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丑皇在纠结什么，那也只有这人偶尔分不清现实和过去。他总是感觉透过自身，少年在回望着什么别的人。从庄园里就一直存在的违和感让人心烦，也让人暴躁。

    裘克就是裘克，求生杰曾经这样说着被小火箭怼个正着。

    给人摸不清道不来的一种感觉。

    像是一场不停歇的雨，朦朦胧胧，不明不白。

    已经可以看到公路——准确的说是有经常过往的车痕的大道。一口气冲上土坡，在一堆尘土飞扬中裘克停下了过热的发动机的运转。油量还足，只是轴承受不了。

    咳了几声，杰克也从后座跳下，做了个拉伸运动放松僵硬的肌肉，就被小丑拎着后颈四处掏东西。似乎是挠痒般的感觉让少年笑出声，然后看着裘克摸边全身也没找到的想要的东西。

    裘克被他兜里的东西扎了一下：“还带着那什么东西”？

    “裘克，我已经没有手爪了。”少年嘀咕一声，在小丑要杀人的眼神里从内兜拿出润滑剂。

    裘克接过，检查了一下车辆安全：“没有正好。”

    被庄园主扣留的手爪：(T ^ T)

    整修之后再次上路，裘克顺着这轨迹明显的土路向南边去，按照某个仇家身上的地图应该可以遇到镇子或者村庄。

    然后就要靠杰克的脸去混熟了。

    老式的机车吐着烟圈，再度点燃了夜的静谧。

    “裘克，我快死了。”

    “省点力气吧。”

    —END—

    第25章 IF杰园

    本篇求生杰x现世界园丁

    毒占欲

    ↓

    艾玛·伍兹一开始只认识那个高高瘦瘦似乎只有骨架的高冷监管者。他带着点上等人的傲慢，偶尔的兴趣使然会让整个游戏变味。不论男女，他放人上椅的动作干净利索绝不留情。

    有的时候还没有头发。（指指点点）

    而后来来到求生者阵营的这一位杰克不同。

    这一位自称曾经是监管者的少年，有被上流社会养成的白皙皮肤，优雅而从不越界的言行，黑色的发似是柔软的绸布——她摸过。

    比同体更靠近人类的外表让人在开端就落了提防，不时让人忘却他残忍的过去。

    请不要介意她这样吹捧一个人，求生杰自有一番迷惑人心的手段来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连海伦娜小姐都无法阻挡他偶尔突发的攻势，也就艾米丽小姐和玛尔塔小姐还具有一点单薄的抵抗力。她也是沦陷的那一个，不知不觉乖乖送上兀自失守的城池，乐得看那人满意的眼神。

    也许是她太过简单。

    （以上说的是求生杰靠脸骗人的情况）

    第一次见面时，她闹了个笑话。她直觉少年和某个刚刚打了个照面的监管者有联系，为了调节情绪开了个小玩笑……“矮”什么的，可是触及男人尊严的。

    好在少年保持着绅士风度，没有再提。这让后来想起这件事的园丁小姐松了一口气。

    少年单薄的身材，行事言辞总带着点故作成熟的意味，与他同行时仅一点点仰视的角度……仿佛是多了个调皮的弟弟。

    她一开始是这样认为的。

    除去那疯狂的性子，那双平时隐藏在面具下的纯黑眸子总是带着笑意，当他有心做个好人时，没有人会因为他为人亲和有礼而产生厌恶。

    他迅速接受了现实，并有意在求生者阵营里找个归宿。

    求生杰是天生的话题主导者。与他交流从来不会感到冒犯，也不会受冷落，即使是内向如特蕾西小姐，在聚会时也会收到杰克友好的视线——然后看她紧张的样子又是另一种恶趣味了。

    按他所言，他一向与求生者们相处愉快。

    的确挺愉快的。

    连一开始很抵触这人的艾米丽·黛儿都不得不承认，他熟识每个求生者的喜恶，并充分加以利用。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杰克也混得如鱼得水——没有人不给队友一个面子。

    他的确是个游走在规则边缘的高级玩家，不怎么修机但是擅长救人遛人的那种。

    求生杰是身负游戏经验的萌新，初有生疏，几次便融会贯通。和他组队总是心惊肉跳，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出什么奇招……那个和监管者嘴炮致队友死的人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说其他求生者把这个游戏当做真实，那杰克就是真的把游戏当做游戏了。

    在厨房的时候，艾玛曾经被跑来啃番茄的杰克问了几个花语。好奇一问才知道是另一个世界的花园霸主园丁曾经送给身为监管者的他许多花。

    风信子、向日葵、山栀子、椿、鸢尾、迷迭香、三色堇、紫藤、天竺葵、曼陀罗、天堂鸟……

    “现在为什么问起这些？”

    少年沉默了一会才道：“突然想起来罢了。”

    她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带着这些可以称为累赘的东西进入游戏，然后从容上椅。但那些花的言语中的永恒、沉默、坚定、绝望、思虑、回忆、无情、不可预知、自由……的确在后来借由她，也绝非按本人意愿地传达到了。

    也许只是单纯地送花呢，她也觉得杰克适合很多花。

    杰克时不时会因为队友的好奇心透露一点另一个世界的经历——但他永远不会主动谈起过去。艾玛几次因为好奇多问了几句“自己”，然后自个儿陷入一种微妙的后悔里。

    他们曾经一起在游戏里肆意玩闹，在军工厂野餐，在圣心医院开party，在湖景村度假……最后看着彼此走向死亡的疯狂。

    当然，还有其他人。

    她觉得嫉妒。这种原罪的情感如滋生的藤蔓爬满了她的心脏，成为束缚的网，让每一次搏动都似是被一只手握着般压抑得透不过气。

    正如此刻，杰克落座于餐厅长桌畅谈，十指交叉成金字塔形搭在收拾好了餐碟的桌面上，神情放松而自然。如果忘记过去的纠葛，每个人都愿意与绅士交好。

    艾玛·伍兹对每个被杰克注意的存在抱有嫉妒。

    偶尔他作为最好的听众给予发言人最好的反应，然后不经意抬眼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园丁在看他。这位资深求生者小姐今天摘下了她的草帽，一看便知柔软手感的棕发下是洞悉他的翡色双眸。

    艾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得到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似乎是被看透了。

    糟糕透顶。

    这种被看穿了内心的感觉。两人同时这样想。

    *

    “我喜欢你！”游戏间的余暇，艾玛终于拦下了四处溜达的求生杰。庄园的走廊不算是个好地方，但她也不想在密码机的滴滴答答声中表白。

    庄园永远是阴沉的天气，微弱的采光从窗口透出，显得苍白了点。少年面上笑意不减，只是认真地看了看她。因为角度，艾玛·伍兹不清楚他(ω`)的面具变成了何等模样。

    “艾玛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又来了。

    艾玛恨极了他的微笑面具，似是城池一般。

    『心之壁』

    艾玛凑近了看，能够清楚的看到少年眸子里的人影，也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杰克先生一直都知道我还有大家的事情吧，为什么只是看戏一样旁观？是因为我们与您曾经认识的人相似？不是吧，您一向分得清楚。”

    “我都注意到了，您一直在看着别人，自己却无动于衷啊！”

    “只等着别人走过来，自己停在原地什么的——”话到了这个地步，艾玛已经耐不住哭腔，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似乎是控诉他的无情。

    “杰克先生，不像是害怕受伤或者不愿付出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等着别人不抱期望地主动靠近，明明是您可以轻易拥有的东西……这样小心翼翼，我搞不懂……”

    “真狡猾啊，杰克先生。”艾玛一边抹泪一边打了个哭嗝。她的爱情，到底给了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杰克无奈弯眉笑了，怜惜地抹去她从指缝间流出的泪水，表情似乎真实了几分。

    “您总是看得彻底。”少年没有反驳她的任何一句话，默认一般的态度非常欠揍。

    为什么游戏人生，理由并不重要。他只是被镣铐圈起的，囚于过去的亡灵。

    而他的小园丁总是能看透他的灵魂，然后像信徒献身一样义无反顾。那一双绿眸的温度，的确炙热地触碰到他。

    她把整颗心送给他，他除了以真心回报还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