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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的,还以为能要个电话呢!”女生一脸可惜的说,刚才那个帅哥虽然发型有点儿搓,近看脸是真的帅啊!
另一边,王蔚顺着人流朝步行街里走,找了一家人最多的店,点了一份鸭血粉丝汤。就着刚才买的烧麦,吃了个八分饱就停了筷子。纸袋里剩了6个烧麦,王蔚打算留到中午做午餐。
祭了五脏庙,王蔚顺着芙蓉街向里走,心想这么繁华的一条街,总会有一家理发店的吧?果然没走多远,就在街旁发现了一家名叫“俊”的造型工作室。王蔚一向对自己的外形不是很在意,一个平头走天下,人生十八年没有换过别的发型。因而没有一点儿戒备心的,便走进了这家造型工作室。
一进门的照壁上,展示着这家店造型师的照片、履历和价位,展示工作室实力的同时,避免客人误入,接受不了价格而尴尬。王蔚伫立在照壁前看了片刻,果然是理发店无疑了,不过人家说的没有这么直白,叫个性化造型定制。
不同的造型师,价格从几百到几千不等。价格在工薪阶层眼里,或许是天价,但在现在身价8位数的王蔚看来,也不过是最多4位数而已,只要是这家工作室确实是物超所值,他不介意花这份钱。
绕过照壁,立刻有一个身穿马甲三件套的小哥过来招呼王蔚,只见他对王蔚露出一个标准的8颗牙齿的微笑,问:“请问客人,需要理发?烫发?染发?有相熟的老师吗?需不需要特别指定?”
王蔚诧异地看了三件套小哥一眼,他从不知道理个发居然还有这么多规矩,不过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同这位看起来似乎很健谈的小哥唠嗑,他忽略了小哥的前几个问题,直接说:“理发,没有。”
小哥闻言,他不着痕迹的上下扫了王蔚一眼,眼光毒辣的接待小哥只一眼,就能看出来王蔚全身上下加起来甚至不会过百。且王蔚一看就是个学生的模样,到俊·韩式美场来做造型,真的能付得起钱?
兴许这是个故意装穷的富二代呢?接待小哥纠结了一秒钟,决定给王蔚介绍一位最便宜的造型师,不过他们店里就算是最便宜的造型师放在外面小店里,也绝对是顶梁柱的存在。心里自豪且自傲的想着,小哥口中却道:“既然这样,那就由我为您找一下现在空闲的老师好吗?”
王蔚点头,在他的印象中,理发嘛,不就是理发师用推子在脑袋上推来推去,10分钟完事儿。
小哥得到回应,脸上的微笑顿时更加标准了,叫了旁边一个三件套美女过来,对王蔚道:“这位客人,请您先跟随我们小妹去洗一下头发。”
跟着洗头小妹来到了里间洗头房,躺上洗发椅,洗头小妹调好水温,一边给王蔚洗发,一边为他的头皮做按摩。温度正合适的水流顺着头皮流下,恰到好处的按摩力度,让王蔚因为长时间失眠形成的头痛稍稍缓解,一套流程结束,王蔚有些昏昏欲睡。
“叮咚——这位先生,可以醒了哦~”一个粗犷的男声用可爱的语调说着俏皮的话,矛盾的感觉将王蔚从半梦半醒的状态唤醒。
王蔚睁开眼睛,诧异的往头顶看去,什么时候换人了?他竟然不知道。
头发被柔软的白色毛巾包裹,王蔚从椅子上起身,好险没被吓的摔倒!
只见来人两鬓的头发被剃光,中间头发根根直竖,说莫西干又不是莫西干,要命的是他还染一头红毛,配着一身红配绿的七分袖六分腿的花哨西装造型,王蔚此刻脑海里只想感叹:
真是好一只喜庆的大公鸡!
王蔚惊魂未定的从洗发椅上下来,十分怀疑一位如此审美的造型师能给自己理出一个什么样的发型。
“客人是被我的帅气震惊到了吗?”造型师十分自恋的笑着,对王蔚伸出手,道:“您好,我是这次为您服务的造型师Tom。”
“你好,我叫王蔚。”王蔚握住Tom的手,一触即分。
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Tom挑了挑眉,得~又是一个被自己造型吓到的人。啧~果然自己的美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因此,在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Tom并没有通王蔚过多的扯近乎聊天,而是直奔主题的问:“王先生是想要理发是吗?有意向发型吗?”
“普通学生发型就行了。”王蔚特意强调了“普通”二字,他十分担心这位一看就审美异于常人的造型师会给自己剪一个同款。
Tom闻言,想了想,学生发型?当红小鲜肉田磊那一款应该比较适合,嘛~虽然保守了一点儿,但是年轻人都喜欢。
一边想着,Tom一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王蔚软趴趴的锅盖头。那手指头抓着王蔚头顶的几撮头发不停的上上下下,让王蔚忽然间升起了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这个十分“时髦”的理发师也给自己理一个这么“时髦”的发型怎么办?作为一个刚刚摆脱青春期的少年,王蔚多少是有些爱美之心的,就算是目前脑袋上这个顶了3个月的锅盖头,王蔚每天早晨起床之后也是用心梳理了的。
人一旦有了顾虑,就容易越想越不对劲儿。终于,就在理发师终于开始动剪刀的瞬间,王蔚忽然制止了他,道:
“等等!Tom先生,我忽然想起来有件急事,我改天再来!”
说完,王蔚也不等Tom回复,自己立刻将围布解下来,拿着围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对着镜子给自己梳了个三七分。给一脸诧异的Tom一个尴尬的假笑之后,头也不回的逃了,浑然不理身后Tom要给他吹干头发的呼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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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湿哒哒的头发贴在额头,垂到了眼睑的位置,黏糊糊的更让王蔚难受。王蔚无奈叹口气,伸手抓了把脑后,得~这个长度都能扎个辫子了。
夏日的风总是比吹风机更上干,没一会儿,王蔚头上的头发就干了,刚洗过的发丝,十分顺滑,再加上王蔚的发质不错,迎风而行,发丝乱散,倒让王蔚更是苦恼。无奈之下,王蔚从路边卖首饰的小店里买了一个黑色的头绳,就着店里的镜子,把能拢住的头发都梳起来,在脑袋后面梳了一个小揪,虽然额前仍有几缕头发散落下来,好歹比刚才头发都要糊在眼睛上强多了。
好心借给王蔚梳子的首饰店店主姑娘瞪着镜子里头王蔚那张脸简直看呆了!天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刚才这个男生cos披头士的时候只是觉得这张脸有点儿小帅,却没想到把刘海拢上去,将整张脸都露出来之后,这个人居然能帅的这么不是人!
店主盯着镜子里的王蔚猛看了大半晌,直到看得王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察觉自己的行为可能不太礼貌。
“啊,对不起。”店主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视线。
半晌,又鼓起勇气对王蔚道:“对不起,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帅哥明明脸生的要命,她心中却有一种预感。这张合影,在未来,肯定会成为她这个小店的镇店之宝!
店主的要求让王蔚怔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请求合影的亮点,他既不是明星也不是什么名人,合影做什么?
“可以吗?”店主满怀期待的又问了一遍。
那一双眼睛里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了,王蔚纠结了一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以小店满架子的女性头饰为背景,店主拿出手机给自己和王蔚拍了一张清晰度甚至不怎么高的合影。
拍完照片,王蔚一歪头,留意到小店不起眼的角落里居然有一台缝纫机,墙壁上挂着各种材质的布料,旁边摆放着一溜十几件一看就明显不是大工厂流水线做出来的手工衣服。
受当裁缝的王奶奶的影响,相对于工厂出品的成品衣服,王蔚是更青睐纯手工的衣服的。毕竟,手工的衣服,不管款式如何,量体裁衣,总是更贴合身材,穿起来也更舒适。每个人一个尺寸,每个人一件衣服。
“店家,您这里是一家裁缝店?”王蔚问。
“算是吧。”店主苦笑着说:“您也看到了,小店是一半裁缝店,一半饰品店。”
提起纯手工衣物,可能在大部分年轻人的印象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高端定制”、“个性化”、“一对一服务”……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词。毕竟,在工厂成衣多样化的款式和相对便宜价格的对比下,曾经风靡全中国的裁缝店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极限。一部分人走向特定人物特定的场景,进行更专业和单一的服务,例如婚礼服饰。另一部分人则瞄准高端市场,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私人高级定制。
然而现实情况是,一个学习服装设计的从业人员,想要成立一个受高端群体认可的品牌,是何其的艰难。你不想去已经有了名气和客群的大品牌打工,就要做好无人问津的准备。
生意实在太冷清,店主不得不兼职卖饰品。很显然,这些作为弥补的饰品们已经喧宾夺主了。
王蔚显然也看出了店主的难处,只见他在衣架附近浏览片刻,忽然伸手提起一件白色的衬衫,问:“这件衬衫怎么卖?”
那是一件白色混纺面料的衬衫,兼具纯棉材质的挺括和丝绸材质的舒适,些许的麻,让这种材质在夏季中能够更加透气。虽然这件衣服的料子不算顶尖,也是小店里比较高端的料子了。店主扫了一眼王蔚身上衣服的材质,不太像是能买得起这件衬衫的人。
可是,以这位帅哥的身材,穿上应该效果会很好。店主犹豫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说了个成本价:“呃……三百?”
“您确定?”王蔚抬头,看了一眼店主,问。王蔚虽然几年没摸布匹原料了,可常年接触布料的感觉还是有的。这块必然不便宜的料子就不用再说了,看似简洁白衬衫上,用同色丝线点绣几乎整件衬衫的银色雪花图案。如果他没有看错,应该是手工绣上的,虽然不起眼,却显然更费工夫。300?布料的钱也许够了。
“不能再便宜了!”店主以为王蔚是嫌贵,连忙摆手道,生恐王蔚再讲价。
王蔚闻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在衣架上扫了一眼,王蔚精确挑出一件符合自己尺码的黑色修身休闲西裤,问:“这条裤子呢?”
“280吧?”店主征询般道。
“哈——”王蔚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勉强咳嗽一声收住笑意,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店主。”
那笑意在王蔚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仿佛暴风雪的冰原上忽然透进一缕金色的阳光,耀目。
首饰店店主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1年的姑娘,还没有男朋友。知好色则慕少艾,见此帅哥,不知怎么,忽然间就害羞了。两颊烫到可怕,店主故作严肃地道:“一共580元,您要了吗?”
王蔚点头。
见王蔚点头要买下,店主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回身拿了包装袋装衣服,店主职业病发作,在王蔚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道:“小店主打手工定制服装,您买的这两件是用于展示的成品,难免有些不合体的地方。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稍等1个小时,我把衣服按照您的体型稍微修改一下。”
王蔚刚到济南,晚上的住处还没有寻到,要说时间紧不紧,确实是紧的。可是店主帮他改衣服,是出自好意,又不收费用,却之不恭,再说他可以利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旁边找找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旅舍。
这样想着,王蔚冲店主点头。又想到店主在这里开店,一定对附近比较熟悉,于是又问:“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比较干净的住的地方?”
店主闻言,想了想,问:“不知道您是临时住个一两天,十天半个月?还是常住?”
听店主不直接介绍却先问自己的需求,王蔚就知道店主是个仔细人,于是问:“怎么说?”
“要是临时住一两天啊,我就给您介绍个的旅馆完事儿;小住十天半个月呢,那当然是要给您找个有济南特色的民居体验一下;要是常住啊,可得找个靠谱点儿的房东才行!”店主一边掏出软尺给王蔚量体,一边笑着说。
王蔚在店主的指示下抬手转身,暗道这个店主心思细腻,想着还有几天才开学,道:“住20天。”
“那巧了!”店主仿佛很高兴的样子,道:“如果您不介意我给自家打广告,不如先去我家经营的民宿看看?”
没错,这个看似可怜兮兮的小店主居然是济南本地坐地户!这个地脚虽然偏了点的小店也是自家的房子,不然她一个刚毕业没有任何原始资本积累的穷学生哪里租得起芙蓉街的铺子!
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虽然心内还维持着初到陌生地界儿的警惕,王蔚却还是愿意相信人性本善。
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王蔚看着店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给亲属打电话来接王蔚。店主手中手机的模样不同于王蔚曾经见过的小屏幕+键盘的形式,而是一整块电子屏幕。前所未见的形式让王蔚悄悄记在了心里,对于新鲜的事物,王蔚总是不缺乏好奇。而恰好,他此刻也需要一部新手机了。
店主打完电话,转头对王蔚说:“您在这儿稍坐,一会儿我表哥过来接你过去。”
“好。”王蔚说。
靠坐在饰品架旁边的圈椅里,王蔚一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玩着一块放在茶几上的薄荷糖,等着店主的表哥过来。
店铺深处,阳光顾及不到,昏黄的灯光弱弱的洒下来,处子般静谧。
钱磊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意识到,那个人是王蔚,却莫名的又不敢上前去认。他脚步没停,眼神却再也移不开。
钱磊就这样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蔚走过去,直到膝盖不小心碰到障碍,这才恍然回神。
店主率先发现了钱磊,一抬头,道:“大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哎呀不对,怎么是你来了,我不是让铎表哥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