后扶住她,这才发现她体温很高,摸摸她的额,更是烫极了,她的脸蛋也呈现不自然的红,似乎很难受。
“殿下……”庄子仪呢喃着,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像小猫咪般偎进他胸口磨蹭,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这么做。
凤玦想起她刚才也有过类似举止,惊觉到情况不对。
“仔细想想,你在太子寝宫里吃了什么?”他摇晃着她的肩膀,此举惊动了与他同行的凤泽和柯正,而凤瑄和凤瑛已先行离开。
“我没有喝酒,只喝了点茶……”庄子仪被摇得回过神,心顿时一惊,莫非她的身子会变得那么奇怪是因为喝了茶?“可是我有盯着看,那茶水没有经过他的手,是宫女煮的。”
太子到底给她喝了什么?
闻言,凤玦、凤泽和柯正都脸色凝重,知道她肯定是被下了药,她生性单纯,想瞒过她下药,方法多的是。
真是卑鄙!凤玦在心里咒骂凤琩.
此时的庄子仪已经全身无力,瘫倒在他胸前,他迅速打横抱起她。“快传御医来。”凤玦快步将她抱回自己的寝宫,让她躺下休息。
“好热……”庄子仪热得受不了,脑袋一片混沌,伸手便想撩开领口。
“不行。”凤玦扣住她的手制止。
庄子仪的眼神短暂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简直羞耻得想咬舌自尽。
御医很快来到,替她诊了脉。“这是千里红,是种蝽药,药效很强,宫里没有解药,得到宫外找。”
果然是蝽药!
凤玦眼神冰冷,“要是没有吃下解药会如何?”
“要是没有吃下解药,又获得不了纡解,便会心脏暴毙而死,可谓是恶毒至极,唯一的方法就是交合。”,
凤玦握紧拳头,额冒青筋,“那要怎么暂时解除她的痛苦?”
御医表情困惑,他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还是二皇子力有未逮……他不敢多问,看得出来二皇子十分愤怒,已经快杀人了。“可以让皇子妃浸浸冷水,让她舒服一点,但不宜拖过半天。”
御医说完,凤玦挥了挥手要他退下。
柯正靠过来道:“殿下,皇宫内没有解药的话,属下马上派人到民间的各大医馆找,会尽量赶在天亮前回来的。”
柯正领命离开后,凤泽气愤的道:“凤琩真是太恶毒了,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在解药找到前,你打算怎么做?”
凤玦望向躺在床上的人,拧着眉道:“还能怎么办,先用冷水帮她解热,撑到柯正回来。”
凤泽点点头,先行离开,不一会儿,寝宫里只剩凤玦和两名服侍的宫女。
他命人准备好加入冰块的冷水,亲自替庄子仪脱去衣物,仅剩薄薄的单衣和裹裙,慢慢让她泡入水里降温,然后让一名宫女拿着勺子从她肩膀倒下冷水,另一名则用布包着冰块帮她冰敷,消除脸上的红肿。
这一晚,他原本想就这么让她熬过去,但显然没办法,她脸上的红肿是消退了不少,但体温仍旧很高,额际不断沁着汗水,喘息声也不断,模样极为难受。
庄子仪受不了了,纵然浸在冰冷的水里,但她体内就像烧着一把火,热得她忍不住拉开单衣,露出半个香肩以及粉紫色的肚兜。
见状,凤玦蹙紧眉头。
“二皇子,还要放冰块吗?”宫女问道。
再放冰块的话会冻伤。凤玦想了想,命令道:“不了,出去吧。”
宫女退下后,他褪去身上的衣袍,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裤子踏入桶里,从背后环抱住她。
“殿下……”庄子仪侧过身,瞠大带有某种渴求的迷蒙双眼,双手迫不及待朝他的胸膛摸去。
见到她变成这个样子,凤玦的双眸流露出心疼、懊悔,以及对自己的愤怒,为了他的复仇,却把她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让她中了蝽药,他做对了吗?
她是个冰清玉洁、端庄自律的好姑娘,现在竟因为他变成这副模样,他真的做对了吗?如今大仇或许得报,可他为什么完全高兴不起来?
现在为暂时解除她身上的痛苦,他居然必须这么对待她——
“殿下,我没有办法……”庄子仪无助地道,听到御医说她中了蝽药,她不敢相信这么可怕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想碰触他,身子内仿佛有一把火驱使她这么做。
“殿下,凤玦……”她乞求道,希望他碰碰她,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