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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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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北京市一个晴朗的傍晚。每当魏成望向那零零散散分布着几颗微微闪烁的、渺小的明星的夜幕,都感到十分舒服,似乎心胸也开阔了许多。

    魏成今年15岁,就读于一所普通的初中。他的长相虽然并不十分出众,但也十分俊朗。他的脸棱角分明,不大不小的眼睛总像浸满了水一样,炯炯有神。一张小嘴并不影响他看起来十分富有阳刚之气的男子气概。同时,他还有的173厘米左右的身高,对于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这身高绝对算得上是高挑,更何况,魏成的体重只有55公斤左右。

    虽然魏成所在的班级才刚刚放学,他甚至还没有走出学校的大门,但是放眼望去,远处已经是黑蒙蒙的一片了。街上来往的车辆全都打开了大灯,这光亮着实又些刺眼。街上还散布着不少市民,他们之中有的是刚刚得到解放的上班族,有的是放学回家的疲惫的老师学生......他们有的正肆无忌惮地闲聊着,不时发出随意而又旁若无人的大笑;有的正独自一人默默地低着头,脚步紧促地向前走着;也有一些人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着,眼睛里充满了神采......这一派景象倒是可以说成是喧嚣、杂乱,却也是一个都市繁荣的象征,特别是在北京这样一个夜晚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并且遍布着大都市特有的建筑物的城市之中。

    魏成便是那些学生之中的一员。此时此刻,他还对自己身上所肩负的重任一无所知。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但他身上所具备的常人所不具备的特质却早已开始显露—从最显而易见的方面讲起。在学习成绩上,他一直是年级的前三名,虽然有时会在一些学习漏洞亦或是一时的疏忽上丢不少分,但他异于常人的数学的思维方式,那独特、简便却又涵盖了所有得分点的解题过程令从初一年级开始教授过他的所有数学老师都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且莫不奇之。其他学科方面,他总能十分精准地给出每一道题的答案,这也使得他在北京市教委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此外,他还是一名运动健将。初中前四个学期的体育期末考试他均以满分通过。同时,他也是年级唯一一个引体向上单项能够得到满分且数量可以达到五十个的学生。此外,他还是学校初三篮球队和学校篮球队的主力成员,只要他一上场,比赛的胜负之分就已经很明显了,同学们都说,他是个不会感到疲惫的“机器人”。似乎力大无穷并且拥有超常运动天赋的他也在其他方面显露出了自己的优势:足球、排球、长跑甚至是掰腕子......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魏成踏入初一的生活之后开始的,这也是一个困扰着他身边所有人的问题。

    此时,魏成正向自己住所的方向步行前进着,同行的还有他的同班同学,最要好的朋友李梦莎。李梦莎自小学一年级起就与魏成是同班同学,八年多来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她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浓密婉转的一对眉毛下面是一双富有神采的大眼睛。她尖尖的小鼻子令她的整张脸显得格外小巧玲珑,天然泛红的嘴唇配上她不薄不厚的唇形以及并不十分大的嘴形,使她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美艳。此外,她白皙的面庞还有些微微泛红。

    “你觉得明天的期末考试,你能考好吗?”李梦莎的问题打破了这持续了一分钟的沉默,她凑到魏成身边,这使她显得有矮小,因为她只有160厘米左右的身高。

    “还好吧。”魏成说话的时候并不那么有底气,“我几乎不为复习啊、背诵啊这些事担心,我最没底的,应该就是怕考试的时候碰上出其不意的题目吧。”魏成的语气十分和缓。他的口齿十分清晰,字、词、句之间的停顿十分恰当。他已经连续两次错失年级第一了,这让他感到有些惭愧。

    “小成啊,你知道吗?”实际上,李梦莎比魏成大将近一岁。她顿了顿,接着说,“我现在特别紧张,我几乎每天凌晨和放学回家之后的两个小时都在背书。我可不能考砸了呀。”她说话时略显焦虑的样子很可爱,好像是小孩子在撒娇一样。

    “不至于吧,”魏成的嗓音即低沉又清澈,他的语气依然十分和缓,“简单说吧,你学习那么好,一直都那么稳定,一定不会考砸的。咱们看看这回谁能考年级第一!”魏成的语气令他整个人散发出了一种优雅、沉稳的气质。他在说到句尾时语气上扬了一下,以表示对李梦莎的鼓励。

    “第一吗?”李梦莎故作尴尬地说,其实她在心底还是对自己抱有希望的,“我还指望着你为我们班争光呢!”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努力吧。”魏成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似留有余地实则十分富有信心地说道。李梦莎见状,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件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说道:“下周六是我的生日,我要在家里举办一个生日聚会,你愿意来吗?”她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此时变得更红了。魏成听罢,微微一笑,回答道:“好啊。既然你邀请我了,我就一定会去的。朋友吗,去也是应该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眼神中喜悦的神采大过其他所有的情感。魏成见状,打破了沉寂。前面,就是他家了。

    “噢,你也去过,前边儿就是我家了,我先走了,再见!”说罢,魏成便从李梦莎的身边跑开,向自己家所在的那栋住宅楼跑去。

    “再见!”李梦莎喊着。

    魏成回过头来,向她招了招手。李梦莎也扬起手来,微笑着朝魏成挥舞着一只手臂,直到魏成的身影逐渐模糊,快要消失在黑夜之中。

    魏成一路小跑,很快就到达了自家的居民楼。他乘电梯来到了七层,一出电梯门,他便轻车熟路地迅速地走到了标有“702”字样的门前,“抑扬顿挫”地敲了三下门――“当――当――当”,这是他与自己的监护人托马斯?韦尔福德的暗号,他至今不知道这是为何,只知道这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片刻,门便开了。屋内开门的是一个并不十分高大的中年男子,他大约有180厘米高,上身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下身则穿着一条牛仔裤。一看便知,他要么来自北美,要么来自欧洲地区。托马斯?韦尔福德出生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得州人独有的浪荡不羁的气质。已经48岁的他看起来多少有些苍老。他留着干练的短发,长脸上的胡子刮得连一点胡渣都难以发现。

    “进来吧。”韦尔福德说的是英语。因为二人都比较精通各自的语言,所以他们一直用母语交流。

    魏成迅速走进了家门。此时只见韦尔福德探出身子,四处打量了一下走廊和不远处的电梯间,这才关上了门。

    “所以,你今天怎么样?”韦尔福德一边向屋内走着,一边问道。

    “还行吧。”魏成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不顺心的事儿,但也没发生什么。”魏成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韦尔福德见了,也笑了笑。他这一笑令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和蔼,好像一个年老的慈祥的父亲。

    魏成换完鞋后,换了一身家居服。他本想直接去卧室完成今天繁重的作业,但却被韦尔福德叫住了:“我想跟你谈论一件事情。”韦尔福德此时显得并不那么高兴,但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什么事儿?”魏成也感到十分疑惑。

    “让我们直接一些,”韦尔福德看门见山地说道,“我记得有一个女孩,你知道的,就是每天都陪你回家的那个女孩。来过一次咱们家的那个,她叫什么名字?”“李梦莎。”魏成回答道,他对今天的谈话内容感到着实的不解。

    “我们要搬家了。”韦尔福德说道,“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你必须与身边的所有外人断绝一切联系,手机、电子邮件统统禁止。”韦尔福德面沉似水,双眉紧皱。

    “你怀疑她会对我们不利?”此时的魏成感受到的更多的,其实是焦急。韦尔福德见状,赶忙解释道:“我知道,你相信那女孩,对吧?我的意思是,百分之百相信。”魏成慢慢地点了点头,韦尔福德接着说,“我明白,我也喜欢那女孩,自从上次她来过之后,我就一直对她有很好的印象。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我们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亲近彼此的人,除了你和我。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瞒你说,危险临近了。”韦尔福德的神色十分凝重。魏成听罢,稍显勉强地说道:“好。”有时,他甚至觉得韦尔福德是个满嘴阴谋论的疯子,但他始终坚信,一个照顾了自己十五年的人是绝不会欺骗、为一己私利搪塞自己的人。“我答应梦莎下礼拜六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魏成说道。“很简单,”韦尔福德走到了厨房里,开始置办晚饭,此时的他正凭借其凌厉的刀工切着菜,“给她发个讯息,告诉她,你要搬家,我需要你搭把手,去不了了。事实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韦尔福德半开玩笑地说道。

    “好的。”魏成应答道。他从斜卧在客厅沙发上的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发给李梦莎的微信。魏成犹豫片刻,才按下了发送键。他明白,自己必须这么做。等待片刻,并不见李梦莎回复这条消息。

    “这次搬家我们可能会离开这个城市。”韦尔福德说道,“我们在这里住了太长时间了,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他们只是在计划着什么。所以吃完晚饭,我们立刻整理行装,只带必用品,接着,我们就出发了。”韦尔福德将切好的食材放到了一旁的盘子里,冲魏成挑了挑眉。魏成抿了抿嘴,同时向右歪了歪头,算是接受了。

    这时,只见韦尔福德放在案板边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韦尔福德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你好。”韦尔福德礼貌性的开了头。

    “嘿,汤姆。”对方的语气听起来与韦尔福德十分熟悉。

    “嘿,伯特!你为什么打电话来?”

    “认真听我说,汤姆。我们在纽约发现了魏平安的尸体。尸体很新,可以肯定他这15年来一直都活着。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这确实是魏平安的尸体!”说罢,对方便挂了电话。

    韦尔福德也放下了耳边的电话,并将其放回了案板的旁边。此时的他面色铁青,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他的言辞听起来都是颤颤巍巍的。

    “成,我们发现了你父亲的尸体。”

    “这......这怎么可能?他都死了十多年了!”

    “不,你不明白。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尸体很新,他才刚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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