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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勇利的大脑因为酒精而变得混沌,他被维克托轻放在休息室的大床上,双手却依旧抱着银发青年不肯撒手,后者也顺势坐到了他的面前。维克托低头看着双颊酡红的黑发青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勇利醉酒的模样,比起平时的勇利来意外地多了几分难以明说的色气。他的身上散发着酒香,与那股有着淡淡橘香的信息素味道糅合在一起,竟有一种独特的诱惑力。
这样的勇利只有自己能看见就够了,维克托伸出手轻轻擦过勇利柔软的下唇,一边这么想到。
“维克托——”等不到回答的勇利不满地拉长了声音,喊着维克托的名字,他侧过头,忽然拿起手里的那条领带套在银发青年的脖子上,把对方拉到自己的面前。勇利眨了眨棕眸,鼻尖轻触到维克托的脸,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维克托的唇,使两人的唇上都带上了水光,随后带着酒嗝笑了起来,“不是要……嗝,要惩罚吗?”
汹涌的信息素在一瞬间里爆发,甜腻的味道迅速充斥了整个房间。维克托毫不留情地把勇利口中的氧气掠夺一空,而后者的双手却把他搂得更紧,坐在床上的两人唇舌激烈地交缠着,身上的衣衫逐渐变得凌乱。勇利扬起头露出洁白的脖颈,紧闭着双眼,任由维克托在自己的皮肤上落下一个个红印。
他忽然又把维克托推开了些许,跟不上勇利喝醉后的脑回路的银发青年愣了愣,只得停下动作抬起头来,却发现勇利正认真地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我喜欢维克托。”
勇利的双手攥紧了维克托背上的衣服布料,不断低声重复着这句告白,直到逐渐带上了哭腔。最后他的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勇利口中喃喃着维克托的名字,头一歪便径自睡着了。
维克托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怀里的黑发青年,鼻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极轻地回应着对方的告白:“我也最喜欢勇利了呢。”
他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啊?!
勇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在SNS上已经被转疯的,自己正扯着维克托的领带的照片,他的脑海里竟完全找不到关于这些的记忆。
“勇利,这儿还有你做军操的视频!”披集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通讯器,非常贴心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什么?军操?!”勇利低头捂住自己的脸,天啊,他究竟干了多少丢脸的事情?
坐在旁边的披集已经飞快地点开视频看了起来,几乎要憋不住的笑声隐隐约约地从他紧捂住的嘴里传来,勇利在指缝中悄悄地往屏幕上瞄了一眼,瞬间恨不得马上钻到地缝里去。
“披集,你要笑就笑……”
勇利把头埋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道,下一秒旁边传来的大笑声几乎要把教室的天花板给掀翻。勇利暗自长叹了一口气,以后绝对绝对,再也不喝酒了,他咬着牙对自己说道。
“真是蠢死了!”一双腿从后座蹬在勇利身旁的椅背上,他转过头,尤里正满脸嫌弃地看着他,“还扔下了一个烂摊子就跑了。”
宴会还未结束,两位主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应酬的重任也自然落到了格奥尔基和米拉身上,而尤里是被不幸捎带上的那一位。
“啊?不是还有维克……”脑子转过弯来的勇利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他想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酒疯的自己,那和维克托独处的时候……勇利不敢继续往下想象了。
今天的胜生勇利突然很想把自己回炉重造一遍。
“嗨尤里!”有人站在教室门口朝金发少年打了个招呼,后者回以一个充满疑惑的眼神,那人泄了气般指着自己,“我是西里尔啊!”
尤里一脸茫然地回应了一句,回过头却被神色凝重的勇利给吓了一跳:“你干嘛?”
“你和西里尔很熟?”
“那是谁?”
“你是鱼吗?记忆力只有七秒吗?!”
“闭嘴啊!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就刚刚跟你打招呼的那家伙啊!”勇利压低声音把上次在虫窟里所见的一切简述了一遍,最后忧心忡忡地向他强调,“你和他别走太近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尤里似乎并没有把勇利的话放在心上,随意地摆了摆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就要往教室外走去。
“诶尤里,你不上课吗?”
“这是我们系的专业课,跟他没关系啦。”披集凑过来把昨天拍的另一张照片递到勇利面前,“勇利,要不要来看看这个!”
“不,我不看。”
尤里踢着路面上的石子,脑海里回荡着勇利刚刚说过的话。他当然记得西里尔是谁,记忆力超群的他不可能对一个每天都在自己附近晃荡的人毫无印象。对方毫无疑问是看中了他的姓氏,想要把尤里拉拢到自己的队伍中来。尤里原以为西里尔不过是想为了他的家族在内阁之间的斗争多拉一份战力,但假如他与虫族有了联系,那他拉拢自己的真正目的也需要好好猜测一番了,但这也不是尤里需要费脑筋的部分了。
反正假如自己被不慎卷进了什么阴谋,那就先把西里尔打一顿好了,尤里这么想着,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喂!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不远处奥塔别克的身旁正站着那个不久前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西里尔,只见那两人交谈了两句,一同走进了附近的小巷当中。尤里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麦克……老大……想办法。”西里尔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模糊。
“嗯。”
麦克是……米拉的那个男朋友?尤里回忆了一下,说起来,确实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米拉和他在一起出现了。
“这是资料……保密。”
“好。”
西里尔要让奥塔别克做什么?
尤里的脑子转不过来,只好狠狠地往墙上踢了一脚,靠,要不还是先把那家伙揍一顿再说吧。
“尤里,你在这里干什么?”刚刚走出小巷的奥塔别克惊讶地看着金发少年,后者转过头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随后又把视线移到他手上的通讯器上。
“你拿了什么资料?”
“没什么,我们期末考试的分组出来了。”奥塔别克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那玩意,“你们呢?”
“哦,还没。”尤里插着衣袋,沉着脸走过奥塔别克身边,“走吧。”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美奈子愣了一会儿,似乎并没有预料到接通电话的人会是维克托,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很久不见,尼基福罗夫上将。"
时隔多年再次用上这个称呼的美奈子忽然有些感慨,上一次她所称为"尼基福罗夫上将"的,还是眼前这位银发青年的父亲。
事实上,当年的维克托和美奈子还并没有到熟识的地步,两人仅仅是在军部举办的酒会上见过几面,有过几次短短的交谈。彼时的美奈子还是科研所的工作人员,维克托也不过是在军部当中锋芒初露。真正有交情的,还是他们的父辈。
维克托的父亲是前任联邦指挥官,而美奈子的父母正是他的得力下属。她的父亲是曾为军用机甲作出过巨大贡献的机甲师,而母亲则不仅仅是第一军团的随军军医,同时也担任着科研所的主管职务,勇利曾经所做过的记忆修改手术便是奥川夫人的科研成果之一。
这也是维克托能够马上肯定美奈子身份的原因。在现下的联邦中,除却军部的几位专家,对记忆修改手术最为熟悉的人,恐怕也只有奥川夫人的女儿了。
"确实很久不见了呢。"维克托似乎也回忆起了往事,“上次见面,还是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将要吐出的词语堵在了喉咙,脑海里浮现出那段被自己尘封在深处的记忆,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维克托上一次和美奈子见面,是在十年前那场庆祝三大军团在联邦与虫族大战中凯旋的酒会上。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女神维多利亚已站在联邦一方,战争将会就此落幕,没有虫族骚扰的和平生活也即将到来。
但一切只不过是他们以为罢了。
没有人能预料到他们那位尊贵的大皇子竟然为了自己的野心与权力和虫族勾结,在刹那间把原本热闹非凡的酒会变成了可怖的人间地狱。鲜血染红了华美的地毯,挂着露珠的鲜花被踩踏得不成原样,丑陋的虫子在精致的装饰上挥舞着自己的前肢,手里握着武器的士兵神情冷漠地把枪口对准自己的主人,身穿礼服的权贵四处奔逃,尖叫与哀嚎声响彻联邦的上空。
维克托的父亲收到紧急军令,带领着直属的第一军团匆匆应战,到达前线的战士们却发现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几乎全都是被虫子侵蚀了大脑的联邦士兵,他们迫不得已把炮管对准了熟悉的机甲,将手中武器刺向曾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昔日战友。
战争持续了一天一夜,虫族一退再退,而当战线终于逐渐转移到边境,胜利在望的时候,第一军团却被人为地切断了与联邦的一切联系。失去了所有支援的第一军团最终与虫族大军同归于尽,整个军团湮灭在茫茫宇宙中,沦为皇权之争的牺牲品。
这是联邦史上著名的欧罗巴*战争,联邦终于以沉重的代价换来了足够长时间的和平。
联邦失去了数万名优秀的战士,同时也有数万人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包括奥川美奈子,也包括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银发青年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欧罗巴战争已经过去了十年,但它依旧是某些人心底最不愿被触碰的那根刺。维克托不喜欢虫族,更厌恶皇室内的斗争,这就是他长期在议会的种种派系中保持中立的原因。然而身处高位,终究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更何况十年如同一个轮回,虫族再次蠢蠢欲动,谁也说不准历史会在哪天重演。
美奈子紧紧皱着眉,看上去和维克托想到了同一件事情,她抿了抿嘴角,语气变得有些生硬起来:“我想我并不是来叙旧的,维克托。”她的目光落在被维克托挡在身后的那位黑发青年,话题终于回到了她最初的目的上,“你把勇利标记了?”
“是永久标记哦。”维克托的手指轻擦过勇利的脸颊,这位alpha正本能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美奈子揉了揉额角,维克托看上去对勇利的真实性别并不意外,她也没必要再多解释什么。但勇利身体状况毕竟比较特殊,她并不能确定标记是否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她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向维克托提出了请求:“我需要为勇利做一次检查。”
毫无肆惮地表现着占有欲的Alpha真是太可怕了。
美奈子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手里的器械收拾整齐,余光瞥向从一开始便站在墙边紧盯着自己,如同护食的猛兽般的维克托。
“怎么样?”
“暂时没有大碍,但是勇利体内的信息素波动比较大,需要配制新药。”她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但如果要继续服用抑制剂,他以后有可能……”
勇利有可能会很难怀孕,甚至无法生育。美奈子迟疑了半晌,还是向维克托坦白了。
“换成外用抑制剂吧。”长期服用抑制剂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副作用,维克托也是一清二楚的。在他们形成标记之后,勇利如今与外界信息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也会大大减少,其实内服的抑制剂其实已经没有太大必要。在维克托看来,假如有需要,他自己也会使用抑制剂避免影响勇利,而目前的勇利只要用一些小手段骗过军校的那一群人就足够了。
“好,那我先去一趟实验室。”
“等等,”维克托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她,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道,“美奈子,我想知道关于手术的事情。”
站在楼梯上回过头来的美奈子神色愕然:“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