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官场-]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
**!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韩震率领的车队沿着官道北行,此时便停在了一处名叫梁村的村落旁,由于村子里只有十几户人家,且大都家境贫苦没有空房可以借住,所以韩震便命属下林禁在路旁的空地上扎起了几顶行军用的帐篷以供休息之用,又有几个兵士前去寻找干柴生火做饭。
韩咏柳从马车上下来,见天边一轮金灿灿的夕阳徐徐落入远山,通红的火烧云遮掩住西面的半边天际,东侧湛蓝幽深的天空中正闪耀几颗星,其中最为明亮的一颗正悬挂在她头顶正上方,“白羽,是你在看着我们母子么?”她盯着那颗闪亮的星辰,满目酸涩,“白羽,你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孩子,护佑他健健康康的长大,再不去争什么权贵,只要能云轩能够平平安安的,咏柳就知足了!”
虽然离京突然,可是留在韩家的亲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特别是曾经追随过韩震的父亲**然远征南朝的林禁,此人胆大心细、智勇双全,对韩家很是忠心,深得**然的信任,韩震私下里对待林禁也如兄长一般敬重。
林禁听说要跟着韩震到边塞上任,便雇了四辆马车,一辆安置了韩震的妹妹韩咏柳母子,一辆请追随韩将军的幕僚乘坐,其余两辆则带了米粮、水囊、帐篷还有做饭用的铁锅等物一样不少。
马车不远处,韩震正与一位身着圆领长衫的四旬儒生谈笑,那儒生名叫袁天泽,字幼安,南朝衡山县人,袁天泽身处的袁氏家族是南朝最有势力的世族之一,祖上在南朝曾出过两任宰相,四位御史,其它官吏不计其数,正是世代相传的书香门第。
南朝的前身便是与北赵国平分天下的楚国,南人素来重文轻武,能够领兵打仗的将领更是极少,再加上国主整日舞文弄墨不理政务,朝中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的官吏越来越多,以至于楚国国力迅速衰退。
看到了楚国的衰弱,北赵国的雄兵就开始不断的对其侵略蚕食,楚国先是失去了梁州,而后益州、荆州和徐州也相继陷落,大半的国土被北赵国吞并,楚国都城也只得频频南迁,最终迁到了最南端的扬州。
这时候因为匈奴突然大举南侵,北赵只好仓促收兵以抵御从雁门关侵入的匈奴铁骑!楚国借此时机才勉强支撑下来,有了数年的稳定,故而楚国也因地处最南边,就被北赵人称为“南朝”或是“南楚”。
大业三十六年,北赵国皇帝赵询命大将军**然率领三十万大军攻打扬州,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北赵军便势如破竹的杀进了扬州城,被万军包围的楚国国主率领宫中禁卫奋力抵抗,最终无力回天,拔剑自刎!
曾经与北赵国平分秋色的楚国,在短短的十年间便被北赵国征服,同时被征服的还有那些颇具谋略的“南楚遗臣”。有“南朝鬼才”之称的王怀远被连世勋秘密接走之后,“南人善谋”之语虽不知出自谁的口中却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北赵国,那些在南朝饱学多才有些名气的文弱书生也纷纷被北赵国的重臣贵戚重金收买,一个个都成了北赵国朝臣家中的谋士。
当时袁氏家族也有不少族人成了北赵国朝臣的入幕之宾,素有“隐龙公”之名的袁天泽其才智也不在王怀远之下,自然也是重点的收买对象,一个个北赵国王公贵戚的家臣登门拜见,他却以染病为由推脱,深居袁府,足不出户。
大业三十七年,刚刚统一天下的北赵皇帝赵询还来不及享受皇位带给他的无上权利和荣耀,就忽然得了严重的伤寒,他在龙塌上挣扎了近三个月,终于没有熬过最后一个冬天,憾然辞世!
皇长子赵诘在帝师萧白羽的扶持下登基称帝,改国号为赵,改年号为元和,将赵询的遗体送入皇陵的那天,韩震的父亲**然也因过度劳累一病不起。
而远在扬州袁府的袁天泽突然接到了赵国大将军**然的亲笔书信,虽然信中的内容无人知晓,只是袁天泽在第二天清晨便收拾行装急匆匆赶到了赵国的都城——燕京城,就在袁天泽被韩震接入将军府的第三天夜里**然在病榻上叫来了独子韩震和袁天泽交代后事,临死前拉着袁天泽的手,含笑说道:“有袁先生在震儿身边辅佐,我可以放心了,赵国的千万百姓也可以放心了!”
一代名将**然功成名就、欣然离世!此后,韩震对待袁天泽也更加信任、亲厚,袁天泽感念韩家的知遇之恩对韩震也是殚精竭虑,不敢有一天的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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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停下不久,负责取水的亲兵王汉、李新二人便顺着村民所指的方向去寻找水源,穿过一片细密的树林,果然见到一条潺潺的溪水,两人用木瓢向桶里舀着清水,突然一阵细微的厉啸声破空而来,在战场上听惯了弓弩发射的声响,两人本能的侧身躲避,王汉只觉脖颈一阵剧痛,一支短小的弩箭贯穿了他的脖子钉在后面的树干上,鲜血汩汩的喷射出去,他捂着伤口倒在了溪水中,清澈的水流瞬间被染红。
“王汉!”李新侥幸的躲过第二支弩箭,不敢停留,翻身躲在一棵树后,他眼看着昔日的袍泽殒命悲愤难平,然而却容不得他多想,必须立即向韩将军禀报才是,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情况,敌暗我明,贸然出去定然会被击杀,可是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李新俯下身右手轻轻拔出腰刀,左手在地上捡起一块半大石头扔向了一旁的草丛里,草丛晃动之际,几支弩箭果然射了过去,他趁机向反方向飞身跃出,拼劲全力奔跑,“敌袭!敌袭!!!!”
韩震正与袁天泽说话,忽然听见树林中有人喊着“敌袭”,心中陡然一沉,连忙将袁天泽送上马车,被林禁扶上马车的韩咏柳掀起车帘,正见到浑身是血的李新从树林跑出来,两个兵士跑上去将他扶过来,韩震上前焦急的问道:“李新,出了何事!?”
“韩将军,敌。。敌袭,王汉被弩箭射杀,属下侥幸逃了出来,敌人不在少数,还请将军定夺!”李新由于失血过多,不禁头晕目眩,背上赫然中了四支弩箭,不过却只是伤及皮肉,并无性命之忧,显然他刚才的“声东击西”有效的干扰了敌人的注意力,当发现他逃跑的真正方向之时,李新已经逃出到了弩箭射程的极限,所以这四支弩箭的杀伤力明显削弱不少。
韩震瞧着他的伤势心疼不已,连忙道:“速将他扶到袁先生的马车上医治!”事出突然,敌情不明,韩震明白自己不能犹豫,若是只有随行的亲兵,想要杀出去易如反掌,关键是马车上的人不能有失!
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险地才是上策,二百余亲兵早已集结完毕,韩震跃上马背,神色凝重,说道:“韩虎带五十人当先开路,我自带五十人断后,林禁你带剩下的亲兵护在马车两侧,我们没有弓箭手,谨防敌人的弩箭,遇敌不得纠缠,走为上!”
“是!”
久经沙场的亲兵行动迅速,两辆马车猛然奔驰,马车的四周虽然有彪悍的亲兵护卫,韩咏柳还是胆战心惊的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韩庆在马车剧烈的摇晃下惊醒,疑惑道:“姑姑?怎么了?”
“没事,你父亲可能是要连夜赶路,庆儿何不再睡一会儿?”韩咏柳强装镇定的安慰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在他怀里的萧云轩都看出一些端倪,更何况是韩庆这个机灵鬼?
“姑姑,让我出去看看!”他使劲挣脱了韩咏柳的束缚,掀开车帘,突然一支弩箭带着尖啸声向他射来,“小心!”林禁猛然喝马冲上去,手中虎头盾刚好挡住了弩箭,韩庆心中一惊,扭头看向满脸怒容的林禁正要询问,马车前与几个蒙面人厮杀的韩虎扭头怒喝:“二弟,还不快退回去!”
韩庆被兄长韩虎的吼声吓了一跳,暮色低沉,依稀可以看见数十名蒙面杀手正与亲兵交锋,韩虎当先领着马车杀出重围,韩震也正率领属下奋力阻截追过来的杀手,后面手持弩箭的杀手已经渐渐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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