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第一次做跪趴的姿势，紧张又生疏地趴在床上，瘦削的脊背很不雅观地拱起，像一只炸毛的猫，被贺凌寒一只手压下去，腰身下陷，脊椎凹出一条诱人的沟壑，臀部仍高高翘着，上方显出两个浅浅的腰窝。

    从前他只觉得这种如同动物交媾一般的姿势极具侮辱性质，如今真的做了却只觉得无限的羞耻和兴奋。

    “凌寒……哈啊！”

    贺凌寒的性器紧贴着宋温的肉穴插弄，这样的姿势让宋温的下体一览无遗，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后穴的翕动。

    “嗬嗯……”宋温仰着脖子，布满薄汗的喉管里发出意味不明却极度色情的声音，跪趴的身子正随着身后人耸动的节奏一同律动着。

    贺凌寒俯下身，像吮吸宋温的嘴唇一样，温柔而炽烈地吮吸着丰满臀肉中间的小口。

    “啊啊！”宋温被他猝不及防的进攻刺激到了，脸色酡红地回头喊：“不要唔……不能舔那里啊……凌寒……”

    “那里呃啊……那里脏呜呜……”宋温平时总是满含笑意的眼睛此刻雾蒙蒙一片，浓重的水汽似乎下一刻就要凝结成泪珠滴下来。

    贺凌寒似乎觉得宋温的反应很有趣，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舔得更起劲了，舌头绕着穴口打圈，每一道褶皱间都糊满了口水，穴口收缩得更为剧烈，终于在他试图把舌头伸进去时达到了顶峰。

    “……啊啊啊不可以！”宋温身子彻底软下来，全靠着贺凌寒托着他的屁股。

    宋温身为双性人，虽然心理性别为男性，但这么多年对于用雌穴做爱这种事早就接受了，可是用后穴什么的却是想都没想过。

    其实心底并不怎么抗拒，更多的是羞耻。

    “呜……”宋温的后穴太紧，贺凌寒的舌尖根本插不进去，几番尝试失败后只好屈服，乖乖在穴口周围舔吸。

    “够了凌寒……唔嗯……别、别再舔了啊……可以了呜呜……”

    贺凌寒仿佛上了瘾，将宋温的臀缝、会阴处都舔了个遍，让他整个下身看起来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淋淋一片。

    宋温被痒意和快感逼得泄了三次，贺凌寒也射了两次后才鸣金收兵，抱着宋温亲吻。

    吻到宋温喘不过气，脸颊憋得潮红，舌尖被裹到发麻，贺凌寒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随后像个电量耗尽的机器人一般沉沉睡了过去。

    宋温歇在贺凌寒的怀里，眷恋的眼神下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他喃喃地问出白天何蜜问他的话，也是一直以来困扰他的疑问。

    “你看上我什么了？”

    那么多的追求者，为什么偏偏选我和你演戏？

    可惜无人回答。

    第五章

    梦游症俗称“迷症”，是指睡眠中突然爬起来进行活动，而后又睡下，醒后对睡眠期间的活动一无所知。夜游症不是发生在梦中，而是发生在睡眠的第3-4期深睡阶段，此阶段集中于前半夜。故夜游症通常发生在入睡后的前2-3小时……

    贺凌寒面色凝重地读着手机屏幕上的资料，脑中的弦越绷越紧。

    前一晚刚刷干净，第二天早上却无缘无故沾上泥土的鞋；雨夜过后，门口地垫莫名出现的点点水渍；以及脑海里偶尔闪现的，并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片段画面……这些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得了梦游症。

    贺凌寒沉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恐慌的心。

    单论梦游这件事，并不足以使他慌乱，更主要的是那些如波光闪烁一般的碎片画面里，他都在和一个人行云雨之事。

    若是寻常春梦也就算了，但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人的下体——明显是女性器官的模样！

    贺凌寒自从性成熟以来，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同性恋，然而如今脑海里渐渐多出来的记忆告诉他，他大概是错了。

    尽管脑海里的画面破碎又纷乱，但他依然能清晰地忆起自己驰骋在那人身上的快感：那人的身体宛如一团香甜柔软的棉花糖，包裹着他，容纳着他，承受着他，在他以更强的力道挺动时会发出一声低低的哭泣，然后双唇开合唤他名字——

    “凌寒。”

    那声音模糊不清，却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不过更让贺凌寒疑惑的是，他性情冷淡，至今为止能说得上话的都没几个，其中女性更是少之又少，唯一和他交集多些的还在几年前就搬出了本市，能出现在他梦里的女人还有谁？

    贺凌寒用了一个周末才消化掉自己梦游以及或许是个双性恋的突发状况，然后开始上网搜索梦游症的治疗方法。

    治疗梦游症最直截了当的方法是厌恶疗法，只是施行的方式要温和得多。梦游多少是一种象征性的愿望补偿，可以通过厌恶疗法把梦游者从梦中喊醒，从而打破梦游者的行为定势。

    贺凌寒皱眉，他的父母忙于工作，一年都回不了两次家，他也一人独住惯了，怎么才能“被喊醒”？

    对了……定闹铃或许可以！

    贺凌寒立即定了一个夜里十二点的闹钟，又在门前安装好摄像头。

    然而在随后的几天中，他被尖锐的闹铃吵醒后均发现自己仍安稳地睡在家中，查看摄像记录也没发现异常。搞得贺凌寒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梦不梦游了，甚至不确定那些画面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自己臆想的。

    不过他倒是对自己是个双性恋的猜测更加坚定了，因为这几天他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全是那个女人姣好的肉体，而且在梦中一番春情旖旎后，他在现实中也真实地勃起了。

    其实若不是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对宋温有那么一点儿意思，这会儿几乎已经认定自己是异性恋了。

    终于，在又一晚安眠后，贺凌寒放松了警惕，关掉了闹钟和摄像头。

    ┄┄┄

    宋温最近过得并不好，不知为什么，贺凌寒从那天体育课后就再也没来找过他，就连白天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他也不如之前亲密。

    ……哪怕之前的亲密是装出来的。

    宋温想，贺凌寒是真的在准备提“分手”了。

    因此在贺凌寒重新找上门的这一晚，宋温出奇地兴奋，沉寂数日的心脏又跳动起来，连日来黯淡的双眼也重新迸发出光彩，他脚步匆忙地跑去开了门，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冻僵的小腿。

    “凌寒！”宋温一见着他就下意识露出笑容，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合时宜地流了下来，“我、我等你好久了……”宋温拼命压制住嗓子眼儿里的哽咽，努力露出个笑模样。

    此刻的贺凌寒自然是不会对强颜欢笑犹带泪痕的宋温生出什么怜惜，他仿佛是一只饥渴许久终于寻到猎物的猛兽，疯狂地扑向盯视已久的猎物。

    宋温被他扑倒在沙发上，那句“去屋里做”还没说出口就咽了下去。他想，算了，冷也没关系，只要贺凌寒还愿意和他做，就足够了。

    宋温安静地躺着，任由贺凌寒脱光他的衣服，说到底也就是一件睡袍，抽了系带便自然地散开。

    脱光后宋温被冻得一哆嗦，却还努力控制自己想要蜷缩起来的动作，尽量把自己身体袒露出来，好让贺凌寒看得更清楚。

    “其实，我以前不穿睡袍的……可你怎么都学不会解纽扣，只会硬扯，废了我好几件衣服。”宋温想起那时贺凌寒百般努力却怎么也解不开他衣扣的笨拙模样，便轻声笑起来。笑完又抬头去看贺凌寒静如深潭毫无波动的眼睛，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难过。

    没关系的，早就习惯了的，没关系的……

    宋温自我催眠一般无视贺凌寒的沉默，抬手抚上他的侧脸，自顾自继续说：“穿睡袍也没关系，冷也没关系，你不理我也没关系……”

    贺凌寒小狗似的，歪着脑袋在宋温的掌心蹭蹭，随后握住他冰冷的手腕，从手心一路往上吻去。

    “让我等很久也没关系……”宋温迷恋地看着贺凌寒舔吻他的手臂，在他冰凉的手臂上落下滚烫的吻。

    “……只要你会来，我就等。”

    贺凌寒听了这一席话并无反应，只顾埋头开拓自己的疆土。

    宋温也不气馁，自嘲一笑，结果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被那条作祟的舌头舔到了腋下，立马笑得眼泪都蹦了出来。

    “哈哈别、别……好痒哈哈哈……”宋温笑得前仰后合，身子扭动得像条活蹦乱跳的鱼。

    “不要哈哈哈……凌寒停下、我不行了哈哈……”直到宋温笑得快喘不过气，连声求饶才被玩够了的贺凌寒放过。

    贺凌寒覆在宋温身上，欺负完他的腋下又去招惹他的脖子，还在他的锁骨处吮出了一排吻痕。

    “呼嗯……你这样让我唔……让我明天怎么见人啊……”宋温不轻不重地抱怨一句，心想不如也在他的脖子上留下吻痕，礼尚往来嘛……只是这想法刚一冒头就被掐灭了。

    绝对不能让贺凌寒发现他梦游的事，否则连这深夜无人知晓的温存都不会再属于他了——宋温时刻谨记这一点。

    “嗯啊……”宋温的奶头被贺凌寒温暖的口腔包裹住，牙关叼住拉扯，舌头时不时的舔弄，再大口吸吮，发出像婴儿吸乳一般的滋咂声。

    贺凌寒吸够了这一边，吐出肿大的奶头，奶头上水光泛滥，乍一受到冷气的侵袭还颤了两下，他正要去吸另一边，却被宋温阻止了。

    宋温看了一眼时间，焦急地说：“不吸奶了好不好？先用小穴……”他咬咬牙，告诉自己现在已经顾不上羞耻了，今天就得让贺凌寒进入他体内，和他真正地结合！

    宋温深吸口气，抖着手拉开湿滑的阴唇，露出极小的穴口，极力诱惑贺凌寒：“把你的那个……放进洞洞里……”

    第六章

    两瓣阴唇被宋温粗暴地拉成一个小菱形，露出甬道里蠕动的媚肉，爱液缓缓流出来，打湿了穴口和那两根细微颤抖的手指。

    “求你……插进来……”宋温嗓音嘶哑，毫无自尊可言地哀求男人占有自己。

    可是贺凌寒好像不太能理解宋温的意图，掏出性器后并没有插入，而是像往常一样在穴口磨。

    “不是这样的，”宋温脸颊充血，咬唇握上他的性器，“……我教你。”

    他耐着性子，忍着羞耻，托起贺凌寒的性器往自己身体插，然而他的处子穴实在太紧，贺凌寒的性器又太过粗大，且两人都没有经验，此刻勉强插进去半个头部已是极限。

    贺凌寒大约是被宋温夹疼了，蹙眉粗喘一声，随即不耐烦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