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第一狗仔 分节阅读 39
筹备第五期,便先发这个。以后也难保月月都能有事发生,写在邻家秘闻上,便以此法替代。有事儿发新一期书,没事儿就写些事件后续给大家看。
而今我大概粗写了一部分,剩下的便由方正路代笔。至于齐王,他选妃等秋天开始年末在结束,不急这一时半刻。再说齐王府规矩大,我的探子也没有皇权特许,哪会随便在里面上蹿下跳,一切都还得要慢慢查。”
贾赦解释完这些,便和宋奚告辞,他要忙着回去准备行李出发。
宋奚也料到消息网的事儿得需要贾赦亲自走一趟,便问他准备何时启程,想送他一遭。
“说不准,准备好了就立刻动身。为了快去快回,都轻便出行,也不摆什么排场,你不用送了,等我回来就是。”贾赦道。
宋奚点点头,也不强求,依旧是目送走了贾赦,方上车离开。
贾赦归家后,便告知贾母此事,却也不能说是为了消息网的事儿,只说告假回乡,要拜一拜祖坟。
“这好端端的才当上官儿没几天,你怎么突然就要出远门未免太轻率了些,也叫赐官给你的圣人如何作想。”贾母紧皱眉头,万般不解。
“圣人已经准了,反正儿子在御史台也没什么用处,去与不去也没分别。”
听闻皇帝已经准许了,贾母才算稍稍心安。贾赦到底是回乡祭祖,也算是正经事。贾母也不能过度拦着,只好嘱咐他快去快回。
贾赦转而又问黛玉,还有没有信要他捎递。黛玉当晚便匆忙写了一封,叫人送给了贾赦。
王夫人听闻此消息,犹豫不决,但很想让贾赦递信给自己的妹妹。左思右想之后,她没脸劳烦贾政,便求了王熙凤去说。王熙凤念在亲戚的情分上,便厚着脸皮委婉的问了问大老爷,倒没想到大老爷竟然二话不说就应下了。王熙凤因此感激不尽,深以为自家公公很明事理,以后谁再敢说他混账纨绔,她第一个冲上去扇巴掌
次日天刚刚亮,贾赦便带着猪毛和十几名密卫出城了。家中一切都交由王熙凤贾琏夫妻来料理,邻家轩和搜集消息的事宜,则有方正路和黑猪等人负责。
因出行简便,骑着快马,不消十日,贾赦便到了金陵。
第35章 第一狗仔
贾赦先回了老宅安歇下,便叫猪毛和老宅的管事留心街面的铺子。铺面不要太大, 但要热闹的地方, 可走三教九流。这样往来的人多, 以此为据点时,各类人出入传递消息才会方便, 不会太过招致他人怀疑。
薛家的信贾赦也打发人立刻送去,一日也不耽搁。
薛姨妈刚在三日前得到王子腾身死的消息,而今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卧在榻上时不时地垂泪。宝钗也十分伤心, 却因要忧心母亲的身体, 不敢有恙,日日在薛姨妈床前陪同。
薛姨妈忽然听说荣府来信了, 便想起她仁厚沉闷的姐姐王夫人来, 忙坐起身来看信。
王夫人在信中大概说了王子腾的情况, 尸体已被她叫人简单的收敛入土了。因被抄了家, 王家也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府中奴婢都被充做了官奴。李氏因不知情,被开恩放了一马, 却有些疯了, 仍是不甘心要喊冤, 被她娘家人打发到庄子上休养去了。
再之后, 王夫人还讲了讲王家其他子弟的境况, 终归是光景凄凉,须得靠人扶持才行。
薛姨妈忍不住又落一阵眼泪,稍好些, 才想起问送新人可安置好了。
婆子道:“此刻人已经走了。送信的是荣府大老爷身边的随从,放下信,说了两句话便回去复命了。”
“荣府大老爷来金陵了”薛姨妈惊诧问。
“说是特意回乡祭祖。”婆子回道。
薛宝钗道:“即是这般,该让大哥走一趟,亲自登门拜见才是。”
薛姨妈看了眼手中的信,犹疑不定。
刚刚王夫人在信里说了,她兄长王子腾的事儿很有可能就是贾赦捅出来的。事发当时贾赦就立刻现身在王家,冷眼看着宋奚缉拿了她兄长。
“但具体经过谁都不知,赦大老爷也并未交代承认过,母亲别鲁莽冤枉了人。再说他是御史,故意被那个宋大人叫去了也未可知。”薛宝钗道。
薛姨妈流着眼泪看着宝钗,“我知道这事儿主责在你舅舅身上,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能太怪别人,跟亲戚们再生间隙。的确,三十八具尸体,从他的宅子里挖出来,怎么都做不了假的。可那到底是我的兄长,我恨不得他,告发他的人我便是不去恨,也没法子有来往。”
“母亲莫要再伤心了,舅舅人都已经去了,你再哭坏了身子,让我和大哥该怎么办。舅舅他是因自己犯了事儿才会被朝廷缉拿,也并非母亲的错,舅舅他虽然做了错事但向来是个明事理的人,定然不会为难母亲。以后清明我们多烧些纸过去,叫他在下面过得富足些就是。”
薛宝钗心里却想她舅舅杀了这么多人,该是下十八层地狱了,哪还有什么资格在地府花钱。不过为了安慰母亲,她只好如此委婉劝慰。
薛姨妈点点头,稍微好一些,然后才琢磨着宝钗的话来。那贾赦好歹的确是好心把她姐姐的信捎了过来,理应派个人去致谢一声。再者,王夫人也在信里提到了,他而今已经不是闲居在家的纨绔老爷了,因救十五皇子而被御封为监察御史。她一个薛家寡妇,娘家也没了牢靠,自然要懂得低头,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罢了,就叫你大哥走一趟。”薛姨妈转即打发人去叫薛蟠,却被告知他外出不在。
薛姨妈便气,这孩子才得了他舅舅身死的消息没多久,竟不知道伤心难过几天,竟跑出去乱疯,着实让人恨得慌。
宝钗免不得又宽慰薛姨妈一通,转而悄悄叫人出去把薛蟠找回来。
次日上午,薛蟠受母命,带着一些礼物来贾家老宅拜访。
不巧贾赦外出了。
薛蟠等了会儿不见人,便让老宅的管事帮忙带句话,就说他来过了,他而后便匆匆出门。
“今儿有好事儿了,我们大爷以后就有俊俏的小娘子给暖被窝了。”随从们嘻嘻哈哈奉承薛蟠道。
薛蟠洋洋自得,骑着高头大马,本是要到与拐子约定的地方接人。可他却在吉祥结碰见了拐子,拐子正把他看中的姑娘移交给另一名年轻男人。薛蟠立刻就怒了,下了马,问那拐子怎么回事。
拐子意料到事情败露,忙跪地求饶,坦白事情经过,并愿意将钱如数还给薛蟠。
薛蟠哪在乎这点钱,就要人。冯渊钟情于英莲,死活不愿给人,还说是他先买下的人,论先来后到也理应该他得人。
两相争执起来,薛蟠便不讲理了,直接吩咐手下抢人。
街面儿上就围了一群人来看热闹。有围观早的,知道那卖人的老头儿是个拐子,就高喊起来:“他是拐子他是拐子那厮是个拐子”
附近茶楼、包子铺等处都听到喊声,遂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薛蟠及其随从们被这场面镇住了,没想到这一声喊后,便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把他们围在圈内,足有上百号人。一个个眼睛冒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好啊。那大家就给本大爷评评理,这拐子卖人给我,我也给了钱,转头却要把人送给别人。”薛蟠把话说完,抬腿踹了拐子一脚。
“但人分明是我先买的。”冯渊争辩道。
一时僵持不下。
有书生叹道:“便是这拐子最害人不是在场的各位可有人听说邻家秘闻”
“我知道,便是在京城权贵们中兴起的书,名儿是一个,但每个月都会分期出不同内容的本子。专揭露贪官污吏,权贵丑恶”
“我也听说过这书在京城很受人追捧最近一期讲的是王子腾虐杀姑娘的事儿,据说在他家的后宅里挖出了三十八具女尸。”
众人一听三十八具,都唏嘘起来。
薛蟠听到自己舅舅的名字,腿一抖,本来要踢拐子的腿踢偏了,脚没踹到拐子的身上也罢了,自己反倒来了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
冯渊连退几步,把英莲护在身后。
“就说这些死了的姑娘,都是因为被拐子拐去的,没个户籍,就是死了也没人追究。”
“正是如此呢,好多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就这么被他们坑害了去。而今尸骨就是找到了,可怜见的,也没亲人认领。”
有个手提着筐的婆子气喊道:“俺们村去年就丢了一个姑娘,才刚刚七岁,就是被拐子拐去了。可怜他爹娘呦,差点儿哭瞎了眼”
“拐子就该死”一中年男人瞋目切齿,痛咬牙怒喊一句,转头就丢了一百文钱给包子铺,专门拿了滚烫热乎的包子,就朝那拐子脸上狠狠打,“我外甥女儿就是被拐子给拐跑了,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那死了的三十八具尸体里有没有她。我让你拐人我让你害人”
“哎哟,你拿那么好的东西打他都便宜他了。”一妇人举起手里的筐,就朝拐子那里砸去。
众人都被调动起来,纷纷就近找东西,烂菜叶子和小石子儿统统往拐子身上丢。
薛蟠呆住,此刻他已被殃及,挂了满脑袋的烂菜叶子。
有人丢了钱给包子铺要买了热水,端起冒热气的盆就要来泼人。
得幸薛蟠身边的随从反应快,把他从拐子身边拉走,不然薛蟠还得被烫个半死。
拐子被揍得嗷嗷直叫,全身湿淋淋。薛蟠看着大笑几声,然后想起他的美娇娘来,就要从冯渊身边拉人。冯渊不肯,死扯着英莲。
英莲被两个男人来回一拉一拽,便觉得痛,哭起来。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转过头看来看他们。
冯渊发誓要对英莲好,也解释这人是他先买下来的,回去决不会把英莲当丫鬟一样对待,要娶她为妻。
薛蟠不让劲儿,上去就抢人,“人我也买了,本大爷我看中的人,凭什么让你人我要定了”
“哟,这薛大爷可惹不起”
“是惹不起,你们可离他远点,他就是那杀人恶魔王子腾的亲外甥”
“天啊,他舅舅从拐子手里买姑娘杀,他也从拐子手里买姑娘,莫不是”
英莲听这话,吓得哆嗦,万般畏惧的看着薛蟠,连连躲闪到冯渊身后。
“哪个烂嘴的娼妇,胡沁个狗屁,瞧本大爷不打死哎呦”薛帕的爆吼还没完事儿,忽然大叫捂住眼睛,转而他就呆愣愣地看着那个打完自己脸就落地的萝卜。反应过来后,薛蟠就暴怒的冲众人吼,“是谁他娘的眼瞎,敢往本大爷”
啪啪啪
薛蟠不及说完话,就发现满天的红的绿的黄的东西都超朝自己的脸拍过来。薛蟠吐了嘴里的石子儿,脸上就糊了东西,眼睛睁不开,胸口也疼的要命。都这样了,还有东西往他身上砸,他忙抱着脑袋喊人救他。随从们却工夫去管薛蟠,因为他们也同样被群起而攻之了。
“哎呦啊,啊,别打了”薛蟠大喊,结果还是被人泼了一身泔水,臭烘烘酸溜溜的东西都流进他嘴里,迫得他干呕直吐。
“打他”有十几个人起哄喊道。
众人之中早就有人不满薛蟠在金陵城横行霸道。这会儿当然要跟着起哄解解气,顺便喊了几件薛蟠恃势凌人的恶行。
众人气势高涨,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地打起薛蟠来。
冯渊拉着英莲被人从人群中护了出来,他连连跟众人行礼道谢,便忙带着英莲回家。
一大群人吵吵闹闹个没完,满大街都是乱丢的东西,却没影响邻近包子铺谈生意。
贾赦把银票递给包子铺的老板,“店我要了,厨房的伙计也不必走,正好我盘下来也打算做包子铺。”
“老爷真爽快我这便拾掇东西,给您腾地方。”炮子铺掌柜道。
贾赦淡笑:“不急这一时半刻。”
猪毛看了会儿热闹,回到包子铺,跟贾赦道:“打得不轻。”
包子铺掌柜听贾赦口音是外地人,还以为他们不知情,特意解释道:“那挨打的薛大爷,在我们金陵城那可算是城中一霸,谁都不敢得罪。仗着什么紫薇舍人后人,他舅父王子腾又在京位高权重,当然是以前的事儿了,而今人都死了。从前这薛家,我们断然是得罪不起。而今王家大势已去,薛家大爷还敢在金陵这般猖狂,怕是惹了众怒,才有此遭。”
贾赦点了点头,打发掌柜的去收拾东西便是,不必操心此事。
猪毛望着贾赦。
贾赦大概扫两眼街上的情况,那些大人的百姓们还算有分寸,不过是拿些树枝菜叶打人罢了,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你带人去看着,别被打死就行。再找人去报官,估摸等衙差来得时候,也便打得差不多了。”
猪毛应承,立刻喊了四名密卫一块去。
就在薛蟠喊破了嗓子,哑着发不出声的时候,衙差才姗姗来迟,打发众人散了。衙差瞧两眼薛蟠,还故作关心的问候了两句。
薛蟠捂着红肿的脸,眼泪直流,“他们打我,我要告官”
“哟,薛大爷你要告谁啊”
“就这些人,他们都打过我”薛蟠哭嚎道。
“这人也太多了,抓不过来。有句话说得好,法不责众。薛大爷,你成了众矢之的,可不能赖我们衙门啊,或许去找你那个已经死了的杀人魔舅舅会好用。”
领头的衙差说罢,便带着手下走了。
薛蟠气得无以复加,一脸吃瘪的坐在地上怄气。他全身都泔水被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