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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言仔细地考虑了好几个方案,最终都在脑内直接盖了不通过的印章,叹了口气儿,他认命地掀开大熊铺好的被子,钻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刚刚大熊在里面躺着,此刻的被窝内还带着一丝暖意,方易言满足地叹息一声,把被子窝得更紧了。
据说新一波的冷空气又要来袭了,方易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休息多时的空调,看来又快到它派上用场的日子了。
大熊洗澡的速度比方易言要快些,也许是因为他今天还没有像方易言那样累到筋疲力尽,当他带着一身香香的肥皂味爬进被窝里时,方易言已经快要睡着了。
被被子掀开而溜进来的冷风激得稍稍清醒了一些的方易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乖乖窝在他身边,并把他抱进怀里的大熊,咕哝了两声就又睡了过去。
方易言是在一种诡异的湿濡感中苏醒的,他看了看身旁因为自己睡姿随意而被推到一边的大熊,又看了看身上乱七八糟的被子,和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的一颗猫头……嗯?猫头???!
方易言一脸懵逼地和不知为何出现在他被窝里的二狗子对视片刻,二狗子一个灵巧的扭动,钻出了被我,并留给了他一个不屑的屁屁。
方易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二狗子高高撅起的尾巴,突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他刚想掀开被子看看怎么回事,就发现才离开的二狗子调转回头,朝着大熊飞扑过去,张着嘴像是要咬他的脸,方易言双眸一瞪,赶紧把大熊一把抱进怀里。
被方易言这么一打岔,没有正中目标的二狗子愤怒地看了一眼,这次真的撅着尾巴走了。
看着二狗子的屁屁消失在门缝里,方易言这才放下心来,转过头就正对上大熊睁开的双眸,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开口,大熊率先说了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说:“哥,你怎么有个地方湿答答的。”
你、说、啥?!
方易言从未想过,在脱离青春期这么久了之后,他还能再体会到这种类似尿床一般的感觉。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此刻紧紧抱着自己,并拿着无辜清澈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那只熊。
方易言沉默了许久,决定抛弃自己那张老脸,干笑两声,拍了拍对方的熊头:“没事,哥……只是尿床了而已。”
尿床了而已……而已……已……
方易言感觉自己的笑容无法维持下去了,他想哭。
然而大熊就仿佛感觉不到空气中播散的尴尬一般,他眨眨眼睛,半晌后张大了嘴:“哇!哥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尿床……好丢人!”
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
方易言一把推开他的脸,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愤愤地掀开被子,打算起床去洗裤子,然而大熊仍旧读不懂这尴尬的气氛,他一把拉住了方易言的手,一脸正经地望着他:“哥,记得被褥也要洗了。”
方易言:“……”
滚!!!
当方易言满脸怨念地走进卫生间,脱下那条脏兮兮的内裤,洗干净身子,又穿上了干净的新内裤之后,按捺下把这条沾满了不可言说液体的裤子丢掉的想法,打算把它洗干净,然而才拿到眼前,他就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的内裤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猫毛?而且还是二狗子嘴边的毛?!
感觉自己找到了原因,方易言忍住立刻冲出卫生间,把二狗子倒吊起来狂抽的冲动,开始一脸怨念地洗起内裤来。
当方易言把内裤洗干净又挂到阳台上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了九点,而他,还没有准备早饭。
方易言大部分时候脑子都转不过弯,就像今儿早上,他在内裤上发现了二狗子嘴边的毛,但今晚睡觉的时候,他依旧没有锁上房门,仅仅只是关上了它。
原本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在劳累一天之后,躺在舒适的被窝里,怀里抱着像泰迪熊一样柔软的人形“抱枕”大熊,也没有那些醒来后会让人觉得十分疲劳的乱七八糟的梦,但一切很快就会被打破,在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时,一切美好就开始进入倒计时,而熟睡着的方易言并不知情……
一切是从一个诡异的春梦开始的,突然睁开双眸的方易言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片雪白,过了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应该是在梦境里,他有些糟心地挠了挠头,好不容易一夜无梦,怎么又开始做起梦来了。
然而,还没等梦中的方易言用睡梦中浑沌的大脑去思考这一切时,他突然觉得他那不可言说的部位有什么不对,他猛地低下头,就看到了大熊的发顶。
卧槽???!!!
惊醒的方易言呆呆地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场景,在确认自己这次是真的醒了之后,他果断地打开床头的台灯,突然亮起的光线让他忍不住闭上双眼,于是他只能摸索着关闭了台灯,用亮度调低的手机照向大熊那边。
大熊此刻睡得正香,被微弱的光线照着面部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皱了皱鼻子,方易言却莫名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他就忍不住嘲笑自己,明明都醒了,怎么反而开始做春秋大梦了。然而方易言那不可言说的部位却又传来了那种诡异的感觉,他浑身一僵,在又被舔了一下之后,果断猛地一掀被子,用手机照过去——
然后他就和二狗子四目相对了。
方易言:“……”
被他的动静吵醒的大熊:“……”
二狗子在被方易言发现之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逃之夭夭了,留下还没回过神来的两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动作。
半晌后,方易言缓缓扭头,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大熊:“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它不喜欢吃火腿肠?”
然而还没从这个刺激中脱身的大熊并没有搭理他,于是他又一次开口:“我是不是应该把它丢出去?”
这次终于被方易言的询问唤回神智的大熊果断地摇了摇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么干的话,小黑会咬死你的。”
方易言目光呆滞地看向还留着那条缝的房门,对哦……差点忘了二狗子还是他的“儿媳妇”……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一种自己变成唐玄宗的感觉,虽然情感上他感觉自己更像是被强迫的杨贵妃。
那之后,方易言没有再睡着,他靠在床头,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然而,直到天色破晓,他都没有想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但至少,他今儿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忘记锁门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刺激远远不止这一点。
又到了夜半时分,这一次方易言锁上了门,所以二狗子不会再有溜进来的机会,但不知为什么,他却突然开始失眠。看着面前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听着耳畔大熊有节奏的呼吸声,方易言抿了抿唇,果断坐起身来,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但是,靠在床头思考他昨天就尝试过了,并没有什么卵用,于是他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大熊,想让他给自己出点儿主意,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睡眼惺忪的大熊傻乎乎地看了他一会儿,居然就这么一脸困倦地把他一把拖回了被子里,并拉开了他的睡裤。
当自己那不可言说的东西被大熊握住之后,方易言是真的懵逼了。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耶稣大佛老天爷爷啊,大熊是中了什么邪吗?!
第三十二章
从大熊那天无意识的行为之后,方易言就有点无法直视他,但却互相矛盾的越发注意他,比如在人家洗白白的时候偷偷趴在浴室门口听着啊,在人家换衣服的时候躲在门框后暗中观察啊……
方易言觉得,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因为耍变态被大熊发现,然后被敬茶蜀黍带走……
但同时,作为一个活了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方易言也很清楚自己心底对大熊萌生的那种情感叫什么。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方易言干脆靠在床头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大熊这个深奥的问题。他想了很多,包括大熊是一只玩具精,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簿这一类的问题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大熊会不会因为性取向而拒绝他,也许是因为他之前看到大熊偷偷看钙片的关系,他已经自然而然的把大熊归类于Gay的范围以内了。
方易言是越想越绝望,感觉自己和大熊没有一丝丝的可能在一起,可扭过头看着他的脸,方易言又控制不住自己渐渐疯狂的心跳,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明天早上起来,认认真真地向大熊告白。
一夜好梦的方易言破天荒地在闹钟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坐了起来,关闭闹钟,他一个加速冲刺跑进卫生间开始洗脸刷牙,然后又跑回卧室,打开他那内容贫瘠的衣橱,认认真真地翻找起适合的衣服。
此时才幽幽转醒的大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着方易言像是加满了油的汽车一般在房间里四处乱窜,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别搀和方易言的事儿,慢悠悠地爬起身,去卫生间里洗漱。
方易言在挑选衣服时,从余光里看到了起床的大熊,顿时他的内心更加鸡冻,大熊醒了!他必须马上挑好衣服,然后……最重要的那一刻就会到来。
感觉心脏即将飞出胸腔,方易言摇了摇头,在眼前经过层层挑选留下的一套西装和印着泰迪熊的T恤配蓝色牛仔裤的套装里,选择了泰迪熊T恤那一套。
而此时,大熊也洗漱完毕,走回了卧室内。
方易言顿时扭过头定定地看向他,那灼灼的目光让大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感觉他现在应该就像是那个“满脸都写着害怕”的表情包一样。
然而方易言并没有看出他的惊恐和害怕,他满心都是自己即将要告白的激动,根本无暇观察那些,但他还没来得及换上选好的衣服,于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默默地把头扭了回去。
被莫名盯了许久的大熊擦了把额上的冷汗,果断选择了脚底抹油,一路快步走到电脑桌前,在确定方易言并没有跟上来之后才松了口气儿。
今天的工作和以往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应付客人这件事已经做到游刃有余的大熊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在回复完今天来咨询的第五个客人之后,他将手从键盘前撤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脖子和后腰传来的酸涩感仿佛在告诉他快去休息,当大熊打算站起来去上个厕所时,一只手猛地拍在了他面前的键盘上,吓得大熊猛地一抖,差点儿没憋住当场开闸。
就在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哪里做错惹到方易言时,那只拍在键盘上的手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这突然的动作又把大熊吓得心脏一阵狂跳,怎么了,难道真的又出什么事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方易言,似乎是在等着他开口,然而方易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抓着他的手,涨红了个脸,好半天连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就在大熊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方易言忽然垂下头,大喊出他此时心底想说的话,他说:“方大熊先生!请问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大熊:“……哈?!”
大熊这下子可真是当场开闸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方易言道:“哥,我是只公熊。”
大熊的话对方易言来说就是当头的一盆冷水,里边还混杂着不少的冰渣子。他仿佛失语了一般,双唇不断翕动,却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大熊也没有打扰他,就这么静静地与他对视。
好半天,方易言才找回自己的语言功能,他有些难过地看着一脸懵懂的大熊:“可是,你不是喜欢男孩子吗?”
大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不啊,我喜欢小公熊。”
方易言:“……”
好吧,你赢了。
失败于自己不是一只泰迪熊的方易言消沉了好几天,以至于他根本没发现大熊看着他时,目光中的担忧,和那一丝掩不住的情感。
方易言最终决定去找自己的狗竹马柳敬亭诉诉苦,毕竟,能让他倾诉一下情感问题的人,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而已,而唯一还在他这个城市的人,也只有柳敬亭了。
又一次站在柳敬亭的家门口,方易言的脑中忍不住又回忆起上一次,他和大熊一起来柳敬亭家,然后被小柳子扫地出门的事情。想起大熊,方易言整个人就更加郁闷了,他有气无力地按下了柳敬亭家的门铃,然而门铃响了十几声也没有人来开门,他想了想,开始咣咣砸大门。
就在他准备砸响第二十次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被紧紧攥住了,本以为是柳敬亭回来了,方易言十分鸡冻地转过头,然后就撞上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冷漠脸。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