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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说话音小的和蚊子没区别,他觉得自己说出了本世纪最为愚蠢的一句话。
史雷捏了捏青梅竹马微红的脸颊,话语中满是欢愉。“等下再去买!”
走出宿屋后两人才意识到街上早已是人水马龙热闹非凡,稍不留意人群就会从他俩身边挤过去,他们好几次都被人潮冲散,最后史雷不得不抓紧米库里奥的五指两人才得意在人海中互相陪伴。
“圣剑祭,是这个样子的吗?”史雷的脸上画着大大的问号,商铺屋牙上挂着五色的彩旗和各种夸张的装饰,他看到有店家在兜售手握长剑的玩偶,他拉着米库里奥凑上去端详,发现这个玩偶长得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神似。
见怪不怪的米库里奥耸耸肩,解释说:“也不怪你不知道,自从你的故事传遍大地后圣剑祭某种意义上成了为你庆祝的节日。”
“那我岂不是能成为明星!”
来了精神的史雷举着自己长相的娃娃在路人面前招呼着,遇到小孩儿时他还会蹲下身煞有介事的握着娃娃的手臂挥舞着利刃,有一个胆小内向的小姑娘还因为史雷的热情而当场哭了起来。折腾半天也没有半个人看出史雷的用意,他有些失落的把娃娃摆回原处,商人任凭史雷拿着自己的商品白玩半天最后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更是明显没有准备搭理他。心里颇不是滋味的史雷把脸埋进米库里奥头发里,像念咒一样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语句。
“你也不想想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就算知道你的传说也不会有人相信你会重新现身的事情啊。”
史雷垂着头,刚才火热高涨的情绪立刻冷却了下来。“可是……总觉得有那么点失落……”
“这也非但不是好事,这样你就不会被教会盯上也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吗?”
“恩……”听罢稍微有了点精神的史雷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瞅着米库里奥的侧脸向他的发梢吹了口气。“作为安慰请我吃面包吧,我要夹满奶油那种!”
过了几百年,米库里奥依旧对青梅竹马的贪吃无可奈克。“好好好,不过你不想先去教堂那边看看吗?图书馆离那边也不远。”
“恩,虽然想去可是人看上去很多的样子,不知道莱拉还在不在。”
“早就不在啦,上一次见面时我看到她身边跟着个人类的少年,她也完全一副妈妈的样子。”
“那我们还是先去图书馆吧!“他推着米库里奥逆着人群艰难的前进着。”米库里奥有做过别的导师的陪神吗?”
他单手捧着下巴,想了想:“做过两次,都是些礼仪得体严谨勤奋的好孩子。”
“不是好孩子真是对不起了啊米库里奥大人。”史雷不满的鼓起嘴,故意加重了握住米库里奥脖颈两侧肌肉的力道,疼的他龇牙咧嘴。
路过中心广场时正好有花车游行和马戏团在表演,大棚里有皮革,马厩,烟花和烘烤葱姜饼干的味道。小丑跌跌撞撞地上场,上百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一起在哈哈大笑。史雷显然也玩的很开心,却又总是觉得有些美中不足,绿色的大眼睛四处乱瞟。米库里奥灵机一动,几枚金币从蹲在路口的小贩手里换来一把果汁软糖,除了剩下几颗留给自己外,其余的全数塞进了史雷的手心。还来不及等史雷往嘴里塞,就有两个小男孩伫在他身边,嘴里含着手指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史雷和他手里的糖果。他抓了抓头发,把还没捂热的软糖分成平均的两部分递到他俩手里。
表演结束后天上飘起了零星小雨,细密的水珠驱散了夏季的炎热与拥挤的人群,史雷急中生智拉着米库里奥拐进了通往图书馆方向的小道。他转过头刚想给米库里奥讲个笑话嘴里就被软糖占了个满满当当,水果的香甜在他嘴里缠绵,看着米库里奥的模样他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狭窄的小巷驮满了欢声与笑语,史雷顿时觉得自己神气的像个皇帝。
第三章 Chapter3
教堂方向似乎有什么动静,前一秒还伫立在书架前的人忽的就不见了,有几个漂亮的姑娘混在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叽叽喳喳的人声像浪潮一样从图书馆褪去,最后只剩下史雷和米库里奥两个人。图书馆的主管可以看见米库里奥,不管他走到哪都像跟屁虫一样天族大人天族大人的叫着,史雷则在一旁负责笑着打趣他。最后受不了了的米库里奥把自己罩进了灵雾之衣才换得了清净。
史雷捧着两本书也跟着钻进水雾中,抬起胳膊肘撞了米库里奥一下。“好受欢迎啊天族大人。”
“所以我才不喜欢往城里跑啊……”估算一下他也有大概一百多年没来过雷迪雷克了。
确认身边无人后米库里奥将水雾的气泡收了起来,史雷捧着书在书架间踱来踱去,过于专注的样子让米库里奥担心他会不会误撞在柜子角上。从小史雷看书时会习惯性皱起眉头,并且将食指叠在嘴唇上,活像个在慵懒阳光下发呆的老头子。想到史雷小时候的样子米库里奥噗嗤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隔着书架间的空隙,史雷眯起眼睛盯着笑容灿烂的米库里奥,语气中带着怀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呢。”
“只是觉得你和小时候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史雷不满地抱怨了一声后图书馆再次回归了寂静。
屋顶窗的玻璃制造并不精细,透进来的光线也似乎漾着水波纹,米库里奥手里拿着本现在流行的历史小说正看的上瘾。他也有个小习惯,专注做什么时脖子会微微向做左倾斜,空闲的手腕捧着脸颊,手指心不在焉的划拉着鬓角散下的碎发。雨后朦胧的阳光把飘扬在空气中的灰尘染成淡金色,空荡荡的图书馆像是被笼着一层薄雾。走了个神的功夫,史雷睁大眼睛看向米库里奥的方向,他侧像的轮廓在光芒下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蜜粉色的侧脸与闪着银色光晕的睫毛。
打了个哈欠,史雷从角落拖来把椅子摆在米库里奥身边。坐下后他觉得有些不满意,还特意有往同伴身边挪了挪,直到米库里奥的气息像气泡一样将自己包裹住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重新翻看着手里厚厚的历史字典。
最开始史雷认为历史是绝对诚实的。他读着书里的每个文字,近千年的空洞仿佛一个下午就能填满。偶然中他读到了关于自己的故事,那段旅程化作语言,变成了整本书最为繁复的章节。旅行的内容大致和自己记忆中一样,不过偶尔还是有特殊的润色,比如说四位天族都是端庄严肃不苟言笑的守护者,比如删去了罗泽是暗杀者的事实,再比如说自己是毫无缺点的圣人。他笑了笑,想着看来历史也是会开玩笑的。书里夹着一张代替书签用的纸片,史雷翻书是纸片从书页中飘出落在地上,他捡起来,看到上面画着按照书上所形容的自己的模样,稚气未脱的字迹还在旁边写了“英雄”两字。
窗外的喧哗打破了图书馆中的静谧,急促的奔跑声在向着他和米库里奥袭来,史雷握紧米库里奥的手腕提高了警惕。一位主教打扮的老人跟在几位骑士的陪同下气喘吁吁地把他俩围住,主教脸上的皱纹在见到米库里奥后突然舒展开来,他像是没看见史雷一样毕恭毕敬地对米库里奥鞠了一躬。
“老朽是雷迪雷克圣堂主教本尼迪克特,听说有天族莅临雷迪雷克身为主教却有失远迎,实在对不起。”
米库里奥明显有些惊慌,他连忙摆着手让自称主教的人不要介意,不过他非但没抬头,反而将腰弯的更深,史雷简直觉得他再弯下去就会像田鼠一样钻进地里。
“实不相瞒,这次急着来找您其实是有事相求,不知道天族大人是否知道昨夜凭魔袭击人类的事件。”
米库里奥点点头:“恩我当时在场,有亲眼看到。”
“啊更好,更好!请问这位天族大人现在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讨。”
“可是我有同伴在,”想方设法给自己开脱的米库里奥想到了史雷,赶紧往他身后缩:“我今天和他有约在先了。”
“哎呀,您的同伴?”老主教摸摸胡子,四处张望起来。“看来是位非常强大的天族啊,老朽视力不行了完全无法看到您同伴的身影呢。”
主教漫不经心的字眼砸进米库里奥的耳朵,刺穿他的耳膜,在他大脑中回荡,转过身,他看到史雷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事出紧急还请天族大人理解。”骑士在教皇的指挥下架住米库里奥,不顾他的抗议把他往图书馆外拽。史雷喊着米库里奥的名字扑上去想阻止,却真的像空气一样被忽视,全副武装的骑士一甩手,坚硬的手甲便打在了他的肚子上,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滑了老远。
街上空的让人心颤,纸屑散落一地,米库里奥还在一片狼藉中看到一只不知谁丢下的鞋子。看他没有逃跑的意思后骑士团的人放开了他的双臂,排开队形让他能在队伍的中心落脚。米库里奥抚平被揉乱的袖子随着他们走进了一条破烂的小巷。道旁的房顶旧的快要塌下去了,裸露在空气中的木结构参差不齐支愣在头顶,淋雨发霉之后好像僵尸龇出来的一排七扭八弯的烂牙,仿佛个子高一点的人一垫脚尖就能被这些木条贯穿一样。
米库里奥抽了抽鼻子,除了霉菌、劣质酒精和低俗的胭脂味外他还嗅到了那阵让人恶心的熟悉气味。小巷不长,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尽头,他看到躺在潮湿地面上呼呼大睡的凭魔,他还记得那个模样,正是昨晚趁乱杀人的犯人。他像是全然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包围一样翻了个身,呼噜声震天。
“如您所见,不知为何我们骑士团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击败这个凭魔,昨晚让他跑了后刚才又伤了几位路过的游客。”
米库里奥左右打量着地上的凭魔,这种货色估计只配做骑士团的训练目标。“可是他的力量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是的,应该是很普通的凭魔。我一定会严惩疏于训练的骑士们,还请天族大人帮我们除去魔物,以防更多的人遇害,之后必有重谢!”主教又一次深深鞠躬,披在肩头的法衣垂到胸前,白色的衣摆被污泥染成了灰色。
“重谢就免了,不过我也不能将污秽完全净化,打败后就交给你们了。”水光在手中集结,蓝色的光球褪去后米库里奥惯用的长杖已经紧握手中。“不过,”主教正要带着骑士团的人离开时被他叫住:“等下我有些话想请教一下主教大人,还请在原地稍等我片刻。”
长杖旋转时卷起的风如刀刃般锋利,水流化作薄壁立于他两侧,米库里奥深吸口气压低重心向呼呼大睡的凭魔袭去。就在长杖快砸到他的瞬间凭魔猛地睁开眼睛,翻滚两下后跳起身躲过了米库里奥的攻击。他张开嘴露出獠牙,爪子上沾着人类未干的血迹。
没有给凭魔喘息的机会,米库里奥重新抡起长杖迎面砸去,薄冰凝结在长杖顶端,寒光划过房梁砍断了一节腐朽的木头,这威力足够将任何钢铁削成两半。凭魔侧过身躲开第一击,他将重心集中在一条腿上,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转了个圈,闪着冰晶的长杖划出一个接近完美的圆,像一朵在黑暗中伸展腰肢的雪花一样绚丽。冰刃划过凭魔的身体,出血的瞬间米库里奥默念咒语,在天响术召唤的下水珠从空气中渗出将凭魔整个禁锢在硕大的水球内。
“的确是很弱的凭魔啊,连热身都算不上。”敌人丧失意志后米库里奥将长杖收起,再过不了多久虚弱的凭魔就会被大地所净化,他们能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转身正要走开时被污秽覆盖的利爪笔直向米库里奥袭来,他侧身躲开了血爪的奇袭,几根银白色的长发悠然飘落。本应丧失战意的凭魔喘着粗气挣脱开米库里奥的水牢,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懈的向米库里奥展开攻击。
“天族大人请小心!之前这个凭魔也是明明被打倒了污秽却没有被净化!”一位躲在角落观战的骑士突然大声喊叫起来,生怕米库里奥听不见。
“不管原因是什么看来这次不能手下留情了。”手心闪过一阵白光,米库里奥一边躲开凭魔的攻击一边抬起手,箭矢一样的水流从他掌心中喷涌而出,复数的水柱打在凭魔身上发出鼓点般的闷响。敌人的动作在中途凝固了一瞬,米库里奥看准时机压低重心一跃而起,垂在后背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半空中翻了个身后长杖划破空气毫不客气的命中凭魔的后脑勺。
左右确认好敌人再也无法站起来后,米库里奥松了口气。“这样应该确定没问题了,以防万一把他绑住比较好。”倒在地上的凭魔翻着白眼,米库里奥招呼骑士团将他用铁链紧紧锁住。看到战斗结束主教忙不跌的向他道谢,跟在主教身后的是刚才冲米库里奥大喊当心的骑士。他手里捧着钢铁的头盔,米库里奥注意到他还很年轻,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崭新的伤痕。
跟在主教身后走出小巷,阳光重新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然而老主教满是忧愁的话语却让人无法安心。“最近一直碰到这种事,确认击退的凭魔却能奇迹般的站起来,污秽也没有被净化多少,不少骑士都在第二次的突然袭击下败下阵来。”
“大约持续多久了?”他问。
“差不多有一周左右了吧。”
和史雷醒来的时间几乎重合,是巧合吗?米库里奥在心里默算了算却没有声张。“不过凭魔并没有变强,只是净化的比较慢而已,骑士团多加小心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主教鞠了个躬,回应道:“是,我会吩咐下去的。”
很快,他们又回到通向图书馆的路,先前消失的人群在危险解除后又重新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起,灿烂的笑颜与呼声丝毫为减弱,仿佛刚才只是老天爷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把他们暂时吹跑了而已。几位浓妆艳抹的姑娘在街上跳着舞,香水的味道飘到米库里奥鼻孔呛得他狠狠打了两个喷嚏,让他把正要对主教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手在胸前拍了两下,他重新振作起来,正准备开口时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从人群的尽头传来。他匆忙转过身,锋利的边缘混着太阳的金色在天空中闪烁,空洞的爆裂声在耳畔久久徘徊,晶莹的粉末在空气中蒸腾,仿佛舒展开来的透明羽翼。
“史雷!”他喊着同伴的名字,丢下还未问出口的问题冲着图书馆不要命的跑去。
人群开始骚动,并不是因为他,女性的尖叫声如同催化剂一般点燃了街道,人群推搡着谩骂着往图书馆相反的方向散去,逆流而上的米库里奥咬紧牙关,天知道在人流的冲击下他撞到墙上了多少次。
史雷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他双手用力扼住一名陌生人女子的喉管。
不,那不是史雷,米库里奥对自己说,只是长得像史雷的另一个人。他眼睛瞪得滚圆,眼白充满了血丝,杀戾之气从他身体的每根毛发冒出来。倒在地上的女子身体扭曲着拼命张大嘴仿佛想要说什么,发出的声音却只有嘶哑的呼吸。快步上前的米库里奥从背后将史雷按倒,他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不属于史雷的声音不停呼唤着谁的名字。受到袭击的女子并没有趁乱逃跑,而是呆滞的躺在地上,米库里奥看到她脖子上清晰地手印。被制伏后史雷很快陷入了沉默,他皱着眉头大口喘着气,汗滴从发根流下来,那是他陷入梦噩时的模样。
“史雷?”米库里奥俯下身,试探性轻唤他的名字,沐浴在阳光下的史雷的身体在瞬间变得透明,轮廓模糊的像是罩在晨雾中,仿佛随时可能化作气体消融殆尽,过于短暂米库里奥只觉得自己眼花了。还没来得及细想,史雷就重新睁开眼睛,绿色的瞳孔轻快地跳跃着。
“咦,米库里奥你回来了啊?”他转过身,笑容单纯带着夏天的味道,与平时一般无二。
“恩,我回来了。”他带着同样的笑颜回答道,手搭在他额头,并没有异常的温度。跟在米库里奥身后的主教带着骑士团冲进图书馆,被袭击的女子在搀扶下慢慢消失在视线中。史雷伸展双臂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瞌睡。
骑士团的人眼看要扑上来以扰乱社会秩序与杀人未遂的罪名逮捕史雷时被米库里奥用手势制止,他抓住史雷拉着他走到主教面前。
“主教大人,我刚才想要像你打听的事情是关于我的同伴。”他小心翼翼的望了史雷一眼,接着说道:“您现在能看到他吗?”见主教点头,他心中的疑问和顾虑才终于消掉了一半。“能看到就好说了,如果可以能麻烦您介绍一位医生给我吗?他因为特殊原因沉睡了很久才刚苏醒,大概是身体还有什么异常最近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
“我知道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他招呼来一位骑士,在他耳边悄悄说些什么。“我刚好认识一位优秀的老医生,他的住处就在附近,天族大人带着你的朋友一起过去就好了。”
还在状况外的史雷眨眨眼,问道:“米库里奥,我没事啊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他没有立刻回答史雷的问题,而是先歪着头若有所思的咬了下嘴唇,才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你可有好几百年没有和外界进行接触,说不定会染上什么奇怪的疫病哦。”史雷身体一震,米库里奥知道他被吓着了。
说来巧,米库里奥似乎在哪听说过这位医生的名字。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他握住黄铜门把手,带着史雷快步走到深处的房间。主教正巧从里面打开门走出来,他看到医生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墨水瓶和信盒,象牙色的相框精致好看,信件和报纸用丝带整整齐齐地绑好,最上面压着一把精致的拆信刀。
医生招呼史雷坐下,礼貌地说:“情况我已经和医生讲好了,天族大人要一起留下吗?”
“不了我出去等着就行。”米库里奥这才终于松开史雷的手,跟在主教身后走出了诊室。关门前他笑着摆摆手安慰因为紧张而有些拘束的史雷。
米库里奥疲惫地坐在过道的扶手椅中,单手撑着额头。楼道里的书篓也很整洁,一点零钱和单据分类装在不同的牛皮信封里。最外面是一本绿色缎子封面的书籍,书名已经磨损的看不清,他抖开书本翻了两下,发现是里面写满了自己看不懂的医学知识后把书重新放了回去。
背后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他缓慢地转过身去,本尼迪克特主教正看着他,面无表情。“天族大人,您的同伴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米库里奥厚着脸皮准备撒谎,却怎么也想不到合适的推辞:“如果我说他是很久以前的导师您会相信吗?”
“导师?”
“我说笑的,总之您不必紧张,他绝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米库里奥的语气轻松了些,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疑问想要解明。“主教大人在最一开始在图书馆只看到我一个人是吗?没看到我的同伴?”
“是啊,只有您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的确没有再看到别人。”主教的表情严肃让米库里奥无法怀疑。“天族大人要在这里等着吗?看来还需要点时间你的同伴才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