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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铧情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

    外头正好出太阳,照得黑键光亮,白键透明。

    周喻站那儿,突然觉得有那么点儿恍惚。

    像在看顾铭,又像在看个根本不认得的人。

    没准儿是…大演奏家顾铭。

    顾铭指法很流畅,一些技巧听得人舒适,中途也没出过差错。

    副歌结束,节奏一点点慢下来,像电影结尾画面的淡出。

    顾铭双手离开琴键,霍铧啪啪啪地给他鼓掌。

    “棒呆啊!”霍铧挺兴奋,“我觉得远远超出我的心理预期,你是仔细做过不少功课吧,对歌曲主题的把握特别到位。”

    顾铭径直将琴盖轻轻盖上,已经没什么力气接霍铧话茬。

    但霍铧似乎并不在乎,一个人能滔滔不绝分析大半天,像做演讲。

    等他终于到点儿走了,顾铭耳朵就跟炸了似的。

    像他妈全是苍蝇嗡嗡嗡地嚎。

    “你真提前给那烂歌做功课了?”周喻看他一眼。

    “你觉得呢,”顾铭看着他,“托您的福,我连他谱子都没翻过。”

    “我去,”周喻乐了,“那你刚弹的什么?”

    “即兴瞎弹呗。”顾铭说,“他都快忙成个地钻,就撸管的时间能看谱子。”

    周喻笑好半天。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固定为晚上十二点,如果十二点没有,就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二周:顾顾摸我肚子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第25章

    过年这些天天气一直好,到元宵当天反而下雨了。

    不大,淅淅沥沥的,但坐在铁棚子搭的后台化妆间里,能听见雨水啪嗒啪嗒打在顶上那动静。

    顾铭脖子都快僵了,化妆师还在给他慢慢上唇妆。

    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微胖,一笑眼睛就看不见了。

    “哎说真的,你这个眼睛的形状特别好,真不考虑画画眼…”姑娘退开一点儿,打量他。

    “不用了,就这样吧,谢谢你。”顾铭赶紧拒绝。

    姑娘脸上露出点儿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儿:“那就这样…我能跟你拍张照吗?”

    “何芳别摸鱼啊,这个画完了赶紧下一个!”化妆组组长风风火火路过,“真是,都啥时候了还聊——哎真挺帅。”

    组长停下来,瞧了顾铭一眼,笑:“拾光真不会赚钱,有这模样还搁幕后藏着。”

    顾铭只笑笑,正好付堰来电话了,他接起来就要往外走。

    “拾光不有周喻了嘛,有颜又有才。”隔壁桌的男化妆师插话。

    “刚那小哥不也有颜有才吗,钢琴男孩儿特气质。”何芳继续笑。

    “你傻笑啥,又不是你的。”组长拍拍她脑袋瓜子。

    “不是我的,那就留给周喻吧。”何芳说,“人才就该互相消化,配一脸才有幸福。”

    顾铭装没听见,径直出了化妆间的门。

    外头雨下得稀里哗啦的,付堰那边也是稀里哗啦的。

    “找半天没地儿停车,这什么晚会?我在入口这儿跟万民朝圣似的。”付堰喊。

    “今年电视台有钱,请不少大牌明星演员。”顾铭沿着走廊快步往外走,“人家这不是过节,就是真情实感追星来的。”

    走廊上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特多,迎面来的都匆忙瞥他一眼。

    顾铭近视得厉害,现在挺怀疑他那妆到底给画成什么样儿了。

    “是,那我也是来看我偶像的,千里追星。”付堰说。

    他的确是千里追星,昨天还在北欧躺着看极光呢。

    就冲刚飞回来不怕猝死地赶来看他弹个琴,顾铭都认认真真地觉着感动。

    “说吧,哥儿是你的唯一吗。”付堰笑得特欠,又开这种恶了吧唧的玩笑:“除了我,你还喊了别人来吗。”

    “没有呢,”顾铭特耐心地回答,“没别的狗了。”

    “操、你妈滚,”付堰说,“散了散了,姨妈跟你没有感情。”

    顾铭笑,从侧门出去,看见雨就停步了。

    淋雨事儿小,问题身上这演出服湿不得,只能等付堰过来找他。

    刚里边开暖气还好,现在站外边下雨,空气里都是冷湿冷湿的。

    付堰不知道怎么办到的,竟然还把车开进来了。

    不是圣诞节那台还尚有格调的,今天开的是辆大红色的,近了一看车头还贴着囍……

    俗气,品味能赶上戴金链配一手金戒指镶金牙的暴发户。

    付堰冲他按喇叭,用那种千里迢迢来撞他的姿势,没带减速地朝他跟前开。

    然后是猛地刹住,也不管这儿能不能停就下车。

    “我去兄弟!”付堰一看他就眉开眼笑,“上回见你还瘦得像个猴儿,怎么突然就人模狗样了。”

    “你能说人话吗。”顾铭挺嫌弃。

    “帅,特别帅。”付堰说着就要伸手,“你这脸上涂的什么啊白了几个度。”

    “别碰,”顾铭赶紧把脸侧开了,“待会儿给我整没了又得重新画。”

    “哎这儿还给你点颗痣,”付堰继续打量,“这有什么艺术效果吗跟被毛笔戳了一下似的。”

    所谓钢铁直男,是挺可怕的。

    付堰凑那儿叽里呱啦把他整张脸评点了一遍,顾铭都觉得自己这脸被描述得像个化学实验田。

    也就是这间隙,顾铭才看见付堰手上戴了个还算有品位的玩意儿。

    一枚戒指,跟付堰平时那花里胡哨的穿衣风格挺不搭。

    顾铭挑眉,“不说身上不带妹子送的东西,除了口红印吗。”

    “这个啊?”付堰顺着顾铭的视线看了眼戒指,笑,“这我女朋友送的,不出意外将来是老婆,所以只能戴着。”

    “你结婚?”顾铭挺震惊的。

    他和付堰从小玩到大,付堰那脾性就是江湖来去多留情,管他妈的谁爱谁。

    “啊,我还以为跟你说了呢,”付堰脸上挺淡定的,“哥儿都二十五了,遇上合适的就该在一起。”

    顾铭没说话,付堰说的都挺有道理,就是特不像能从付堰嘴中说出来的话。

    “打算什么时候结?”顾铭问他。

    “应该三月底四月,看她喜欢。”付堰说。

    “嗯,春天挺好。”顾铭说。

    老实说,挺难想象付堰结婚的样子,事后抱上娃什么的更不用说。

    顾铭以前因为取向问题,一直觉得这些事儿都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

    “哎你震惊啥,”付堰觑他一眼,“这都是自然现象,人到一定年龄了,就会特想找个人过一辈子,不然没法儿踏实。”

    “没震惊,”顾铭说,“挺好的,你别祸害人家姑娘就是。”

    付堰笑起来,手指摩挲着戒指的边缘,问:“你来参加婚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