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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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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难闻的味道?”马利克追问道。

    “风而已。”

    马利克隔着小火堆在他的另一边坐下,盘起他的腿,拿走了那个递给他的盘子。他捏起用阿泰尔打来的鸟精心烤制成的肉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冒犯了他。“你以前为什么不为我煮饭?”

    “你的阶级比我低。”

    “那你现在为什么为我煮饭了?”

    “因为我有义务这么做,”阿泰尔回答。他并没有时间思量如何动摇马利克好让他能重新恢复兄弟会的阶级,也没有理由相信在男人刚刚开始让他自己接受他弟弟的逝世的时候他能轻松地做到这一点。重回耶路撒冷会在阿泰尔和他被嫁给这个男人的耻辱间留下一段可观的距离,但是这并不会给这场婚姻提供逃脱的余地。

    (这不会允许他摆脱这个一直默默生长着的多余的小东西,或者是他现在不得不杀死它的现实。)

    “你可真是唯命是从,”马利克评价道。

    阿泰尔对此嗤之以鼻。那剂毒药残留下的苦涩味道灼烧着他的喉咙,在他的胃里咕噜噜地响着,但是(暂时还)没有疼痛或者恶心感。“你错了,我有权做出不服从的选择,马利克。这是你有史以来第一次拥有高于我的阶级或者支配权。多年以来我唯命是从、忠心耿耿地为兄弟会服务,我的阶级证明了这一点。”

    “你的行为并没有。”

    阿泰尔并没有与他争论这一点。在他们之间,关于他在所罗门神殿里的行动的争吵永远不会平息。马利克可以利用个人的损失、大导师强加给阿泰尔的羞辱和道德的正义感来说服他,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才是唯一正确的那一个。他们沉默地吃完了饭。

    ——

    天还没有全黑时,马利克(不再因他自己而分心)命令道:“过来。”

    阿泰尔熄灭了火,搅动着余烬。“你可以吗?”他看着马利克坐起身,看着他舒展身体。他因伤痛和劳累而精疲力竭。他现在就是一个可怜人的典范,带着邋遢的脸和深埋在他眼中但本人仍未察觉的哀伤。阿泰尔跪坐下来,抬眼看着他:“操我并不会让你忘记。”

    “操你是我得到的奖赏。我不需要其它的理由。”

    阿泰尔脱下了他的裤子,然后朝马利克走去,他尝试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但是男人抓住阿泰尔的手腕阻止了他。阿泰尔勾了勾他的嘴角,然而他跨过了马利克的双腿,脸朝着他跪坐在他的大腿上。“我应该遮住我的脸吗?”

    马利克隔着衬衫抚摸他的胸膛,手滑到他的腹部,随后挑开了衣物长长的下摆,用手指玩弄起阿泰尔的阴茎。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的脸冷若冰霜,在他移开手指之前有的仅仅是无动于衷的冷漠。阿泰尔舔湿了他自己的手指,但是马利克将他的(干燥的、讨厌的)拇指尖摁进了他的身体内部,说道:“别人说你会自己湿起来。”

    阿泰尔将他的唾液涂抹在他的后穴上,将马利克的手拍开,然后用他自己的手抓过马利克的手用唾液润滑他的手指。“那仅仅只在我的发情热期间发生。”马利克用两根手指进入了他,而阿泰尔不得不咬着自己的口腔内侧来维持他的面无表情。

    “那是什么?你以前说过,你的发情热是什么?”他的手指在阿泰尔体内进进出出,他蹩脚地将手指捅入最深处,然后在里面打着转。比起看着阿泰尔的脸,他更有兴趣看着他的双腿间。

    “Omega会有发情热,会在我们经期来潮的数周前来临。它,”当马利克再次将手指操进他的身体时,阿泰尔的手攥紧成拳,马利克手指上的指节和茧子用并不带来疼痛的力度摩擦冲撞着他的内壁。如果这么做是想要激起他的性欲,这是个极其糟糕的尝试。“并不是真正的发热。它只是”当原始而纯粹的欲望驱使着他、让遵循他身体的本来用途去使用它时,令他头昏眼花地想随便找个愿意操他的男人的冲动和想要有一根阴茎埋在他体内的需求。“我会想要你来操我的唯一时刻。任何你听到的关于一个omega湿得一塌糊涂、求着被操的故事都发生在发情热期间。当我的发情热到来,你会给我任何我想要的来换取操我的特权。”

    马利克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他将手指抽出来,然后阿泰尔把马利克的阴茎从裤子中拿出,在他起身之前吐了一大团唾液在上面。面朝着前面让所有事情都一股脑地涌入脑海。马利克坐起身,只要他想,他的手可以随意地碰触他,而他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炯炯。在阿泰尔开始坐下去之前,他的脸就已经因期待而泛着潮红。“我有操你的特权,而我并不会给你你想要的。”

    阿泰尔尝试向后挺身,但是马利克揪住了他的上衣将他固定在原位。这里,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阿泰尔的脸上。他在性事上装模作样的主导地位并没能掩盖住让他的脸扭曲变形的痛楚。“你是一只狗,”阿泰尔这么对他说,“然后你会像一只狗那样,当我成为一只发情中的母狗(婊子[1]),你会为了与我交配做任何事情。我见过这会给男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甚至都不用操他们,他们就愚蠢地跪倒在地了。天性是强大的,马利克。”在马利克靠得这么近的情况下很难动身,很难找到能(快速简单地)摆脱他的节奏。

    “我没有见过这种事情。我认识你一辈子了,但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发情热是可以预测的,”阿泰尔淡淡地说,“没有理由提供给你和你们这类一个夺走本来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的机会。”他抓着马利克的手腕,气愤地低声说:“放开我。”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马利克说,“我永远不会给你的。”然后他让阿泰尔离开了(带着他自己必胜的把握)。但他的笑容、他自私的胜利始终是一个打击。

    ——&——

    早晨,他们起床,吃了早饭,然后上了马。前天阿泰尔归因于风的那种难闻气味又回来了,像迷雾一样萦绕在他们身边的空气中。马利克在两人之间留了一段距离,想要避开那种气味,他不时盯着阿泰尔看,试图找出这糟糕的味道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们骑行了数个小时,随着他肩膀和背部的疼痛愈来愈严重、愈来愈难以忍受,他们的速度逐渐减慢。当他再也无法忍受时,他们停了下来。

    ——

    黄昏之后,那种味道又回来了,更加浓烈,更加难闻。阿泰尔之前生起的火堆现在只剩下一小堆冒着热气和闪烁着微弱火光的余烬。“那是什么?”马利克问。他现在很不舒服,无法松开他(尽管已经没有了的)紧攥的左拳,伴随着他无法伸展的肩膀带来的酸痛。

    “没什么重要的,”阿泰尔回答。在他开口之前,他匆匆地吞下了什么,然后挪身到火堆旁找了个能舒服地躺下的位置。窸窣声在他身体停下来后消失了,就像是他意识到了马利克正在看着他。他背对着马利克,在他正准备伸手清理他的位置时开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还没决定,”马利克回答。他浑身酸痛,疲惫不堪。他的脑袋像是一团乱麻,让他无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尽管他费尽全力想要忘掉卡达尔,但是这个名字一直触动着他内心柔软的那部分。这条路将他们带向了阿泰尔,而后带向了所罗门神殿。操阿泰尔是一种粗劣而又黑暗的乐趣,但是这个人从不反击或者抗议,这让乐趣变成了空洞的胜利。

    阿泰尔转过身去看着他。“不如决定你会让我帮你揉揉你的肩膀而不是你的阴茎,”他说,“等你更强壮了一些再来操我。”他没有动身,直到马利克点头同意并坐了起来。阿泰尔比他要高(一直以来都是)但是褪去刺客服饰后他的身体柔韧纤细而富有肌肉。他手上的皮肤很是粗糙,但是他揉按着马利克酸痛紧绷的肩膀的力度恰到好处。

    “你从哪里学到这个的?”马利克问。

    “我的父亲,”阿泰尔回答。然后,像是想了一会儿,“他没有妻子。”不,她在生阿泰尔的时候难产去世了。马利克记得他自己的母亲忧心着卡达尔的诞生,因为这与马利克的出生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那时他还是一个男孩,不过他已经足够年长被送去加入刺客组织,他的母亲也早已不再年轻。她一直担心着、担心着、担心着卡达尔的诞生。

    “这是你更好的用处,”马利克这么评价道,他能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下来,疲惫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阿泰尔在他身后哼了一声,但既不是自豪也不是奚落。“我恨你,”马利克说。

    阿泰尔在他肩上的手并没有停下。起先,他对这些话什么反应也没有,然后他的手臂环过马利克的胸膛,将他们两人的身体圈在一起,头靠在他的右肩上说:“你就只剩下仇恨了,马利克。”之后他移开了身,留下昏昏欲睡的马利克。入睡并不是一件简单事,但是他做到了,享受地滑入无痛的黑暗之中。

    ——

    早晨,阿泰尔没有藏起他那杯浑浊的液体。他站在他面前将液体一饮而尽,他苦得龇牙咧嘴,一股作呕的感觉堵在他的喉中。他的脸比以往还要苍白,他的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腹部。“我常常听说你比大部分人旅行得都要慢,马利克,但是我没有想到在两天的行进之后我们连到耶路撒冷路程的一半都不到。”

    “这是什么?”马利克问。他从阿泰尔手上夺走了那个杯子,闻了闻它,用手指在杯壁抹了一下,他将手指上的残留物举到面前仔细查看,任由杯子掉落在地。那种浑浊难闻的液体像是由草药熬煮成的某种药剂。“这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阿泰尔眼睛紧闭,整个身子向前蜷曲起来,而他的双拳紧紧地按在腹部,好像他能迫使它们摁入他的体内。他粗鲁而又自以为是的笑声被一阵猛的抽气声打断了。他的肩膀险些撞到地面但又再次耸起。马利克低下身揪住他上衣的后部将他拉起身来,好让他看着他的脸。“这与你无关,”阿泰尔说。

    “你一直在喝什么?”马利克追问道。当他这么问的时候他猛拽着阿泰尔,预料着他会被甩开,但到头来他反而将阿泰尔甩到了地面上。男人滚到他的身侧,蜷起他的双腿,咬牙嘶吼着、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表现得像你什么都知道,”阿泰尔朝他恶狠狠地说,“你在那里不停地说啊说你这个愚昧无知的白痴!”他膝盖撑着地面缓慢地爬起身,他尝试站起身来时汗水布满了他的身体。马利克将一只手探进他的衣服里,而阿泰尔只是紧盯着他的脸,当他再次将手拿出来时上面满是鲜红粘稠的血液。“这个不是你的。”然后他微笑了一下(脆弱地、苦涩地碎了一地),再次大笑了起来,“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是一个孩子,蠢货。”随后他倒下了。

    马利克从他呻吟着的身体旁退开了一步。阿泰尔脸撑着地面跪着,他的手仍然按着腹部。“这会杀了你吗?”马利克问。

    然后是一声咆哮般的呻吟(浸满了痛苦):“不会。走开。”

    所以他走开了。

    ——

    在马利克的记忆中,阿泰尔一直以来都被称赞为他的班上最好的那个。老师们将他树立为一个可以达到的目标,一个只要他们严格要求自己每个男孩都可以实现的目标。这个夸奖之下暗藏着的是‘我看到他的父亲打他’的窃窃私语,以及没有男孩是阿泰尔的朋友(除了阿巴斯,但他是一个糟糕的朋友)的现实。十三岁时,那种夸赞从将同辈的高超技艺视为可以实现的目标变成了鄙夷的督促。

    一个omega打败了你,他们并没有这么说,但是这就是他们字里行间的意思。即使是拉乌夫——他们最公正的训练者之一——也曾在阿泰尔离开训练场后发出一阵嘘声。这个流言像病毒一样在已经对阿泰尔恨得不行的男孩们间迅速传开了。马利克记不清是谁第一个想出操阿泰尔的主意的。(并不是他,这个他清楚。)一个年长的兄弟或者新手偶然听到了他们的胡言乱语,并且给他们透露了最神圣的信息:关于omega的秘密还有性,关于那些用(半真半假的)血迹斑斑的细节构成的湿漉漉的愉悦举动。

    马利克和不孕的女人们上过床,她们是那种可以毫无顾忌的床伴。他从床上得知了足够多的信息用以塞满他的脑袋来幻想和一个omega上床会是怎么样的。不孕的女人和omega几乎是一样的。而且他知道孩子是从哪来的。他从十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了阿泰尔能怀上孩子。他从大导师在他耳边低语时就知道了。他从几小时前就知道了。

    然而迄今为止,当他从痛苦地低吼着的男人身边走开的时候,他仍然不能理解这个现实。

    从他十三岁以来两件事一直没有改变:阿泰尔是一个omega、一个繁育者、一个在兄弟会的男人们间多余的累赘、一个摇晃着屁股的令人分心的性幻象对象。还有阿泰尔永远永远不会让任何一个男人碰他。

    (但是、但是、但是,马利克操了他,而一直以来阿泰尔一次都没有反抗过。)

    ——

    然后是卡达尔——对于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来说还很瘦小——从马利克的破房子的窗户里溜了进来,新手制服松垮垮地套在他小小的身躯上。他爬上了马利克的床,在他身侧躺下,手指蜷曲着,但是并没有碰他。马利克开口道:“你不应该在这。”

    卡达尔缩近了一点,然后将他的头靠在马利克的的手上,他的手正好摆在他面前。他的脸带着夜风的微凉,他的呼吸(一开始杂乱无章)渐渐滑入了一阵阵规律而平稳的吸气和呼气声。马利克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所以当卡达尔开口说:“我希望这已经发生了。我希望这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什么?”马利克问。

    “成为一个omega,”卡达尔回答道,“我希望我知道,我希望我不需要继续等待。”

    马利克抚摸着他弟弟松软的头发,手指划过他的发间,然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永远有比你瘦小的男人,卡达尔。你的体型并没有让你成为一个omega。如果它发生了那就让它发生吧,如果它没有发生那就心怀感激吧。”

    卡达尔的手抓着他的手腕,像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当然。”但是这句话宛若叹息,像是一个小小的挫败。卡达尔待了一小会,然后他再次溜了出去,在导师们来检查之前溜回了他的床上。

    ——

    马利克并没有意识到——(很多东西)——在过去几周内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到底是多么的少得可怜,直到他咕咕作响的胃让他不得不起身找点吃的东西。阿泰尔(一心一意地扮演着他突然而来的百依百顺的角色)几乎做了所有的事情。他清理了房间、煮了饭菜、甚至为马利克穿衣刮脸。这些都是妻子应该做的事情,由传统赋予给他/她们的日常生活工作。然而这些都是马利克一直以来他为自己做的事情,这些都是自从他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左臂后一直卑鄙地拒绝去做的事情。

    他走回了营地,发现阿泰尔并不在,但是他所有的东西(除了他的剑)都仍待在一个小时或更久以前的原处。马利克翻了下他们的袋子,找到了一把坚果,尽管难以咀嚼但是满足了他的胃。他拿了一把短刀,找到了阿泰尔留下的磕磕绊绊的足迹,跟着它穿过了一片灌木,走过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碎石小路,来到了一个隐蔽的水滨。

    “滚开,”阿泰尔吼道,所以马利克在水沾湿他的靴子前停下了脚步。他的皮肤——一直都比他自己的要白——现在泛着病态的苍白。他的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剑柄,而他朝前蜷曲着身子用额头抵着剑身。他周围高至肋骨的水透着淡淡的血色。

    “你——”

    阿泰尔狠狠地把剑扔向他,一个笨拙而疯狂冲动的举动。剑撞到了河岸上浓密低矮的杂草,落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铿锵脆响。他的身体向一旁歪去,然后他跌入了水中,层层水花淹没了他,只有他沉下去的水域面上的波纹隐约可见。他的手在下一刻划破水面,然后是他的肩膀,然后是他的脸。

    马利克打算留他死在那里。这对这个男人来说是一个合适的死亡——虚弱地坠入他无比畏惧的水中。(马利克想起了卡达尔,皱着他的鼻子,说:你为什么讨厌他?)他叹了口气,走进水中,水争先恐后地从缝隙中涌入了他的靴子,他艰难地走了一段路,然后伸手拉住阿泰尔的左臂。他虚弱得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当马利克将他拉向岸边时他挣扎着想要反抗,但是却无法挣脱。马利克把他扔在了一个他可以躺在水中不至于淹死他自己的地方,然后返回到河岸上,坐在潮湿的泥土里。“你爱他吗?”马利克问。

    阿泰尔笑得像是在哭一样,他滴着水的手无力地搭在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你是活在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里啊。”

    “曾经,但是不再是了,”马利克轻声说道。他们陷入了一片沉默。阿泰尔像是死了一样躺在浅水洼中,而马利克看着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却不明白为什么。

    Notes:

    译注:[1]原文bitch,双关语。

    Chapter 8

    Chapter Text

    阿泰尔带着一嘴浮垢和泥土的味道醒来,他的头枕在淤泥中,身体因长时间泡在水中而起了皱纹。马利克盘着腿坐在他左边的河岸上,目光掠过水面看向缓缓沉下的落日。阿泰尔的整个身体被一层厚厚的沙砾和碎石裹着,沉重得让他用尽全力才能勉强移动身体。但是他仍然挣扎着站起身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更深的水域去洗刷掉那一层已经干涸在他皮肤上的血水。

    当阿泰尔回头走向岸边的时候,马利克已经站了起来。他脸上显露出的担忧表情全然陌生得几乎令人发笑。阿泰尔开口说道:“担心我会在你得到承诺中的孩子之前死掉?”他弯下腰想捡起他的衣服,但是他的动作摇晃不稳。他感觉头重脚轻,几乎让他一头撞向地面。

    “担心你会活下来,而我仍旧会被你纠缠着,”马利克回答。

    阿泰尔摔倒在地(并不是坐下的),看着他肤色苍白的手臂、手上的血管形成的浅浅凹痕、还有手指甲下的淤青。

    在他身后的某处,马利克问道:“这完了吗?”

    阿泰尔感觉到自己胸闷气短,就像是无法提供足够的空气来满足他的肺部。“是的。”他说。比上一次的要更加猛烈。而再一次,上一次的时候他并不需要自己熬煮他的那一小杯毒药。那是由一位妇人为他做的,在大导师的指令下悄无声息地完成的。阿泰尔费力地穿上了他的裤子,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地走了几米之后再次摔倒了。

    “你需要睡会儿,”马利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