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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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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合上话本夹在一摞衣服间,一边念清心咒一边下定决心告诉小梅一定要毁了这话本。

    尽管顾烁念了许多遍的清心咒,当晚顾烁还是做了个梦,梦里蒲修谨在他面前泡茶。

    蒲修谨仪态万千地倒出两杯茶后,用三指捏着杯沿递给顾烁。在顾烁拖住杯底后却不松手,而是翻腕将掌心向内,改为用拇指和中指捏着杯子,食指虚搭在杯沿缓缓摩挲。

    蒲修谨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和棕色的茶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顾烁的视线在茶水和手指之间飘忽不定,却又迟迟没有动作。

    第二天一早,顾烁毁去了一套里衣。

    小梅来找顾烁,顾烁说那话本不小心被他毁了,小梅捶胸顿足:“这话本在鬼界卖的可好了,一本可以说是千金难求。我这一本还是……”

    小梅突然收住话音,但顾烁还是想起那话本一个疑点:为什么鬼王的长相和蒲修谨一样也就算了,为什么仙君的长相会和自己相似?就连最初的剧情也和自己的经历差不多。

    看见顾烁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自己,小梅吞了吞口水,转移话题道:“烁儿弟弟现在能给个准话了吧?”

    顾烁垂眸,语气平平道:“我现在一心只想辅佐蒲先生,无心想这些事情。”

    紧接着,顾烁就开始对小梅旁敲侧击,他脸上是一派云淡风轻,但语气可不是这么回事:“小梅姐,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在鬼界乱说,蒲先生会不高兴的。”

    这说辞不知道是不是顾烁的心里话,也不知道小梅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总之从那天起小梅再没有替别的姑娘问过顾烁那些问题,顾烁也没再见过任何话本。

    而那本《霸道鬼王俏仙君》一直被夹在衣物中间,似乎是被遗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1尺=33厘米

    但是在西周时期 1尺约等于19.91厘米

    所以蒲修谨和顾烁听起来好像很高,但其实都没到一米八

    (虽然在那个时候九尺相当高了,但为了今后现代剧情考虑,总归是要往一米八这条线靠((作者对一米八有执念

    ps:顾烁虽然开始修仙了,但不会变成修仙文,过几章顾烁就要死了(喂

    ☆、昔日流民

    十月,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临溪村却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那些人到临溪村的时候,顾烁在桂树林里的凉亭中弹琴,而蒲修谨则坐在顾烁的对面烹茶。

    .

    顾烁是琴修,琴修以音律作为主要手段,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够为友方提供各种辅助的效果。

    而顾烁正在弹奏的琴,是蒲修谨亲手制作的瑶琴。这是在顾烁决定走琴修一道的那年,蒲修谨用桂木制成并送给顾烁的。

    这是一张凤势式的琴,长约三尺六寸五,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面圆底扁,象征天地;琴身与凤身相应,有头、颈、肩、腰、尾、足这五个部分。琴面向内外侧呈瓦弧形,与底板胶合而成琴。琴面从外向内由粗及细缚弦五根,琴弦用丝质制成,而琴上的十三个琴徵则是由白玉镶嵌而成。

    这张琴的琴面上雕刻着一只凤鸟展翅朝着太阳翱翔,寓意着丹凤朝阳,而在琴头、琴尾处又雕刻着凤穿牡丹图,几处图案首尾呼应浑然一体。

    这张琴蒲修谨在制作时耗费了数块灵石,是一件他精心打造的极品法器。蒲修谨把琴交给顾烁时,顾烁并没有看出来这是一样法器,但能得到这样一张做工精良的琴顾烁还是很开心的。

    送出琴的第二天,蒲修谨看到顾烁抱着琴朝桂花树林走去。蒲修谨叫住顾烁问道:“烁儿这是去做甚?”

    顾烁答:“我看这琴的琴面用的是桂木,想着去桂花树林弹琴比较有意境。”

    蒲修谨摇着折扇,笑道:“烁儿既然得了这琴,不如给它命名如何?”

    顾烁看着手中的琴想了想说:“以我之见,这琴处处皆为上乘,本想起名‘无瑕’,但以我的身份叫这个名字不太合适,不如就叫‘忘瑕’吧。”

    随着顾烁话音落下,忘瑕琴身自琴头到琴尾有一道流光缓缓淌过,经过琴弦时分为红、金、蓝、绿、褐五色五股沿着琴弦流淌而下。

    蒲修谨看着顾烁惊讶的表情,轻笑一声说道:“这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法器,只要给它命名就能够将它收为本命法器。你可以把它收在自己的体内,这样带着它走动时也方便些。”

    顾烁脸颊微微泛红:“蒲先生,这太贵重了……”

    “这琴贵重与否,要看是送谁,”蒲修谨柔声道,“送你,便算不得贵重。”

    那天顾烁在桂树林里弹了一下午的琴,蒲修谨一直在边上安静地听着。

    第二天早晨,顾烁起床后推开窗子,发现桂树林一夜之间多了一个凉亭,蒲修谨正在凉亭内喝茶。蒲修谨看见顾烁望向自己,嘴角弯出一个勾,凉亭距离顾烁的屋子仅有寥寥十几步的距离,但蒲修谨却是直接对顾烁传音道:“烁儿,以后就在这里弹琴罢。”

    自那天起,顾烁每天总是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弹琴给蒲修谨听。

    .

    顾烁一曲终了,蒲修谨也泡好了一壶大红袍。

    蒲修谨给顾烁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将顾烁的那杯放到他的面前后,拿起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

    顾烁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杯沿,中指托着杯底,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喝了一小口后道:“《茶经》有云,‘先观其色,闻其香,方可品其味。珍鲜馥烈者,其碗数三,三口是为品。’”

    蒲修谨睨了顾烁一眼,不动声色地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照着顾烁的样子一只手端起茶杯,这时候小梅突然跑了过来。

    小梅朝蒲修谨行礼后道:“君上,村里突然来了三十余名外人。”

    蒲修谨放下茶杯,整理着自己的袖子问小梅:“什么情况?”

    小梅答道:“那一行人自称是从洛邑逃亡而来,据说那边爆发了战事。”

    顾烁将忘瑕收起,站起身说道:“蒲先生,由烁儿出面去安置这些流民即可。”

    蒲修谨点点头,顾烁就跟着小梅朝那些流民在临溪村内的落脚点走去。

    这些年因为临溪村人口变多,村内的建筑业都扩建了不少,还建了一处足以容纳百人的屋子作为食堂,那些人就被临时安置在食堂里。

    这一行人中大半是中青年,顾烁数了一下这里共有三十二人,其中老人和孩子加起来十一人,剩下的二十一人中妇女仅有三人。

    这个人数比例让顾烁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他看见夏菱正在给众人分发干粮,走过去从夏菱手中接过,对夏菱说道:“辛苦夏菱妹妹了,接下来都交给我吧。”

    临溪村内的众人早已习惯听从顾烁和蒲修谨的指令,因此夏菱应了声就回去了。

    顾烁一回头就看见人群中有人匆忙收回看向夏菱的视线,那视线让顾烁觉得不太舒服,但那人只是看了几眼而已,顾烁也不好说什么。

    在接替夏菱替众人分发完食物后,顾烁对众人说道:“在下姓顾,单字一个烁。大家先在这里委屈上两天,这两天会为大家收拾出来用来落脚的屋子……”

    人群中有一男子扬声打断顾烁的话:“我们可是从洛邑来的。洛邑是南方最大的城,你们村怎么就派你这么个都没到弱冠的小子来应付我们,我们要跟你们的村长说话。”

    顾烁被打断有些恼,但他仍是向那人解释道:“临溪村没有村长,村中大事都是由我或蒲先生来决定的,你们有什么需求跟我直说就是了。”

    “呦呵,看不出来啊,”那人将顾烁上下打量了一番,撇嘴道,“那就请顾小友尽快为我们安排住处。”

    顾烁应道:“这是自然。”随后转身走出了食堂。

    小梅之前不肯跟着顾烁一起进入食堂,一直在门外等着,顾烁出来后对小梅说道:“小梅姐,你怎么不提醒夏菱妹妹小心一点。”

    “我提醒了呀,”小梅觉得自己有点冤,“夏菱妹妹不听,我又不能说的太过。”

    “好在没真的出什么事,”顾烁叹道,“小梅姐,你这几天多注意一下这些人。吃饭的时候记得查一下人数,要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告诉我。”

    在小梅应下后顾烁又说:“这段时间就要委屈小梅姐了,让一个女孩子做这些事……”

    “烁儿弟弟跟我客气什么,”小梅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我们认识这么久早就知根知底了,除了我临溪村内还有谁能做这事。再说了,真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的时候,凡人哪有我好用。”

    顾烁笑道:“等这事过去了,我给小梅姐烧几只钗子。”

    小梅也笑着说道:“好呀,那我到时候要上次看到的那只金钗。”

    在最初几日,洛邑来的那群人都安分守己,但顾烁一直都没有放下警惕。

    果不其然,一周后,在顾烁和蒲修谨离开的那天,村里出事了。

    这一个星期内,顾烁一直都没有跟蒲修谨出门,他担心万一两人一起出门村里出现什么意外会不能及时解决。

    但那天他们要去邻近的一个镇上看新出的书,顾烁也想顺便去买答应给小梅的钗子。

    那个镇并不算特别远,骑马来回只需要四个时辰,而且有情况蒲修谨还可以将两人传送回去。

    所以再三犹豫后,顾烁跟着蒲修谨一起去了镇上。

    他们是在天刚亮时出发的,到了平时临溪村吃午饭的时辰,他们已经买好东西准备回去了,蒲修谨在上马后却突然面色一变。

    顾烁收好刚买的钗子准备上马,正好看见蒲修谨勃然变色的一幕,不由问道:“蒲先生,出了什么事?”

    蒲修谨用眼神示意顾烁上马,顾烁心领神会,忙翻身上马。顾烁坐稳后,蒲修谨牵着顾烁马匹的缰绳,带着顾烁出镇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我走之前给小梅一道传音符,刚才小梅给我传音了,”走出镇后蒲修谨一边画传送阵法一边对顾烁解释道,“她说那伙洛邑来的流民在村里动手了。”

    顾烁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传送阵法画好后蒲修谨看见顾烁的神情,安慰道:“没事,现在小梅还控制得住。”

    传送阵法走多了,顾烁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感觉。

    但他在看见食堂中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临溪村村民后,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最初通过传送阵法时的那种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