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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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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嗜人种族白天在城市栖身,夜晚在其中狩猎,没有一人敢于相抗,世家被踩在脚下,皇族沦为附庸,连慕家也只得在风雨中摇曳,苟且偷生。

    那时的血液是何等的鲜红,哪怕现在想来依旧好似置身危楼,只是站在那便有冷风席卷,让人瑟瑟发抖。

    “雷哲,别忘了百年前的悲剧,那也是嗜·血的种族,也是为人收留,但他们用血来回馈,将所有种族逼到穷途末路。”

    娄清的声音有些颤抖,雷哲则沉默良久,抬头看向伊朔离去的方向,目光格外慎重。

    “不会的,那种族的出现不过是场意外,制造他的人早就死了个彻底,而且他们虽有智力生育力惊人,却时常相互残杀不能自控。”

    但从伊朔的表现来看,显然他并不需要镇定剂来维持神志,如此定然不是同个种族,未必会酿成灾难性的结果。

    且怎样也是过了百年,再强的生命力在那样的围剿下也应作古,哪里能撑到现在这个时候。

    种种道理娄清也是明白,可他控制不住去想,去忆起那血腥过往,尤其是近些时候,总觉阵阵阴寒让人彻夜难眠。

    “领主在查那个男人,虽然他死了但有些东西留了下来,我们谁都无法保证一百年前的种种不会再次上演,一切必须小心为上。”

    那男人曾被捧上神坛,本以为他能造福世界,让人们摆脱苦难,然而他却带来了毁灭。

    望着娄清的侧脸,雷哲想起一个山水秀丽的地方,那是娄清的故乡,那里儿童在街巷嬉戏,老人在树下乘凉。

    然而就在一夜间,所有的一切都毁掉了,除了娄清侥幸存活,整个小镇男女老少再没有人谈笑,只留风在其中回响。

    随后一个月大雨连绵不绝,血液混着雨水染红半条河流,尸体的腐臭弥漫在山谷,数月也未能散去。

    而人们听此只是哀叹,没有一人敢说半句,没有一人表达同情,只因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算计

    几日前的风波暂时平息,伊朔在桌前摆弄着一本笔记。

    那是他从那变.态医师手中顺来的东西,本以为能窥之一二,奈何其中的内容过于复杂,让伊朔很是为难。

    “泰森,那是个什么人,为什么大家对他都讳莫如深,连星网都查不到一星半点”伊朔想不明白,只得拄着头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书页哗啦啦的作响,其中满是生僻的字词,和诡异的图文,如果说真能从中看出什么,只得猜测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自大狂妄到了极点。

    在这本应严谨的试验笔记中,他所有主观的陈述,都以‘我’做为开头。

    我要创造,我要毁灭,我要打破,我将成为万物的主人,成为神明得到那一切。

    这话在笔记中来来回回足有十多次,皆是一样的词语,且相较其他的字迹,这话的字体更大也更为潦草。

    一样的叙述,一样的论调,伊朔甚至能够想象出那人的模样,那是何等癫狂,以致每次当读到这一句,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成为神明,伊朔用指尖抵着那字符一字一顿的开口,而不知什么时候,慕启渊站在了他的身后。

    伊朔还沉浸在那书籍中,神色尤为不解,慕启渊见状也看向桌面上的笔记,而上面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原来是在你这里,我本以为布朗家那人借机带走了。”慕启渊开口来到伊朔近旁。

    伊朔瞳孔一缩,靠在椅子上椅子上旋了一圈,起身看向慕启渊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布朗家,他们干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最近频繁走动,还有几位上门提醒要我注意身体,不要将手伸的过长,免得劳心劳力加重病情。”

    手指交叉,慕启渊站在那似位翩翩公子,面容俊朗无比温和,更使得这房间春风徐来(阴风狂吹)。

    伊朔咳嗽了,他预感到那布朗家怕是离覆灭不远,“你没做什么吧?”

    “当然我只是送给他一些养生的东西,比如说治吐血的药,和吊命的山参,相信未来都能用到。”

    伊朔对这话无力吐槽,只拿起那笔记默默退后,免得自己被波及到,同时内心有些不安“给布朗家留一口气,他活着有用。”

    慕启渊有些不解,飞船上那事他依旧如梗在怀。虽知那话语中玩笑居多,目的也只是摆脱列博,但怎么想都觉心中别扭难得畅快。

    身上不自觉的带上层低气压,慕启渊在竭力克制,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越压抑反倒越想开口,终于那句话还是说出了口“你要他干什么。”

    语句带着微妙的起伏,若是旁人怕意识不到其中的不同,但伊朔却明白这人的异样,也清楚因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那位大哥一直想和布朗家联姻,为此绞尽脑汁实在是可怜,我很乐意帮他一把。”

    伊朔笑着直起身,慕启渊却察觉一股阴寒,这人是什么本性他早已了然。

    虽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他到底以鲜血为食,为狩猎者而生,骨子里奉行瑕疵必报血债血偿。

    “你想把他们凑成一对?可你别忘了伊泽是下一代家主。”家主向来都是留在本家不会外嫁。

    伊朔摇了摇头,将发丝捻起咬在唇角,眼中露出了一抹血红,“现在是不代表未来是,再坚固的东西也有毁灭的一天,何况本就不坚固。”

    气息透危险,窗外月色正浓,往常这样的夜晚,血族会站在屋檐俯视地面,以他们血色的瞳仁捕捉那些不幸的路人。

    “伊家不只有他一个儿子,白宇不也是他的儿子吗?”伊朔回答道,而慕启渊却神色一顿,他对这人的计划已是了然。

    白宇不是伊任的儿子,但伊任却不知这点,反倒对他寄予厚望,而这不光彩的一点,将是伊家崩塌的关键。

    伊朔杀了那人毫无兴趣,他想看的是那人自己走向坟墓,带着他那可笑的家族荣誉坠入深渊。

    空气中散开一种血腥,慕启渊叹了一口气,此时窗外一片宁静,不知那伊家有没有为曾经的过错祈求原谅,也不知他们还能安稳几天。

    内心多少有些茫然,近来这星球承受了太多风雨摧残,一事未平另一波卷起相伴,但总归少不了百年前的那事,让人内心难安。

    目光望向那笔记,拾起到眼边,情感如潮水般翻涌,记忆好似回到从前,那时他还拥有一切。

    “泰森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他便是你所说的神”伊朔开口问道。

    慕启渊却猛地惊醒,单单坐下翻看着那本笔记,随之指尖一顿,眼底的情感将光点吞没,他意识到些许不对。

    这眼神让伊朔没再追问,但也猜出自己说的应是不错,撇头看向那边的慕启渊“能修改他族基因,被称为神明也不算过分。”

    但这话尚未落下,慕启渊紧锁眉头,眼中的忧虑化成实质“神造福世界,而他只一个魔鬼,百年了还阴魂不散。”

    伊朔拄着头看着那边的慕启渊,只见他拿着笔记合紧双眼“难得看见你这种神情,怎么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脚步向前,将下颚枕在慕启渊肩上,透过他的发丝看着上面的种种分外出神。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如此的贴近,而从后面向前,好似两个人抱在一起,身影交织重叠难分彼此。

    此时慕启渊直起身,这猛地增高的让伊朔脖子一痛,内心生出几分怨怼,但看慕启渊沉默的面庞,只得放弃扭着脖子,发誓再也不枕在他肩上。

    笔记猛地合紧,慕启渊看向在那揉着下巴伊朔,内心有些疑惑,这人怎么了这样看自己。

    慕启渊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抬了抬手中书本,而一旁的开口道“方便借用一阵吗?”

    话语中带着些许试探,伊朔却摊手对这一切毫不在意“随你喜欢,反正我是不懂这些似鬼画符的东西。”

    这形容逗笑了慕启渊,好似手中的笔记也不再沉重。

    “啪。”书籍被用力合上,慕启渊整理一下着装说道“这笔记上有别人留下的痕迹,我想我知道那人在哪里。”

    “哪里?”伊朔发问,慕启渊却看向伊朔,而那视线让人全身不自在,只觉好似投来一钩子,将他拖了过去。

    “好吧,上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吧你想要点什么?”伊朔总是拿这人没用办法,纵使知道他不怀好意也只得认下。

    慕启渊听此抚着下巴,脸上的笑容透着奸诈“顺便而已,反正你也要进入帝国学院,早晚要和他对上。”

    那目光投在脸上,伊朔打了个寒战莫名的有些不想,但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唯有将一切推到校方头上,希望这能免于承受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虽然通过了考试,但他们可能以我的基因等级驳回请求,一切还是未知,你看……”

    伊朔侧着脸露出几分讨好,但慕启渊却将他的遐想打破“不会,他们的可声称有教无类。”

    这话语说的公平公正,但大部分不过是好看的招牌,真正是怎样显而易见。

    “你认为他们会那么听话?”伊朔挑起眉梢,慕启渊却笑着开口道“我自然有办法,而你只需要明日去往学校,其余的自会知晓。”

    ☆、飘飘然

    伊朔站在宽阔的广场上,周围立体声波震得他虚滑一步,身形踉跄闲些跌倒。

    “真可怕。”伊朔抬头看向那屏幕,双眼带着敬佩的目光,打了个激灵,将手中的入学必备物抱紧,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

    “是啊,真可怕。”杰里从也拎着大袋小袋站伊朔身旁,遥遥的看向那屏幕,表情略有扭曲。

    布朗家将这样的男人视作敌人,也不知是哪里想不开,以致非要自取灭亡。

    屏幕上的慕启渊正站在那演讲台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口中没有片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