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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正一个矮身躲了过去,凌霄也急了,这要是宁正受了伤自己可怎么见凌沉!这男子见凌霄宁正二人不断纠缠,显然已起杀心,将孩子往路边一扔,宁正飞身去接,凌霄向前和此人缠斗在一起。

    宁正本才十四岁,自己也单薄,接住孩子的同时也被这股冲力撞在地上,半边身体都麻了。还没缓过来呢,另一男子推开他就要抢走孩子,竟是黑衣男子的同伙,宁正自然不依,抱住孩子不放,虽一腔热血,却难敌练家子,被一刀刺入右肩,宁正瞬间手脱力被踢倒在地。

    江成宽慌了 ,恨不得立马向前查看宁正伤势,奈何被人群挤的有心无力。

    被人群冲散的随从这时才赶到二人身边,立马上前查看宁正伤势。宁正咬着牙,忍着痛道:“快把孩子抢过来”。

    随从们围住此人,抢过孩子,将人摁倒在地,那边凌霄也已制住黑衣男子!凌霄转头一看,宁正右肩全都是血,嘴唇发白的半撑着身体,咬着牙硬撑着。宁正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伤到筋骨,他就是觉得好疼好疼,想要见到凌沉,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看到江成宽焦急的喊着什么,凌霄也在对他喊,他想说自己没事,让他们不用担心,可是嘴唇动动却说不出话。

    然后,他看到了凌沉,凌沉来了....然后宁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六章

    凌沉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宁正,疯了一样冲过去,把宁正身边的人一把推开,抱到自己怀里。

    凌霄猛的被推开有点懵,没想到凌沉来的这么快,看着哥哥这个样子凌霄也有点怕,江成宽上前道:“王爷,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再...”

    凌沉忽然抬头,眼神凌厉,吩咐道:“去最近的医馆找个大夫带过来!”江成宽说不出什么了,看着凌沉撕下衣服的下摆,简单为宁正止血,用自己的外袍将宁正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因失血而煞白的小脸,就这么把宁正抱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凌沉也没撒手,避开伤口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凌沉检查了宁正的伤势,发现只是外伤,没有伤到要害,性命无虞,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可是就算知道这些,看着平常乖巧的人白着一张小脸昏在自己怀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自己不陪他一起出来呢,自己在的话宁正肯定不会受伤。刚说要保护好他,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伤,他愧疚,又害怕。

    他已经错过宁正好久好久了,不能再...上一世宁正去世后,他一直浑浑噩噩,大事稳定的那天,他最想的就是宁正少年时的模样。现在这个少年....凌沉心里痛的甚至直不起腰来,几乎虔诚地祈求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

    没一会儿,侍卫就带了大夫来。凌沉这会儿平静了许多,冷冷的扫了一眼这大夫,却没说话,将宁正放在了软毯上,示意大夫来查看。这大夫也颇有风骨,凌沉虽气势强,他却毫不胆怯,上前仔细查看了宁正的伤势,细细的把脉之后,打开药箱为他上药包扎,交代饮食上的禁忌,和换药的时间次数。

    之后就下车告辞离开了。凌沉待大夫走后,给宁正掖了掖盖着的毯子,盯着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声将凌霄唤上马车。

    他得了解一下具体回事,是意外还是蓄意伤害?不管什么原因,谁伤的宁正,谁就得三五倍的血偿!

    、

    凌霄看着受伤的宁正也是愧疚的很,是自己带他出来的,还没照顾好,实在是...对不住宁正,也对不住哥哥。凌沉先问凌霄有没有受伤,凌霄摇摇头,把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凌沉听完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点头,吩咐他待在马车上看着宁正,自己推开马车门就下去了。

    江成宽见自家王爷终于下来了,看来宁少爷没什么大事,也是松了一口气,向前说明情况。原来被拐卖的孩子是当今丞相王跃武的嫡孙王承恩,黑衣男子还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应该是丞相家的仇人,想要将这孩子拿来当要挟丞相的筹码,没想到被宁正和凌霄察觉出来,这才暴露了。

    王丞相也早就到了,心里极恨,没想到有些人竟然会对孩子动手,恨不得将抓到的这几人活活砍死,现下还得留着他们严刑审问。这王跃武身为当朝丞相,面对储位之争始终中立,不站队,这下自己的孙子被五皇子和宁正所救,宁正还因此受了伤,他就算再中立也得掂量掂量这救命的恩情。

    凌沉听完直接走到被侍卫押着的犯人面前,王丞相向前一拜:“今日之事,下官实在是感激五皇子和宁少爷,连累宁少爷受伤更是不该,明日我王跃武一定登门道谢,探望宁少爷。现在请王爷将此犯人交于下官,我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在此多谢殿下!”凌沉眯了眯眼,手臂一展拔出侍卫的刀照着犯人的右肩砍去,连砍三刀,在座各位皆大惊,就连这人贩子也以为凌沉不会动自己。王跃武看向此人,命是留住了,胳膊估计是废了...

    “现在人交给你,要什么审随便你”,丢下这话凌沉就回到马车旁准备带宁正回去。江成宽向前叩倒在地:“奴才有罪,没照看好两位主子,奴才万死不辞!”江成宽是真的难受,凌沉相信自己才让自己跟着宁正,没想到出了这事。江成宽看着凌沉从小长大,知道他的性子,自己也做好了受任何处罚的准备,哪怕是要了自己这条老命呢。

    “罚,自然是得罚,就罚你回到王府事必躬亲的照顾宁正”。

    江成宽一愣,半晌回过神,哽咽着嗓子谢恩:“老奴不敢辜负王爷心意”。

    凌沉也知道此事怪不得江成宽,他一老太监照顾宁正生活还行,这种事他也就是干着急。江成宽还好说,那些跟着宁正的随从们就没这么好命了,每个都去领了罚,再也不能再凌沉身边伺候,前途算是没了。

    凌沉带着受伤的宁正和凌霄回了王府,下车的时候凌沉拿毯子裹着宁正,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下马车,丝毫不假手于人,一路抱到了自己的卧房。将宁正安置在自己的大床上,派人去请了太医,还是得请太医院的人他才放心。凌沉交代侍女守着宁正,自己来到外室,凌霄正耷拉着脑袋在这站着呢。

    凌沉知道,宁正这次出了意外,凌霄也是后怕又愧疚。凌沉摸了摸弟弟的脑袋,闻言道:“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让厨房给你熬了一碗粥,一会儿送去你房里。今天肯定不能回宫了,明天我带你回去,亲自向父皇解释。”凌霄心里酸涩,强忍着不让自己哭,轻轻点点头跟着侍女出去了。

    太医来的很快,重新为宁正诊脉换药包扎,嘱咐凌霄要时刻注意宁正反应,半夜若是发烧就散开被子,拿清酒擦拭身体即可。太医走后,凌沉着中衣侧躺在他身边,细细的描摹他的眉眼,不舍得移开一瞬。

    没人知道当他在街上看到宁正满身是血的时候,当他把他单薄的身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当他一遍遍喊他名字的时候,自己有多害怕,甚至他以为自己的重生只是一场梦,宁正还是毫无声息的躺在他怀里。

    寅时宁正果然发起了烧,凌沉令人取来清酒,也不用侍女,自己给宁正擦身体。宁正烧的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喊凌沉,一会儿喊爹爹,整个人都仿佛在飘着。他混混沌沌的飘着,前方迷雾中出现一人,那人背对着他,面前好像是一座坟,墓碑上写的字他却怎么也看不清...忽然场景变了,他看到,还是这个背影,带军作战,受伤很严重,不要命一样的打...还没等他看清呢,这个人又站到了墓碑前,手中寒光一闪

    “不要!”宁正大喊出声,侧卧在他身边虚揽着他的凌沉一下子惊醒了,连忙查看宁正的状况,检查了一下,伤口没裂开,额头也不那么烫了,凌沉松了一口气,把宁正的头护在自己怀里,慢慢的拍打他。宁正被凌沉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的时候还有点愣愣的,意识慢慢的回笼才感觉到疼,小动作的动了动,凌沉立刻扶住未受伤的肩把他固定住,就听见凌沉说:“你伤了右肩,伤口还在渗血,不能乱动,听话,想干什么就吩咐下人”。这么被凌沉哄着,宁正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

    凌沉没觉得有什么,仿佛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看宁正醒了凌沉下床披上外袍就让人把太医叫进来了。太医也很无奈,这宁少爷情况已经稳定了只需要好好休养就好了,结果这王爷大早晨的就把太医招来等着他醒了为他把脉,真真是!敢怒不敢言!

    太医思绪纷飞,动作不停,重新给宁正把脉开药,细细的交代注意事项,总之就是尽量不要乱跑,好生休养,忌鱼虾羊肉等发物,甚至如何沐浴太医都交代清楚了,凌沉才放人走。太医一走,凌沉就不再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了,撩起衣摆就坐在了床边,把宁正轻轻地扶着坐起来,在他身后放了个软枕让他靠着,侍女上前伺候宁正涑口换衣。

    凌沉担心的看着,生怕侍女不小心碰着他伤口,恨不能自己上手,等到宁正脸红的不行的时候才去了外间换衣服。等一切收拾完毕,凌沉吩咐厨房去做一些适合养伤的粥,还温声问宁正想吃点什么点心。

    宁正想了又想,还是张口说道:“王爷,我...我现在醒了,没什么事了,回自己房间养伤吧...我怕...”我怕在这实在是耽误王爷休息。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凌沉捧住他的脸就亲了上来,宁正瞬间睁大了眼睛。

    第7章

    宁正完全没想到凌沉竟然直接!直接亲了上来,吓得一动不敢动,可是凌沉这次不满足于只是亲一亲,见他呆呆地不动,捏着他下巴的手一用力,宁正吃痛张嘴,凌沉攻城略地,丝毫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凌沉向来强硬,虽然平常对宁正很是温柔,可在亲热这事上,还是暴露本性,越吻越深入,手托着宁正的脖颈让他承受自己的疼爱,宁正所有的呼吸都要被凌沉掠夺走了,不自觉的哼哼出声,凌沉这才回神,松开了他。

    唇舌交缠太久,分开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银丝,宁正的嘴巴被亲的嫣红嫣红的,小舌头还在外边嘟着,眼睛紧紧闭着,凌沉没忍住,又亲上去了。这次没亲太久就松开了,宁正还懵懵懂懂的回不过神来,不满足于凌沉的突然离开,微微张开眼睛,哼唧唧的向前往凌沉怀里钻

    “嘶...”宁正倒吸一口气,扯到了肩膀上的伤,一下子清醒过来。凌沉看了看他伤口,没渗血,心道应该没事儿,想到宁正刚刚不自觉腻人的样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宁正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是不舍得放开凌沉,稍微靠前一点将脑袋放在凌沉肩膀上靠着,忍不住地拱了拱...凌沉一颗心都被宁正暖地胀胀的,将人虚虚搂在怀中,用下巴摩擦他的发顶,一下一下又一下...

    良久,宁正感觉自己又要睡过去的时候,凌沉亲了亲他耳朵,把他的脸捧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能再单独去人多的地方,不许再受伤,有什么意外先跑,绝不许逞强。”

    宁正从小没有娘亲,父亲虽然疼爱自己,可也去世多年,今天听到凌沉这么交待自己,忽然就受不住,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应下。凌沉心思玲珑,一看宁正这样就知道是为什么了,不欲使他多想,命令侍女上前呈上炖的烂烂的牛肉羹,一勺一勺喂着宁正吃下,宁正不禁在心里雀跃,没想到自己受伤凌沉能对他这么好,结果他一开心就不小心说出来了。

    凌沉也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只是吃完牛肉羹就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宁正苦着一张脸被凌沉一口接一口的灌下去了,丝毫不心软,可以说是铁石心肠了!

    一碗药见了底凌沉才住手,本想着不给他吃蜜饯,让他知道受伤的后果呢,结果看着宁正苦哈哈的样子,自己倒是先心软了。正想让侍女去端蜜饯,就听人来报凌霄过来了。

    宁正这才想起昨天还有凌霄在,赶忙问凌霄怎样、有没有受伤。凌沉没回他,转身招呼凌霄进来。

    等凌霄走近了,宁正才发现凌霄神色有些倦怠,想必昨晚上没休息好。凌霄昨晚上也的确没休息好,宁正昨晚上发热,他一直都知道,就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凌晨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下。现在看见宁正精神尚好,就是脸有些红,估摸着是昨晚发热的原因...

    还好宁正不知道凌霄想的,要不然尴尬死了。

    三人说了会儿话,凌沉就准备送凌霄回宫,自己去向父皇解释。走之前凌霄再三交代下人不能让宁正下床,也不许乱吃东西,交代完下人交代宁正,许诺自己会回来陪他用午膳,诲学院那边已经派人去向先生说明情况了。宁正乖乖地听着,巴巴地看着凌沉,凌沉说着说着就更不舍得了,自家这孩子受伤了自己还出门,真是不舍得啊。

    “哥,快走吧,再不走父皇又该教训我了!”凌霄看不下去了,嚷嚷着催他快走,心里直翻白眼,不知道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

    凌沉瞪他一眼,给宁正掖了掖被子,这才带着凌霄走了。

    凌沉简单向皇帝解释说自己昨天带着凌霄出宫游玩了,没想到遇到事情耽误了回宫,隐去孩子身份和见张鸣隅的事情不提,凌霄自然也老老实实地不提这茬。皇帝对自己这两个儿子并不伤心,在他眼里,大儿子凌沉虽能力突出,然而心思深沉,与自己并不亲厚;小儿子凌霄心思单纯,英勇有余,智慧不足,相比自己,与哥哥更亲厚。他最中意的还是自己的宠妃所出的三皇子,与自己亲厚,虽能力不足,但是自己犹在壮年,可以亲自培养他。是以,皇帝并不在意这俩儿子在干什么,只要别太出格,别威胁自己的权利就可以了。

    面见完皇帝,凌沉跟着凌霄去了他的云霄宫,约好每月初五、初十、十五、二十五和三十日自己都会以检查他功课为由接他去王府听张鸣隅讲军事,凌霄欣然答应。

    凌沉心里惦记着宁正,交代完就准备走的时候,凌霄却说话了:“哥”“凌霄有些犹豫...凌沉却有些疑惑,以为还有什么事自己没交代清楚,就听到凌霄问到:“你和宁正...是认真的吗?”

    凌霄心里有顾虑,哥哥如果和宁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能就和那宝座无缘了...凌沉听完却没有惊讶,也没生气,甚至在凌霄提到宁正的时候表情都柔软了一些

    凌沉拍拍弟弟的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哥哥不能负他,日后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只要好好的跟着张鸣隅学习就是对哥哥最大的帮助”。

    凌霄也被凌沉认真的神色所感染,心里忽然明朗起来,哥哥背负了太多,虽然两人处境一样,可是哥哥年长,照顾自己,周旋于朝堂,谋算大事,从不曾轻松过,自己也要试着成长,去守护凌沉。

    凌沉不知道凌霄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感慨,他只是说了心中最想说的话。宁正这傻孩子,上辈子喜欢自己那么久,直到替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刀才吐露一二,自己真的不能负他,不仅是因为宁正的爱慕,更是因为自己离不开宁正,自己依赖他。每日的相处让他情陷这个傻得让人心疼的少年,他是真的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宁正昨晚上伤口疼加上发热,睡得并不安稳,因此凌沉、凌霄两兄弟一走,他就又睡了。

    凌沉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宁正躺在自己床上睡着,睫毛不浓密但却长长的像是小扇子,听说睫毛长的人都长情...嘴唇有些发白,看上去还是很虚弱。凌沉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合衣侧躺在他身边,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闭眼轻眠。

    江成宽上前将内室的纱帘拉上,从外面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转身去安排厨房做些利于伤口愈合的饭菜。

    第8章

    宁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已经快正午了,屋里静静的,隔着纱帘隐约看到侍女在外边走动,宁正小心地护着肩膀起身,刚掀开床帘侍女就上来请安,扶他下床。宁正这才看清,凌沉正在外间处理公务,听到宁正起来的声音,凌沉起身就进来了,接过侍女手里的衣服,亲自来给宁正穿。

    宁正刚刚醒来,还有点懵懵的反应不过来,都穿上外袍了才想起来问凌沉怎么在这里,凌沉看他呆呆的,心里觉得可爱的紧,捏捏他的耳朵,答非所问道:“你伤没好之前就先别去诲学院了,我已经派人去跟院长说明了,你只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养伤就可以了。”

    说话间衣服已经穿好了,侍女还用上好的绸缎打了一个圈,一头套在宁正脖子上,一头将他的胳膊挂在上边,可以避免因胳膊用力而导致肩伤裂开。凌沉看着收拾好了,领着人的手就去用饭。江成宽已经等在桌前了,宁正右肩受伤,用饭肯定得有人伺候着,江成宽怕他人冒失,,索性自己来喂饭,许多肉类暂时都不能吃,大部分都是素菜,还有小米粥....

    宁正平日爱吃肉,平常厨房也会照顾他口味做他爱吃的,这一受伤,什么鱼啊虾啊骨头汤瘦肉粥的,全都没了,宁正傻眼了...凌沉知他平日不爱素菜,现在这个“有苦不能言”的样子还怪招人稀罕的,逗他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里,那些肉类的就先别上了,等好了再吃。”

    宁正怒了!这怎么可以!还让不让他活了啊?没有肉能叫吃饭吗?!可是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凌沉好像也是为了自己好,思来想去,宁正也不知道气谁,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受伤了!

    凌沉噗嗤笑出声,江成宽没忍住也笑了,宁正一看这样就知道凌沉又逗自己,愤愤的撅着嘴瞪他,眼睛又大又圆,凌沉知道宁正好看,没想到生个气都能让自己看的出神,轻咳一声带他入座。江成宽向前准备为宁正布菜,凌沉却接过他手中的筷子摆手让他下去了,江成宽一滞转而明白了凌沉的意思,候在二人身后。

    凌沉先盛了一碗小米粥,这小米粥是厨房早就备好的,一直温着,承在白瓷碗里更是显得黄澄澄的,米香味很浓,宁正闻到就感觉自己饿了,可是让凌沉给自己喂饭大的话总感觉不好意思,再说了,他可以用左手啊...凌沉没想那么多,把小米粥盛好放在宁正面前,加了个汤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喝掉。宁正脸皮薄凌沉也知道,也没当着下人的面喂他,要不然这顿饭宁正肯定吃不下去什么了…凌沉就这么把菜夹到宁正面前的小碗里,让他就着汤匙吃,一人负责夹一人负责吃。

    宁正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碗,他实在是吃不下了..可是又不舍得拒绝凌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凌沉看着一桌子菜,就觉得这个得吃,那个也得吃,一来二去宁正面前的菜越吃越多,他还觉得完全不够,受伤了必须得多吃点饭,要不然怎么能快点好呢?

    江成宽见状,摇头笑笑,向前一步劝道:“宁少爷年龄小,身量还未长成,受伤一次就会耽误长个儿,本是该多吃一些的,不过吃太多了容易腹胀,也会不舒服。”宁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凌沉,就差在脸上写上“吃不下了”这四个字了。

    凌沉失笑,放下筷子,江成宽伺候二人漱口,提醒道:“今日初五,下人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去接五皇子了,张大人午后也会来咱们府上,宁少爷要是无聊也可以去听一听”

    “让他去听什么军事干嘛?一会儿凌霄和张鸣隅来了直接带去书阁,俩人要用什么书随便拿。”

    江成宽俯身称是。凌沉看了看宁正被吊起来的胳膊,牵着他另一只手去书房找几个话本给他解闷儿。

    在书房里宁正也不静心,看看凌沉,又看看外边儿,想了想,还是说了:“殿下,我也可以跟着张大人去学军事”,挺着小胸脯,脸颊鼓鼓的,一看就是下了大决心的。凌沉纳闷:“你也喜欢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