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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啊与世隔绝。
出来的那一刻李荡觉得自己的人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只差脚底招来几朵祥云,足涌祥云,他就可以飞升成仙了。
李荡车也没打,嘚吧嘚嘚吧嘚去超市买了一箱凤爪,慢悠悠地抱着往家走。
明世清那辆灰不拉叽的车停在楼下。
咦?他在家?李荡正由于要不要回去时,忽然上面砸下来一个小石子,李荡抬头看,明世清正在阳台上探头盯着他。这时候再跑就太怂蛋了,李荡抱着凤爪认命地往家走。进了客厅,李荡就被那味儿给呛的直咳嗽,桌上一堆啤酒瓶和烟头。
李荡放下凤爪,“你有病把我家弄成这样?”
明世清转过头,盯着他。李荡挺起胸膛跟他对视“你瞪什么瞪!”
“你回来了。”明世清站起来,猛然上前抱住他。
李荡被勒的身上发疼,使劲儿挣却挣不开,只好任他抱着。过了好大会儿,明世清才放开李荡,他坐回到沙发上,“这两天为什么没回家?”
‘没回家要你管?’李荡本欲脱口而出,但见明世清一脸憔悴,眼睛布满血丝,不由得改了话头,“打架进局子了!”
明世清看他一脸不知悔改的模样,怒气立马涨了起来,“你还挺骄傲?”
“我哪有骄傲?”李荡反问,却禁不住得意起来。明世清都给他气笑了,想想自己这两天人找不到电话打不通,又看到新闻说有人被杀后肢解扔到垃圾桶,还正是李荡回家回经过的那条路,心里想来想去如油煎刀剐,两天都没怎么合眼。
明世清想着,使劲儿在李荡脸上青紫的地方戳了一下,李荡顿时跳开,“有病啊你?”
“要你管?”
“别学老子!”李荡暴躁,“自从认识你,我就没好过!不是这磕着就是那绊着,身上青紫不断,明世清啊明世清,你说你是不是我的灾星?”
明世清猛地上前,“你说呢?”李荡吓得后退两步,“你你...别过来!”说完立马感到羞耻,这是什么弱鸡台词?竟然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太丢人了!
明世清果然笑了,李荡不再与他争辩,“我饿了。”说完瞥眼看明世清,果然朝厨房走去,李荡胜利一笑,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做饭?但他还没笑个畅快,就见明世清拿着两桶泡面过来了。李荡惊讶,“你不是不吃...”
“近墨者黑。”明世清瞥他。
谁是墨?你才是墨!
明世清这两天没怎么睡,吃完泡面就回房间补觉去了,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知道李荡手机丢了,就拉着他出去买手机。李荡花里胡哨,挑了个骚气红色手机,在李荡还拿着手机来回划拉时,明世清就已经去付了钱。李荡大惊,“你想包养我?”
明世清顿住,敲了敲他的头,“你整天在想什么?”
李荡摸摸头不吭声。
两人又去吃饭和看电影,然后一起走路回家,路灯下影子拉的长长的,离得特别近。李荡觉得心慌,虽说明世清平日里对他也不赖,但总觉得今天好的不太对劲。只是佛家有一言,曰“此刻”,不是过去,不是未来,只是现在,只是此刻。过去无法弥补,未来无法预知,抓住现在,也是好的。
到了小区门口,明世清拉住李荡,“再走走吧。”
李荡点头。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很久,秋天的晚上,风已经很凉,吹的李荡缩着手。明世清把他的手过来,放在掌心里暖着,李荡笑,“我告你性骚扰啊?”
“你见过这样的性骚扰?”
“别开生面。”
两人打趣了一会儿,明世清放开他的手,“我要结婚了。”
李荡沉默了很久,回道,“嗯。”
“婉玲她...有了我的孩子。”明世清说着,去看李荡,但李荡低着头走路,不肯抬头。
“嗯。”那次在医院门口,他看到了许婉玲手里的检查单。
明世清还欲说什么,李荡拉起他的手,缩了缩脖子,笑道,“好冷啊,回家吧!”
回到家,明世清正要打开玄关的灯,李荡抓住他的手,攀着吻上来。门在身后关上,明世清的呼吸有些重,紧紧握住他的肩头,正吻着,李荡忽然重重咬了他一口。明世清“啊”的一声,推开李荡,“你属狗的?”
李荡舔了舔嘴角,“你猜?”
打开灯,颓然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李荡道,“洗完澡把你东西收拾好,明天早上不要再让我见到你。”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醒来时眼肿的核桃一般,明世清拎着行李刚走,李荡就冲到阳台。他这一夜没睡,一直支棱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他整理衣服,他整理鞋子,整理日常用品......李荡都能依据声音判断出来,可是自己躲在被窝里一声也没出,直到明世清离开后才敢迈出房间。
楼下出现明世清的身影,李荡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楼下的人抬头,李荡慌忙把头缩回去,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再往楼下看一眼。明世清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那个窗户却始终没有出现李荡的身影。他看了又看,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明世清的独白
明世清回想那一天,那是他和许婉玲离婚后两人第一次通话,她说有事情找她,面对面时却不痛快说出来。熟悉的餐厅,还是那个位子,许婉玲点了他平日里最爱的搭配,可是历经种种,早已不是那种感觉了。
明世清责任心重,记挂着正在生病的李荡,听许婉玲满口闲话,只想赶快吃完回去。却不想餐用到一半,就觉得头晕脚软,许婉玲扶他上了车,进了酒店。那天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身上燥热,第二天才明白是被下了药。婉玲,许婉玲...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肮脏手段!
许婉玲苦苦哀求挽留,回想往日种种,明世清亦有恻隐之心,只是再想两人离婚前的整日争吵不断,终究是狠下心拒绝了。本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半月后却又接到她的电话,称自己怀孕了。明世清给她钱也不要,只要复婚,明世清不答应,胶着了一段时间之后,许婉玲进了医院,说是心情压抑导致胎气不稳。
许婉玲这一进医院仿若当头一棒,明世清不是冷酷的人,耐不住许婉玲这样可怜的示弱。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让他不得不慎重。
那一天也不知怎么的,就跟李荡缠到了一起,事毕后却自觉无颜面对,落荒而逃。
李荡......李荡......
这么普普通通的名字,这么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就.....住进心里了呢......
☆、难许卿
明世清走了,以前自己过也没什么,可是明世清这来了又走,倒把家里显得前所未有的空荡。李荡去宠物店买了只哈士奇养,又买了几盆阔叶绿植,可还是填不平那种空荡。
日子过得很快,明世清走后一个多月,李荡终于结束了沉溺在啤酒外卖游戏中,日夜颠倒的生活,找了份新工作,是在一家玩具公司的设计部,朝九晚六,双休,周末还是窝在家里玩游戏。起初乔楚楚常来找李荡玩儿,可是没有多久,就被家里安排去欧洲游学,。生活里一个熟人也没有了。
挺好。
又过了两个月左右,春节到了。工作的人们都回了老家,蜂拥着来,蜂拥着去。诺大的城市忽然变得空荡荡。李荡无父无母的,在哪儿都一样,就留在公司加班。他怕,怕回家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家。
大年三十儿,李荡一个人窝在家看春晚,客厅的桌子上摆着花生米、冰啤酒、酱牛肉、鸡爪、凉拌海带丝和一碗拉面,外头烟花爆竹砰砰响。李荡吃面吃的倍儿爽,门玲响了好大会儿才听见。
大过年的谁啊?
李荡趿拉着棉拖鞋从猫眼儿里一看,竟然是乔楚楚。
李荡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乔楚楚取下手套和围巾。
“哪有,欢迎乔大小姐驾临寒舍。”李荡做出恭迎的姿势。
“呦,有长进!”乔楚楚照李荡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问,“明哥回家了?”
“早就走了。”
“真可惜,我特地来蹭他做的饭的呢!”乔楚楚把包放桌上。
“敢情不是来看我的?”
乔楚楚瞥他一眼,“对对对,我就是来蹭饭的。”她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李荡,“给——”
“什么?”李荡接过问。
“新年礼物啊。”乔楚楚笑道,“快打开看看。”
李荡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是一条围巾,歪歪斜斜的,有的地方还露着线头,李荡一看就知道是乔楚楚自己织的,但还是装作很震惊的样子,“这么丑的围巾,你哪里买的?”
“你——”乔楚楚炸了,“这可是本小姐亲手织的!”
“知道啦知道啦——李荡忽然抱住乔楚楚,“谢谢你,楚楚。”
乔楚楚当即红了脸,回抱住李荡,问,“真的感谢我啊?”
“真的。”
大过年的,李荡即使这么些年习惯了一个人,但还是会羡慕人家的亲朋好友阖家欢乐。这么冷的天,外头还下着雪,乔楚楚来看他,实在是让他很高兴和感动。
“那不如以身相许啊?”乔楚楚红着脸看着李荡。客厅里柔和的光照到她的眼睛里,细细碎碎的,那是希望。李荡心下不忍,可又深知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他做出沉痛模样,模仿《建国大业》里李银桥与小凤仙火车站台告别的台词,“奈何,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哈哈哈,还挺有模有样的。”乔楚楚大笑,却笑出了眼泪。
李荡抱住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