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
“我只能在我的发情热期间受孕,”阿泰尔说,“所有男人都像你这样吗?对这些事情这么无知?”
马利克叹了口气:“我遇到过的很多都是。食物?”
“好吧。”
——
但是问题是阿泰尔仍然被困着:被与马利克结合的荒谬婚姻困着,被他自己的性别困着,被他和马利克之间不断变化的情势中存在的信息困着,被大导师背叛了他们(他)但是并没有更多动作的若明若暗的情报困着。这种感觉即使在他逃离了四面墙和一个天花板围城的窄小牢笼之后依旧纠缠着他,在人群中束缚着他,在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小而缩起肩膀走回联络处的途中尾随在他背后。
这种感觉在他自己远离地面的床上困扰着他,让他寝食不安。
——
当阿泰尔十五岁时,他仍旧只是懵懵懂懂地意识到男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那年阿巴斯在训练场里推到了他,尽管那时他们应该在训练打斗。他的呼吸灼热黏腻地爬上阿泰尔的脸,另一边他的手在他衣服下面摸索着。那时愚蠢迟钝的阿泰尔晃着阿巴斯的肩膀说道:“停下。我想要训练——阿巴斯!”
十五岁时,阿巴斯比他重,他手臂上的肌肉与生俱来的健壮有力。他湿润的嘴唇歪歪斜斜地贴在阿泰尔的嘴唇上,把念着他名字的叫喊拆吞入腹。他的舌头,像蠕虫一样滑腻,缠住了阿泰尔的舌头,那种触感令他骤然升起了一阵恐惧感,刺破了原先困惑的迷雾。
“阿巴斯,”阿泰尔朝他低吼道。他一口咬上覆在他唇上的阿巴斯的嘴,而阿巴斯揪住他的上衣,猛地把他从地面上拉起,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兄弟不会做这个。”他们在以前也打斗过(很多次),但是从来都没有用上所有的力气。从阿泰尔能记事开始,他们两人就一起并肩对抗其它人。除此之外,当他侧过身尝试站起来时,阿巴斯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哼声,然后一把把他甩到整个腹部朝下的姿势。“住手!”阿泰尔冲他吼道。他尝试从男人身下挣脱开来,而阿巴斯收紧了攥着阿泰尔衣服的手,把他拽了回来。
“但是你并不是一个兄弟。放弃反抗我吧,”阿巴斯说,“如果你停手的话我就不会伤害你。难道我不值得吗,嗯?我不值得?为了我为你所做过的所有事?我对你是那么好。难道我没有从其它人的手中保护过你吗?”他的身体地压在阿泰尔的背上,他的手臂紧紧地抱着阿泰尔的胸口,他硬挺的阴茎摩挲着阿泰尔挺起的臀部。“不要反抗我,”他再次咆哮道。
呼出了半口气,阿泰尔的身子软了下来。这场战斗已经输了。而阿巴斯把他一动不动的反应当做默许,然后把他的手伸进阿泰尔的衣服里寻找系着他裤子的腰带。(阿泰尔想着,如果放弃的话,如果要亲身体验其它男孩所说的所有的胡言乱语的话,如果让阿巴斯得到所谓他认为他应得的东西的话,会有多么可怕?)但是游走在他腹部的那只手油腻而湿滑,而阿泰尔拼命地扭动起来尝试夺回他的自由。他曾经接受过的所有训练全都在一阵本能的迸发中被抛诸脑后。他支起膝盖猛地向前,双手撑地借力站起身,随后转过身来面对着阿巴斯——他因为窘迫而不是羞耻而满脸通红——看着他缓缓站起身来。“敢再碰我一下我就阉了你,”阿泰尔说。
阿巴斯朝他大笑起来。“我曾听说过有些omega需要被驯服,但是你,阿泰尔,你可真是一个稀世珍品。这就是你与生俱来的用途,并且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一点。现在过来吧,让我来教教你如何取悦一个男人。”他伸出手向前走了一步,手指向内弯了弯,就好像他想要示意他靠近些好让他握住他的手。
阿泰尔打断了他的鼻梁,而阿巴斯割伤了他的脸,当他们(终于)被人发现的时候两人尖叫着打得你死我活。但是最糟糕的部分是阿巴斯在大导师面前说:“是他逼我这么做的。他总是看着我,用他摇晃扭动着的屁股勾引我。他赤裸着肌肤来撩拨我,主动提出要去训练场训练。怎么可能有任何男人能忍受这种邀请?”
(比那更糟糕的是,比那远远要糟糕得多的是,大导师脸色阴郁,带着伪装出来的鄙夷低头看着阿巴斯,就好像他是一只肮脏卑鄙的寄生虫。他说:“一个好男人是不会有这样的困难的,阿巴斯。阿泰尔是你的兄弟。”那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的感激和信任。阿泰尔从来没有一个他敬仰爱戴的父亲,他身边从来没有人会为他开脱冠在他头上的罪行,除了他的导师,为此阿泰尔会做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来取悦他。)
——
阿泰尔在街道上游荡了很多天,依旧没能找到任何东西来缓解他事与愿违地被困着的感觉。他爬上高塔,将他的身体逼至精疲力尽,然而他却无法在运动中获得任何缓解。
他站在流动的人群旁边,看着守卫抓住了一个omega——一个男孩,就像他一样——看着守卫扇了他一巴掌,称他是个贼。他们对他拳打脚踢,他们警告说他会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而那个男孩(年纪大得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男孩,但是依旧没到结婚的年龄)辩解着他的清白,苦苦央求放他自由。阿泰尔看着,没有丝毫感觉。没有愤怒。没有上前援助的责任感。他不为那个男孩感到难过。他也不对那些守卫感到恼怒,即使他们肆无忌惮地猥亵那个男孩,好像他们拥有他似的。
即使没有任何感觉,阿泰尔依旧无法强迫他自己走开然后让那个omega听天由命。他在人群中向前走去,从一个路人身上抽出了一把短刀,在手中掂量着刀的重量,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走到站在最前面的守卫面前,那个守卫带着不安的表情抬起头来看着他。
“滚开,”阿泰尔对他说。
那个守卫往旁边看了看其他人,那些人和他穿着同样的制服,但他们肯定没有同样的道德感,然后他往一旁闪开了。他的同伙探出头来确认是否有人来插手,当他不满地发现他的同伴被恐吓了之后他立马发出了警报。阿泰尔一手割断了他的喉咙,一手拿走了他的剑。这场战斗简单、枯燥、而且不尽人意。那个omega带着明显的惊讶盯着他。“我会告诉我的父亲你做了什么。”
阿泰尔发出了一声无礼的哼声。“快走,”他说。然后男孩心怀感激地跑开了。当他从他一手弄出来的那堆新鲜的尸体中抬起头来时,那个闪到一边去的守卫已经不见了,而一群受惊的群众正大喊大叫地抗议着。“你们允许这个?”他朝他们吼道,“你们让他们随心所欲,假装视而不见!懦夫。”他扔下手中的剑,大步向前,他面前惊恐不已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
“马利克,”在他意识到那种感觉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消散之后,阿泰尔开口说。他的心在跳动着,而他的身体对所有感觉都麻木迟钝。他浑身溅满了他杀的人——那些和他几乎毫无过节的人的血。无论他的丈夫对他是怎么想的,无论任何人对他是怎么想的,阿泰尔并不以杀人为乐。他会杀掉那些挡住了他前路的人,还有那些他被命令去杀的人,而他并不沉湎于此。没有(所谓的)噩梦会纠缠着他,但是他并不是没有他自己的暂时性的愧疚。那些守卫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毫无感觉地杀死的人。没有憎恨,没有厌恶,没有为世界铲除罪恶的满足感,除了漫无边际的空虚感。如果这种感觉延伸到他身边的每一个活物身上,那将会非常危险。他可以在返回联络处的路上杀出一条血路,不会对他一路抛下的无数尸体感到丝毫的难过。
“怎么了?”马利克问。他正弯着腰,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地图,完全没有在意阿泰尔回来了。房间另一边的桌子上放着些空碟子,说明有人曾经来了又走了。
“你以前从不畏惧告诉我你对我是怎么想的。现在我需要这种坦诚。”
马利克(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几乎立刻面露忧色,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到阿泰尔衣服上的血迹时,他的眼中透出愠怒。“你又杀了什么人,阿泰尔?”
“如果我求你来操我,你能做得到吗?”
“我正在工作,”马利克说(依旧在生气,分心于那些被阿泰尔杀死的不知名的人),“或许晚些。”
“马利克,”阿泰尔再次说道。
“什么?”马利克质问道。他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你为什么要用这个来折磨我?难道我承认是我错了还不够吗?难道在你知道我对这个已经厌烦了之后,在你知道我还把我的兄弟留给一个会这样对待你们这类人的男人来照管之后还不够吗?我不会从你身上夺走你不愿给予的东西——这是我所能做的一切了,阿泰尔。我不能准许你去杀了那些男人,我不能再次让你成为一个刺客——”
“我不关心这些事情,”阿泰尔说(但是现在他甚至都不敢相信他自己),“如果我求你来——”
“为什么这对你很重要?你不想要我。”
“所以你做不到。”
“我做得到,”马利克朝他厉声吼道,“自从我长大懂事得明白什么是欲望以来,我就一直渴求着你的身体。要我满足你的需求完全没有问题。”他这么说道,像是一个挫败。
“那就做啊,”阿泰尔说。他对这句话毫无感觉。没有寒意,没有一丝责任感,甚至也没有熟悉的强烈羞耻感,那种从他十七岁时就一直纠缠着他的羞耻感。
但是马利克看着他,脸色变得煞白,他的手无力地撑在柜台上。他脸上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是如此的显眼而强烈,仿佛是一声清晰可闻的尖啸回响在房间里。他说:“我今天和埋葬了我弟弟的新手们谈过话了,阿泰尔。我打算去他的坟墓看看。”
——&——
海达尔给了他三个男孩的名字:阿明、拉泽尔和乌塔尔。“这些就是知道你弟弟在何处安息的人,马利克。”
时间并没有改变马利克对他弟弟的逝世所感到的悲痛。近期的(意外的)危机让他稍微分了心,但是这并没有磨灭那种感觉。证据就是当那三个新手男孩在早晨造访联络处的时候,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并且他很难让他自己维持一副职业脸。
“您好,区馆长,”他们轮流打招呼。然后他们中最矮的一个——一个肤色比别人较暗的男孩——点了点头,说:“我是阿明,这些是我的兄弟:拉泽尔和乌塔尔。我们即将结束我们的旅途了。在我们上路之前我们只能停留一小会儿,但是大马士革的区馆长嘱咐我们给您这个,”他把一封信交给了马利克,“并且我们希望告诉您令弟的坟墓在哪里。”
“谢谢,”那是马利克唯一能说出口的话。他看了看他手中折起来的信件,然后清了清嗓子。“我现在不能离开联络处。如果你们能告诉我或者在地图上指出来的话,我将不胜感激。”
其中一个站在后面的男孩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往上看了看,注意到了阿泰尔偷来的许多条毯子中的一条正在高处的木板边缘处晃动着,那木板上面是阿泰尔给他自己弄的一张床。他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扭头看着马利克,好像他在绞尽脑汁地想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另一个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然后他们两个互相皱着眉头对视了一会,期间用手肘相互戳了戳对方的腰。
阿明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然后他们两个马上停手了。“在我们再次启程之前我们可不可以吃点东西呢,馆长?回马斯亚夫的路程很长,并且我们希望在途中能尽量少停下来休息。”
“当然,”马利克说。他抽出耶路撒冷及其周边地区的地图,然后留给阿明来看,而他转身去找些食物。当他带着食物出来的时候,阿明和拉泽尔已经坐了下来,他们的碟子摆在他们手边,而乌塔尔仍然站在那看着地图。
“卡达尔在这里,馆长,”他说。他用手指指出了地点,马利克捡起他的羽毛笔在那里点了一点墨水并且做了个标注。然后乌塔尔感谢了他的食物,在那里踱步了一小会。“我跟您的弟弟很熟,馆长。他是一个好人,就像你一样。他经常说起他是多么想成为一个像你一样伟大的刺客。”
“谢谢你,”马利克说。
当新手们吃完之后,他们离开了,而马利克待在那,盯着那张现在标示了他弟弟的坟墓地点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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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是马利克能为阿泰尔做的。随着日子流逝,随着他变幻莫测的愤怒和冷漠持续恶化,这已经变得愈来愈显而易见。即使离开联络处也依旧无法缓解阿泰尔的焦虑(即使在以前,这好像总是很有效)。
“那就去吧,”当马利克跟阿泰尔提起他弟弟的坟墓时,阿泰尔是这样对他说的。他的声音中透着漠不关心和漫不经心的意味。他转身离开,爬回了他的高高的床,眼神空洞地带着他的武器坐在那,但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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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弟弟的坟墓的路并不难走。马利克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尽量选最近的路来走以节省体力。他轻松地找到那个地方,就在离卡达尔逝世的那个可怕地方的不远处。坟头上没有任何标示,只是一个还未被时间抚平的稍微隆起的土堆。上头新长出来的厚厚的嫩草让那里看起来格外鲜亮。
马利克在一旁坐下,盘起他的腿,向前将他的手放在那堆泥土上。这上面没有什么东西来使它与周围遍布碎石的泥土有任何不同。完全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除了他弟弟的肉身正在在此之下的某个地方缓慢地腐烂的事实。“我想你了,弟弟。”然后当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为什么会有回答呢,为什么会有任何人关心卡达尔是怎么去世的、而马利克是怎么活下来的呢),他闭上他的眼睛,说道:“我迷失了。”
海达尔曾经称他是一个持有着绝对准则的人。他曾经说过马利克会做得很好,在这个城市里,在这个那么多人都失去了信仰的地方。但是在他自己的家中、在联络处里、在这个阿泰尔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之间踌躇不决的地方,他找不到任何的准则。短短的两个星期之前,马利克肯定会轻蔑地看待阿泰尔的这一点,将其看做任何omega都有的犹豫不决的不稳定性。Omega,他们因他们随风而变的飘忽不定的情绪而臭名昭彰;这也不过是为什么必须需要一个男人(总是能理性思考)来防止他们受伤害的无数原因中的一个。一个星期之前,他或许甚至想要问问阿泰尔他是否一直都受这样的情绪波动的折磨,并且以前他是如何克制这些情绪的。
现在。现在马利克得知了他宁可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他仍残留着以前的感官记忆:那时阿泰尔接受了但是不想要马利克的注意力,阿泰尔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体上,他的脸上露出冷冰冰的表情;那种感觉和阿泰尔曾经被使用(强奸)了的认知死死斗争着。这是一段冷彻骨髓的记忆,在他躺在床上尝试入睡的时候让他辗转反侧。现在,他是他自己家中的一个恶棍;和那些全然不顾阿泰尔他自己的意愿从他身上夺走他们想要的东西的男人们一样。
他在那些风暴般的他无法阻止他自己去思考的事情中找不到正义。即使是在这里,在他弟弟的坟墓边上,他依旧被他不知道的事情萦绕着,无法接受他自己。没有证据证明了大导师的背叛,除了阿泰尔的话和让他们确信会有更多可以发掘的事情的一个将死之人的笑声。
在这里,远离阿泰尔,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从大马士革送来的信,然后打开了它。(在这里,远离任何人的视线,他强迫他自己去看那个他并没有打算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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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之后,马利克爬上楼梯,敲着木栅门,直到阿泰尔——显然再次无法入睡——过来回应他。他洗去了脸上缓慢旅行所带来的尘土,然后感激地喝了几口水,随后站起身来。“塔米尔已经死了,”他说,“在我们杀死塔拉勒之前大导师就派了一个刺客去刺杀他。”
“杀死他的人应该是我,”阿泰尔说。
马利克朝柜台走去,阿泰尔跟在他身后。“在他临死之前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那个刺客说,他提到他是一个大整体中的一个小零件。这些造访了马斯亚夫的人,你对他们一无所知?”
“是的。”
这是一个他不希望听到的回答。从大马士革来的信没有减轻疑虑,反而加重了。塔米尔的死讯确实正如阿泰尔曾经预料的那样,这让他先前看似荒谬的话增添了一定的可信度。如果大导师曾经和这些人——这些一个大整体中的一个小零件——有往来,这些人一定十分重要,重要得以至于他会背叛他最喜欢的弟子来讨得他们的好感,那为什么他会仅在短短的几个月后下令去杀死他们呢?
“我对那些他在我十七岁时把我卖给了他们的男人们也一无所知,”阿泰尔说。
“什么?”马利克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的脸——寻找着任何讽刺的迹象、任何事实的夸大——但是除了直截了当的真相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发现。“这发生了多少次?”
“只有两次,”阿泰尔柔声说道,“第一次是两个男人,第二次是四个。冷静下来,马利克。第一次的时候,在发情期到来的几周前,我同意了那个安排。之后他让我成为了一名刺客。他对我赞不绝口,他比其它所有人都要对我疼爱有加。他向我承诺这有且只有一次。他向我保证这非常的重要。他告诉我,作为一名刺客,我会被要求去做很多我讨厌的事情,但是我们每个人——在我们等级中的每一个兄弟——都必须绝对服从我们的信条。五个月前,他把我给了四个男人,现在他想要他们死。四个月前,他剥夺了我的头衔并把我给了你,因为我是一个omega。当他在我耳边下流地悄声说他的朋友和我一起度过我的发情期时他们将会多么享受的时候,成为一个omega并不是我的一个负担。我不知道大导师还做了什么,马利克,但是我知道他无所不能。我知道他毫无公正或者正直之心。”
“这没有证据,”马利克说。因为这就是没有。有的只是感觉,有的只是证据确实在某处存在着的确信。感觉是变幻莫测、反复无常的。马利克不会被感觉所支配,但是尽管如此那些感觉依旧持续不断。
阿泰尔嗤笑起来。“这需要时间,马利克。他也会向你揭露他自己的。”然后他拽了拽他自己的衣服,舔了舔嘴唇,随后开口说道(就好像他们不是在谈论他以前是如何随意地被使用了一样):“我的发情期就快要到了。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会和你待在这里。如果你不认为你能让你自己操我的话,我会离开,直到发情期过去。”
“我能做到,”马利克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然后,再一次,那笑声摒弃了他,嘲笑着他的荒谬。
Chapter 16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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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通常人们认为omega毫不理智、情绪多变、不可信赖的性格完全是(据阿泰尔所能知道的)起源于即将到来的发情期中那些更加极端的症状。人类喜欢把他们自己视为具有渊博智慧的高度进化的物种,但是阿泰尔已经观察过很多在发情期苦苦挣扎的野生动物,这足以让他明白人类也不过是如出一辙。Omega(在他们发情期到来的前几天内和在真正的发情期期间)并没有丧失理智,而是被一种深深地扎根在内的、毫不顾忌他们自我需求的生物本能驱使着。他们的喜怒无常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而是在与尝试接受任何路过他们身边的标配男性的注意力的冲动而斗争着。(在那简短的一瞬间,高等思维不是宽慰的来源,而是一个负担。因为阿泰尔可以思考着他到底是有多么憎恨让一个男人来对他动手动脚的主意,直到他因这费力的思考而身心疲倦,但是他的身体却强烈地、近乎疼痛地渴求着这个。)
更重要的是,omega完全不是不可信赖的。当男人们捕捉到一丝正在发情中的omega的气味,他们便很好利用。阿泰尔曾经见过他们是如何沉溺于此的,见过男人们——自己佯称是逻辑和理智的履行者——为了交配的权利而互相打斗。在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在从他们的大腿间升起的第一股猛烈的热潮到灾难性的欲望来临的期间,omega从来没有如此强大过。那些时刻是完全清醒的,而且随之涌来掌权的感觉无可估量。极少数的omega敢于冒着他们自己的性命风险要求用礼物和甜头来交换操他们的特权,是他们导致了男人们对omega的偏见。
阿泰尔能意识到其中的吸引力。他曾经用那种力量从拉乌夫的手中偷走了他的剑。但是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对他愚蠢地挑逗后他即将迎来的命运毫不知情。现在他太成熟了,受过太多教训了,以至于他认为没有必要为了物质需求而使他自己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这是当他藏在高处看着潮红在马利克脖颈上升起时,他告诉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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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欲望来临之前,有一段很不舒服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的身体像是小得容不下他。他在联络处里坐立不安,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再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