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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第一狗仔 分节阅读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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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已经惹了太后的厌烦,如此倒容易些,只要太后不过于逼迫以孝为重的皇帝,容太妃母子便逃不过惩罚。

    保不齐皇帝恼恨容太妃逼晕太后,在齐王一事上还会更加严厉。

    贾政已然明白了宋奚让恒书捎话给自己的目的了。意在告诉他,基本上可以确定皇帝会处置齐王。只是在如何处置,处置程度上,可能还会争论不休。

    恒书刚走,京畿府柳之重就打发了衙差来告知。多亏邻家秘闻一书,令夏家母女一时惊诧,便失口承认了杀人一事。当时在场亲耳听到此话的夏家仆人们,都可作了人证证明。夏家母女也禁不起恫吓,对于毒害夏老爷一事供认不讳,已经在证词上签字画押了。

    “我们大人还让属下一定要告知大人,夏家母女之所以会谋害夏老爷,全因夏老爷在外头养了外室,那外室生有一子,令夏老爷欣喜若狂,便有了领他们母子回家的意思。夏家母女担心地位受到威胁,不肯答应。夏母气急之下便假意说告夏老爷停妻再娶,夏老爷怒急之下,就要以无后、善妒为由休妻。母女俩被这话惊着了,便在私下里偷偷商议,毒死了夏老爷。”衙差解释道。

    贾赦点点头。

    衙差摇头直叹,“而今夏家母女锒铛入狱,夏家的巨额钱财全都要归于夏家宗族了。夏老爷养在外房的那对母子没认回来,终究是无权继承。”

    贾赦:“实该如此处理。”

    “还有人趁乱在夏府偷盗贪便宜,幸亏我们宋大人有先见之明,命属下们及时监察,真抓个偷盗主子财产的奴仆,陆老三。”衙差笑道。

    贾赦赏了他喝茶的银子,方打发他去。

    最近这几桩案子,都跟男人女人有关系,贾赦打算再做一期加刊,专门针对女性婚嫁地位一事,说一说。再有便是阿芙蓉了,这件事一定要在大周朝闻上说。

    等到南边的那几个分舵调查清楚,把消息传了过来,他就把所有数据总结对比,刊登在大周朝闻上,发行至全国。

    不可能阻止所有人去吸食阿芙蓉,但可以做到让绝大多数人都清楚阿芙蓉的危害。这玩意儿是毒物,并不是值得什么贵族们追捧,去四处流行。一定要让大周朝所有百姓一提到阿芙蓉,脑子里就形成一种概念,“一沾成瘾,必死无疑”。

    其实吸食鸦片的瘾是可以戒掉的,但在古代这样医疗条件落后的情况下,贾赦不准备怎样仔细说明这点,就让大家知道这东西跟毒药一样有毒碰不得就行了。

    贾赦还觉得光靠描述和一些数据可能还不足以撼动人,最好是弄些对比图。人在吸食前和吸食后的样貌对比,症状表现差别。然后用老鼠做实验的对比图,也可以来一个。

    这次的图不能是写意派,最好是能写实,跟素描似得。

    这就要找个西洋画师和雕刻师了。

    而今连荣府里都有几座西洋钟,大周朝内不乏有一些西洋传教士,找一个会绘画的应该不难。贾赦就让猪毛着手此事,一定要尽快。

    夜幕降临。

    贾琏风尘仆仆归来,特来给贾赦定省。

    贾赦打量他清瘦一些,原本风流俊俏的白面变成了略有英武之气的小麦肤色,整个人精神很多,看着倒有些男人气概了。而且贾琏因为这几月一直忙于奔波,做事效率逐渐提升,走路行动如风,说话也比以前干脆利落,整个人倒养出几分气派来。

    “这些日子儿子一直在庄子上吃住,鲜少回府,不常来给父亲请安,还请父亲见谅。”贾琏磕了头,便起身把一账本呈了上来,“眼下秋收已经完毕了,这是各处庄子收成的账目。”

    贾琏接着又拿出一本账来,“这是荣府名下的铺子账目。庄子收成较往年没什么区别。父亲扫两眼便可,这些铺子儿子没少费心打理,三月以来每家铺子的平均盈利比以往最好的月份都要多出个几十两来。”

    “所以说这产业打理,真要看用不用心。”贾赦接了账本之后,只打开铺子的那本翻了翻,又问贾琏捎信给林如海买玉器的事儿如何。

    贾琏:“儿子打发了三个管事去,加之请林姑父帮忙,应该会很顺利。回头等林姑父进京,连货带人便会一遭儿乘船回来了。儿子此刻心里也有些忐忑,算算日子,最快这月末就应该能到。再迟,就是河水结冰前也总该进京来了。”

    贾赦笑了下,“那等等看,你这批玉器会卖的如何了。能把本钱弄回来,再小挣一些,就算你有本事。来年我便考虑看看,让宋大人引荐你道神乐坊或是其它什么地方混个实职。但你要切记戒骄戒躁,不然你的御史父亲第一个拿本参你”

    贾琏一听自己总算有希望当官,两眼冒光,连忙点头应承。他就等着扬眉吐气这天,到时候回家瞧王熙凤,眼睛都可以长在头上去了。那婆娘见他出息了,肯定会对他百般甜言蜜语的讨好。

    贾琏一想到此就喜滋滋的,觉得自己倍儿有出息。从荣禧堂出来后,就颠颠地回去告诉王熙凤,自己当官的事儿还有戏。王熙凤闻言是真高兴,抓着贾琏的胳膊,直夸夫君有出息。

    贾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王熙凤轻轻柔柔的喊自己夫君,心都跟着酥了,嘴上乐个不停。

    第二日。

    贾赦照旧去御史台当值,听了不少风言风语,都是关于齐王的。至今日,容太妃和齐王都还在宫中。容太妃作为一个老太太却没什么事儿,齐王却说是病了,还劳动了太医院的几名太夫去诊治。

    贾赦好奇此事,便去打算御史中丞秦中路的屋子问问。御史台内要说打一开始就对他态度始终如一,还算好的,就属秦中路了。

    秦中路一见贾赦亲自找他,惶恐不已,连忙过来行礼。而今人家一下子从他的属下一跃升为自己的上级,秦中路难免会在心里唏嘘感慨。

    起先他觉得贾赦幸运,得了宋大人的青眼;后来贾赦四两拨千斤,三言两语就挫败大阳蛮族、令秦中路切切实实体会到自己眼瞎。他当初就糊涂没想清楚,能被才华非凡的宋大人看上的人物,怎可能是普通简单的纨绔。

    要怪就怪自己蠢,要怨就怨自己笨。

    还好他为人厚道含蓄,没有乱言得罪了贾赦,不然现在他必定和御史台其他人一样,不受贾赦待见。

    秦中路亲自给贾赦倒了茶后,方在贾赦的授意下落座。“大人今天忽然来找下官是”

    “听说齐王病了,可知是什么病”贾赦问。

    秦中路愣了下,摇头,“该是什么怪症。我今早倒是听说一些传言,昨儿个齐王进宫之后,身体就不大对,全身冒冷汗。后来还未入太和殿就发起狂来,被侍卫押住也不行,挣扎不已,还六亲不认,口里还喊着药药药的。后来叫了太医诊治,到底也没有瞧出什么病,齐王却忽然虚弱不堪,跪在地上,见人就抓,喊人给他药吃。太医无法,弄了些滋补药给他,谁知他吃了之后,觉得不对,立刻就又疯了,还如之前那般四处哀求喊药。而今外头人都传他可能是得了什么邪症,容太妃还要张罗着请高僧道士为他驱邪。”

    “呵,驱邪。”贾赦冷笑。

    贾赦谢过秦中路,便叫人把刑部的仵作魏清东请来。而后贾赦则和柳湘莲、魏清东三人单独在屋。让魏清东讲阿芙蓉一事,柳湘莲总结成文后,贾赦便亲笔誊抄一遍,便带着魏清东前往太和殿觐见。

    皇帝看了奏折之后,又听魏清东的解释,转而惊诧地问贾赦:“你之前奏报齐王一事,便特意写了药丸的配方中有阿芙蓉,原来竟是此意。便是说齐王而今忽然虚弱发狂,并非中邪,而是因对这味成瘾的缘故。”

    贾赦又问皇帝可审问齐王身边的小厮没有。皇帝摇头,说那小厮也并没有主动说什么。

    “该会有随从知情。皇上叫人一审便知了。”

    皇帝立刻叫人去问,转而便得了那报,齐王身边的随从坦白齐王的确有吃药的习惯,但齐王而今这样的正状他却没有见过。

    “那是因为王爷已有难受的时候,便按时补药,症状才没发做起来。皇上,只要让魏清东去查看一下齐王爷而今的情况,便可确定了。并且臣这里正有一丸朱二旺给齐王爷准备的药。只要齐王爷服用了这丸药,症状必定有所好转。但不久之后,到时无药,他便会还如而今这般发狂,羸弱地不堪一击。”

    皇帝立刻传令起驾,带着贾赦和魏清东去见齐王。到之前,皇帝特意叫人请走了容太妃,免得见她又头疼。

    三人进屋的时候,齐王正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目光涣散,形容枯槁,嘴里依旧喊着给他吃药之类的话。

    魏清东把脉之后,又看了看齐王的眼睛,对皇帝点头。

    接着贾赦便递来盒子,在场的也有太医院的人,太医们纷纷来看药丸,问了方子,随后得到了魏清东的解释。其中太医院总领高伯明识得阿芙蓉,能说出几句功效来,也知道此物有致人成瘾的效用。

    “南边的许多贵族之中,仍流行吸食此物,听说此物用后便觉得通身舒爽,到时还会想用。倒不知竟还有如此严重的后症。”太医院总领道。

    魏清东:“因毕竟服用数量偏少,还不足以广泛总结出此药的毒害之处。那些贵族吸食成瘾之后,便再没断过,一直吸食到死。多数的都以为只是身体孱弱,普通的生病孱弱而死,殊不知是阿芙蓉从中作梗,起了致命的效用。”

    “此药还有一点可怕之处,令人成瘾之后,便可控制人心智。”贾赦将药丸取出后,呈给齐王瞧。齐王立刻跟发了疯一样,从床上跌下来,爬到贾赦的脚边。

    贾赦便把药丸放到皇帝的手中,请他说一个不太合理的要求给齐王。

    “皇上,容太妃听说您来了,正急忙地往这边赶。”太监小声对皇帝回报道。

    皇帝冷冷地眯起眼睛,捏着药丸便对齐王说了一句话。

    第46章 第一狗仔

    “一会儿容太妃来了,你若不认她为你母亲, 朕便把这丸药给你。”

    皇帝转即转即问询魏清东, 多给这一丸药是否会致命, 得知这一丸药的程度对于齐王来说,不过是百米中的一粟, 皇帝倒真想亲眼见识见识,这阿芙蓉中毒的威力。

    “皇上,”容太妃被丫鬟搀扶进门, 含泪看了皇帝一眼, 转眼又瞧齐王趴在地上。容太妃也顾不得什么别的, 连忙去搀扶齐王,老太太到底年岁大了, 没有多大的劲, 干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边拍着齐王的后背, 一边哭诉他可怜。

    “我的儿啊,你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癔症,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可怜你爹去的早, 留我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 而今你又遭这样的重病, 这不是要我的老命么, 你说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呢。你若是去了,我老婆子又何苦活着,我倒宁愿走你前头去”

    容太妃哭完, 就喊着让宫女给她扯几尺白绫来,给她自尽用。宫女们都谨慎的缩着脖子,哪敢应承这样的话。

    其实容太妃人前哭着喊着闹成这样子,也不是真想死,有八成的意思就是做给皇上看的。她话里还特意提了老王爷早死一事,意在让皇帝要惦记着老王爷的军功。

    皇帝这话早听腻了,再者说,老王爷的军功也换来给他儿子王爵的赏赐了,不然这小齐王理该承袭郡王爵才对。皇上也知道他们孤儿寡母这些年不容易,所以能让的让,能恩赐的就恩赐,至今日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容太妃在其子犯下大错之时,还要得寸进尺,撒泼耍横,实在令皇帝忍无可忍。

    皇帝捏着手里的药盒,后退几步。

    齐王一直疯疯癫癫的喊药,眼盯着皇帝手里的东西。一见他要走了,齐王慌张不已,忙推倒容太妃,冲她喊:“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快滚”

    容太妃闪了腰,“哎呦”一声,也忘了哭了,她惊诧的看着对自己动粗的儿子。先前齐王便是发疯,也会抓着她的手,扯着她的裙角,哭着喊着求她。而今怎么会突然不认识她了。

    “我的儿,你不认识母妃了么”容太妃抓着齐王的胳膊。

    “我知道你是谁,但从今以后我就不认你做我的母亲了,你快滚快滚我要吃药吃药”齐王甩开容太妃,当即就跪爬到皇帝跟前求药,直劲儿磕头,嘴角竟还流出了哈喇子。

    皇帝未动,早有太监拦住了齐王,硬把他拖回了榻上。

    容太妃失神地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齐王,好似魂儿被抽走了一般。

    “难为你这样为他求情,但朕看来,他并不想领情,甚至不愿认你做他的母亲。来人,把容太妃搀扶回府。”皇帝特意咬重“回府”二字,便是在向容太妃宣告,她已在没资格留在宫里了。

    容太妃惊诧看皇帝,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人连扶带架的出去。临要出门时,容太妃抠着嗓子咳嗽两声,大喊让皇帝对手足手下留情。

    门很快就被太监关上,隔离了外面容太妃的喊声。

    皇帝把药递给了太监,眼看着齐王吞下了这丸药。

    表情痛苦狰狞的齐王,在服下药后不久,神态突然祥和了,嘴角带着笑,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好像他身边就十几个美貌仙女在服侍他一般。少倾,齐王就开始脱衣服。

    太监们见势不妙,连忙挡住床幔。

    太医们也都捂着脸,别过头去。

    皇帝蹙着眉头,哪有心情在看什么污秽之物,冷峻着一张脸负手而去。

    “朕本以为他服下药,还会认一认人,有些悔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