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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邋遢张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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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摘星楼二层,西北角的犄角旮旯里有一间庚午字号的房间,这间房里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对!就是谁人整座摘星楼都震动时,还一直在二楼睡觉的白胡子老头儿。

    可是,这老头儿在凉风骚那滴精血滴到那块黑铁牌上之后,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单从这行动看基础不像一个老者,反而像个精神十分充沛的少年人。

    “嘎嘎嘎,乖徒儿,总算让老头儿等到你这个小兔崽子儿了啊!”那老头嘎嘎笑道,似乎已经期待已久。

    可是这个老头儿的长相和妆扮,实在让人不敢捧场。

    他的个头比普通人要矮半头,看上去有些矮小。一身墨绿法袍,原来是悄悄的颜色,可是这老头儿竟然把这衣服穿得泛着一层油光,胸前就有一大块油污,法袍的下摆还破了几个小洞。。那象征着实力的法徽,也不像此外天师那样光闪闪,他的法徽上似乎也凝着一层污垢,实在有点愧对他三叶大天师的实力。

    再看老头儿的脑壳,头发乱糟糟,随便用一节枯黄的树枝插在头上,就算是道簪了。脸上的白胡子倒是整齐。两颗眸子泛着灼烁,可是眼皮耷拉着,尽显老态。一个红通通的酒糟鼻和他床头硕大的红皮酒葫芦正是绝配。

    老头儿嘿嘿一笑,露出七零八落的牙齿,一把抓起床头的红皮酒葫芦,看那沉甸甸的样子,内里应该尚有不少酒。

    老头儿猛地喝了一大口,随手把红皮大葫芦别在腰间,然后就迈步出了房间。

    ……

    阴阳宝阁里,苗人树面色发苦,这样的好苗子,竟然要交给那样一个满身酒味的荒唐之人,实在惋惜啊。可是阴阳宝轮给出这样的指示,是不行以违背的。苗人树也只能凭证规则来,正了正身,对凉风骚道“凉风骚,可以起身了,近前来吧。”

    凉风骚颔首应是,然后起身走近坐在蒲团上的苗人树。

    “凉风骚啊,宝轮指示,即为天意,你也望见了,你的引路人就是张三宝,张真人。”苗人树虽然如此说着,可是心田照旧难掩惋惜之情。

    凉风骚虽然不知道张三宝是什么人,他的心里十分欣喜“谢祭酒,小子明确!”

    “恩,去找你的引路人吧。张三宝真人就在本层庚午号房。”苗人树道。

    凉风骚鞠躬告退,正准备转身。这时,苗人树照旧忍不住提醒了一声“凉风骚,引路人只是带你入天师秘诀之人,待你成为天师之后,尚有时机可以再次选择师父。莫要恪守武修者那套死规则。”

    一颗好苗子若是最初就获得最好的引导,进步一定是神速的。这个小地方,难堪泛起了一个天赋过人的孩子,却不得良师,苗人树深深惋惜。只能希望日后这孩子再觅得良师了。

    凉风骚心想这话不是说了一遍了吗?怎么又说一遍?岂非是这位祭酒大人年岁大了,脑子欠好使了?

    若是凉风骚听说过自己这个自制师父张三宝这些年的事迹,一定会发自心底里谢谢苗人树的提醒。张三宝在幽月公国的这座摘星楼,是出了名的懒汉。他来摘星楼好几年了,日日除了吃就是睡。偶然出一趟摘星楼,不是喝酒,就是逛窑子,谁也没见他修炼过。

    而且张三宝为人极为无礼,整座摘星楼也只有他的徒弟曾桐和大祭酒对他尚有点好感。

    惋惜,凉风骚第一次来到摘星楼,那里知道这些事情。他随意谢过苗人树的提醒,赶忙就转身出去了。

    凉风骚着急去找自己的引路人,张三宝张真人,瞧这名字多有威风凛凛,凉风骚心里如此想到。

    可是凉风骚冒冒失失地刚出了阴阳宝阁的门,就和正晃晃悠悠准备进门的张三宝张真人撞了个满怀!

    ……

    “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凉风骚这一撞并没有几多力道,可是那满身油污的张三宝,似乎被飞驰的车架撞了一般,咣当就倒在地上,一边揉着自己的胸脯,一边嘴歪眼斜地喊着疼。

    凉风骚看着眼前这邋遢老头儿,有点想笑,因为这老头儿长得简直有点搞笑。而且就撞了一下,也没多鼎力大举气,这老头儿一番拙劣的演出,简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张三宝这样的体现使凉风骚甚至忽略了他三叶大天师的实力和真人的身份。强忍笑意,凉风骚想要上前去搀扶这个有趣的老头儿,可是看到张三宝身上满是油污,又忍不住一股恶心。

    凉风骚走到张三宝身边,准备扶起张三宝。然而凉风骚的手还没遇到张三宝的胳膊,张三宝就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还拍了拍屁股,哪有一点需要扶的样子。凉风骚只得苦笑一声。

    张三宝狞笑一下,然后道“嘿嘿,小伙子,老头儿我只是试试你是不是个尊老的好娃儿,跟你玩玩,别介意。”

    “哦,您没事就行。”凉风骚总感受这个老头儿疯疯癫癫的,不愿意跟他多费口舌,“顺便请问您庚午号房该往哪儿去?”

    这时候张三宝脸上的笑意更胜了,不仅如此,他不怀盛情的看着凉风骚,凉风骚脊背一阵发凉,怎么看都以为这老头儿透着一股猥琐劲儿。

    “哈哈,我的乖徒儿,还去庚午号房作甚,为师就在你眼前呢!还不给为师叩仨响头来听听!”张三宝语气里满是戏谑。

    凉风骚不知是没听清楚,照旧本能地不想听清楚这个噩耗“啥?你再说一遍?”

    “傻徒儿,你是不是要去找张三宝张真人啊?”

    “没错啊!”

    “那就对了,还去个鸟的庚午号房,张三宝张大真人就是你眼前,老头儿我就是你的师父。哈哈哈。”老头儿说完,莫名其妙笑了起来。那笑声中透露的意思,就似乎是他找到了一件很是好玩的玩物一般。

    凉风骚只感受眼前一阵黑,这样的家伙要当自己的引路人,真的不会把自己引到臭水沟或者泔水桶里吗?

    张三宝抓起腰间的红皮酒葫芦,呷了一口酒,然后嘿嘿一笑“跟师父走吧,傻徒弟。”

    凉风骚照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且照旧有点不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引路人张三宝张真人。按凉风骚的设想,自己的引路人就算不是仙风道骨,至少要严谨踏实吧。好家伙,怎么出来一个卖相如此之差的邋遢老头儿。

    这时候,苗人树从阴阳宝阁走了出来,凉风骚似乎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问道“祭酒大人,这位真的是张三宝张真人吗?”凉风骚两个眸子瞪得很大,一脸盼愿的想要获得否认的回覆。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苗人树面露无奈,然后点了颔首。看到苗人树颔首,凉风骚似乎看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凄凉生活。

    张三宝看着凉风骚一脸无辜的样子,强压住脸上戏谑的笑意,起劲挤出一丝失望,徐徐转身,生怕凉风骚看不到他佯装的失望,一边走着,一边向后挥手,嘴里还絮叨着“什么世道啊?徒弟不要师父,唉,也罢也罢!”可是从他的语气中,丝毫听不出悲痛。

    凉风骚瞅了瞅苗人树,又看看了慢悠悠走远了张三宝,只得苦笑,这时候凉风骚明确了苗人树之前重复提醒自己可以重找师父的原因。

    凉风骚向苗人树鞠了一躬,道“祭酒大人,小子告辞!”

    苗人树也是挥了挥手,道“去吧!”

    ……

    凉风骚冲着张三宝追去“师父,师父,你等等我啊!”

    张三宝听着身后传来声音,又是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居心加速了步子,任凉风骚如何追也总是追不上,凉风骚甚至运起了龙筋步,仍然无济于事。

    张三宝前面走,凉风骚后面追,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来时的那条隧道,张三宝停在了隧道口,凉风骚终于追上了。

    “师父师父,您老人家别生气啊。徒弟给您老谢罪了。”凉风骚赔笑道。

    张三宝揪了揪自己左上唇的白胡子,一边揪一边眼睛还随着眨。突然,一把搂着凉风骚的肩膀,一副老流氓的样子,“嘿嘿,乖徒儿,师父跟你逗着玩,当什么真。”

    凉风骚被张三宝搂着肩膀,闻着从张三宝身上传来的无法言喻的味道,浓重的酒味混杂着一股恒久不清洁身体的陈年臭味,凉风骚简直要吐出来。可是脸上还不得不露出一副讨好的心情。心里暗戳戳想着“这个老不死的玩意,是几多天没洗澡了。”

    “乖徒儿,走吧,带着你的师兄,咱们出去潇洒。为师我早就在这破地方待够了。”

    凉风骚在想是哪个倒霉鬼也和自己一样,入了这个疯老头的门下,问道“师兄是谁啊?”

    张三宝挠了挠头,想了一下“似乎姓曾?名字我给忘了?我记得我让他守着大门呢。”

    原来谁人守大门的曾桐,是自己的师兄啊。但凉风骚心田是无力的,有这么做师父的吗?这不是误人子弟吗?连徒弟的名字都能忘,这是什么人啊。

    ……

    凉风骚随着张三宝出了隧道,守门人曾桐见到自己的师父,心田五味杂陈,上次和张三宝晤面,似乎是一年前自己突破到二枝天师之时了。

    张三宝望见曾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师父的不称职,赶忙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摸了摸曾桐的脑壳,故作深情,道“徒儿啊,自从带你进了这个鸟地方,为师的对你缺乏照顾。这是师父的错。走吧,这次师父带你出去好好潇洒潇洒,享受享受人间的快乐。”

    凉风骚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凉风骚可不像曾桐这般老实巴交,心想“这老不死的,还挺会装。”

    曾桐似乎被张三宝的话感动了,强忍着泪意,回覆道“谢师父体贴。可是,我走了这门谁来守啊?”

    “爱谁守谁守,我的宝物徒儿怎么能守这鸟门。”说着,就从身体里发出两股灵力裹着曾桐和凉风骚出了摘星楼,留下一个空幽幽的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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