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情报千里
赵桓不傻,对于李纲所说的地方,一猜就中。
赵桓道:“李大人说的是后宫吧。”
李纲道:“不错,正是后宫。”
赵桓叹气道:“这一点李大人不说本宫也知道。可是唯有这一点本宫无能为力,母后去世后,就没有人能替本宫说上话了。”
若是后宫有自己的人,他这些年何至于走那么多弯路。且悄悄郓王,因为懿肃贵妃的原因,他犯了多少错父皇都原谅了。
“以往或许是没有,可是如今,却有一个人选在太子眼前。”
赵桓道:“谁?”
“前户部尚书的千金,如今被关在西厢的那位。”
“你是说紫英?”赵桓对李纲会知道程紫英有些意外,“李大人为何会想到紫英?”
李纲道:“最近陛下一直命人送东西过去,朝中鲜少有人不知。”
赵桓道:“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偏偏喜欢紫英。我听说,懿肃贵妃为此还闹过,结果却被父皇训斥了一顿,连带着郓王都不见。”
赵桓也不是没有对紫英动心过,那还是在程紫英刚入宫的时候。不过后来,耿南仲告诉他,若是想要保住太子之位,就不要对程紫英有肖想,起初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照做。
如今看来,不得不佩服耿南仲的敏锐,早猜到父皇的心思。
“李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劝紫英嫁给父皇?”赵桓说完,重新坐下拿起棋子道:“我看还是免了吧,我是知道紫英心仪的人是谁的。”
“太子想说的,是慕容将军吧?”
“你也知道?”说完,赵桓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糊涂,凭你和张叔夜将军,还有方尚书的交情,自然是知道。”
李纲道:“微臣不是想要太子劝程紫英嫁给陛下,而是要她和陛下暂时妥协。”
“如何妥协?”
“程千金是聪明人,会明白微臣的意思的。”李纲道:“微臣有一个问题,想先问太子。”
“李大人但说无妨。”
李纲道:“敢问太子,日后若是有机会,可愿意为程千金和青远赐婚?”
“好啊!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赵桓想到这事,莫名觉得澎湃激动,“到时候,本宫不止替他们赐婚,还要替他们的孩子赐名!”
赵桓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苦于没有对象。耿南仲早早就已经娶妻生子,根本啥事也轮不上他。
李纲笑着道:“太子宅心仁厚,礼贤下士,自然是再好不过。”
赵桓听李纲这么一说,也琢磨过味来了。程紫英一事,的确是尚有能变通的余地。
在想清楚后,赵桓寻了个机会,让人传了消息给程紫英。
西厢外,小六子见太监将宋徽宗赏赐的东西放好后,便让他们都退下,随后轻轻关上门。
自从慕容将军出征之后,虽然紫英姐姐是不再哭闹了,但是却变得一言不发,比之前更让人担心。
小六子现在就盼着慕容卿打胜仗回来。
可是这么久了,前方半点消息没有,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不一会儿,小六子突然听到房间里头传来动静。正疑惑,就听程紫英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小六子,麻烦你告诉陛下,罪臣之后程紫英求见。”
听着“罪臣之后”四个字,小六子心头就是一跳,索性左右无人,他轻声道:“陛下尚未下朝,我一会儿就替姐姐说去,姐姐可千万别再说错话了。”
估摸着下朝的时辰,小六子去见了宋徽宗。这些日子以来,这是程紫英第一次主动求见,宋徽宗自然没有拒绝。
程紫英恭恭敬敬地宋徽宗行了礼。
宋徽宗最近几次来,程紫英都是一言不发,如今刻意行礼,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想通了?”
程紫英摇头道:“奴婢想不通,所以,奴婢斗胆想跟陛下打个赌。”
“什么赌?”
程紫英道:“奴婢就赌,慕容将军一定会活着回来。”
宋徽宗道:“朕却说,他一定回不来。”
程紫英跪着道:“陛下是执着的人,奴婢也是,奴婢相信凭慕容将军的骁勇,定然会平安无恙回来。如果奴婢输了,奴婢任凭陛下处置。”
“朕不会处置你,朕要的,你知道。”
程紫英道:“到时候陛下是要奴婢继续在殿前伺候,还是要迁居后宫,都随陛下。”
“好,这次朕要你彻底死心!”
程紫英其实知道,这个赌,她注定是要输的。在被宋徽宗骗过一次之后,她已经摸透了这个帝王的心思。
只是,太子说得对,只有先得到自由,她才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慕容卿。
这次无论胜负,她都希望慕容卿不要回来。
程紫英道:“既然陛愿意和奴婢立下赌约,为公平起见,奴婢希望陛下继续让奴婢在殿前伺候,以随时知道消息。”
宋徽宗看她一张脸苍白如纸,却依旧倔强不可松口,便道:“好,朕答应你。”
“谢陛下!”
程紫英磕头。
宋徽宗看着她,目光中露出些许阴冷。事到如今,他对程紫英已经不单纯的是男女之情,更多的是帝王之威在里头。
他就不信这程紫英折不断!
当日,程紫英就恢复了在殿前侍御的职位,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她不再带任何宫女,相当于殿前女官的权利被剥夺,加上尚书千金的身份消失,如今的程紫英,不过是一名最普通的宫女。
如果不是有小六子护着,早有太监和宫女欺上头来了。
程紫英在恢复当值的当天,就写了一封信让小六子帮忙替她送出去,想办法给慕容卿。小六子考虑到风险,两天后借着出宫采办的机会才将信送出。
——
童贯原本以为招降的事应该会很顺利。毕竟——
如今辽国在金国铁骑的攻打之下,已经失去了上京,中京也岌岌可危。至于南京和西京,被大宋刚打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想不到在这种局势下,除了一些富商员外外,辽国将领居然无一人投降。
童贯眼看着时间过去,心急如焚。
恰好在此时,童贯收到杨可世传来的消息,说种师道旗下的慕容卿在白沟打了胜仗,如今距离新城近在咫尺。
童贯当即想到,如果新城的将领能够投降的话,那涿易两州说不定也会跟着投降,这样一来,幽云十六州说不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收回。
童贯再调查新城的额守将,发现居然是大王萧干和耶律大石。
“如果萧干和耶律大石肯投降的话,那更能衬托我大宋的雄威!”童贯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他对辛兴宗道:“辛将军觉得如何?”
这辛兴宗虽然名誉上是和种师道一样的大奖,但实际上却是个贪生怕死的谄媚之徒。
他当即道:“抚使此计甚妙!这世上根本没有不投降的将领,不投降,无非是觉得诱惑不够大而已。”
童贯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萧干和耶律大石想必也不是什么清贵的人,否则干嘛行军打仗?说白了,打仗还不是为了头上的那顶帽子。”
“抚使此言精辟。”
在这般盈虚拍马,好大喜功,不自量力之下,童贯给杨可世写了信,要他无论如何想办法不费一兵一卒,让新城的萧干和耶律大石投降。
受到这封信后,杨可世是寝食难安,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让萧干和耶律大石投降。
之前派去的两个士兵,都被耶律大石当场斩了。
慕容卿在知道后,当即对杨可世警告道:“杨将军,请你不要再派人去新城招降,耶律大石和萧干是骄傲之人,你这么做,无疑是在羞辱他们。一旦他们觉得无法忍受,定会不顾一切举兵攻打我们。”
杨可世却觉得慕容卿是怕自己抢了他的功劳,于是面上也不做声道:“我知道了,慕容将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了,我听说那耶律大石又送了一封信过来,慕容将军怎么处理的?”
慕容卿道:“我和耶律大石没有私仇,自然也没有私下了断的必要。我已经收到种将军手函,说他不日将抵达新城,要你我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
“什么?!”杨可世大惊道:“种将军要攻打新城?”
慕容卿道:“正是,这是种将军临时改变的主意,届时你我只需要配合就行。”
本来应该是慕容卿和杨可世负责攻打新城。但是在慕容卿和种师道通信后发现,杨可世说的都是谎言。为避免杨可世拖累战事,慕容卿和种师道商议更改进攻策略。
由种师道领兵北上沿西路靠近新城,而慕容卿则从东路接应。
如此东西夹击,兼之数倍兵力,新城择日可破。
杨可世着急地指着慕容卿道:“你们竟然敢违抗童抚使的命令,实在是胆大包天!”
慕容卿无动于衷。
杨可世无可奈何,转身就走。
回去之后,杨可世左想右想,一会儿想到自己的功劳会被慕容卿抢走,一会儿又想到无法和童贯交待,顿时坐立难安。
在看到营帐外来往的伤兵后,杨可世突然想出一个“妙计”。